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京73民终5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1。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2。 戊公司1(己公司1)庚公司(辛公司)、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2(己公司2)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4635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1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丑公司寅公司1经济损失100万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丁某卯公司1著作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产品的行为；丙公司2立即下架在京东平台销售侵犯丙公司1著作权的火火兔产品；甲公司寅公司1合理支出10000元(公证费7166元、产品购买费944元、律师费1890元)；甲公司在其公众号、App以及京东、淘宝、拼多多、抖音、唯品会的产品销售首页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丁某、丙公司辰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甲公司提供侵权商品，丁某为其销售，丙公司2为其提供销售平台，三者共同形成侵权链条，缺一不可，构成共同侵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甲公司侵权端口销量极大、范围广、影响恶劣，应酌情判令从重赔偿。三、巳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属于正当、合理的维权措施，甲公司午公司1品牌效益下滑，知名度及销售量严重折损，仅判令经济赔偿不足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 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判赔金额40万元明显过高。丙公司2只提供了销售平台，未公司和下属平台提供，甲公司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1提供的拼多多页面具有统计不全面的问题，据此推算的销售数据属于认定不清，所以判赔金额过高。申公司1的精神权利，只损害了著作权财产权权利，因此，丙公司1要求赔礼道歉不符合法律规定。 丁某辩称，酉公司戌公司北京京东世纪贸易壬53公司亥公司采购，丁某销售，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丁某及时下架了涉诉产品，为善意销售者，被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丁某甲23公司的资质，已尽到审核义务。丁某不知被诉行为的存在，从网页宣传中可以看出，丁某从未对《小布丁故事全集》进行宣传，没有侵权故意，收到法院材料之后，第一时间与供应商核实，防止侵权行为扩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乙24公司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丙公司2辩称，丙公司2仅为电商平台提供者，并非被诉产品的销售者，丙公司丙25公司经营者的入驻资质进行了充分审核，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收到起诉书前，丙公司2对于是否存在被诉侵权行为无法知晓，在收到起诉书后，丙公司2第一时间核查了被诉侵权商品情况，发现被诉产品已下架，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乙24公司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甲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丁26公司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亦可就部分内容进行收益分成，具有侵权事实，应承担侵权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甲公司仅为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其涉案行为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要求的“提供作品”行为。二、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1提交的拼多戊27公司经本院责令提交的销售量证据具有统计不全面的问题，己28公司1有关涉案产品销售量超过140万台”，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甲公司丙公司1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明显过高。庚29公司构成侵权，甲公司涉案故事机的销量亦不等同于涉案作品的点击量，甲公司微信公众号及辛30公司的作品、其他第三方资源提供方的作品，甲公司的原创作品，作品总量达十万以上，涉案作品仅在前述海量资源占据极小比例。三、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提交的删除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壬31公司1有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涉嫌侵权行为已停止，甲公司无需再行承担停止侵权责任。 丙公司1辩称，公证保全的内容可以得知火火兔公众号的作品没有跳转至官方平台，甲公司就是涉案作品的提供者。甲公司是涉案作品的直接获利者，所以其对故事机中的作品具有审查义务。甲公司主观上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有侵权的行为。拼多多售卖的是甲公司的产品，癸32公司行为的定性。一审法院判赔40万元达不到制止侵权的效果。火火兔是儿童故事机，涉案音频是故事机的核心作品，不能仅看作品来判赔，还要参考音频质量，甲公司请求减少赔偿不成立。 丁某、丙公司2述称，子33公司1的答辩意见相同。 丙公司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丑34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及其APP、寅35公司1享有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下架并销毁其所生产的，并在京东、淘宝、唯品会、拼多多、抖音等各平台销售的侵犯丙公司1作品著作权的存储介质，同时删除其自存的侵权作品的复制品；2.卯36公司卯公司1著作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产品的行为；3.辰37公司2立即下架在京东平台销售侵犯丙公司1著作权的火火兔产品；4.巳38公司寅公司1经济损失5000000元；5.巳38公司丙公司1支付合理支出10000元，其中公证费7166元、产品购买费944元、律师费1890元；6.巳38公司在其公众号、App以及京东、淘宝、拼多多、抖音、唯品会的产品销售首页，午39公司1赔礼道歉。7.