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某装潢纠纷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7）穗中法民三初字第23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某。 被告：丁某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某地盈丰华轩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某。 委托代理人：涂某。 被告：戊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城南（河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己公司庚公司丙公司（以下称第一被告）、戊公司（以下称第二被告）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某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7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某、辛公司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某、涂某、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诉称，原告生产、销售的“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在2003年荣获新快报媒体“口碑形象最好产品奖”称号、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其商标多年荣获广州市和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现使用的外包某盒拥有外观设计专利。该产品自2002年面市以来，凭过硬的质量和疗效，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知名产品。该产品具有特有的包某装潢，很受消费者青睐：包某盒是长方体，其大小为原告首创；包某盒的正面有一个头形图案，除底面外每个面上都有图案和文字的排列组合，这种形状和图案排列组合是原告特有的；三个侧面都有一排图案，并有特有的一横。 癸公司购买原告产品时误把外包某与原告产品相近似的仿冒品当作原告产品购买，发现后无法退货。2007年5月14日，原告在第一被告处购买了两盒由第二被告生产的与原告产品包某装潢相近似的清热解毒口服液。第一被告销售、第二被告生产销售该产品，两被告的共同行为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请求判令：1、第一被告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清热解毒口服液；2、第二被告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和侵权外包某；3、第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0000元；4、第二被告在全国性媒介上公开赔礼道歉；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请求法院酌情确定第3项之赔偿数额。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5－13，即《福布斯》中文版2005年度“中国潜力100”榜入选企业证书； “广州香雪义捐千万助百万京城学子抗非典受赠仪式”照片；子公司政管理局颁发的“广州市著名商标”牌匾（“香雪”文字加图形商标，有效期2003年12月至2006年12月）；中国质量学会、中国名牌商品协会于2002年6月颁发的《2002年（首届）中国市场消费商品质量信誉竞争力调查荣誉证书》；广东新快报社于2004年11月颁发的“2004年度广州市民最常用感冒药”牌匾；广东新快报社于2006年11月颁发的“2006年度百姓最信赖家庭常备药”牌匾；北京市接受救灾捐赠事务管理中心于2003年8月27日颁发的《防治非典 奉献爱心》证书；《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香雪”文字加图形商标，2007年3月颁发，有效期三年）；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分别于2003年9月、2006年9月颁发的《广东省名牌产品》证书。拟证明原告产品的知名度； 证据3、4，即原告产品“抗病毒口服液”外观图片，和原告曾某有的“包某盒（抗病毒口服液）”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产品视图。拟证明原告产品特有的包某、装潢； 证据1、2、14，即盖有“丁某丙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被控侵权产品外观图片以及当庭提交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和信息网络有关内容的打印件。拟证明两被告分别实施了销售和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丑公司丙公司答辩称：1、第一被告经营证照齐备，所经销药品也具备合法证照，符合《药品管理法》、《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且第一被告从未收到任何政府职能部门发出的、不得经销本案被控药品的文件，也从未收到原告对上述药品存有异议的函件。第一被告对所进药品已经尽了合理审查义务；2、第一被告并非知识产权专业部门，对商品外包某是否侵权不具备、也没有审查的能力。因此第一被告并无实施不正当竞争的故意和行为。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一被告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2，即第一被告的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拟证明第一被告是依法经营的； 证据3，即第一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时要求第二被告提交的相关证照，包括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河南省药品价格公示表、商标注册证、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药品注册证、河南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报告书、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药品包某等备案函豫食药监注函（2005）第98号等。拟证明第一被告已经就销售第二被告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包某尽了合理审查的义务。 