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浙江吉利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甲公司、浙江吉利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最高法知民辖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吉利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城东闸头div> 法定代表人：冯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东七路某某。 法定代表人：安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马智慧出行科技（上海）乙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某地某某div> 法定代表人：沈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某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飞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佳，某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 丁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浙江吉利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以下简称吉利汽车）、丙公司（以下简称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马智慧出行科技（上海）乙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张某2、冷飞虎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9）浙01民初1941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癸公司、吉利汽车、戌公司（戊公司）一并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确认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事实与理由为：原审裁定存在适用法律和事实查明不清的错误。第一，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专利侵权案件，那么具有管辖权的法院就不是唯一。只要原审法院落入法律规定的有管辖权规定的管辖范围，己公司起诉时的选择权，就应当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第二，庚公司、张某2、冷飞虎及原审法院均认为，戌公司住所地属于本案的“侵权地"，辛公司为冷飞虎、张某2曾经供职的地点。的确，冷飞虎、张某2是与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该《劳动合同》中第2条明确约定的乙方（即冷飞虎和张某2）的工作地点是“成壬公司工作地点。"即吉癸公司所在地均为被上诉人冷飞虎和张某2的入职地点。子公司，丑公司所在地当然属于被上诉人冷飞虎、张某2的入职及工作地点。如果戌公司被认为是“侵权地"，那么根据这一事实，寅公司所在地也应当是“侵权地"。第三，不仅如此，本案作为“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寅公司卯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违法申请了涉案专利，辰公司。为此，该申请行为是本案的主要侵权行为。截止目前，国家知识产权局接受专利申请人以网络电子申请的方式申请专利。这意味着，无论被上诉人在哪里，都可以通过网络提交申请的方式，申请涉案专利。在申请专利这一环节，侵权行为是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的。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审查指南》的要求，“对于以电子文件形式提交的专利申请，专利局以电子文件形式向申请人发出各种通知书、决定和其它文件的，申请人应当按照电子专利申请系统用户注册协议规定的方式接受。"根据上诉人的查询，涉案专利采取的是“电子发文"形式，这说明，庚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申请专利所采取的方式是网络电子申请的方式。2015年2月4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为此，侵权结果发生地也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巳公司所在地。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相关初步事实，即被上诉人冷飞虎、张某2在癸公司地域范围内供职、工作，庚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申请专利的行为是通过信息网络予以实施，以及本案作为侵权案件应当以侵权行为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确定管辖。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所在地等原则，寅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为此，请上诉法院裁定驳回原审法院作出的错误裁定，确认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庚公司答辩称：一、寅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二、本案应当由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管辖并审理，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准确。 被上诉人张某2、冷飞虎未作答辩。 癸公司、吉利汽车、戌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第ZL201720766423.3号、“螺旋弹簧隔振垫及汽车悬架"午公司所有；2.未公司申公司、张某2、冷飞虎承担；3.酉公司、张某2、冷飞虎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癸公司与吉利汽车共同拥有吉利整车、零部件技术的知识产权，戌公司，张某2、冷飞虎入职戌公司期间，因工作需要获取癸公司、吉利汽车整车及零部件技术信息及图纸，并执行其任务参与项目开发。张某2、冷飞虎离职后一年内，亥公司作为申请人，张某2、冷飞虎作为发明人申请的第ZL201720766423.3号、“螺旋弹簧隔振垫及汽车悬架"实用新型专利权（简称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甲23公司，乙24公司及张某2、丙25公司的合法权益。 乙24公司在原审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丁26公司及张某2、冷飞虎的住所地均不在浙江省，张某2、冷飞虎仅曾入职戌公司，本案侵权行为地为戌公司的住所地，本案被告住所地及侵权行为地均不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辖区，本案应由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管辖。