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锁具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1)最高法知行终1093号 审理法官： 何某 梁某 欧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06.07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武某,某律师事务所;郑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关联性 合法性 新证据 维持原判 // 某锁具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行终10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甲公司。住所地：瑞典哈尔巴肯180，83002马特马尔。 代表人：安德斯·约翰·曼弗雷德某某，该公司部门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该局审查员。 乙公司某锁具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丙公司某锁具公司、名称为“涂覆锁紧垫圈的方法和具有涂层的锁紧垫圈”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08942号复审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其原审查部门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丁公司某锁具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6月25日作出(2020)京73行初14452号行政判决，戊公司某锁具公司的诉讼请求；丁公司某锁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乙公司某锁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宋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涂覆锁紧垫圈的方法和具有涂层的锁紧垫圈”的发明专利申请，己公司某锁具公司，申请号为201510289051.5，申请日为2007年6月5日，优先权日为2006年6月8日，公开日为2015年10月21日。 2018年6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包括：权利要求1-24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年修正，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引用了如下证据： 对比文件1：US2004/0131443A1，公开日为2004年7月8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螺纹紧固件的楔形凸轮锁紧垫圈，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图1A和1B示出了夹紧接头10，两个工件A和B通过螺纹紧固件夹紧在一起，该螺纹紧固件包括螺栓12和螺母14。夹紧接头还包括一个防松机构或锁定装置20，该防松机构或锁定装置20包括一个内楔形凸轮垫圈22和外楔形凸轮垫圈24。内垫圈22包括在其外表面上的楔形凸轮结构28，而外垫圈24包括在其内表面上的楔形凸轮结构28'。如图2所示，防松机构20通常包括内楔形凸轮垫圈22和外楔形凸轮垫圈24，它们适于彼此同轴地安装在螺母14和工件A之间的螺栓12的螺纹杆上。内垫圈22设有环形毂23，该环形毂23具有中心轴向延伸孔23a。孔23a的尺寸被确定成提供与螺栓12的螺纹杆的松配合。环形毂的外径23的尺寸被确定为提供与外垫圈24的孔25的松配合，以便当两个垫圈被安装在螺栓12的杆上时，它们被保持在轴向对准。内垫圈22设有光滑的内轴向表面26，并且凸轮结构28在其外轴向表面上邻近毂23(参见说明书[0022][0023]段、图1-2)；上楔形凸轮垫圈24的外轴表面设置高摩擦表面24'，可通过表面上的锯齿42构成，使得在松开方向上施加的驱动传递力比在拧紧方向上施加的驱动传递力更高。垫圈的下表面形成为凸轮结构，垫圈可采用钢制，优选凸轮结构具有硬表面和低摩擦系数，例如可通过常规的氮化处理和低摩擦涂层获得上述表层和性能(参见说明书[0035]段)。由图2、3A可以看出，所述外楔形凸轮垫圈24在一侧具有锯齿图案并在另一侧具有凸轮结构(参见说明书附图2-3)。本发明的示例性实施例示出为与螺纹紧固件(例如螺母和螺栓等)一起使用的防松机构，该螺纹紧固件特别适用于使夹紧接头中的工件遭受冲击和振动的操作环境。实施例在由钢制成的部件中实现；也可以实施为由诸如塑料或其它金属的其它材料制成的部件(参见说明书[0021]段)。 对比文件2：“金属材料与热处理”，李炜新，第76-82页，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公开日为2005年8月31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淬火是指将钢加热到Ac3或Ac1点以上温度，保持一定时间，以适当速度冷却获得马氏体(或贝氏体)组织。淬火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马氏体(或贝氏体)组织，来提高钢的强度、硬度及耐磨性(参见第76页第3段)。 对比文件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紧固件非电解锌片涂层”，GB/T5267.2-200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1-4页，公开日为2002年12月5日。对比文件3公开了：本部分适用于经铬酸盐钝化或不经铬酸盐钝化的锌片涂层；本部分规定的锌片涂层还能提供自润滑和(或)后添加的润滑。非电解锌片涂层是将紧固件表面涂上锌片(还可加入铝片)，再放入适当介质中加热，使锌片与基材之间粘结而形成无机表面涂层。涂锌层可有、也可无铬酸盐钝化膜。非电解锌片涂层方法在涂覆过程中紧固件不会吸收氢原子(参见第1页倒数第1-2段)。防腐蚀性能要求在GB/T10125规定的中性盐雾试验下金属基体不应有肉眼可见的铁锈(参见第4页第1-2段)。 丁公司某锁具公司对驳回决定不服，于2018年10月1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共21项。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为： “1.