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某与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陈某与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黔03民初163号 原告：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 经营者：张某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某江，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与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2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的经营者张某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某江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Ｆ-00819440、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7、国作登字-2021-Ｆ-00024148、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9商品“黔诗乡大贰纸牌”的行为；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共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09年11月19日申某了某某贰)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093023某某.0，于2010年7月14日授权公告。该专利有效期到期前，原告于2009年2月8日向国家版权局申某了版权登记，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4日，其纸牌内容字体与原告的“国作登字-2019-Ｆ-00819440”美术作品直接一模一样。同时，原告就纸牌的单盒装、百盒装在申某外观专利的同时，也申某了美术作品版权保护，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7、国作登字-2021-Ｆ-00024148、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9。被告生产销售的“黔诗乡大贰”纸牌使用了与原告外观高度近似的包装盒，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遭受损失，原告为维权支付和合理的费用，理应由被告承担。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辩称：一、原告申某的纸牌外观设计专利以及进行美术作品版权登记的内容均是绥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旺草大贰》(字牌)内的图案，绥阳《旺草大贰》具有悠久的历史渊源，从东汉时期传承至今，是优秀的传统文化，文化属于人民，原告把本属于人民的东西申某专利、作版权登记不当。现原告申某的外观设计专利已于2019年12月6日终止，且涉案大贰纸牌图案本就属于现有设计，是地方文化结晶，故答辩人使用大贰自古就有的字体不存在对原告外观设计专利及著作权的侵权。二、就外包装方面，答辩人在原告进行外包装美术作品版权登记前已使用现有包装对大贰牌进行装盒销售，原告系典型的恶意抢注，原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在先权利。三、答辩人单盒装产品包装的主视图与原告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7”相比，有明显区别，最为瞩目的就是商标的不同，字体大小和形状也存在明显区别，一般消费者具有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足够轻松区分二者不同；侧方虽较为相似，但相似的侧面图案是绥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旺草大贰”内“二、七、十”(大贰牌里三个关键数字)的图案，该图案属于现有设计，原告的此项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毫无区别，答辩人使用现有设计不存在侵害原告的权利。答辩人百盒装产品包装的主视图与原告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21-Ｆ-00024148”、“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9”相比，同样存在明显区别，两个厂家品牌名称占据产品包装的较大比例，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均能够轻松判断两项不同外观的明显差异。综上所述，答辩人的大贰牌使用的字体是绥阳人民近两千年来的文化结晶，答辩人对于答辩人的产品包装图案具有在先权利且有与被答辩人的美术作品存在明显差异，答辩人不存在对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2日,原告陈某就“某某贰)”的外观设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专利,于2010年7月14日获得授权名称为“某某贰)”的专利号为ＺＬ20093023某某.0。该专利产品用于文化娱乐领域，专利附图包括纸牌表面设计图20幅。该专利权于2019年11月11日期限届满。2019年7月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9-Ｆ-00819440的《作品登记证书》一份，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绥阳大贰》，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陈某;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09年2月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9年11月12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对应的美术作品样本1幅，记载了大贰纸牌牌面内容，包括文字一至十的大小写字体共20张。 2020年12月17日,原告陈某就“绥阳大贰”包装盒的外观设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专利,于2021年5月11日分别获得授权,名称为“某某装)”的专利号为ＺＬ20203077某某.4，名称为“某某装)”的专利号为ＺＬ20203078某某.9。上述专利权至今处于有效状态，专利的用途为包装,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形状、图案及其结合。