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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传媒公司等与某科技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京73民终28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某传媒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某科技公司。
一审被告：某通信公司。
一审被告：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丙公司运营中心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2)京0491民初3171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传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IPTV回看模式下的内容提供方是中央和各省电视台，某传媒公司作为集成播控服务单位提供的是信号接入服务，接入信号并不等同于提供作品内容，其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提供方，某传媒公司并未实施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的“提供作品”行为。二、“IPTV回看”与点播业务有本质的区别，回看业务是直播的延伸，属于“临时缓存”，本质上是将来源于电视台的直播数据临时缓存到服务器的临时复制行为，临时复制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复制或向公众提供作品。三、某传媒公司为提高网络传输效率，系统自动存储涉案影视剧，系法律规定的自动存储行为，某传媒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赔偿责任。四、“IPTV回看”戊公司构成实质性替代竞争关系，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过高。五、司法裁判应对国家政策、行业发展等方面的因素予以考量，要求IPTV平台的运营方在提供回看服务时逐一获得授权在客观上不具备可操作性。
某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己公司的上诉请求。IPTV的回看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围。
某通信公司述称：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述称：辛公司运营中心的相关认定。
某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壬公司、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立即停止通过其共同运营的“某某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某某》的在线播放服务；2.壬公司、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癸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庭审中，某科技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
1.作品名称：《某某》(以下简称涉案作品)，集数33集。
2.首播时间：2014年7月8日。
3.权属证据：(1)作品署名截图，显示：子公司；(2)某传播公司2014年7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某传播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丑公司,授权期限为自涉案作品在首轮卫视台首播之日起满8年；(3)寅公司分别出具的《授权书》，载明：该公司将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卯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2014年7月8日至2022年7月7日。
二、被诉侵权的相关事实
某科技公司辰公司、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共同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提供以下证据：
(一)巳公司与乙方某通信iTV增值业务运营中心签订的《某通信智慧家庭IP电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午公司达成的IPTV合作协议。2.中国网络电视台拥有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在全国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牌照，甲方作为中国网络未公司，经中国网络电视台授权，是全国唯一的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可经营性业务的运营主体，在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架构和相关政策下，负责有授权的央视频道、各地卫视频道及其他全国性直播频道的集成播控，以及全国性点播节目的集成和播控。3.申公司的分支机构，并被某通信确定为iTV全国集约运营中信，承担某通信智慧家庭以及TV屏相关业务和合作、开发、平台建设及运营支撑工作。4.甲乙双方致力于结成长期、紧密的合作关系，按照国家法律、三网融合政策、广播电视建设的规划和有关法规政策、电信法律法规的指导，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三、双方分工(一)甲乙双方权利和责任2.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智慧家庭服务首页推荐位置的管理，视听类推荐位由甲方负责统筹管理，非视听类推荐位由乙方负责统筹管理。推荐位管理依据用户收视数据等择优进行内容或业务推荐，推荐位管理细则双方根据。(二)甲方权利和责任1.甲方负责提供项目所需的电视频道节目源及视频内容的引入、组织、播控、监看等工作。(三)乙方权利和责任1.乙方负责某通信全国范围内智慧家庭平台的规划、建设、运维和管理。负责从甲方接收到的节目信号的传输和分发。5.乙方通过接口向甲方同步用户发展、用户行为、频道及节目内容收视等运营数据。四、费用结算1.甲乙双方致力于在智慧家庭业务中推广IPTV业务，甲方提供所有IPTV内容，乙方向甲方支付6元/户/月(按剔除坏账结算)作为基本收视费，视听类增值服务甲乙双方另行签署协议约定。酉公司提供电视频道清单中包括西藏卫视，并备注有回放节目单。
(二)(2019)晋同平证民字第10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某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公证处提出保全申请，2019年2月11日，戌公司代理人来到位于某某省标识有“某某酒店”的酒店，入住1216号房间进行公证取证，首先用手机对房间内电视机、机顶盒、房卡等进行拍照，摄像人员确认了电视机和机顶盒的连接属于正常情况。某科技公司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一、启动“电视机”、启动“机顶盒”，进入“中国IPTV”的首页，页面显示“2月11日星期一15:45”，查看页面相关信息。二、依次点击“个人中心”、“关于我们”，页面显示“悦me客服电话:xxx”以及两个二维码，委托代理人梁某使用其本人持有的手机对该页面靠左侧的二维码进行扫描，并根据扫描结果产生的提示信息进行操作，显示主体信息“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三、返回“个人中心”页面，点击进入“系统设置”，查看相关信息，页面显示“设备型号:MR820”。四、返回首页，对相关页面进行浏览，分别点击进入“直播”项下的“CCTV-4”播放页面、“直播”项下的“CCTV-2高清”播放页面、“推荐”项下的“综艺”播放页面，查看相关页面播放情况。五、返回首页，点击“搜索”，采用“首字母查询”的方式依照保全作品目录逐一搜索保全作品，在搜索结果中选择对应作品进行播放，保全播放的名单包括涉案作品某某(10)(9)。公证书附件包括照片1张、刻录光盘1张。公证书视频截图显示，搜索某某首字母页面右侧上方显示“西藏卫视高清”，“回看2个”，下方显示集数及对应时间的列表，集数10、9，对应时间为2019年2月10日，播放剧集画面下方亦显示时间及“回放”字样。