寅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产品并非知名产品，且产品的名称、包某、装潢并不具备特有性，其主张的外包某并不是其独有的标记；2、第二被告系先于原告使用本案的被控外包某；3、第二被告生产的“清热解毒口服液”的品名、商标、厂名、功能主治及其外包某与原告产品外包某不相同也不相近似，不会造成与原告产品的混淆，更不会造成患者的误认。综上，第二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二被告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关于“抗病毒口服液”和“清热解毒口服液”部分内容的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药品不同名称、不同种类，不具备不正当竞争的基础； 证据2，卯公司、辰公司等单位在被告生产的“华茸堂清热解毒口服液”外包某上手写备注“自98年印刷（或99年开始销售）该药品至今”等字样并加盖公章的药品外包某盒若干。拟证明第二被告先于原告使用了本案被控侵权外包某，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证据4，巳公司生产的“抗病毒口服液”外包某、午公司生产的“诺迪康胶囊”外包某、未公司生产的“血塞通注射液”外包某、“惠菲宁止咳药”外包某等二十余种药品外包某。拟证明原告生产的“抗病毒口服液”外包某并非原告特有，与市场上大量药品的外包某装潢一致，因此原告不能就此主张特有的包某、装潢的权利； 证据5，即网页打印件2页。拟证明全国共有二十三家企业生产“抗病毒口服液”，“抗病毒口服液”并非原告的独家产品。 经本院主持开庭质证，第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5－13的真实性不清楚，无法核实，由法院审定。另外证据5－13的时间大部分发生在2003－2006年之间，时间上已经部分过期。而且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商标是著名商标，不能证明产品是知名产品；2、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由第一被告销售，与原告当庭提交的产品实物一致；对证据14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且消费者投诉的产品是“抗病毒口服液”，并非本案被控的“清热解毒口服液”。 第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5－13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产品是知名产品；2、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由第二被告生产、销售，与原告当庭提交的产品实物一致，但对证据的证明内容、目的有异议，即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产品包某装潢是其特有的，也不能证明被控包某装潢与其相同或相近似；对证据14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 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对除第二被告的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之外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3的豫食药监注函（2005）第98号函可以看出，第二被告是从2005年3月29日才开始将本案被控的产品外包某向药监局登记备案，因此第二被告是从这时起才开始使用本案被控外包某的。 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证据材料均予以确认。 原告对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了“抗病毒口服液”与“清热解毒口服液”的功能主治一致，属于同类产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从证据形式上看，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第二被告实际开始使用被控产品包某的时间；对证据4中的“惠菲宁止咳药”外包某是被告当庭提交的，因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证据4中其他外包某，被告只提交了包某盒，缺乏证据的合法来源，而且这些外包某均与原告产品的包某装潢有明显区别，图形等也与原告的不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一被告对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由法庭审查。 经审理查明， 一、申公司的 “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及其包某装潢的情况。 己公司生产有“抗病毒口服液”产品。 2002年，己公司的“香雪牌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参加“2002年（首届）中国市场消费商品质量信誉竞争力调查活动”，举办单位中国质量协会、中国名牌商品协会认定其在商品质量满意度、品牌信誉度等方面名列前茅，列为同行业十佳品牌。 2003年8月，己公司参加“防治非典，奉献爱心”捐赠活动，获北京市接受救灾捐赠事务管理中心颁发的《防治非典，奉献爱心》证书。 2003年9月、2006年9月，己公司分别获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广东省名牌产品》证书，其生产的“香雪牌抗病毒口服液”被授予“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有效期分别是2003年9月至2006年8月、2006年9月至2009年8月。 2004年11月，“香雪抗病毒口服液”在广东新快报社举办的“广州市民最喜爱的清热消炎产品评选活动”中获 “2004年度广州市民最常用感冒药”称号。2006年11月，“香雪抗病毒口服液”获广东新快报社评选的“2006年度百姓最信赖家庭常备药”称号。 2005年，己公司名列《福布斯》中文版2005年度“中国潜力100”榜入选企业。 另外，己公司的“香雪”酉公司政管理局、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委员会认定为“广州市著名商标”、“广东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分别是2003年12月至2006年12月、2004年3月之后的六年。 己公司的“抗病毒口服液”产品的包某装潢是：长方体纸盒包某。正面分为上下两部，上部用绿色、黑色字体分行记载“香雪”商标、“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名称、治疗之病症；下部是一个近似正方形绿色背景中的人头轮廓图案，人头轮廓中布有颗粒、水滴、火焰等小图形。背面分为左右两部，右部用绿色、黑色字体分行记载“香雪”商标、“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名称、治疗之病症；左部是一个近似正方形绿色背景中的人头轮廓图案，人头轮廓中布有颗粒、水滴、火焰等小图形。