2021年2月2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21-Ｆ-0002414《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绥阳大贰》(百盒图)，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2021年3月8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7、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9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绥阳大贰》(单盒图、百盒图2)，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上述美术作品登记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陈某。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美术作品样本与外观设计专利立体图内容重叠。 2022年1月14日，原告陈某的委托代理人汪某向遵义市法信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同日,两名公证员与汪某及自称是陈某亲属的田某超、陈某明等人，首先来到遵义市绥阳县某地门头外观为“甲公司用品一次性用品婚嫁用品批发零售联系电话：15某某某1688、189某某8156蒋家批发部”的店铺，田某超、陈某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使用微信扫码支付20元在该店铺购买了“黔诗乡大贰”5副；接着，一行人来到遵义市绥阳县某地门头外观为“忠林日化主营：日化文具百货体育办公用品电话：2622某某、135某某6047联系人：潘某林”的店铺，田某超、陈某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使用微信扫码支付20元在该店铺购买了“黔诗乡大贰”5副；最后，一行人又来到遵义市绥阳县某地一家门头外观为“红白事厂价批发：138某某7817”的店铺，田某超、陈某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使用微信扫码支付56元在该店铺购买了“诗乡大贰”10副，店员向陈某明出具《绥阳红白事批发部》(0001583)清单一张。随后，两名公证员与汪某将上述购买的“黔诗乡大贰”和“诗乡大贰”带回公证处公证三室办公室拆封展示后进行密封，并将公证实物交汪某保管。公证机关就公证取证过程出具了(2022)某某证民字第某某号、第49号、第50号公证书,公证书附有相关照片。 2022年1月20日，原告陈某的委托代理人汪某向遵义市法信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同日,两名公证员与汪某及自称是陈某亲属的田某超、陈某明等人，一同来到遵义市绥阳县某地门头外观为“殡葬用品一条龙香烛、阴票、钱纸、白布、老衣、老被、毛巾、红包、大二、扑克、喜烛、照明烛五色子等大量优惠机制无烟炭137某某2728、138某某2709”的店铺，田某超、陈某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使用微信扫码支付380元在该店铺购买了“黔诗乡大贰一件(内有100副)、高温环保炭一件、钱纸一托”，店员向某出具《销货清单》(Ｎｏ1035305)一张并将上述物品交给田某超、陈某明。随后，两名公证员与汪某将购买的“黔诗乡大贰”一件(内有100副)带回公证处公证三室办公室拆封，内有10盒、每盒内有10副，每盒的外观为“黔诗乡大贰”，汪某拆开一盒取出一副外观为“黔诗乡大贰绥阳诗乡智慧传承文化遗产”产品进行展示后，装回“黔诗乡大贰”纸箱内进行密封，将公证实物交汪某保管。公证机关就公证取证过程出具了(2022)某某证民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公证书附有相关照片。 2022年1月20日,原告陈某的委托代理人汪某向遵义市法信公证处申某保全证据公证。同日,两名公证员与汪某及自称是陈某亲属的田某超、陈某明等人，一同来到遵义市绥阳县某地门头外观为“天华副食批发ＴＥＬ：138某某6691、26224812”的店铺，田某超、陈某明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使用微信扫码支付4元在该店铺购买了“黔诗乡大贰”1副。随后，两名公证员与汪某将购买的“黔诗乡大贰”1副带回公证处公证三室办公室拆封展示后进行密封，并将公证实物交汪某保管。公证机关就公证取证过程出具了(2022)某某证民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公证书附有相关照片。 原告陈某提交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经庭审确认公证封存印鉴完好。当庭拆封封存实物显示，被诉侵权产品“黔诗乡大贰”外包装盒及包装盒上均印有“黔诗乡大贰”、“总批发电话：13某某某2728”字样。原告陈某发表比对意见认为：原告的美术作品《绥阳大贰》(单盒图、百盒图及百盒图2)设计要点为包装盒正面印有“绥阳大贰”字样，带有两条竖线条纹和“旺草”商标标识，四角为金边花纹图案，包装盒背面为“弘扬诗乡智慧，传承文化遗产”字样，侧面为“二、七、十”字样，被诉侵权产品正面的“黔诗乡大贰”字样同样带有两条竖线条纹，四角有金边花纹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高度相仿，被诉侵权产品背面为“绥阳诗乡智慧，传承文化遗产”，侧面与原告美术作品一致；被诉侵权产品中百盒外包装正面图案与原告的国作登字-2021-Ｆ-00024148、国作登字-2021-Ｆ-00053519高度相似；打开被诉侵权产品可见大贰字牌使用的字体与原告国作登字-2019-Ｆ-00819440美术作品相同。原告陈某主张被告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之行为侵害了其美术作品复制权。 诉讼中，原告陈某称：其祖辈就在从事旺草大贰生产销售生意，旺草大贰使用的文字是其爷爷在结合旺草上千年传承的文字基础上创作形成，2003年其接手大贰生意后，为了便于消费者辨认，对爷爷创作使用的大贰文字予以改进，形成了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2009年申某外观设计专利时即首次将涉案美术作品予以发表。陈某向法庭出示其爷爷制作的大贰纸牌与其主张的《绥阳大贰》美术作品进行比对说明，二者在部分文字的笔划粗细、顿笔角度上有细微差别。经本院向陈某询问核实，其表示不能补充提交申某《绥阳大贰》、《绥阳大贰》(百盒图)、《绥阳大贰》(单盒图、百盒图2)等作品登记的手稿等基础材料。 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系由其委托他人制造、销售。但辩称原告国作登字-2019-Ｆ-00819440美术作品涉及的内容为绥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绥阳旺草大贰”内容，属于现有设计和公共领域的元素，其在生产销售的大贰纸牌中使用的文字，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 本院另查明，大贰是一种在川黔渝地区普遍流行的民间竞技性棋牌游戏，又叫字牌。现已无法考证大贰字牌最初形成时间和创作起源。