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上海）甲公司与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特斯拉（上海）甲公司与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川0107民初22768号 原告：特斯拉(上海)甲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江山路5000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被告：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某地宏鼎精品二手车广场主楼二楼C2-8、C2-9、C2-10档位。 法定代表人：陈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曾用名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103房C1113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2，执行董事。 原告特斯拉(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与被告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商标权、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丁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23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张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于2023年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辛公司壬公司商标专用权和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在其抖音号“特斯拉二手车”(抖音号：Tesla028usedcar)、店铺门头、店面装潢、标牌、招贴、宣传物料等中使用“”“特斯拉”“TESLA”癸公司商标和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标识；2.辛公司子公司名称，不再使用“特斯拉”字号；3.辛公司、庚公司丑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0万元；4.辛公司、庚公司在《法制日报》《四川日报》，乙公司在抖音号“特斯拉二手车”(抖音号：Tesla028usedcar)上公开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寅公司卯公司(Tesla，Inc.，以下简称丁公司)辰公司。丁公司于2013年进入巳公司及分支机构，这些分支机构大多数在名称中包含“特斯拉”。通过统一的商号使用，使得相关公众对特斯拉有了统一的了解和认知，进一步增强特斯拉的市场知名度。丁公司在第12类、第37类上申请注册了“”“特斯拉”“TESLA”等多个商标。丁公司还委托设计了“”图形标识，午公司，并对该标识进行了美术作品登记。丁公司未公司使用上述商标和美术作品，并有权就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事宜提起民事诉讼。乙公司经营范围为包括汽车销售、二手车交易服务等，经营的二手车品牌包括特斯拉。乙公司未经许可，申公司招牌、店铺装潢、服务场所中使用与涉案商标和作品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在抖音账号“特斯拉二手车”(抖音号：Tesla028usedear)上使用上述标识进行宣传，还在特斯拉(广州)酉公司(以下简称丁70公司)经营的“特斯拉极致二手车”微信公众号上进行宣传，使用特斯拉作为企业字号，戌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以及第八条的规定，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亥公司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装潢、字号近似的标识等不正当竞争行为。 甲23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告在庭前会议和庭审中进一步明确：1.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商标包括第12492119号、第13690442号、第13690440号“”商标，第G1199687号“”商标，第13690434号、第13690432号“”商标，第13698037号、第12492124号、第13698035号“”商标，第13690430号、第13690428号“”商标，第7792673号“”商标，共计12个商标。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作品为TESLAT设计，主张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复制权；2.关某商标侵权，寅公司乙24公司在店铺门头、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上使用的“”(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一)，在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上使用的“”(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二)，在二手车车牌处使用的“”(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三)构成商标侵权；抖音账号名称“特斯拉二手车”(Tesla028usedcar)、头像(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四)及其中宣传构成商标侵权；特斯拉极致二手车微信公众号账号名称及其头像(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五)和发布的《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文章中的使用构成商标侵权；3.上述构成商标侵权的行为，寅公司还主张构成著作权侵权，并主张前述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八条，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亥公司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装潢、字号近似的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主张在前述均不能得到支持时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4.寅公司乙24公司将“特斯拉”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 己公司辩称：1.