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小野杰西（厦门）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小野杰西（厦门）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鲁06民终1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滨海广场38号。 法定代表人：谭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小野杰西(厦门)乙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东港南路27号2602室。 法定代表人：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强，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亮，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小野杰西(厦门)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1)鲁0602民初10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从未单独截取使用被上诉人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也未侵害被上诉人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仅是在2016年1月21日全文转载了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5日在公众号发布的本案所涉文章，该文章中包含了被上诉人所诉的28张照片。被上诉人并没有对该篇文章进行任何改编，也没有对涉该文章的28张照片进行任何单独截取和使用，而只是作为公益文章进行转发。被上诉人自己在该文章最后是用红色字体显著标记“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告诉他／她孝，刻不容缓”来提醒看到该文章的所有人都应该转发该文章，让大家及时对长辈尽孝，这也表示被上诉人允许所有人都可以转发。该篇短文中主要包含28幅照片及少量的配发文字内容，如不采用上诉人的转发方式不可能达到被上诉人在该文章中提到要广泛传播的目的，因为图片是不能通过口头方式传播的，并且被上诉人的公众号中的其他文章没有类似的表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明显是错误的。2.上诉人在同案一审中提交了微信文章链接两份并当庭进行了展示，其中一份为被上诉人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发布的题为《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一文，另一份为上诉人微信公众号“烟台大微(微信号：×××ａｖ)”所转载的题为《给85岁的爷爷拍的一组照片，结果帅爆了全世界!》一文。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于2015年12月5日发表该篇文章原名为《给85岁的爷爷拍了一组照片，结果帅爆了全世界!》，其中文章载明货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告诉他／她孝，刻不容缓”，这也表示被上诉人允许且鼓励读者转发，该篇文章是在被上诉人网络推广期间发布的。在2019年9月23日被上诉人将该篇文章题目修改《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在文末处又添加了“本站所有原创图片、文字未经允许不得使用，侵权必究，所有水印图片归属权归小野杰西，本站法律顾问：某律师事务所李海兵”，并且在该文章最后已注明“文章已于2019／09／23修改”。上诉人微信公众号“烟台大微”于2016年1月21日转载了被上诉人该篇文章，转载该篇文章时其文末没有前述的后添加的部分，该后添加的部分是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23日进行修改的，被上诉人对上述后添加的部分并没有通知上诉人，也从未要求上诉人删除文章或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综上被上诉人并未侵犯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3.本案上诉人仅是在2016年1月21日全文转载了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5日在公众号发布的本案所涉文章，该文章中包含了被上诉人所诉的28张照片，这是对于一篇文章作为一个整体的转发，被上诉人却将文章中包含的28张照片作为每一个个体单独起诉了28个案子，增加各方的诉讼成本，浪费法院的审判资源。这明显是错误的，是为了扩大其所谓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据此认可被上诉人的做法并作出判决，这明显也是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 小野杰西(厦门)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2.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及维权合理费用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编号为ＤＳＣ00802的摄影作品拍摄于2008年10月4日，摄影师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丁某，首次发表于2015年12月5日原告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题为《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一文中。2019年8月16日，丁某出具法人作品声明，载明：本人丁某(艺名：小野ＪＥＳＳＥ／小野杰西／小野)拍摄了以下摄影图片作品并于2015年12月5日发表；本人作为原告的法人，自愿将这些摄影图片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转让给原告所有。附件中摄影图片作品包括涉案编号为ＤＳＣ00802的摄影作品。微信公众号“烟台大微(微信号：×××ａｖ)”系由被告主办并经营。2016年1月21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题为《给85岁的爷爷拍的一组照片，结果帅爆了全世界！》一文使用了原告上述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021年6月2日，根据原告的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丁公司向原告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微信公众号“烟台大微(微信号：×××ａｖ)”发布包含有涉案图片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认证。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微信文章链接两份并当庭进行了展示,其中一份为原告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发布的题为《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一文，一份为被告微信公众号“烟台大微(微信号：×××ａｖ)”所转载的题为《给85岁的爷爷拍的一组照片，结果帅爆了全世界！》一文。