请求将本案移送至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戊27公司及张某2、冷飞虎的住所地并不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张某2、冷飞虎曾入职的戌公司所在地亦不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位于原审法院辖区。己28公司的住所地在上海市，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原审法院裁定：乙24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处理。 本院经审查查明，本案中，戊27公司及张某2、冷飞虎的住所地并不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张某2、冷飞虎曾入职戌公司，戌公司的住所地亦不在原审法院辖区内。 本院经审查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中，寅公司认为，本案专利权权属纠纷实为专利侵权案件，张某2、冷飞虎曾入职戌公司，庚29公司，按照张某2、冷飞虎与戌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之约定，吉癸公司所在地均为冷飞虎、张某2的入职地点。寅公司所在地均为冷飞虎、张某2的工作地点。因此，寅公司所在地均为侵权地。同时，乙24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申请涉案专利的行为是通过信息网络予以实施，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所在地等原则确定管辖的依据，而癸公司、辛30公司的住所地均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本案管辖权的争议属于地域管辖之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地域管辖的确定存在三种情形：一般地域管辖；特殊地域管辖；专属管辖。一般地域管辖系属人管辖，而特殊地域管辖和专属管辖属于对物或事管辖。但是无论归属于哪一种情形的管辖，确定各方当事人之间所产生之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前提。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壬31公司的起诉理由来看，寅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系冷飞虎、张某2二人在戌公司工作时曾获取了相关技术信息及图纸，并执行其任务参与项目开发所得到之成果系职务发明。可见，寅公司乙24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之间对涉案专利产生专利权归属之争，诉请确认涉案专利之归属，系确认之诉，案由为专利权权属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或侵权行为等基础法律关系之前提。本案的实体处理，其核心亦在于涉案专利是否为职务发明，而并非合同关系或侵权行为之有无，不宜依据合同之诉或侵权之诉确定管辖法院。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有关地域管辖的规定，本案应当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戊27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的住所地均不在原审法院辖区内，因此，本案依照被告住所地确定管辖法院，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而且，癸32公司，本案就涉案子33公司乙24公司之间，因此，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为原审被告乙24公司的住所地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原审法院基于乙24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将移送至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理，虽其将本案认定为侵权之诉有所不当，但其裁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丑34公司的上诉理由而言，是以侵权行为作为本案专利权属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前提。但本案中侵权行为并非确定本案管辖的基础法律关系，寅35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而且，关于冷飞虎、张某2的工作地点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不宜依据合同之诉或侵权之诉确定管辖的基础上，张某2、冷飞虎的入职地、工作地并非本案适当的管辖连结点。因此，寅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卯36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通过网络电子申请对确定本案管辖的影响。本院认为，寅公司辰37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申请的涉案专利属于冷飞虎、巳38公司的职务发明，甲23公司，乙24公司及张某2、丙25公司的合法权益。但前已述及，本案并非侵权之诉而系确认之诉，乙24公司及冷飞虎、张某2通过网络电子申请涉案专利的行为，午39公司所称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寅公司未40公司及张某2、冷飞虎网络电子申请只是专利申请的方式而非本案专利权属争议的内容。因此，本案不能按照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确定管辖法院，寅公司该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41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不当之处本院已予以纠正，结论无误，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某 审判员　　邓　卓 审判员　　雷某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罗瑞雪 书记员郭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0)最高法知民辖终100号 案由 专利权权属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徐某 审判员：邓某、雷某 法官助理：罗瑞雪 书记员：郭某 裁判日期 2020年5月14日 关键词 专利权权属纠纷；管辖权异议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浙江吉利汽车研究院乙公司、丙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马智慧出行科技（上海）乙公司、张某2、冷飞虎。 裁判结果 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裁定主文：威马智慧出行科技（上海）乙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处理。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 法律问题 专利权权属纠纷的管辖问题 裁判观点 当事人以涉案专利系职务发明为由提起专利权权利归属的确认之诉，并非以合同关系或侵权行为为基础法律关系时，应以一般地域管辖规定确定管辖法院，对权属存在实质争议的被告之住所地为具有最密切联系之管辖连结点。 注：本摘要并非裁定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