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 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4-A-6358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小布叮故事全集》，作品类别为文字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04年5月1日，未40公司，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 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4-S-6543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小布叮故事全集》有声读物，作品类别为录音制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04年5月1日，未40公司，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 丙公司1(乙方)申41公司(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使用甲方的小布叮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小布叮故事全集》《小布叮木偶剧》中的文字作品、录音制品、口述作品、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类电作品中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著作权，授权乙方独家使用，甲方不再使用。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许可使用费0元。甲方承诺本协议所涉及作品截止双方签订本协议时，无有效的或正在履行期间的许可方。” 2021年8月17日，丙公司1(乙方)申41公司(甲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项下所有作品及其他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小布叮故事全集》《小布叮木偶剧》《小布叮系列图书》中的文字作品、录音制品、口述作品、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类电作品等；小布叮IP形象；小布叮系列故事作品(小布叮童话故事等等)及其他小布叮故事机中使用所涉及的作品。其中已经申请著作权登记的作品有：《小布叮故事全集》有声读物(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4-S-6544)、《小布叮故事全集》(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4-A-6358)、小布叮智能早教软件(登记2015SR026010)、小布叮分龄早教机软件(登记2014SR053227)。以上作品的著作权全部转给乙方所有。二、甲方承诺本协议所涉及作品截止双方签订本议时，无有效的或正在履行期间的甲方授权的许可方。如若存在授权方，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内终止授权。三、甲方认可其转让作品的范围包括本协议所列作品及其衍生品，及关联作品。四、乙方承诺会继续以“小布叮”品牌来经营甲方转让的作品。五、乙方承诺会保护上述作品的完整权，保护甲方的作品声誉。该《著作权转让协议》原件中“《小布叮故事全集》有声读物(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4-S-6544)”，经人工手写改为“《小布叮故事全集》有声读物(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4-S-6543)”，酉42公司的公章。丙公司1提交其出具的《关于作品的说明》、戌43公司出具的《关于合同签订的说明》，对《著作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了说明。 丙公司1另提交了合作开发协议、节目制作工作合同、语音制作工作合同、定制故事录制合同、委托创作合同等多份协议、吴慧敏等人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小布叮品牌产品自2010年开始开发及《小布叮故事全集》有声读物的制作过程。 另，丙公司1提供了98段涉案小布叮音频故事文件及对应文字电子版。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2021年7月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21)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474号公证书(简称第7474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2021年5月10日，丙公司1代理人利用公证处电脑进行取证。京东商城店铺“火火兔官方旗舰店”亥44公司，该店铺销售有名称为“火火兔早教机器人0-3岁-6岁故事机婴幼儿童玩具智能音箱宝宝益智陪伴礼物G6系列0-6岁G63蓝色wifi款+习惯培养(8G)”的商品，售价188元，累计评价5万+。京东商城店铺“火火兔京东自营旗舰店”销售有名称为“火火兔故事机智能早教机学习机儿童wifi机器人婴幼儿童机器人早教机宝宝婴幼儿益智玩具G9S+新款小黄帽蓝+分龄启蒙”的商品，售价199元，累计评价50万+；销售有名为“火火兔智能wifi早教机故事机0-3-6岁学习机婴幼儿童机器人宝宝益智玩具F6S粉色”的商品，售价258元，累计评价50万+。天猫店铺“火火兔旗舰”亥44公司，该店铺销售有名称为“火火兔儿童早教机学习机智能机器人宝宝故事机早教新生婴幼儿玩具”的商品，销售价格为299元起，月销量5000+，累计评价20822。丙公司1代理人购买了前述四款商品各一件。丁某就前述F6S、G9S+两款京东自营商品开具了金额为447元的发票。 2021年7月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分别作出(2021)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475、7476号公证书(分别简称第7475号公证书、第7476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显示：丙公司1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于2021年5月11日签收了前述自京东平台的三款商品，于2021年5月13日签收了前述天猫平台的一款商品，并将上述商品带至公证处保存。2021年5月14日，丙公司1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在公证处对前述商品拆封并进行拍照。前述四甲45公司乙46公司(于202丙47公司)，早教机底部附有二维码。 扫描天猫平台购买的早教机底部二维码，进入微信公众号“火火兔”，通过该微信公众号与早教机进行网络配置，随后依次通过微信公众号“智慧早教”“火火兔内容云”菜单进入早教故事列表，可以通过手机操控在早教机中播放涉案音频故事，在早教机断网的状态下，可以在微信公众号内进行播放涉案音频故事。自京东平台购买的早教机与此操作方式相同。微信公众号“火火兔”账号主体为“丁48公司”。 扫描商品随附的说明书，扫描App下载二维码，通过应用市场下载并安装火火兔App，打开App后通过首页“儿童故事”菜单进入故事列表，点击后可以在App内进行播放涉案音频故事，播放界面显示有“以下内容来自喜马拉雅”，播放选项中还显示有“让故事机播放”选项，可通过手机操控将相关内容在已配置网络的早教机中播放。 