一种用于制造硬化钢锁紧垫圈的方法，所述垫圈在一侧具有齿图案并且在另一侧具有凸轮图案，所述方法包括为所述垫圈提供防腐蚀涂层的步骤，所述方法的特征在于以下步骤： -通过加热到奥氏体化温度然后淬火来使低合金钢垫圈(1)硬化，所述钢具有0.25wt％以上的碳含量；和 -将包括含片状锌粉和片状铝粉的金属层的基础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所述硬化垫圈上， -将后密封面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所述基础涂层上， 其中在涂覆所述面涂层的步骤中包括离心装置(12)。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钢的碳含量为0.3wt％以上。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使所述硬化钢垫圈回火至一定程度的步骤，优选至非常有限的程度，例如使得所述钢硬度的下降幅度为约5-15％，优选小于约10％。 4.根据权利要求1、2或3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将DELTAPROTEKT™KL100型的基础涂层涂覆到所述硬化垫圈上的步骤(6，12”)。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约190℃-230℃的垫圈温度下持续少于60分钟，优选少于20分钟，例如约15分钟的所述涂覆的基础涂层的主固化步骤(9”)。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所述基础涂层的主固化步骤(9”)之前，在约60-120℃，优选在80℃持续约5-10分钟，优选约7分钟的预热步骤(9’)。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涂覆DELTAPROTEKT™VH300、优选VH302GZ或VH301GZ型的面涂层的步骤。 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约190℃-210℃的垫圈温度下优选持续少于约20分钟，优选约10分钟的所述面涂层的主固化步骤(9”，14”)。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在所述面涂层的主固化步骤(9”，14”)之前，在低于200℃持续约10分钟的预热步骤(9’，14’)。 10.根据权利要求1-9中任一项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涂覆的所述垫圈的硬度为500HV以上，优选约500-560HV。 11.根据权利要求1-9中任一项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垫圈钢基本包含： 0.25-0.30％的碳、 0.20-0.35％的硅、 1.00-1.30％的锰、 0.030％的磷、 0.010％的硫、 0.20-0.60％的铬和 0.0015-0.0050％的硼， 余量的铁和常规杂质。 12.根据权利要求1-10中任一项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垫圈钢基本包含： 0.3-0.36％的碳、 ≤0.4％的硅、 1.2-1.5％的锰、 ≤0.035％的磷、 ≤0.040％的硫、 0.3-0.6％的铬和 0.0008-0.005％的硼， 余量的铁和常规杂质。 13.一种在一侧具有齿图案并在另一侧具有凸轮图案的硬化钢锁紧垫圈，所述垫圈具有防腐蚀涂层，其特征在于，所述垫圈(1)由低合金钢制成，所述低合金钢通过加热到奥氏体化温度然后淬火来硬化并具有≥0.25wt％的碳含量；和在所述垫圈上非电解地涂覆包括含片状锌粉和片状铝粉的金属层的基础涂层，其中所述垫圈具有非电解地涂覆到所述基础涂层上的后密封面涂层，其中包括有离心装置(12)以涂覆所述面涂层。 14.根据权利要求13所述的锁紧垫圈，其特征在于，所述碳含量≥0.30wt％。 15.根据权利要求13或14所述的垫圈，其特征在于，使所述硬化垫圈回火至一定程度、优选至非常有限的程度，例如使得所述钢硬度的下降幅度为约5-15％，优选小于约10％。 16.根据权利要求13、14或15所述的垫圈，其特征在于，所述基础涂层为DELTAPROTEKT™KL100型。 17.根据权利要求16所述的垫圈，其特征在于，在约190℃-230℃、优选约185℃-200℃的垫圈温度下，在主固化步骤中固化所述基础涂层，固化时间少于约60分钟，优选约15分钟。 18.根据权利要求13所述的垫圈，其特征在于，所述面涂层为DELTAPROTEKT™VH300、优选VH302GZ或VH301GZ型。 19.根据权利要求13-18中任一项所述的垫圈，其特征在于，所涂覆的所述垫圈钢的硬度为500HV以上，优选约500-560HV。 20.根据权利要求13-19中任一项所述的垫圈，其特征在于，所述垫圈钢基本包含： 0.25-0.30％的碳、 0.20-0.35％的硅、 1.00-1.30％的锰、 0.030％的磷、 0.010％的硫、 0.20-0.60％的铬和 0.0015-0.0050％的硼， 余量的铁和杂质。 21.根据权利要求13-19中任一项所述的垫圈，其特征在于，所述垫圈钢基本包含： 0.3-0.36％的碳、 ≤0.4％的硅、 1.2-1.5％的锰、 ≤0.035％的磷、 ≤0.040％的硫、 0.3-0.6％的铬和 0.0008-0.005％的硼， 余量的铁和常规杂质。” 庚公司某锁具公司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了如下证据： 公知常识证据1：“镁及镁合金生产知识问答”，柴跃生等，冶金工业出版社，第217-219页，2005年9月30日，证明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铬酸盐钝化膜本身有很好的耐腐蚀的作用，又十分致密，有抑制金属腐蚀的钝化防护作用，其能够起到密封面涂层的效果并进一步减少垫圈钢发生腐蚀的缺陷。 公知常识证据2：“现代涂料与涂装工程”，郑天亮，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第145页，2003年6月30日，证明非电解涂覆制备铬酸盐钝化膜为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离心涂装及离心涂装设备同样为本领域常用的涂覆方法及设备。 