丁26公司起诉材料之日起，乙公司已积极整改，戊27公司的全部装潢已经拆除，涉案抖音账号已更名为“超级魔豆-新能源二手车”，侵权行为已停止；2.乙公司并非公众号“特斯拉极致二手车”实际运营者，更未授权该公众号撰文宣传，且庭前搜索该公众号已无案涉文章，相关侵权责任应向实际侵权行为人主张；3.乙公司己28公司，在经营场所招牌和装潢、对外宣传中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系必要的客观描述，不构成商标性使用，且主观恶意较小。并且，乙公司对被诉侵权标庚29公司的联系，消费者在购买汽车这一大标的额产品时会有更高的注意，不会产生混淆；4.寅公司针对同一行为同时主张商标侵权和著作权侵权构成权利竞合，著作权侵权不应得到支持；5.“特斯拉”虽系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字号，但相应侵权行为已在商标侵权中主张，不应再以此重复评价。寅公司辛30公司局部而无法形成独特的整体装潢风格，且未举证该装潢长时间、大范围使用，其主张的有一定影响力的装潢不能成立。乙公司没有实施虚假宣传行为，乙公司在向消费者进行二手车销售时已充分履行告知义务，未对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等进行虚假或误导性宣传；6.乙公司系分支机构，戊27公司的所有装修安排、抖音账号的广告宣传均在总公司要求下进行，壬31公司不配合而尚未进行，癸32公司承担；7.寅公司诉请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乙公司于疫情期间成立，经受疫情冲击，寅公司曾多次降价销售特斯拉新车，进一步挤压特斯拉二手车市场，乙公司实际经营惨淡，无力承担巨额侵权赔偿，希望法庭综合考量。 子33公司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庚公司丑34公司商标权。寅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在一次销售后已经用尽，无权禁止他人在二手车业务上使用。庚公司系专门经营“特斯拉”寅35公司，在经营场所招牌、装潢等对外宣传场合中使用涉案标识系对提供服务所必要的客观描述，不构成商标性使用。庚公司企业使用经合法注册登记的企业字号，具有正当的权利基础，不构成商标侵权。被诉侵权标识使用的服务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不构成近似。庚公司对被诉侵权标庚29公司的关系，也不会使相关公众对所销售的二手车商品来源造成混淆。庚公司本身销售的是特斯拉二手车商品，卯36公司商标的情形，不存在侵权必要性和主观恶意；2.庚公司丑34公司著作权。寅公司对于商标权与著作权侵权的主张构成竞合，不宜重复评价，且被诉侵权标识的使用发挥的是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而非作为艺术作品供他人欣赏、感知。寅公司主张的“”设计不符合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不构成美术作品，寅公司对其不享有著作权。即使“”构成作品，庚公司对其的使用系对所销售二手车品牌的正当、善意说明，构成合理使用；3.庚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特斯拉二手车”标识作为公众号头像是客观描述自身二手车经营范围，寅公司辰37公司对经营的商品性能、功能、品牌等进行了与事实不符的虚假宣传，故不存在虚假或误导性宣传。庚公司合理使用经合法注册登记的企业字号，在经营场所招牌、装潢等对外宣传场合中使用被诉侵权标识是对提供服务所必要的客观描述，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更不存在搭便车的故意。庚公司申请注册与经营内容相关的商标系其合法权利，巳38公司的任何权益造成损害；4.二手车行业的特点决定了对原始品牌的援引、使用难以避免，应当合理规制品牌方的权利范围，为行业发展留下必要空间，避免品牌方垄断二手商品市场，反而造成损害市场健康发展和公平竞争的结果；5.寅公司诉请赔偿5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庚公司也在积极努力的培育和扩大自身品牌的影响力，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基于拥有企业名称权，主观上并没有侵权的故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寅公司主张的注册商标、作品、特有装潢及知名度情况 (一)案涉注册商标及作品具体情况 2015年3月14日，午39公司(某境外公司，以下简称午39公司)未40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2492119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等，有效期至2025年3月13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11月28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690442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等，有效期至2025年11月27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8月21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69044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7类：车辆保养和修理、室内装潢、电动车辆的充电服务等，有效期至2025年8月20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丁公司在第12类、第37类商品/服务上注册“”商标，注册号为G1199687，有效期自2013年12月9日至2023年12月9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汽车及其结构件等；第37类：提供汽车的保养和修理服务。 2015年4月21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69043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等，有效期至2025年4月20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2月21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690432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7类：车辆保养和修理、室内装潢、电动车辆的充电服务等，有效期至2025年2月20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6月7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69803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等，有效期至2025年6月6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