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牛勇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牛某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沪73民初195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XXX幢XXX层XXX-XXX室。 法定代表人：严某，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某。 被告：刘某。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XXX幢XXX层。 法定代表人：牛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丙公司与被告牛某、刘某、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白某，被告牛某(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技术调查官王传极参与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就“H5聚码平台”计算机软件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即将侵权软件“秀米圈”移动营销平台下线，立即销毁侵权软件及其源代码；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合理费用6.7万元(其中鉴定费5万元，公证费1.7万元)。事实和理由：“防伪溯源营销服务平台研究项目”是中国科学院上海高等研究院自主布局的科研项目，戊公司。2015年第一季度，原告开发完成并发布了“H5聚码平台”产品，该产品的软件源代码著作权归属于原告。己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6年3月，庚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某技术负责人，该两被告参与了“H5聚码平台”产品的开发，“H5聚码平台”产品的源代码就存储在被告刘某的工作电脑里。原告的“H5聚码平台”产品开发成功以后，被告牛某和刘某于2015年4月3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被告牛某2任法定代表人，被告刘某担任监事。癸公司子公司产品的源代码开发了侵权软件“秀米圈平台”，并将与原告产品相同的功能全部免费开放，侵占了原告的市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三被告共同辩称：1.被告牛某3公司，但原告一直拒绝变更法定代表人,被告牛某2心法律风险不得不留任，直至寅公司卯公司；2.关于秀米圈产品，我方创业团队自2013年便开始研发，辰公司创立之前就基本完成了开发工作，巳公司后立即申某了著作权，午公司的目的是申报上海市科技创新基金而非侵权，且被未公司；3.申公司担任技术副总和技术总监，原告的核心代码均为被告完成，酉公司研发过程中使用了少量自己积累的历史代码。被告与原告产品的共同点在于均采用了H5技术，但该技术为国际通用标准。被告与原告在业务上有本质区别，原告的业务为防伪溯源，被告的业务为推广挂机短信APP；4.原告私自获取的所谓我方代码不是被告的正式代码，所作的比对也是基于基础性文件，仅找出三十多个代码文件相似就得出相似结论，不具有说服力，而且该三十多个代码文件基本都可以从互联网上无偿获取，此外，原告的鉴定报告还存在很多低级差错；5.戌公司的起诉，亥公司无关，且原告公证书中关于原甲23公司，原告指控三被告侵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证据的举证、质证以及认证过程如下： 1.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乙24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丙25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丁26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戊27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5浦东新区科委《科技发展基金项目任务书》；证据6中科院高等研究院情况说明；证据7原告电脑设备使用统计表；证据8中科院高等研究院电脑设备涉密抽查登记表；证据9(2015)沪徐证经字第9508号公证书；证据10(2016)沪科咨知鉴字第21号鉴定报告；证据11鉴定费发票以及公证费发票；证据12专项审计报告；证据13(2015)沪徐证经字第9618号公证书；证据14(2015)沪东证经字第21345号公证书；证据15(2015)沪东证经字第21346号公证书；证据16牛某工资劳务费签收单；证据17销售协议；证据18秀米圈注册资料；己28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据20(2017)沪徐证经字第4824号公证书。 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7、8、10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的结论。 2.三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庚29公司处离职的情况；辛30公司财务报表；壬31公司注销证明；证据4比对结果代码来源；证据5秀米圈业务逻辑完成时间；证据6“秀米平台管理端软件V1.0”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7MVC技术说明；证据8Spring开源框架说明；证据9H5技术说明；证据10H5制作的常见免费平台；证据11被比对代码的来源；证据12鉴定结果中相似文件来源截图；证据13(2016)沪73民初337号案民事诉状；证据14(2016)沪73民初33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5《智慧张家口报价单》；证据16(2015)沪知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7秀米圈、聚码圈注册商标的受理时间；证据18原告所申某的防伪溯源技术专利；证据19原告备案网站的时间；证据20原告申某2017年创新基金的项目名称为聚码圈移动全应用自助营运平台；癸32公司与案外人惟策信息科技(上海)子33公司签订的授权使用协议。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6、13、14、16、18的真实性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对双方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8、10，经核对原件后确认真实性。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4、5、7-12，本院认为属于当事人陈某，是否采信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庭勘验情况加以判断，对于证据15、1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于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据之间的印证关系、优势证据原则及商业经营习惯等方面综合认定其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三被告与原告之间关系的事实 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被告牛某、丑34公司处工作，庚公司法人及研发副总经理，辛某研发总监。被告牛某、刘某(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27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受聘于甲方期间，因与甲方经营范围有关、基于职务工作所产生或创作的构想、概念、设计、发现、发明、改良、制造技术、或经营秘密等智力成果，无论是否取得专利权、商标权等，其相关权利和利益均归甲方所有”。