经一审当庭勘验，丙公司1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包裹箱，其中有三款故事机商品，分别为：火火兔儿童互联网早教故事机G63、火火兔儿童智能早教故事机G9S+、火火兔儿童智能语音早教故事机F6S。丙公司1随机抽取火火兔儿童智能早教故事机G9S+，现场开封显示生产日期为2021年3月22日，丙公司1扫描商品随附的说明书中App下载二维码，下载“火火兔”APP，显示首页下方有“喜马拉雅专区”，页面上无“讲故事”栏目，在“输入你想要的内容”处随机搜索“自己收拾玩具”“和太阳公公一起起床”，均无搜索结果。丙公司1后选取火火兔儿童互联网早教故事机G63，现场开封显示生产日期为2020年12月7日，扫描商品随附的说明书中App下载二维码，关注“火火兔”公众号，点击“服务”-“我的设备”，选择“G6”设备，戊49公司1公证书、甲公司公证书中界面均不相同，下方有“喜马拉雅专区”，搜索“我要天天刷牙”“这是浪费”“用自己的杯子喝水”，均无搜索结果。火火兔儿童智能语音早教故事机F6S，现场开封显示生产日期为2021年4月。 甲公司比对上述公证证据后认为，公证视频中点击播放的音频数量为76个，己50公司1主张的98个。庚51公司1核实后确认，取证视频中列表显示共有98个音频，其中有个别故事为重复内容，丙公司1在取证时对其中79个音频进行了点击播放。 三、辛52公司、丁某、丙公司2抗辩的事实 (一)甲公司抗辩相关的事实 甲公司提交小雅智能平台(深圳)壬53公司作为甲方、其作为乙方于2021年5月18日签署的《小雅智能与火火兔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内容集成接口，乙方根据甲方规定的调用方式通过甲方内容集成接口获得甲方内容，并在火火兔App首页建立喜马拉雅专区入口，也可以通过火火兔App跳转到火火兔公众号项下的小程序收听甲方内容；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所有的“火火兔&喜马拉雅儿童”小程序，乙方将该小程序接入到火火兔公众号。甲方提供的内容涉及付费内容、会员购买相关付费项目的，乙方可分得一定比例的收益作为报酬。乙方在合作产品使用甲方的音频内容时，需标注该音频内容来自甲方。为履行该协议，甲公司向小雅智能平台(深圳)壬53公司支付了50万元。 2022年2月24日，小雅智能平台(深圳)壬53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司癸54公司签订编号为XYSC-HZ-20210507-001《小雅智能&火火兔合作协议》，子55公司旗下产品通过API接口调用我司小雅智能开放平台内的音频内容进行合作，合作期限为2021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本案中，丙公司1起诉的所有音频内容系通过前述API接口实现调用和播放，丑56公司的服务器内，寅57公司不存在内容授权关系。二、卯58公司辰59公司，承接喜马拉雅平台内容面向硬件厂商的输出业务。”该《说明》巳60公司向小雅智能平台(深圳)壬53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内容为“喜马拉雅授权小雅智能有权就喜马拉雅的音频内容在第三方平台进行推广、分发。授权期限：2021年5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 甲公司提交(2022)深证字第25022号公证书，为2022年3月3日查看喜马拉雅App内相关内容的记录，显示该平台内存有部分涉案音频故事。 甲公司提交(2022)深证字第25023号公证书,内容为2022年3月3日下载并安装火火兔App，将其内“小猪洗澡”的故事链接发送至微信“文件传输助手”，将该链接(https://aod.cos.tx.xmcdn.com/group28/M0A/73/A5/wKgJSFlGUFWQh1PEAAotyrTh9Mc510.m4a)复制到浏览器地址栏；打开并进入喜马拉雅官网，并找到“小猪洗澡”故事进行播放，查看该故事的链接地址，与前述火火兔App内的故事链接地址一致。域名“xmcdn.com”午61公司。 甲公司提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21年12月9日，甲公司未62公司将涉案作品进行断链下架。甲公司另行提交(2022)深证字第25020、25021号公证书，分别为2022年3月3日查看火火兔微信公众号和App内相关内容的记录。丙公司1不认可上述证据。 此外，甲公司提交《丁48公司审计报告》。 (二)丁某抗辩相关的事实 丁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京东世纪贸易壬53公司甲公司签署的《产品购销协议》甲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书内容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壬53公司为火火兔品牌产品的网络代理商，有权在其网络平台上进行合法的销售及市场活动。有效期为2020年11月24日至2021年12月31日。” 接到起诉材料后，甲公司丙公司2出具《关于火火兔被诉侵犯信网权纠纷案情况说明》，内容为“第一、我司已在第一时间对涉案商品进行内部核查。我司很明确，在涉案商品本地文件中没有任何关于《小布叮》系列的作品。第二、涉案商品可联网，通过网络连接第三方平台获取的相关资源，我司均已获得合法授权或转授权。” (三)丙公司2抗辩相关的事实 丙公司2为证明其为电子商务平台，并已审核了相关主体的资质，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丁某的营业执照、经营资质信息公示表、甲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 四、关于损害赔偿的事实 丙公司1提交了2014年小布叮旗舰运营总结报告、小布叮品牌介绍、早教机简介及十大品牌、小布叮说明书、小布叮分龄早教机图文介绍、“妈妈帮”网站评价、“宝宝知道”平台评价、小布叮图书当当网销售记录、“早教机器”微信公众号网页截图，欲证明小布叮故事机在早教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事机说明书早在2011年5月31日即被上传至百度文库，小布叮系列产品在天猫旗舰店销售数量巨大，小布叮图书的出版时间为2013年，《小布叮故事全集》申63公司1微信公众号“早教机器”进行网络传播，每个故事收费1元。 庚51公司1申请，一审法院责令甲公司限期提交其在京东平台、天猫平台上的火火兔产品后台销售数据，其代理商近三年的代理销售合同，火火兔App及火火兔系列微信公众号(以火火兔与小雅智能合作协议第一条第1.3项为查找范围)的后台播放数据，证明涉案作品在其App、公众号上的播放次数。甲公司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截图，并一审当庭播放取证视频显示：打开金蝶系统之后，点击“销售出库单-维护”跳出“条件过滤”窗口，检索公证购买的涉案G9S+、F6S、G63三种型号的故事机分别在渠道、京东、酉64公司(天猫)的销售数据，显示2021年8月17日至2022年3月3日期间销量共计约14万台；2021年8月17日至2022年3月3日期间，数据库搜索涉案音频的点击量共计1065次。丙公司戌65公司仅提交了部分销售渠道的销量数据，并一审当庭用手机登陆拼多多APP，搜索火火兔旗舰店，亥66公司，且该旗舰店亦销售涉案火火兔儿童智能语音早教故事机F6S。丙公司1主张根据公证截图中显示的销售界面，涉案产品近三年的销售量超过141万台。 丙公司1提交201甲67公司乙68公司(甲公司名称变更前的用名)签署的《和解协议》，内容为“甲方为维护其具有版权的小布叮故事资源，已经就乙方火火兔旗舰店及其代理商淘达店向淘宝平台发起投诉，丙69公司继续销售侵犯甲方版权的产品，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乙方承诺：1.