被告称，原告微信公众号“小野杰西”于2015年12月5日发表该篇文章原名为《给85岁的爷爷拍了一组照片，结果帅爆了全世界！》，其中文章载明“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告诉他／她孝，刻不容缓”即表示原告允许且鼓励读者转发；该篇文章是在原告网络推广期间发布，题目已修改，文末处所标注的特别提醒“本站所有原创图片、文字未经允许不得使用，侵权必究，所有水印图片归属权归小野杰西，本站法律顾问：某律师事务所李海兵”是后添加的，修改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被告微信公众号“烟台大微”于2016年1月21日转载了原告该篇文章，转载时该篇文章文末没有前述的特别提醒部分，因此被告认为该特别提醒是于2019年9月23日进行修改的，原告对上述特别提醒部分并没有通知被告，也从未要求被告删除文章或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原告质证称，对两篇文章链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从证据中无法得出原告是否于2019年9月23日修改添加了文章篇末的“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等字样，另原告是否表明禁止转载、侵权必究等，非原告法定义务，也无必要通知被告；即使原告后期添加了禁止转载等字样，文章中所称的“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告诉他／她孝，刻不容缓”也不是指涉案作品可被免费商业使用，如转载需支付相应报酬或者经过原告许可授权。另，原、被告确认至庭审时涉案图片尚未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图片电子文件信息截图、法人作品说明、摄影作品首发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在其所管理、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摄影作品，被告虽未使用原告涉案作品进行直接商业盈利行为，但被告通过发布涉案作品，戊公司或其产品的社会知悉程度，包含了商业宣传，故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被告辩称其在转载时该文章中载明“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告诉他/她孝，刻不容缓”即表示原告允许转发，但该陈述仅为概括性陈述，并没有明确表明涉案图片可以由他人免费随意转载，而是有扩大文章影响力的意图，故法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某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同时考虑原告因维权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400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2月27日判决：一、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编号为DSC00802的摄影作品；二、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小野杰西(厦门)乙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400元；三、驳回原告小野杰西(厦门)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25元，庚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2015年12月5日首次在其公众号发表包含涉案美术图片的文章《给85岁的爷爷拍的一组照片，结果帅爆了全世界!》时，文末尾有红色字体载明“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告诉他/她孝，刻不容缓”。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上诉人转载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权；二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 一是上诉人转载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权。对于这个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在2015年12月5日发表包含涉案摄影作品的文章时,文末载明“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这表明被上诉人允许和鼓励读者转载，因此其在自己公众号上转载包含涉案摄影作品文章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在新媒体时代，微信公众号作为一种新技术传播工具，对企业宣传和扩大自身影响力有着重要的作用。企业在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文章，通常希望能吸引更多的读者，包括吸引一些潜在客户。文章的点击量越高，对企业越有利，这是企业希望追求的效果。被上诉人在文章末尾载明“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显然就有这种追求这种效果的意图。被上诉人之所以愿意许可他人“转”文章，是希望通过他人这种“转”行为，使自己的微信公众号获得更多的流量关注，从而增加自身潜在的商业利益。虽然被上诉人在声明中并未明确“转”的具体含义，但众所周知，微信平台的账号类型有两类：普通个人账号和微信公众账号。对于使用普通个人账号的用户而言，这里的“转”，通常指的是“转发”，包括对文章进行点对点转发、点对群转发以及在朋友圈转发等情形，这种转发并不复制和传播信息本身，本质上是对文章链接的分享，不属于侵犯著作权的情形，这种转发吸引和增加的点击量仍属于著作权人，显然是被上诉人希望的，属于本案被上诉人允许“转”的情形。对于使用其他微信公众账号的用户来说，这里的“转”，则通常只意味着“转载”，这种转载本质上是对作品的一种复制和传播行为，受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应当明确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否则就构成侵权。且从这种转载行为产生的效果看，其与转发产生的效果明显不同，增加的只是转载平台的流量，而非著作权人发表文章所在平台的流量，不符合被上诉人的期待利益，故在被上诉人未明确“转”的具体含义情况下，应当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允许“转”的情形不包括微信公众账号的转载行为。故，一审法院关某上诉人转载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著作权的认定正确，上诉人关某不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至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上述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亦未提交相关许可使用费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及被上诉人因维权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二二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杨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