11月21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249212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等，有效期至2025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3月14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69803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7类：车辆保养和修理、室内装潢、电动车辆的充电服务等，有效期至2025年3月13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6月7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69043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等，有效期至2025年6月6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8月21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369042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7类：车辆保养和修理、室内装潢、电动车辆的充电服务等，有效期至2025年8月20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5年8月28日，酉42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第779267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2类：电动车辆、汽车等，有效期至2025年8月27日。2017年11月17日，申41公司。 2013年9月17日，酉42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美术作品TESLAT设计，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3001，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05年6月23日。2013年，戌43公司(RO-Studio,LLC)亥44公司委托，创作特斯拉标志，包括风格化的“TESLA”字样和特斯拉T形标志，一切与特斯拉标志有关的知识产权各项权利如著甲45公司。乙46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5】第【电话已隐去】号《关某第1098546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载明：经审理查明，国家版权局第00113001号著作权登记证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证书上显示的TESLAT设计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05年6月23日，午39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午39公司丙47公司宣誓声明，丁48公司午39公司于2005年2月25日签署合同，戊49公司委托创作“特斯拉(Tesla)徽章标志”，己50公司，庚51公司已于2005年内以支票的形式全额付款。 2021年9月14日，丁公司出具《总授权书》载明，丁公司(辛52公司)未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壬53公司名义从事以下活动：癸54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依法取得的和未来可依法享有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专用权、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业秘密、企业名称字号、商品名称、特有包装与装潢、其他特有标志与标识、网络域名、以及与互联网、移动通讯有关的应用；采取行政、民事和/或刑事法律措施保护特斯拉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利；向法院、仲裁机构或其他司法机构提起和参加各类法律程序。总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并一直有效，除非另行书面撤销。附表一被授权商标清单(截至2021年9月)中包含前述商标。 (二)子55公司装潢、知名度情况 2012年至2021年，央视网、人民网、新华网、人民日报等对特斯拉电动车及其企业发展情况进行了报道。其中，2015年7月22日人民网《朱晓彤：特斯拉将全力建设充电设施数量国内最多》一文的“特斯拉中国区总经理朱晓彤”丑56公司背景中有一红色立柱，其上有白色的TESLAT设计。2020年1月8日央视网经济频道《国产特斯拉来了！谁会笑？谁会慌？》一文中，配图有一门店照片，其外立有一红色立柱，其上有白色的TESLAT设计。微博账号“特斯拉”于2022年8月28日发布的图片，显示有一门店，门店外有一红色立柱，其上有白色的TESLAT设计，门店外墙上有红底、白色的TESLAT设计的长条装饰，门店内有一红底、白色TESLAT设计和风格化的TESLA。 上海市知识产权局发布的《第十批上海市重点商标保护名录》中包含案涉第13690442号“”、第13690434号“”、第 第12492124号“”商标。第12492124 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情况 乙公司于2021年6月18日成立，寅57公司分公司，卯58公司授权开展经营活动，注册资本为零元；庚公司于2021年5月7日成立，寅57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汽车旧车销售、汽车零配件零售、二手车经纪、二手车经销、二手车鉴定评估、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等，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 乙公司店铺门头、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上使用有被诉侵权标识一，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上使用有被诉侵权标识二，在二手车车牌处使用有被诉侵权标识三。前述标识的使用庭审时已进行整改，店铺相应位置已未使用前述标识。 抖音账号“特斯拉二手车”辰59公司，其头像为被诉侵权标识四，巳60公司进行展示的视频。该抖音账号庭审时已更名为“超级魔豆-新能源二手车”，头像亦已修改。抖音账号“特斯拉二手车”辰59公司，其头像为 微信公众号“特斯拉极致二手车”头像为被诉侵权标识五，午61公司。该微信公众于2021年9月28日发表一名为《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的文章，该文章链接配图为被诉侵权标识四，文章内容载明：继广州、深圳、东莞、佛山、湖南相继开业之后，特斯拉二手车与成都一见钟情，马不停蹄地开设了又一家新店，于9月28日试营业……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2021年8月汽车终端零售销量全国城市排行出炉“成都位居第四”，仅次于广州，而在8月份全国新能源汽车持续成为亮点，当月产销继续刷新纪录，并首次超过30万辆，1-8月渗透率也继续提升至近11%的水平。