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株式会社传奇ＩＰ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裁定书

甲公司、株式会社传奇ＩＰ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裁定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ActozSoft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某地44路8,15楼(驿三洞，IconYeocksam大厦)。 代表人：郭海滨，该公司代表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式会社丑公司(ChuanQiIP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城南市盆唐区某地路49，5层(三坪洞，韩国创业城商务设施B区娱美德大厦)。 代表人：张贤国(HyunGukChang)，该公司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某地一号楼519。 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某地600弄6号4079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式会社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沪7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钢、被上诉人丑公司的委托诉讼己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丑公司、乙公司、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有关涉案授权协议签署过程的事实认定存在遗漏和错误。壬公司共签署过三份合同，丑公司均未及时、准确、全面地披露相关信息，癸公司进行协商。丑公司在涉案授权协议的签署过程中，子公司隐瞒合同交易对象，随意变更被授权对象等情况，原审法院未予审查确认。(二)丑公司不享有《传奇2》的著作权，其对外授权第三方行使《传奇2》游戏的相关权利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依法应予以禁止。依据中国法律，因所谓的“物的分立”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成为《传奇2》的共有著作权人。(三)原审法院仅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丁公司主张的权利基础是游戏软件，包含软件代码，但在判断网络游戏改编权侵权时不应仅仅审核代码的相似度，应结合在案证据全面审查相似度及侵权可能性。网络游戏是一种特殊的软件作品，尽管代码是其组成部分之一，但其调用的文档素材库也是其重要组成部分，程序调用素材所形成的动态画面也可以以类电影作品进行保护，故其实际是包含代码的复合作品。对于游戏玩家而言，与其体验更为直接相关的是游戏前端展示的界面，包括游戏主线、装备、地图、怪物、NPC等出现在软件文档资源库中的内容。卯公司进行改编的行为，所形成的改编作品即被诉侵权的《传奇来了》游戏中必然涉及到原游戏软件中相关文档资源库的素材(包括美术素材、文字等)的使用，此种素材的关联性才是给游戏玩家带来两款游戏之间存在关联和传承这一感受的根本原因。因此，软件文档的资源库侵权也属于计算机软件侵权。2.丑公司违法对《传奇2》游戏软件的著作权进行对外授权，该行为属于计算机软件侵权行为。3.原审判决与同日作出的(2016)沪73民初739号案件判决存在冲突，违反了“同案同判”的裁判宗旨。(四)假定丑公司享有著作权，辰公司的授权仍然属于侵权行为。(五)丑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巳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 丑公司、丙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审法院没有漏审，丑公司作为涉案软件共有著作权人的一方，有权行使著作权，并非无权处分。共有著作权人授权方有权在事先协商的情况下进行授权。(二)丁公司在韩国提出了相同的诉请，主张丑公司侵害其共有著作权，韩国法院一、二审判决均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不构成侵权。丁公司接受了该款手游，且分成比例算法均参照了和解笔录的约定，该分成不是损害赔偿金。因此本案的事实真相就是不构成事先协商，构成默示许可。(三)丁公司提出的源代码比对问题，其在本案中要求停止开发运行《传奇来了》手游。原审法院已经向丁公司确认过是否主张源代码进行比对，丁公司确认但并未应原审法院要求提交源代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乙公司未作答辩。 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丁公司请求判令：丑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停止侵权，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午公司经济损失9000万元。事实及理由：丁公司丑公司共同开发完成了《传奇2》游戏并共同拥有相关著作权。卯公司利用《传奇2》游戏研发《传奇来了》侵权游戏，丙公司发行该游戏，未公司对《传奇2》游戏计算机软件享有的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丑公司原审辩称：(一)申公司是分立关系，酉公司的部分权利义务，根据《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丑公司在韩国享有的著作权在中国同样受到保护。丑公司作为共同著作权人，具有对外授权(除转让)的权利。(二)《传奇来了》戌公司的，已经实际运营，但该游戏软件的代码与《传奇2》游戏软件的代码不相同，不侵犯《传奇2》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乙公司原审辩称：《传奇来了》亥公司自主研发并上线，与涉案授权协议无关，乙公司没有根据授权协议开发新的游戏。实际上《传奇来了》游戏软件的代码与《传奇2》游戏软件的代码不相同，不侵犯《传奇2》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丙公司同意丑公司的原审答辩意见，甲23公司乙24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传奇2》游戏软件于2000年9月1日创作完成，并于同年11月10日在韩国进行著作权登记，丙25公司丁公司。2003年8月18日，该游戏软件在中国完成著作权登记，丙25公司丁公司。