上述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因履行职务而研究、开发的所有成果，知识产权均属于甲方，所有资料应交甲方保存”。 2015年4月3日，被告牛某、寅35公司，分别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被告牛某2任法定代表人，卯36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被注销。 2015年12月，原告与上海市浦东新区科学技术委员会签订《浦东新区科技发展基金项目任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上海市浦东新区科学技术委员会为原告与第三方中国科学院上海高等研究院的科技合作项目“聚码溯源追踪系统”提供科技发展基金支持，并约定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之前完成中国科学院上海高等研究院无形资产入股3.75%，实现中国科学院上海高等研究院科研成果的技术转移转化。该项目的负责人为李某、被告牛某，主要成员还包括被告刘某。在庭审中，原告确认上述“聚码溯源追踪系统”是聚码平台上的一个子模块。 2016年4月25日，被告牛某、辰37公司，被告牛某2任法定代表人。 二、原告指控三被告实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行为的事实 2015年12月15日，中国科学院上海高等研究院对电脑设备进行涉密抽查，抽查的电脑中包括了被告刘某的电脑(型号：ThinkPadL440；设备编号序列号：GXXXXXXXXXEBXXXXXXXX)，该电脑于2015年12月21日由被告刘某签字取回。另，在庭审中，被告刘某确巳38公司。 2015年12月1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LIFRANKXIAOHUI向某市东方公证处申某对相关网页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该公证处制作的(2015)沪东证经字第21345号和(2015)沪东证经字第21346号公证书记载，www.yuefengkj.com和H5聚码平台(http：//123.56.133.244/ze/jump)上分别有“秀米圈自助式HTML5创意设计平台”以及“智慧城市-掌上张家口”平台，两个平台均有企业管理、微商城、微网站、LBS等栏目的网页界面。 2015年12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险向某市徐汇公证处申某对其持有的笔记本电脑办理镜像保全证据公证。根据该公证处制作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9508号公证书记载，陈险出示给公证员笔记本电脑一台，经公证员检查，该笔记本电脑品牌为“联想”，型号为THINKPADL440，公司设备编号为GXXXXXXXXX。原告为本次镜像准备了2块硬盘，经公证员检查，2块硬盘包装完好未拆封，容量都为500GB，序列号分别为“WXP1E6520A6D”和“WXA1AA5R4SRP”。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的“午39公司”技术人员张鑫对笔记本电脑的硬盘进行镜像，张鑫首先将笔记本电脑上的一块硬盘拆下，获得该硬盘的相关信息，容量为500GB，序列号WJIL3KPR，然后通过数据线先后与为本次镜像准备的2块硬盘相连，使用WinHEX软件进行镜像操作。公证员对镜像的过程进行了拍照，镜像结束后，公证员将2块镜像硬盘进行了封存并交由陈险带回留存，该份公证书证明保存在原告代理人所持有的并经公证处封存的2个镜像硬盘中的数据内容与原告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品牌为“联想”、型号为THINKPADL440的笔记本电脑内保存的数据相一致。 2015年12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险向某市徐汇公证处申某对其互联网上访问到的相关网页进行下载、截图、打印的过程及网页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该公证处制作的(2015)沪徐证经字第9618号公证书记载，www.yuefengkj.com网站上有关于“秀米圈”平台产品界面、操作步骤的介绍。 2016年1月13日，原告委托上海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对“未40公司的‘秀米圈’核心源代码与委托方自主研发的‘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核心源代码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对比”，检材包括“检材一：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5沪徐证经字第9508号)《公证书》申41公司‘秀米圈’源代码的公证硬盘一个；检材二：委托方提供的‘聚码平台’源代码的移动硬盘一个”。关于鉴定方法。该鉴定机构通过对检材一中内容的分析，确定“秀米圈”软件代码位于“workspaces1”目录，鉴定机构对“秀米圈”和“聚码平台”两个软件中的“前后台交互”、“后台管理”和“账户管理”三个底层核心模块的源代码进行对比，对比方法是挑选有代表性的源代码文件，直接比对文件内容，鉴定机构对于“前后台交互”模块，各选取了25个文件，对于“后台管理”模块，各选取了5个文件，对于“账户管理”模块，各选取了5个文件。2016年1月27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了(2016)沪科咨知鉴字第21号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包括：1.甲公司“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的核心源代码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2.“秀米圈”和“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的核心源代码中都含有同一编写人的姓名注释信息“@authorLiuJinglei”，且注释的位置相同，说明上述代码系同一人编写，或是代码形成时间后的一方抄袭代码形成时间前的一方。3.“秀米圈”和“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两个软件系统配置文件的文件名相同，文件内容部分完全一致，部分基本一致。特别是双方的配置酉42公司的域名信息(配置项为：“sharepage=http：//m.315wj.com”)。通常，配置文件时一个软件运行所需的参数配置，不同的软件其配置文件亦是不同的。因此，“秀米圈”和“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两个软件具有一致性。4.抽查对比两个软件的“前后台交互”、“后台管理”和“账户管理”三个核心模块的源代码文件共计35个。对比结果表明：35个文件名全部相同；文件内容相同或基本相同(极少部分有非本质差异)的26个，占74.3%；文件内容大部分相同、但有部分差异的为8个，占22.9%；文件内容部分相同、但有较多差异的为1个，占2.8%。5.未40公司的“秀米圈”戌43公司的“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核心源代码具有同一性。 在庭审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检材进行现场勘验，在公证硬盘中同时存在“秀米圈”和“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两种源代码文件，存储“秀米圈”源代码的“workspace1”文件中有smweb_dev2、sme_dev2和smema三个文件夹，这三个文件夹的最后修改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015年11月和2015年10月。