按照这样的态势发展，我国有望提前实现2025年新能源汽车20%市场份额的中长期规划目标。同时销售增长的背后也迎来了成都二手车市场的春天……未来，丙25公司的成立，填补了西南特斯拉新能源市场的空白……文章中还配有一在店招处使用有被诉侵权标识一和被诉侵权标识二、在店内墙壁装饰使用有装潢的门店照片，乙公司认可该照片系其门店照片。文末留有成都区域销售直线，未62公司人员联系方式。申63公司酉64公司戌65公司。该文章庭审时已删除。 三、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情况 2013年9月17日，酉42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还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美术作品风格化的TESLA，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3003，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05年6月23日。 特斯拉中国官方网站有认证二手车分区，可按照车辆型号进行筛选，有对应的车辆信息及价格。2022年7月8日太平洋汽车网《特斯拉官方认证二手车受青睐引领二手车行业健康发展》一文中载明，据特斯拉官方认定二手车工作人员介绍，亥66公司自主运营的业务，通过官方渠道进行严格的车辆筛选，回收的二手特斯拉具有品质保障，并会按照特斯拉官方的二手车标准进行整备，经过重重考验才会在特斯拉官方的“认证二手车”界面上线。 2022年8月12日广州市天河区行政审批局《关某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广州)甲公司名称争议事项的复函》载明，该局经审理认定，“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属于不适宜的企业名称，甲67公司限期内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并在企业名称数据库中删除该企业名称，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2022年4月26日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某举报“特斯拉二手车门店”涉嫌侵权的调查回复》载明，该局于2乙68公司举报，2022年4月12丙69公司开展现场检查。 经查询，丁70公司在2020年至2022年期间，在第12类、第35类、第37类、第39类、第42类上申请T图形、TT图形、TESLASVIP、特斯拉二手车、TESILAUSEDCAR等商标，上述商标大部分被驳回。 2021年8月27日，丁70公司戊71公司使用其第46668726号“特斯拉二手车”、第46632988号“TESILAUSEDCAR”、第46624510号“”商标，用于门店装潢及广告宣传。前述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为第39类导航，该商标现处于无效宣告申请审理中，乙公司称其无导航生产、销售业务。 2023年1月6日，光明网《热搜第一！特斯拉大幅降价，有人懵了》一文载明，1月6日，据特斯拉中国官网，特斯拉国产车型大幅降价……相关话题随后冲上微博热搜第一。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档案、作品登记证书、文件证明、《关某第1098546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总授权书》、新闻报道网页截图、存证数据保管函、特斯拉中国官网截图、电子数据存证证明、《关某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广州)甲公司名称争议事项的复函》《关某举报“特斯拉二手车门店”涉嫌侵权的调查回复》、商标查询信息、《上海市知识产权局关某印发<第十批上海市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的通知》网页截图、《商标授权使用书》、店铺照片、抖音截图、微信搜索截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己72公司庚73公司负责，辛74公司壬75公司承担，乙公司还提交了名为“特斯拉二手车装修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寅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微信聊天群内各当事人身份信息，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寅公司系案涉注册商标许可使用权人，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其权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寅公司是否享有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权利基础，癸76公司是否享有TESLAT设计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复制权，“特斯拉”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企业名称(字号)，寅公司主张的门店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装潢；二、乙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子77公司是否实施了与案涉微信公众号相关的侵权行为；三、乙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四、丑78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五、乙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六、如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寅公司是否享有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权利基础 除案涉12个注册商标外，寅79公司卯80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侵害其享有TESLAT设计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复制权。同时主张“特斯拉”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企业名称(字号)，其门店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装潢，乙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构成擅自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装潢、企业名称(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乙公司认可“特斯拉”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名称(字号)，辰81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门店装潢整体风格且该装潢有一定影响。