通常，一幅大贰字牌由80张字牌组成，每张牌面两端分别印有“一、二、三……十”或“壹、贰、叁……拾”字样，相同牌面的字牌各有4张。不同区域大贰字牌上的文字书写方式却有所不同，目前绥阳大贰使用的为“变异文字”。2017年8月6日，绥阳县人民政府公布的第四批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传统美术类”代表性项目包括“绥阳旺草大贰(字牌)”。原从事手工大贰制作的谢某荣，被推荐为该遗产代表性传承人。 谢某荣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称：绥阳大贰原本使用楷书字体标明牌面，新中国成立后，在旺草镇制作手工大贰的张某万收集到一种传统的字体，便邀请书法爱好者谢某荣和蒲某海对该字体进行研究，经研究得知该字体为“调颜”字体，蒲某海、谢某荣二人将“调颜”字体进行笔划修改后雕刻成文字印章，印制在大贰字牌上，随后“调颜”字体在绥阳旺草大贰上得到广泛应用，至今已有七八十年的历史，旺草大贰也因此得名。以前，在旺草镇上从事手工印制大贰的有10余户人家，随着机械化生产的发展，机械制作已代替了手工印制旺草大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手工印制旺草大贰予以销售了。5年前(2017年)，在开展绥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调研中，谢某荣向调研人员展示过其雕刻于30年以前的旺草大贰文字印章及手工印制的大贰字牌，并现场演示了文字印章的雕刻。法庭向谢某荣出示原告国作登字-2019-Ｆ-00819440《绥阳大贰》美术作品附图内容，谢某荣认为，附图显示的大贰字牌版面文字与其雕刻的文字几乎无差别。 再查明，原告陈某以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黔诗乡大贰”的行为同时，侵害其专利号为ＺＬ20203077某某.4、名称为“某某装)”和专利号为ＺＬ20203078某某.9、名称为“某某装)”的外观设计专利为由，对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另案提起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诉讼，本院以(2022)黔03民初162号立案审理。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陈某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首先，原告陈某仅提供了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以证明其为涉案《绥阳大贰》及《绥阳大贰》(单盒图、百盒图及百盒图2)的著作权人，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对此不予以认可，并辩称在原告陈某进行《绥阳大贰》(单盒图、百盒图及百盒图2)美术作品版权登记前已使用现有包装对大贰牌进行装盒销售。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即我国著作权登记制度采取自愿登记方式,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功能主要表现在登记的公示效力上,作品登记机关在进行作品登记时,其并未对作品的权属做实质性审查,对于作品属性、创作时间等事项,仅采取备案制度。因此,《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制定目的在于“有助于解决因著作权归属造成的著作权纠纷,并为解决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故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登记事项属实的初步证明,仅能起到公示和初步证据的作用,并非获得著作权的法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陈某在诉讼中仅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证明其为涉案《绥阳大贰》及《绥阳大贰》(单盒图、百盒图及百盒图2)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虽可以作为判定涉案美术作品权属的证据，但因登记证书仅能达到初步证明效力,在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不认可登记证书的证明力，并出具其在原告陈某进行版权登记前已使用近似外包装生产销售大贰纸牌的情况下，原告陈某应进一步提交其创作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首次发表作品的方式和时间等证据证明其创作并享有著作权的过程，原告陈某仅提交《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视为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其次，关于被告绥阳县张某明百货店辩称绥阳大贰纸牌牌面使用的文字属于地方民间文学作品，原告陈某对此并不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著作权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它是作者独立完成创作并区别于其他作品的条件。民间文学艺术是指由特定地域的社会群体或个人创作，体现该群体特定品质或文化遗产要素，代代相传并处于不断发展的各种传统的创造性文学或艺术成果，是兼具群体创作性与个体传承性、传统稳定性和时代变异性、信息地域性与文化扩张性、有形性和无形性等众多特征的统一体。民间文学艺术主要包括民间文学、民间音乐、民间舞蹈、传统戏剧、曲艺、杂技与竞技、民间美术、传统手工技艺能等。根据查明事实，“调颜”字体系由绥阳县旺草镇的字牌手工技艺人谢某荣、蒲某海等人收集整理后使用于大贰字牌牌面，并于近代在该地区字牌制作中广泛流行的字体，2017年8月6日，绥阳县人民政府已将“绥阳旺草大贰(字牌)”作为“传统美术类”代表性项目列入第四批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绥阳旺草大贰(字牌)”系民间文学艺术作品。本案中所涉的《绥阳大贰》美术作品与上述民间文学艺术作品进行对比，虽在字体笔划粗细、顿笔角度上有细微差别，但并不能体现原告通过其独立的智力劳动对字体进行了独特的艺术化处理，故原告对《绥阳大贰》美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 综上所述，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合理维权支出的诉请，理据不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 睿 人民陪审员 杨 琳 人民陪审员 冯光秋 二〇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袁皓东 书 记 员 夏同英 本案法律依据 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8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