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某等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梁某等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沈某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辽01民终18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某地艺展中心一期五楼5045。 法定代表人: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沈河区某地，经营场所辽宁省沈某沈河区某地36巷6号(3-1-1)。 经营者:赵晨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某沈河区某地(以下简称辛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2)辽019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案涉视频评价系“专业性评价”,“不构成对上诉人的商业诋毁”,乙公司双方的抖音粉丝数量确定辛公司行为的影响力,从而认定被上诉人“不能造成对上诉人商业信息的损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应当关注被上诉人在案涉视频中所作评论是否属于正常评价范畴、被上诉人是否具有鉴定案涉商品真伪的专业资质,且被上诉人对前述事项负有证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为茶具的经营者,与上诉人存在直接竞争关系,被上诉人在没有亲眼见过案涉商品、不具有国家认证的鉴定资质以及在没有相应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发布的案涉视频均明确指向上诉人及案涉商品,告知公众案涉商品为“假货”,已显著超出了正常评论的范畴。 丙公司辩称：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的视频是属于专业性评价没有证据不是事实。因为被上诉人当时已经向某提供了被上诉人属于专业性评价这方面的相关的证据，被上诉人他是这个专业的大学生。他对上诉人在视频当中所说的半瓜壶，是经过与半瓜壶作者自己著作中的图片进行专业性的对比之后，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整个视频都是对于上诉人的不实宣传所进行的评论。因此，被上诉人不是为了诋毁上诉人的商业信誉进行评价，上诉人说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是专业性评价，这一点是不成立的。并且被上诉人向某提供了案涉的半瓜壶作者的原著，这一点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视频当中所宣传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甲公司、梁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抖音号为1898××××0536(名为“戊公司”)的以下视频及评论，并禁止在任何传媒载体继续发布该等视频：(1)《跟梁大师那款同等级的仿品，也是位置都对，就是刀痕不同，这种类型仿品专门骗那些有钱的老板。》(2020年12月29日发布)；(2)无题(视频封面见证据材料，2020年12月29日发布)；(3)《搞篆刻的都懂，篆刻讲究一刀下去自然崩裂，假的需要多多刀一点点模仿，这就会造成差距，两张图片反复对比。》(2020年12月29日发布)；(4)《不像邪恶势利低头，说我蹭热度的我也不乐意，我科普而已，省着某些人真买，拍卖行紫砂壶多有仿品，别说个人》(2020年12月29日发布)；(5)《梁大师本来以为你是无辜的，但是你拿我的偶像高振宇的假壶算什么回事，勉强算是中仿。》(2020年12月29日发布)；(6)《字我姑且不提，就这个印章明显就是二把刀刻的，价格不会超过100元，还有随缘两个字，丑死了》(2020年12月29日发布)；(7)《这玩意谁不会，梁鼠，拿视频，己公司，视频直播，发语音都可以》(2020年12月30日发布)；(8)《不只是明印还有暗记，这是暗记的一种，还有一种高深的暗记就是在壶内需要ｘ关照，这是顾景舟大师方法》(2020年12月29日发布)；(9)无题(视频封面见证据材料，2020年12月30日发布)；(10)无题(视频封面见证据材料，2020年12月30日发布)；(11)《跟书上肯定不是一个壶，这个我放心，买来之后他肯定会说我这个是其中之一。》(2020年12月30日发布)；(12)《以后我们人人一把顾景舟，家家都有邵大亨，印章讲究一点不允许区别，自然磨损除外，自然崩裂也不能错误。@广州玩壶人》(2020年12月31日发布)；(13)《半瓜半瓜半瓜我叫半瓜，我叫半瓜壶我不叫金权，我不叫金权》(2021年1月2日发布)；(14)《听朋友说顾大师一脉，做壶都是多把如一，尺寸相同，可不是轻易能仿一模一样的。》(2021年1月11日发布)。2.丁公司通过以下方式消除影响，恢复梁某、甲公司商品声誉：向梁某、甲公司出具书面道歉书，致歉内容由法院审定，并将道歉内容在抖音号1898××××0536(名为“戊公司”)以视频方式发布，发布后保留时间不少于十日；将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全国发行报纸上刊登，庚公司负担。3.丁公司向梁某、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80000元，合理开支23200元(包括证据固化费用2000元，律师服务费21200元)。4.辛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梁某、甲公司壬公司承担公证费1600元。事实与理由：甲公司从事茶叶和紫砂壶经销业务，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在抖音ＡＰＰ注册“梁某谈茶道实战经验”抖音号进行宣传推广，关某数已达9.9万人(截至2021年1月13日)。