存储“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源代码的zjkweb、zjkenterprise和zjkmanage_1.1三个文件夹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10月。经过技术调查官的进一步勘验，该公证硬盘中“秀米圈”源代码文件2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文件3、4、5、6、9、10、15、16、17、18、20、21、22、24、27、29、30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文件7、8的最后修改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4日和3日；文件25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文件32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6：41。“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源代码文件2、3、4、5、6、7、8、9、10、15、16、17、18、20、21、22、24、25、27、30、32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其中文件32的最后修改时间为14：26；文件29的最后修改时间为2015年11月8日。 在本案中，三被告为证明其“秀米圈”源代码的开发完成时间早于“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源代码的开发完成时间这一事实，提交了35个秀米圈文件夹中源代码出处的比对材料，源代码出处包括github网站以及其他第三方网站，技术调查官对上述材料当庭上网进行了核实，大致比对结果如下：1.文件1的内容与github网站上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的内容相比，仅有几个参数值变化总体差别不大；2.文件2的内容与github网站以及其他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内容相比，差别超过50%；3.文件3的内容，被告确认尚未找到出处；4.文件4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内容相比，有一定差别；5.文件5的内容与文件4相同，比对结果同文件4；6.文件6的内容，被告确认未找到出处；7.文件7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的内容不同；8.文件8的内容与github网站以及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内容相比均不相同，仅一个方法与github网站文件的内容相同；9.文件9的内容与github网站以及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内容相比均不相同，仅一个方法与github网站文件的内容相同；10.文件10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内容不同；11.文件11的内容，除一个方法不同外，其余与github网站上的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的内容相同；12.文件12的内容与github网站上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的内容差别不大；13.文件13的内容与github网站上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的内容相比，除几个变量名外差别不大；14.文件14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2年4月1日)相同；15.文件15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内容不同；16.文件16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内容不同；17.文件17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内容不同；18.文件18的内容，被告确认未找到出处；19.文件19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1年2月24日)的内容相比，相同部分大于50%；20.文件20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的内容不同；21.文件21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的内容不同；22.文件22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内容相比，大致相同，但被告的“秀米圈”源代码多了2个方法约90行代码；23.文件23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的内容相比，大致相同；24.文件24的内容，被告确认未找到出处；25.文件25的内容中部分源代码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内容相近，约为36%，其余部分均不同；26.文件26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0年11月17日)的内容大致相同；27.文件27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的开源代码相比，多出两个方法代码，其余代码相同，多出的代码与原告“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的对应代码相同；28.文件28的内容与文件13的内容相同，比对结果同文件13；29.文件29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相应文件内容相比，并不相同；30.文件30的内容与github网站的相应文件内容相比，不太相同；31.文件31的内容与文件1的内容相同，比对结果同文件1；32.文件32的内容比文件8的内容少两个方法，其余都相同，比对结果亦可参考文件8；33.文件33的内容与文件11的内容相同，比对结果同文件11；34.文件34的内容与文件12的内容相同，比对结果同文件12；35.文件35的内容与第三方网站的相应文件(上传时间为2015年6月3日)内容相同。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陈琳及咨询专家张永华亦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表示其选取的对比文件均是属于软件核心模块且文件名相同的源代码，并确认文件1和31、4和5、13和28、11和33、12和34是相同文件，文件8包含文件32，文件8比文件32多了2-3个方法。 2016年2月19日，中国科学院上海高等研究院向某市浦东新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出具了一份《关于亥44公司商业秘密的情况说明》，称原告系根据高研院相关决议精神于2014年4月10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注册成立，高研院将科研成果以5%甲45公司；还称据原告反映，被告牛某、刘某利乙46公司的销售订单自2015年11月起锐减，丙47公司的正常运转和后续融资形成重大影响。 2017年4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胡燕向某市徐汇公证处申某办理网页保全证据公证，该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对互联网上的相关网页进行了实时截屏打印。