《传奇2》游戏在运营中会有《MirⅡ》《Mir2》《LegendofMir2》《传奇2》《传奇Ⅱ》《热血传奇》《传奇》等不同名称或表述，但均指同一游戏。 2017年5月23日，丑公司分立设立丑公司。同年7月17日，该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丁26公司。 2017年6月14日，戊27公司签署的包含合同全部内容的授权协议草稿，隐去交易对方信息后，己28公司：“……在合同签署之后我们会再将完整的合同提供给贵方，届时贵方也可以提出合理的建议。” 2017年7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名称：《九翎传奇来了手机游戏软件》[简称：《传奇来了》手游]V1.0.0。著作权人：庚29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7年6月13日。 2017年7月13日，辛30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显示：许可期限：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许可区域：中国区域(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作品：《LegendofMir2》(中文名为“热血传奇”)游戏(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的名称、游戏中的人物以及道具的形象和名称、故事情节、人物关系等)。授权内容：……非独占性的许可……分许可被授权方事前应就各行为获得授权方的书面同意。 2017年7月20日，乙公司丙公司授予非独家、不可转让、可分授权、有限的游戏运营权，丙公司可自行运营授权游戏。授权期限为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范围。 原审审理中，丁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作品是《传奇2》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被诉侵权游戏为《传奇来了》，但不申请对《传奇来了》游戏软件的代码与《传奇2》游戏软件的代码进行鉴定。丑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壬31公司授权的事实，认可《传奇来了》游戏已经上线运营。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国和韩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缔约国，丁公司癸32公司，其依照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中国著作权法的保护。首先，计算机软件的保护对象是代码化指令序列，而不包括被代码化指令序列调用的数据或其他类型作品。子33公司明确其主张的作品是《传奇2》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被诉侵权游戏为《传奇来了》，无论《传奇来了》游戏在何时开发完成并上线，判断丑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丑34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均需要对涉案游戏软件代码进行比对，丁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子33公司不申请鉴定涉案游戏软件的代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丁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传奇来了》游戏侵害了《传奇2》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虽然各方对于丑公司是否有权对外授权存在争议，寅35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丑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卯36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故原审法院对丁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辰37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1800元，丁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并非典型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纠纷，而主要是共有著作权人之间关于著作权权利行使的争议。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是《传奇2》游戏作品，而不仅仅是《传奇2》游戏软件。丁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关于不申请鉴定的说明》，并未放弃对《传奇2》游戏中软件调用的素材如文字、美术作品等内容的著作权保护请求。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丑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巳38公司授权使用《传奇2》游戏的事实，认可《传奇来了》游戏已经上线运营，据此可以初步认定《传奇来了》游戏是对《传奇2》游戏的改编作品。故，本案审理的重点在于丑公司就《传奇2》游戏有无对外授权的权利基础、乙公司对《传奇2》游戏是否获得合法改编权以及能否开发运营《传奇来了》游戏，而不仅在于两款游戏软件的比对问题包括源代码是否一致。原审法院仅以丁公司不申请鉴定涉案游戏软件的源代码为由，午39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丑公司就《传奇2》游戏有无对外授权的权利基础、乙公司对《传奇2》游戏是否获得合法改编权以及能否开发运营《传奇来了》游戏等未予审查，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8)沪73民初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重审。 丁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00元予以退回。 审 判 长 徐燕如 审 判 员 刘晓梅 审 判 员 詹靖康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毛 涵 书 记 员 翟雨晶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2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