庚公司辩称，TESLAT设计不符合作品独创性要求不构成美术作品，寅公司不享有相应著作权。 对此，本院认为，寅公司是否享有TESLAT设计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复制权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TESLAT设计，系以字母“T”为基础，进行的艺术加工，以线条、色彩所形成的具有一定艺术美感的图形，具有独特的艺术效果和审美意义，体现了设计者的独创性，且具有可复制性，系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其次，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作者等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家著作权主管部门认定的登记机构办理作品登记。该法第十九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巳82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文件证明、《关某第10985463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午83公司系案涉TESLAT设计的著作权人。最后，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四)保护作品完整权……(五)复制权……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即，根据该规定著作权人仅可许可他人行使其著作权财产权，对于著作权人身权仅能由著作权人享有。丁公司未84公司，根据《总授权书》，申85公司行使案涉作品的复制权，不能许可其行使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人身权。综上，寅公司仅享有案涉TESLAT设计的复制权，不享有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 对于“特斯拉”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企业名称(字号)，《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标识，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标识。人民法院认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标识是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应当综合考虑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知悉成都，商品销售的时间、区域、数额和对象，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标识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巳82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等，“特斯拉”经过在中国境内长时间的持续宣传使用和推广，已具有一定影响，乙公司对“特斯拉”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名称(字号)亦无异议，酉86公司主张“特斯拉”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企业名称(字号)予以采纳。 寅公司主张的门店装潢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装潢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由经营者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构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装潢”。首先，寅79公司主张其门店装潢的证据为2015年人民网的新闻报道、2020年央视网的新闻报道和微博账号“特斯拉”2022年的微博图片，但前述图片和报道均仅能显示门店的部分装潢，未能显示门店的整体装潢风格，亦无法体现出该装潢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其次，前述证据未能戌87公司间的关系，亦未能显示出具体使用的门店情况，不足以证明该装潢的使用具有一定的规模，系特斯拉门店的统一装潢。最后，前述证据的时间是断续的、不连贯的，难以证明该装潢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综上，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装潢系有一定影响的装潢，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亥88公司的相反主张予以采纳。 综上，寅公司甲89公司仅享有案涉ESLAT设计的复制权，但不享有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特斯拉”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企业名称(字号)，乙90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装潢系有一定影响的装潢。 二、乙公司、庚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乙公司丙91公司内和抖音账号“特斯拉二手车”曾使用情况无异议，对其企业名称亦无异议，寅公司对此亦提交有相应取证时间戳认证证书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乙公司对微信公众号“特斯拉极致二手车”账号名称及其头像使用和发布的《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均认为丁92公司运营，戊93公司无关。寅公司认为，丁70公司己公司己94公司庚95公司系关联企业，其行为应视为二被告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均认可微信公众号“特斯拉极致二手车”辛96公司运营，该微信公众号名称和头像的使用应系该公司行为。丁70公司系一独立民事主体，其与本案被告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不应影响其运行账号名称和头像使用主体的认定，寅公司辛96公司间亦存在其他知识产权侵权诉讼，酉86公司主张该微信账号名称和头像使用系本案二被告行为的主张不采纳。