根据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制作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4824号公证书记载，xiumq.com的域名所有者是“ShangHaiShuDaoRuanJianKeJiYouXianGongSi”、所有者联系邮箱“【邮箱已隐去】”、注册日期为“2016年4月4日”，在www.xiumq.com网站的首页上有“秀米圈”、“秀米圈服务平台，采用快速H5可视化可拖曳的编辑，在移动互联网时代，让您的企业秒变高大上”、“秀米圈APP，自动智能化短信推送功能”等文字。 三、与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赔偿诉请有关的事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经济损失提交了一份沪高仁(2016)专字第024001号专项审计报告，丁48公司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资金共计投入666.15万元，包括投资方以评估作价投入的专有技术价值50万元。 2015年9月15日、11月19日，戊49公司、己50公司签订了《“智慧张家口掌上便民服务平台”开发与搭建合作协议》、《智慧张家口掌上便民服务平台+聚码平台市场推广协议》、《“智慧张家口一机通平台”开发与搭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原告)为甲方(庚51公司)开发与搭建“智慧张家口掌上便民服务平台”，并提供平台运行的维护和技术服务，并约定乙方在本项目开发前已经开发出的，且本项目需要使用的软件代码的全部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其中《“智慧张家口掌上便民服务平台”开发与搭建合作协议》的合同总价为77万元(其中云服务器和宽带的年租金为72,000元)。被告牛某4为原告法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名。上述协议已经于2016年10月实际履行完毕。 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1,000元、鉴定费50,000元。 四、其他事实 另查明，2015年6月24日，辛52公司颁发了两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名称分别为“秀米平台管理端软件[简称：秀米平台管理端]V1.0”、“秀米平台手机端软件[简称：秀米]V1.0”，开发完成日期均为2015年4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5年4月10日。 2016年5月5日，原告以牛某、壬53公司为被告向某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2016沪73民初337号)，后于2016年9月5日撤回起诉。在该案的庭审中，三被告确认原告从被告刘某的电脑中公证取得的源代码进行编译后所获界面与原告提交的21345号公证书中记载的秀米圈网站界面是一致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享有“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相关源代码的著作权；二、三被告是否实施了原告主张的侵害其享有的“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相关源代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三、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原告明确其主张著作权的范围是被告刘某电脑中“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的三个底层模块“前后台交互”、“后台管理”、“账户管理”的源代码，并明确该源代码的完成时间为文件夹记载的最后修改时间。三被告认为，“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是被告牛某和刘某参与开发的，并且使用了之前两被告享有著作权的“秀米圈”软件源代码，因此该软件源代码的著作权不属于原告。 本院认为，《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任职期间所开发的软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软件著作权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一)针对本职工作中明确指定的开发目标所开发的软件；(二)开发的软件是从事本职工作活动所预见的结果或者自然的结果；(三)主要使用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金、专用设备、未公开的专门信息等物质技术条件所开发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软件。在本案中，被告牛某、癸54公司子55公司电脑、丑56公司的智慧张家口项目开发完成的上述源代码，无论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还是依据被告牛某、寅57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的相关约定，均可以认定上述源代码的著作权归属于原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原告为证明三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提交了一份单方委托的(2016)沪科咨知鉴字第21号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该份鉴定意见书关于35个相应文件的对比结论为35个文件名全部相同；文件内容相同或基本相同(极少部分有非本质差异)的26个，占74.3%；文件内容大部分相同、但有部分差异的为8个，占22.9%；文件内容部分相同、但有较多差异的为1个，占2.8%。三被告认为，仅比对35个文件不能得出鉴定意见中的“‘秀米圈’戌43公司的‘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核心源代码具有同一性”这一结论，此外，即使两者有相同之处，“秀米圈”源代码的开发日期也早于“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源代码的开发日期，故三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计算机程序，是指为了得到某种结果而可以由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同一计算机程序的源程序和目标程序为同一作品。根据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牛某、刘某作为员工参与了原告的智慧张家口项目，并且被告刘某的工作电脑中还存有“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源代码，因此，两被告系实际接触到了系争源代码。在本案中，原告就其公证取得的源代码文件委托鉴定并获得了一份单方鉴定意见书，关于该份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及结论，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系公证取得，内容真实，对于其中相对应的35个源代码文件的比对过程以及对比结果，根据本院技术调查官审核意见以及鉴定人当庭接受质询的回复意见，本院认为与35个文件对比有关的鉴定意见可予采信。对于该鉴定意见的其余鉴定结论，本院认为或与本案无关或缺乏逻辑关联，不予采信。基于前述软件源代码的比对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三被告的抗辩意见以及技术调查官的现场勘验结论，“秀米圈”软件源代码中文件1、11、12、13、14、19、23、26、28、31、33、34、35因与上传日期早于“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相应源代码文件最后修改日期的github网站以及其他第三方网站上的源代码相同，而应予剔除出侵权比对范围。