于二零一五年三月底前，火火兔旗舰店及自营店售出商品不再包含任何小布叮版权故事资源，五月底前，代理商售出商品不再包含任何小布叮版权故事资源。2.下周三前，最晚不晚于下周五(2014年12月26日)，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十五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如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不履行上述承诺，将愿意支付给甲方双倍赔偿。”丙公司1另提交了履行该协议的付款凭证和发票。丙公司1另提交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1500元。 以上事实，有版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著作权转让协议》、相关合同和协议、证明书、公证书、《小雅智能与火火兔合作协议》《说明》《产品购销协议》《和解协议》、发票、代理意见、一审庭审录音录像和当事人陈某、一审当庭勘验情况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一、丙公司1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相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丁70公司1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著作权转让协议》、小布叮故事文字作品和录音制品制作过程中的相关协议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1经授权、转让取得了涉案文字作品和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甲公司、丁某、丙公司2是否构成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戊71公司1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确认，甲公司通过其生产的涉案产品及相关API接口与“火火兔”微信公众号、App配合使用，实现涉案音频的调用和播放，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内容和录音制品，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保护范围。 甲公司辩称，涉案音频均来源于第三方服务器，其仅提供了网络链接服务，且已经过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甲公司提交有《小雅智能与火火兔合作协议》，约定内容能够与涉案APP和微信公众号中播放界面显示“以下内容来自喜马拉雅”相印证。小雅智能平台(深圳)壬53公司亦出具有《说明》，甲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查看喜马拉雅平台内仍存有涉案音频故事。甲公司亦通过查看涉案APP内其他音频故事的网络地址，显示为喜马拉雅网站，用以佐证涉案音频链接自喜马拉雅网站。一审法院认为，己72公司提交的《小雅智能与火火兔合作协议》，涉案音频故事系通过API接口调用小雅智能开放平台内的音频内容，甲公司亦可就部分内容进行收益分成。甲公司提交证据显示“火火兔”庚73公司辰59公司网站为其具体合作方式的体现，不足以推翻其侵权事实。辛74公司壬75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癸76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丁某仅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对涉案产品提供的内容不具有控制能力，且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并已尽到相应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丁某子77公司1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丑78公司2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2为电子商务平台，对涉案产品提供的内容不具有控制能力，寅79公司甲公司的经营资质进行了必要审核，已尽到相应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卯80公司1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三、法律责任承担 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和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根据情况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关于停止侵权责任 丙公司辰81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巳82公司1享有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下架并销毁其所生产的，并在京东、淘宝、唯品会、拼多多、抖音等各平台销售的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存储介质，同时删除其自存的侵权作品的复制品。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1要求停止侵权的主张应予支持，但涉案微信公众号、App午83公司1作品的其他音频内容，下架、未84公司承担过重责任，超出了必要限度。此外，申85公司存有侵权作品的复制品。故此，甲公司仅需采取断开链接，停止通过其微信公众号、App和早教机提供涉案音频故事的播放服务即可达到停止侵权的目的。具体而言，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具备搜索、存储或点播等功能，且涉案产品系通过火火兔微信公众号和App配合使用实现在线播放涉案作品。故实现停止侵权行为可以通过删除火火兔微信公众号和App上提供的涉案作品链接予以实现，甲公司提交的删除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壬31公司1有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经济损失。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了必要举证责任，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等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等；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等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要求当事人提交有关证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提交虚假证据、毁灭证据或者实施其他致使证据不能使用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对方当事人就该证据所涉证明事项的主张成立。丙公司1提交的拼多戊27公司经一审法院责令提交的销售量证据具有统计不全面的问题，己28公司1有关涉案产品销售量超过140万台。