三、某科技公司主张的损失相关的事实
某科技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市场价值及影响力，提交1.“某某”的360百科介绍；2.涉案作品相关新闻报道网页截图；3.某平台“开通VIP会员”、观看涉案作品网页截图，显示需要至付费以开通某平台会员方可观看涉案作品。
四、某传媒公司、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抗辩的相关事实
(一)某通信公司为证明其作为传输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提供了以下证据：《北京高院知识产权审判参考问答(24)：涉IPTV著作权案件中侵权行为及侵权责任应如何认定？》、《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广局〔2016〕2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最高法民申5951号。
(二)某传媒公司为证明其是IPTV平台的集成播控服务主体，仅根据“技术安排”自动向服务对象提供临时缓存服务，并非是内容服务提供方，提供了以下证据：《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广局〔2016〕22号)、中央电视台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许可证号：0102002；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亥公司的授权公证书(2021)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189号、甲23公司乙24公司的授权公证书(2021)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3313号；《数字版权管理系统与IPTV集成播控平台接口技术规范》(GY/T246-2011)、《视音频内容分发数字版权管理IPTV数字版权管理系统集成》(GY/T246-2020)、《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传输系统用户“双认证、双计费”接口规范》(GY/T346-202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最高法民申6724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京73民终3361号。
(三)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为证明其无法律规定的直接侵权行为，播控平台的建设、内容提供、内容管理、版权管丙25公司负责，提交了以下证据：《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试点地区IPTV集成控制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局〔2010〕344号)、《国务院三网融合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国协办纪〔2011〕1号)、《丁26公司增加IPTV传输服务传输范围的批复》(新广局网字〔2014〕69号)、《戊27公司智慧家庭业务运营中心的通知》(中电信〔2015〕2号)、《某传媒与某通信iTV增值业务运营中心合作协议》；北京互联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京0491民初1773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最高法民申5951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京73民终1285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京73民终1353号。其中《戊27公司智慧家庭业务运营中心的通知》载明:“某通信iTV增值业务运营中心”更名为“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
(四)与诉讼时效相关的事实
某科技公司己28公司、某通信公司主张过被诉侵权行为，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EMS邮政快递(单号11xxx76973)封皮照片，该封皮手写内容为：“2021年12月24日郑某律师”“某科技公司庚29公司关于‘某某电信IPTV’电视端涉嫌侵害《某某某》等9部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的律师函，自邮寄之日起，律师函内所列作品诉讼时效中断”；
2.EMS邮件快递(单号11xxx77273、11xxx78673)封皮照片，该封皮上手写内容均为：“2021年12月24日郑某律师”“某科技公司辛30公司关于‘某某电信IPTV’电视端涉嫌侵害《某某某》等7部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的律师函，自邮寄之日起，律师函内所列作品诉讼时效中断”；
3.壬31公司给郑某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
4.癸32公司庚29公司的律师函，该律师函所附作品清单包含涉案作品某某。
5.癸32公司辛30公司的律师函，该律师函所附作品清单包含涉案作品某某。
6.中国邮政速递物流信息截图和中国邮政寄递平台中关村营业部提供的物流记录，显示：单号1131026276973的快递于2021年12月26日已签收，签收人为电信法务代收，单号1131026277273、1131026278673的快递于2021年12月25日已签收，签收人为本人签收：法定代表人或法务部；
7.子33公司、某传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经营地址与上述邮件物流信息中收件人地址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涉案作品署名截图、《授权书》、公证书、合作协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网页截图、邮政物流详情截图、邮政快递封套、律师函、质证意见、当事人陈某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某科技公司丑34公司；二、寅35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果构成侵权，某传媒公司、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责任如何确定；四、某科技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某科技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侵权行为的取证时间为2019年，在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生效之前,同时依据在案证据以及当庭陈述等可以确认，被诉IPTV“回看”行为在2019年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的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的规定，影视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某科技