其次，《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的文章就标题和内容来看，壬97公司的宣传推广，癸98公司子99公司一家。同时，乙公司认可该文章中使用的门店图片为其门店图片、该文末留有的电话为其联系电话，丑100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文章系其广告宣传行为，寅101公司主张该行为系其行为予以采纳。 综上，卯102公司实施了在门店内、抖音账号“特斯拉二手车”、微信公众号文章《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企业名称中使用相应标识或文字的行为。 三、乙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该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针对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中的门店内、抖音账号和微信公众号文章的使用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乙公司的使用是否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是否构成合理使用；(二)乙公司是否构成在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三)乙公司的使用是否容易导致混淆。 (一)辰103公司的使用是否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是否构成合理使用。 本案中，二被告均抗辩其使用行为系对提供服务所必要的客观描述，系指示性使用，且根据权利用尽原则，其使用不构成商标使用而是合理使用。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寅79公司主张的标识使用行为系门店门头、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二手车车牌处使用被诉侵权标识，抖音账号“特斯拉二手车”名称和头像及其中对门店装潢展示中的使用被诉侵权标识，微信公众号文章《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图片中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我国商标法未明确规定权利用尽原则，且根据法学理论，商标领域的权利用尽原则应是指商品一旦由商标权人或其授权之人首次投放市场后权利被视为用尽，商标权人无权就该产品的使用或再次销售进行控制。即商标权利用尽中的商标使用应限于商标权人或其授权之人在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在再次销售时也应不破坏或改变商品或服务商标的使用情况，巳104公司午105公司销售的二手车辆上使用商标的使用构成侵权，故，本院对二被告关某其行为因商标权利用尽原则而不构成商标使用的主张不予采纳。 其次，乙公司在店面门头、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二手车车牌处、抖音账号名称和头像及相关宣传视频、微信公众号文章图片中大量使用被诉侵权标识，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属于商业性使用。 最后，二被告均抗辩其行为系指示性使用、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指示性使用是指使用者在经营活动中善意合理地使用他人的商标，客观地说明自己商品的用途、服务范围及其他特性，排斥与他人的商品或服务有关的可能性。为了说明自己的商品或服务，可以基于善意的目的合理使用他人商标，但指示性使用应当有合理的边界，其使用需满足必要性和善意的要求。 必要性包括两方面：一是使用的必要性，即不使用就难以描述自己的产品或服务；二是范围的必要性，即使用量少范围合理，以达到说明、描述目的为限。就使用的必要性而言，本案中，乙公司在店面门头、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二手车车牌处、抖音账号名称和头像及相关宣传视频、微信公众号文章图片中大量使用被诉侵权标识，其中店招、店内装潢、抖音账号名称等多用于指示的是店铺的经营者，随着现代商业的不断发展以及特许经营的兴起，亦有特未106公司店招上使用其商标或者字号，申107公司的经营者与商标或者字号权利人之间的授权关系。戊27公司上突出使用“特斯拉”等标识，从一般消费者的角度，酉108公司戌109公司亥110公司存在商标或字号许可使用等关联关系。甲111公司仅是涉案特斯拉二手车正牌商品的销售者，乙112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包括不存在商标或字号许可使用等关联关系，丙113公司前述使用行为难言具有使用的必要性。就范围的必要性而言，丁114公司戊115公司内销售的车辆附近或相关交易文书上对其销售的车辆的品牌进行展示并附加说明性文字，向消费者展示店内可以提供相应品牌车辆，则该使用范围在合理的范围内。但本案中，乙公司在店面门头、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二手车车牌处、抖音账号名称和头像及相关宣传视频、微信公众号文章图片中大量使用被诉侵权标识，显然已经超过了说明或者描述自己经营商品的必要范围。 就善意而言，应当考察使用是否诚实信用、是否显著使用、是否符合商业惯例、相关公众是否能够根据该使用行为本身作出清晰、合理、正常的判断而不会产生任何混淆和误认。本案中，首先，庚公司己116公司丁70公司在2020年至2022年大量注册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商标标识，该行为表明其对特斯拉系列商标及商誉的主观上难言善意。其次，丁70公司戊71公司用于门店装潢及广告宣传的“特斯拉二手车”“TESILAUSEDCAR”“”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均为第39类导航，该商标现处于无效宣告申请审理中，甲111公司称其无导航生产、销售业务，其使用难言符合诚实信用和商业惯例。再次，二被告作为汽车销售行业的经营者，对特斯拉品牌的认知程度明显高于一般企业，其在店面内外及宣传材料中大量、突出使用多个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的行为，难言善意。最后，根据前述分析，其使用庚117公司戌109公司亥110公司存在商标或字号许可使用等关联关系而非作出其为特斯拉二手车销售商之一的判断。因此，二被告的使用行为不属于指示性使用、合理使用，其使用具有“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 综上，乙公司在店面门头、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二手车车牌处、抖音账号名称和头像及相关宣传视频、微信公众号文章图片中使用被诉侵权标识与权利商标要求的使用方式不同，且具有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并非简单的指示性使用亦非合理使用，属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寅101公司有关主张予以采纳，对二被告相关辩称均不予采纳。 (二)乙公司是否构成在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使用相同或近似的商标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商品和服务类似是指商品与服务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本案中，寅公司主张的注册商标集中于第12类、核定使用商品为电动运载工具等和第37类、核定使用服务为车辆保养和修理等。乙公司系汽车销售商，提供二手车销售及相关服务，该服务和原告商标核定的车辆保养和修理服务和电动运载工具商品相比，两者在服务内容、消费对象、销售方式、渠道等方面基本相同，且存在特定联系。同时，案涉商标经持续推广使用，在汽车及其附属领域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因此二者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故二者属于商品与服务之间的类似或类似服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该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1.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2.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3.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经隔离比对，被诉侵权标识二与案涉第12492119号、第13690442号、第13690440号“”商标均为图形标识，且两者在形状上一致，构成相同；与第G1199687号“”商标主要图形部分形状一致，构成近似。被诉侵权标识三由T图形标识与“特斯拉二手车”文字组成，其中T图形形状与被诉侵权标识二一致，前文已评述不再赘述；文字“特斯拉二手车”中的“特斯拉”与第13690434号、第13690432号“”商标文字内容，构成相同。被诉侵权标识一和被诉侵权标识四由T图形标识、“特斯拉二手车”文字和“TESILAUSEDCAR”组成，其中T图形形状、“特斯拉二手车”文字内容与被诉侵权标识一一致，前文已评述不再赘述；“TESILAUSEDCAR”中的“TESILA”与第13698035号“”商标，第13690430号、第13690428号“”商标，第7792673号“”相比，被诉侵权标识多一个字母“I”，但并未构成实质性区别，两者在视觉上仍然基本无差别，相关公众施加一般的注意力，无法两者区分开来，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构成近似。抖音账号名称“特斯拉二手车”文字与被诉侵权标识二中文字内容一致，前文已评述不再赘述。 综上，乙公司在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类似服务上使用了相同或近似的被诉侵权标识。 (三)乙公司的使用是否容易导致混淆 二被告辩称其销售的系正品特斯拉二手车，未割裂商标与商品之间的联系，且消费者在二手车购买时会施以更高的注意，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乙公司的使用，庚117公司戌109公司亥110公司存在商标或字号许可使用等关联关系而非作出其为特斯拉二手车销售商之一的判断。随着商业模式的发展和演化，越来越多的商标权人通过直营或者授权经营的方式为消费者提供销售服务，参与从生产到终端销售全链条的利益分配。这种模式下商标权人作为服务提供者直接使用或许可使用商标进行宣传，消费者基于服务来源与商品来源一致性的感知有可能对服务提供者产生更高的信任度。涉案商标系知名汽车品牌,在消费者及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且特斯拉中国官网显示其亦在开展认证二手车销售业务，乙公司作为二手车销售者，对涉案品牌及经营模式应是知晓的。乙公司辛118公司或其授权经营者取得，并非官方认证二手车销售渠道，产品虽均根源于特斯拉，但其渠道等存在一定差异。且其在店面门头、店内墙面装饰、店内装饰悬挂旗、二手车车牌处、抖音账号名称和头像及相关宣传视频、微信公众号文章图片中大量使用被诉侵权标识并不加注任何说明性的文字陈述，即使是针对二手车这类高额产品，普通消费者施以正常注意，也可能无法认知二者商品渠道环节的区别，易使前往购买该壬119公司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商业关系(例如品牌授权)，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与特斯拉品牌之间产生混淆，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或者存在合作关系、特许关系。 综上，乙公司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门店内、抖音账号“特斯拉二手车”、微信公众号文章《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中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 四、丑78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 戊公司主张前述构成商标侵权的被诉侵权行为还侵害其享有案涉TESLAT设计的复制权、署名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如前文评述，寅公司不享有案涉作品署名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其无权就此提出诉讼。对于是否侵权复制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本案中，被诉侵权标识的使用从主观目的和客观结果来看，均系指示商品/服务来源的使用行为即商标使用行为，被诉侵权标识起到的系指示商品/服务的作用，而非提供一定的美术趣味。权利人将作品申请注册为商标时，应将作品中在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内以商标方式复制、发行其作品的权利让渡给商标权人。本案中，被诉侵权标识提供的系特定的服务指示，而非提供具有一定的美感的作品。故本案中，被诉侵权标识的使用行为在已被认定为商标使用并由商标法予以评价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作品复制行为，不宜再运用著作权法进行重复评价和考量。综上，寅101公司主张前述构成商标侵权的被诉侵权行为还侵害其著作权不予采纳。 五、乙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戊公司主张前述构成商标侵权的被癸120公司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装潢、字号近似的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文评述，寅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装潢系有一定影响的装潢，且相应被诉侵权行为本院已经在前述商标侵权的论述中予以评判，在此不再予以重复评判。 戊公司主张的《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一文中使用其销售数据等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在商业宣传过程中，提供不真实的商品相关信息，欺骗、误导相关公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虚假的商业宣传。