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频内容的知名度、甲公司的使用形式、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作品传播范围、涉案产品销售量等因素，子33公司1主张的经济损失酌定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合理开支。丙公司1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购买和取证，且提交有发票、商品结算页面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给予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子33公司1主张的合理开支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律师费，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笔费用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以及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赔礼道歉 丙公司1另提出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仅涉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这一财产权利，酉86公司1的精神权利，通戌87公司1的损失。亥88公司1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甲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甲公司寅公司1经济损失400000元，公证费5000元、产品购买费944元，以上共计405944元；三、丁26公司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丙公司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甜甜阿姨讲故事公众号截图、喜马拉雅金牌主播甜甜阿姨空降少儿故事会报道截图，证明甜甜阿姨名为汤波，是小布叮作品的配音演员，小布呆故事全集音频制作品质精良，一审判赔金额过低；2.韩军生、严燕生、张璐介绍，证明该三位配音演员的知名度高，小布叮作品的创作成本高，品质优良，一审判赔金额过低；3.四案判决，甲89公司1产品品质优良，是幼儿故事中的主打产品。 甲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甲公司部分合同，乙90公司拥有大量原创音频作品资源，也从第三方处购入大量作品资源；2.涉案公证视频截图等，证明丙91公司1涉案作品无关的其他作品；3.甲公司关于涉案作品销量的相关证据、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 二审中，丙公司1称其丁92公司戊93公司使用。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甲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甲公司通过其生产的涉案产品与“火火兔”微信公众号、App进行网络连接，向公众提供涉案音频的播放，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和录音制品内容，其行为已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甲公司主张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涉案音频来源于第三方服务器，并提交《小雅智能与火火兔合作协议》、第三方出具的《说明》等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中记载，双方就提供音频内容进行合作，甲公司己94公司的内容集成接口获取音频内容并向公众提供，庚95公司可就部分内容进行收益分成，辛96公司提供的音频内容获得了涉案权利人的许可，壬97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甲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在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 丙公司癸98公司、丙公司2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丁某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丙公司2作为销售涉案产品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对涉案产品中提供的音频内容是否侵权并不知晓，且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并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因此，丁某、丙公司2并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涉案产品本身并未存储被诉侵权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正确 如上所述，甲公司子99公司1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丑78公司1主张的赔礼道歉诉求，本院认为，丑100公司的行为仅涉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寅101公司1的著作权人身权利，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丙公司1赔礼道歉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本案中，依据查明事实，卯102公司辰103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频的知名度、甲公司的经营规模、音频传播范围、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及在案合理支出的证据，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及合理支出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丙公司1、甲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均无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丙公司1、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0元，丙公司1负担9841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7389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琳 审 判 员　杨 洁 审 判 员　姜丽娜 二〇二四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志轩 书 记 员　汤茜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