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署名截图、《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某科技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2014年至2018年)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某传媒公司、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卯36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寅35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辰37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取证内容，能够证明涉案某某电信IPTV终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回看服务，使得某某电信IPTV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范畴，巳38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某传媒公司、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的责任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中，根据某通信智慧家庭IP电视合作协议约定，结合举证及答辩意见可知，某传媒公司与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合作运营某通信智慧家庭业务中的IPTV业务，某传媒公司提供所有IPTV内容，统一管理IPTV集成播控平台，午39公司提供的IPTV视听内容，且某传媒公司对IPTV视听内容具有播控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某通信公司未40公司接收的节目信号的传输和分发，仅提供IPTV自动接入、自动传输服务，不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申41公司对涉案IPTV平台上播放的涉案作品存在提供行为或播控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某通信公司关于其仅为信号传输网络服务提供者，依法不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
四、某科技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辰37公司提供的律师函、邮政快递单封皮、物流信息等证据，酉42公司戌43公司、某通信公司均邮寄过主张被诉侵权作品权利的律师函，某传媒公司、某通信公司均于当月底签收，亥44公司、某通信公司签收之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甲45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乙46公司丙47公司、某传媒公司丁48公司运营中心主张权利，戊49公司己50公司、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述庚51公司运营中心，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某传媒公司辛52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某通信公司、某通信公司运营中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壬53公司癸54公司的损失或者被告的获利，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使用范围以及侵权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某传媒公司于子55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二、丑5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某科技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某传媒公司应否就被诉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某传媒公司应否就被诉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本案中，寅57公司为涉案IPTV电视播放平台的运营主体。某传媒公司未经许可通过涉案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回看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某传媒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实施信息网络传播权中的“提供作品”行为，其提供的是信号接入服务，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案《某通信智慧家庭IP电视合作协议》约定：某传媒公司负责提供项目所需的电视频道节目源及视频内容的引入、组织、播控、监看等工作，卯58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主体，其应当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内容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且某传媒公司提供的《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不能构成推翻上述《IPTV业务合作协议》辰59公司运营涉案平台，履行提供播放内容义务的事实。巳60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某传媒公司还主张，“IPTV回看”是直播的延伸，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复制和向公众提供作品。对此本院认为，回看行为向公众提供的是一种“回溯式”的观看体验，具有交互性的特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某传媒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亦未提供可供参照的许可使用费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的损失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方式等因素对损失赔偿金额予以酌定，所确定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某传媒公司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但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的裁量存在不当，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某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某传媒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旭
审 判 员 姜丽娜
审 判 员 刘 琳
二〇二三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惠庭
书 记 员 王 尹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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