辛公司亦从事紫砂壶零售业务，自2020年12月以来，辛公司及其经营者通过其认证的抖音号“戊公司”(账号：1898某某)持续发布多条视频，捏造、散布关于梁某、甲公司的虚伪事实，并@茶叶和紫砂壶行业其他抖音账号进行扩散，严重损害梁某、甲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导致梁某、甲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和商业诋毁，应依据法律规定停止侵害、恢复声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为维护梁某、甲公司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特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甲公司的抖音号为梁某谈茶道实战经验，粉丝为9.9万人，梁某、甲公司在其抖音上销售紫砂制品。辛公司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紫砂制品零售。辛公司的抖音号为戊公司，粉丝为724人。梁某、甲公司在其抖音号上申请发布一个视频，在视频中，梁某在平台中展示一把壶，称系高振宇制作的“金权”，售价在20余万元。辛公司的经营者赵晨铸于2020年12月29日发布多条抖音，《跟梁大师那款同等级的仿品，也是位置都对，就是刀痕不同，这种类型仿品专门骗那些有钱的老板。》、无题、《搞篆刻的都懂，篆刻讲究一刀下去自然崩裂，假的需要多多刀一点点模仿，这就会造成差距，两张图片反复对比。》、《不像邪恶势利低头，说我蹭热度的我也不乐意，我科普而已，省着某些人真买，拍卖行紫砂壶多有仿品，别说个人》、《梁大师本来以为你是无辜的，但是你拿我的偶像高振宇的假壶算什么回事，勉强算是中仿。》、《字我姑且不提，就这个印章明显就是二把刀刻的，价格不会超过100元，还有随缘两个字，丑死了》、《不只是明印还有暗记，这是暗记的一种，还有一种高深的暗记就是在壶内需要x关照，这是顾景舟大师方法》；癸公司发布《这玩意谁不会，梁鼠，拿视频，己公司，视频直播，发语音都可以》、无题、无题、《跟书上肯定不是一个壶，这个我放心，买来之后他肯定会说我这个是其中之一。》；子公司发布《以后我们人人一把顾景舟，家家都有邵大亨，印章讲究一点不允许区别，自然磨损除外，自然崩裂也不能错误。@广州玩壶人》；丑公司发布《半瓜半瓜半瓜我叫半瓜，我叫半瓜壶我不叫金权，我不叫金权》；寅公司发布《听朋友说顾大师一脉，做壶都是多把如一，尺寸相同，可不是轻易能仿一模一样的。》辛公司发布的上述抖音，均是配乐的视频，在视频中展示图片或关于雕刻的视频，在视频的下方显示上述抖音内容的题目。辛公司发布的抖音中评论内容多为对案涉壶真假的评论。梁某、甲公司卯公司在抖音上发布的上述信息，是对梁某、甲公司的商业诋毁，故梁某、甲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辛公司在其抖音上发布的信息均是对梁某、甲公司发布的抖音信息中的“金权”紫砂壶的相关评论，上述评论主要是对该壶在签章、名字、刻工及壶的真伪等方面的专业性评价，根据梁某、甲公司辰公司存在编造虚假信息的行为，辛公司的抖音粉丝仅为600余人，与梁某、甲公司的抖音粉丝量近10万人相比较少，巳公司的影响力较小，不能造成对梁某、甲公司商业信息的损害。综上，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梁某、甲公司的商业诋毁，对梁某、甲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某、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8元，由梁某、甲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评价认定为“专业性评价”缺少事实依据一节。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从评论中可见“工艺印章、泥料、篆刻水平、字体线条、笔画方向、嘴子粗了一分、桥纽高了一分、把子宽了一分、壶身没有胀满感、线条无力”等词汇表述，结合被上诉人的经营者赵晨铸具有相关教育背景，具备相关知识储备，无法得出被上诉人编造虚假信息进行评价的结论。故一审法院据此将被上诉人的评价认定为“专业性评价”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对其评论属于正常范畴并具有案涉商品鉴定真伪的资质进行举证一节。因被上诉人已经对其评论的相关内容作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公开出版的书籍画册进行比对说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举证证明责任。对于是否具有专业的鉴定资质并非本案审查的重点，在网络商业信息发达的今天，要求评论者具备专业的鉴定资质显然有悖常理、于法无据。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竞争关系一节。本案的案由为商业诋毁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结合本案，上诉人为紫砂壶的销售者，被上诉人为紫砂壶的制作者和销售者，双方均属于紫砂壶的经营者。但上诉人经营的商品销售价格普遍在几千到几百万元，被上诉人销售的商品价格在几百元到一千元，本案双方争论的紫砂壶价格为28万元左右，远远高出被上诉人制作销售的紫砂壶单价。午公司和实体店，实体店在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只在线下实体店销售，实体店在辽宁省沈某，双方的销售对象无论从地域分布还是商品价格的受众群体都没有重合，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在评论上诉人案涉商品的同时也并未指向自身的商品，被上诉人也始终没有制作销售类似价位的紫砂壶，结合全案事实，被上诉人没有表现出通过诋毁他人使得自身获利或可能获利的情形，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意义下的“竞争对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48元，由上诉人梁某、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鹏 审 判 员 王时钰 审 判 员 张加磊 二〇二三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任麒超 书 记 员 杨 笑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