此外，“秀米圈”软件源代码中文件32的最后修改时间早于“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源代码相应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也不应视为侵权软件。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前述鉴定意见以及现场勘验结果，“秀米圈”软件源代码中的文件2、3、4、5、6、7、8、9、10、15、16、17、18、20、21、22、24、25、27、29、30因与“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源代码相应文件源代码相同，且最后修改时间均晚于后者，应属于侵害了原告就“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源代码享有的复制权。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经鉴定人确认，前述源代码文件中存在重复对比的情况，也即文件4和文件5系同一文件，文件8中比文件32多出的部分构成侵权。 关于三被告辩称文件最后修改时间存在改动可能，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第9508号公证书，本案系争源代码文件，也即鉴定意见书的检材，卯58公司处的工作电脑，三被告亦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告修改过时间，因此，对于三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 辰59公司并未实施侵害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本院认为，巳60公司的网站有秀米圈服务平台的介绍页面，午61公司的成立时间晚于原告公证获取系争源代码的时间，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网页界面一致并不代表其背后的源代码也一致，未62公司的网页界面与原告提交的第21345号公证书显示的界面并不相同，因此，申63公司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源代码，因此，酉64公司的侵权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牛某、刘某作为被控侵权“秀米圈”戌65公司的股东实施了部分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本案中，鉴于原告诉请著作权保护的源代码范围仅系整个“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中的35个文件，无法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确定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的实际获利。因此，本院将根据涉案软件的类型、被控侵权软件的使用范围、盈利模式、两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两被告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而原告为本案支付的鉴定费50,000元、公证费11,000元，关于鉴定费，本院将考虑委托鉴定内容及意见与本案的关联程度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本院认为属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下线“秀米圈”移动营销平台以及销毁侵权软件源代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两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在秀米圈软件中抄袭“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软件中的部分源代码，故被告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应当是停止在秀米圈软件中使用抄袭的源代码，而原告关某线“秀米圈”移动营销平台以及销毁侵权软件源代码的诉讼请求，显然超过了两被告所应承担的停止侵权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牛某、被告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亥66公司享有的“聚码平台/智慧张家口掌上服务平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 二、被告牛某、被告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甲67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 三、被告牛某、被告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甲67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0元； 四、乙68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牛某、被告刘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336元，丙公司负担10,821元，由被告牛某、刘某负担12,5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宓 审　判　员　　陈瑶瑶 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 （八）计算机软件； ……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 第三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计算机程序，是指为了得到某种结果而可以由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同一计算机程序的源程序和目标程序为同一作品。 …… 第五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所开发的软件，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条例享有著作权。 …… 第九条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十三条自然人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任职期间所开发的软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软件著作权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对开发软件的自然人进行奖励： （一）针对本职工作中明确指定的开发目标所开发的软件； （二）开发的软件是从事本职工作活动所预见的结果或者自然的结果； （三）主要使用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金、专用设备、未公开的专门信息等物质技术条件所开发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软件。 第二十四条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并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5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