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欺骗、误导相关公众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三)使用歧义性语言进行商业宣传；(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行为进行认定。本案中，子121公司的介绍和宣传，属于商业宣传行为。丑122公司的情况，寅公司主张的段落中引用的系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寅123公司或其品牌相应数据，卯124公司提供的产品或服务提供不真实的信息，酉86公司关某该文章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不予支持。 甲23公司辰125公司乙公司将“特斯拉”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实施下列混淆行为之一，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予以认定：(一)擅自使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以外“有一定影响的”标识；(二)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本案中，乙公司成立时间在第13690434号、第13690432号“”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之后，且“特斯拉”系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属于最具显著性的部分，在该商标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的情况下，即便完整、巳126公司的企业名称，也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攀附的效果，进而误导公众，丙113公司将“特斯拉”作为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六、民事责任的承担 乙公司辩称，午127公司负责、辛74公司壬75公司承担，但其提交的证据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如前文评述，乙公司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门店内、抖音账号“特斯拉二手车”、微信公众号文章《一路向西！丙25公司9月28日试营业》中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鉴于双方均确认庭审时，乙公司门店被诉侵权标识已拆除、抖音账号更名且更名后的账号名称中不含“特斯拉”、抖音头像已修改、案涉微信公众号文章已删除，酉86公司辰103公司停止抖音号、店铺门头、店面装潢和案涉微信公众号文章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诉请不予支持。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判令被告停止使用或者变更其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停止使用该企业名称，如前文评述，乙公司将“特斯拉”商标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其应当停止使用该企业名称。乙公司未128公司申129公司企业名称为依据，故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乙公司系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系适格民事主体，申63公司酉130公司，故对该辩称亦不予采纳。 寅公司戌131公司、庚公司在《法制日报》《四川日报》，乙公司在抖音号上公开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本院认为，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给其商业信誉产生负面影响或降低其社会评价，也并未举证证明还存在对其造成不利影响的其他行为，且判令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足以起到弥补其损失并制止侵权行为、消除侵权影响的法律效果，酉86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某损害赔偿的数额。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寅公司主张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一并计算，经济损失和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一并计算。本案中，双方亥132公司甲133公司的侵权获益，亦无商标许可使用费可供参照，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情况及知名度、被诉侵权标识的使用方式和数量、侵权行为的种类和持续时间、寅公司为制止侵权进行调查取证并出庭应诉、乙公司的成立时间(2021年6月18日)、乙公司经营期间的市场变动情况、乙公司诉讼过程中变更相应标识的情况等情形，结合各方当事人参与诉讼的实际情况，乙134公司丙13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案丁136公司行为，寅公司乙24公司戊137公司庚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庚公司亥88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寅101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企业名称； 二、被告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特斯拉(上海)甲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50000元； 三、己138公司对被告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特斯拉(上海)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特斯拉(上海)甲公司负担1800元，己138公司、特斯拉二手车(广州)甲公司乙公司负担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罗瑞雪 人民陪审员　刘 影 人民陪审员　张 翔 二〇二三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马红英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4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