两侧面用绿色、黑色字体分行记载“香雪”商标、“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名称、主要成分、功能主治等内容，并标有一绿色粗横线、桃形堆砌图案。上面用绿色、黑色字体分行记载“香雪”商标、“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名称、并标有一绿色粗横线。底面用绿色、黑色字体记载原告企业名称、地址等内容。 原告曾某22002年8月1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包某盒（抗病毒口服液）”外观设计专利，并获授权，专利号为ZL02360149.3。该专利的产品视图与原告产品的上述装潢基本相同。 第二被告主张原告生产的“抗病毒口服液”外包某并非该产品特有，戌公司生产的“抗病毒口服液”、午公司生产的“诺迪康胶囊”、未公司生产的“血塞通注射液”等二十余种药品的外包某。但上述药品的包某装潢在色彩、图形、产品名称等文字内容以及上述元素的结合等方面均与原告包某不相同也不相近似。 二、关某一被告销售，第二被告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清热解毒口服液”产品及其包某装潢的情况。 2007年5月14日，原告在第一被告处购得“清热解毒口服液（河南华茸堂）”2盒，单价人民币12.3元。第一被告向某出具了盖有其专用章的销售发票。原告在诉讼中将其中1盒作为被控侵权产品提交。庭审中，第一被告确认有销售这种产品，第二被告确认有生产、销售这种产品。 被控侵权产品“清热解毒口服液”的包某装潢是：长方体纸盒包某。正面分为上下两部，上部用蓝色、黑色字体分行记载“华茸堂”文字加图形商标、“清热解毒口服液”产品名称、治疗之病症；下部是一个长方形浅绿色背景中的人头形图案。头型线条内部和周围布有几个球形绿色图案。背面分为左右两部，右部用黑色、蓝色字体分行记载 “清热解毒口服液”产品名称、治疗之病症；左部上方用蓝底白色字体标注了“华茸堂”文字加图形商标，商标下方是一个长方形绿色背景中的人头形图案，与正面人头形图案方向相反。两侧面用黑色字体分行记载 “清热解毒口服液”产品名称、成分、性状、功能主治等内容，并标有一绿色粗横线。上面用黑色、蓝色字体记载第二被告的企业名称、厂址等内容。底面用黑色字体记载“清热解毒口服液”产品名称、并标有一绿色粗横线。 三、第二被告开始生产使用被控侵权药品包某的时间问题。 第二被告主张其早在2002年以前就先于原告使用了本案被控的包某装潢，并提交了其生产的、与本案被控侵权药品外包某相同的“华茸堂清热解毒口服液”包某盒若干，上面分别加盖有“亥公司”、“辰公司”、“甲23公司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等单位公章，并在包某盒上手写备注有“自98年印刷（或99年、2000年开始销售）该药品至今”等字样。但上述手写备注旁既无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有关单位也未派员出庭作证，第二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另查，2003年5月21日，戊27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核准第二被告受让第1974353号“华茸堂”文字加图形组合商标。 本院认为，己公司生产有“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并将其“香雪”商标使用在该商品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将该产品用于“抗非典”捐赠活动；该产品在2002年中国质量学会、中国名牌商品协会等单位联合举办的“中国市场消费商品质量信誉竞争力调查活动”中反映较好，被列为同行业十佳品牌，在广东新快报社举办的有关评选活动中获“2004年度广州市民最常用感冒药”、“2006年度百姓最信赖家庭常备药”称号，并从2003年9月以来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广东省名牌产品”称号；该产品上使用的“香雪”商标也被认定为广州市、广东省著名商标。综上，原告的“抗病毒口服液”产品在广东省地域范围内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应认定为知名商品。 从原告“抗病毒口服液”产品的包某装潢看，包某盒正面下部和背面左部有一个近似正方形绿色背景中的人头轮廓，人头轮廓中布有颗粒、水滴、火焰等小图形，该图案以及各视图绿色色彩图案搭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应认定为该商品的特有装潢。至于原告主张的“长方体包某”、“除底面外每个面上的图案和文字的排列组合”、以及“三个侧面都有一排图案，并有特有的一横”等包某装潢，或缺乏显著特征，或直接表示商品的主要原料、功能等，故不应认定为该商品的特有包某、装潢。第二被告主张原告生产的“抗病毒口服液”外包某并非该产品特有，但其提交的证据即二十余种药品的外包某在各方面均与原告包某不相同也不相近似，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购买于第一被告的“清热解毒口服液”产品，已由第一被告确认由其销售，并由第二被告确认生产、销售，应予认定。 将本案被控的“清热解毒口服液”产品的装潢与原告的“抗病毒口服液”产品的特有装潢对比，前者与后者对应的部分是正面下部和背面左部的一个头形图案，以及其他视图色彩图案搭配。该图案与后者有较大不同：1、该图案背景为长方形，后者背景为近似正方形；2、该图案为浅绿色，后者为草绿色；3、该图案为人头形图案，头型线条内部和周围布有几个球形绿色图案。后者则为人头轮廓中布有颗粒、水滴、火焰等小图形；4、背面左部的头形图案的方向也与后者相反。 综上，两者不相同也不相近似，两种产品即使在相同地域范围内也不足以使商品来源产生混淆。 第二被告还主张其早在2002年以前就先于原告使用了本案被控的包某装潢，但其提交的证据内容单一，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有关单位也未派员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此主张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抗病毒口服液”产品是知名商品，其特有装潢是包某盒正面下部和背面左部的一个近似正方形绿色背景中的人头轮廓，人头轮廓中布有颗粒、水滴、火焰等小图形，以及各视图绿色色彩图案搭配。两被告制造或销售的“清热解毒口服液”产品的装潢与原告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不相同也不相近似，在销售市场不会导致购买者误认为是原告的知名商品。原告指称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之诉讼主张不成立，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己28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800元，己公司负担。 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穆　健 代理审判员　　冯　岚 审　判　员　　郑志柱 二ＯＯ七年 书　记　员　　丁　丽 吴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