2018年10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3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12所附加的技术特征或为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或为现有技术所公开，从属权利要求2-12亦不具备创造性；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3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3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14-21所附加的技术特征或为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或为现有技术所公开，从属权利要求14-21亦不具备创造性。因此，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维持该局于2018年6月2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丁公司某锁具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被诉决定遗漏了“所述方法包括为所述垫圈提供防腐蚀涂层的步骤”这一区别技术特征，对比文件1仅仅讨论通过氮化和低摩擦涂层来获得低摩擦系数的硬表面，并没有提及需要改善垫圈的耐腐蚀性，更没有提到为垫圈提供防腐蚀涂层的步骤。(二)被诉决定确定的技术问题不够全面和客观。本申请在背景技术中指出了现有技术中存在的技术问题，比如需要更硬的垫圈，其具有防腐蚀性，而且要保证钢的塑性并避免额外的回火，而并非被诉决定简单认定的“如何提高锁紧垫圈硬度和提高其耐腐蚀性能”。(三)对比文件1并没有给出需要提高垫圈的强度和韧性的技术启示，也没有给出使用低合金钢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选择“碳含量0.25wt%以上的低合金钢”作为垫圈材料。(四)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2公开的内容，无法预期将特定碳含量的钢(具有0.25wt%以上碳含量的钢)加热到奥氏体化温度然后淬火并进行非电解涂覆能够改善锁紧垫圈的硬度和耐腐蚀性，且并未降低钢的塑性。(五)基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考虑将涂层应用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3针对的普通垫圈仅具有平坦表面，并没有本申请中特定的结构。对比文件3并未公开铬酸盐钝化膜是后密封面涂层，也没有公开通过非电解方式进行涂覆，以及包括离心装置。对比文件3中的铬酸盐钝化膜起不到对基础涂层进行密封以进一步减少垫圈发生腐蚀的作用，因此对比文件3并没有公开或启示“将后密封面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基础涂层上”。对比文件3并未公开非电解锌片涂层涂覆过程包括预热步骤和主固化步骤，也没有提到预热步骤和固化步骤的温度和时间范围。对比文件3并未给出将后密封面涂层涂覆到所述基础涂层上从而提高垫圈整体的耐腐蚀和防氢脆性能的技术启示。(六)基于与权利要求1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13具备创造性。本申请的其他从属权利要求所限定的附加技术特征不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亦未被对比文件所公开，故亦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丁公司某锁具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基本认定了上述事实。 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丁公司某锁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烧结式富锌涂层固化影响因素的研究》，陈玲、李宁，天津市电镀工程学会第九届学术年会论文集，第213-216页，2002年9月。 2.《烧结式富锌涂层制备工艺》，陈玲、李宁、周德瑞，电镀与环保，第20卷第6期(总第116期)，2000年11月。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独立权利要求1、13的创造性 关于遗漏区别技术特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决定在认定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相比所具有的区别特征时，明确认定区别特征2：将包括含片状锌粉和片状铝粉的金属层的基础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所述硬化垫圈上；将后密封面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基础涂层上；包括离心装置。该部分区别技术特征所述内容即为“为所述垫圈提供防腐涂层的步骤”，辛公司某锁具公司所主张的遗漏区别技术特征问题。 关于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采用“三步法”判断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时，其基础在于确定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并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确定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此种情况下，所确定的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与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问题既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应当根据区别技术特征给整个技术方案带来的技术效果，准确恰当地予以确定。本案中，被诉决定基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确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高锁紧垫圈硬度以及提高其耐腐蚀性能”，并无不当。 由于螺纹紧固件应用于使夹紧接头中的工件遭受冲击和振动的操作环境中，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为应对其所受冲击、振动等外力作用，寻求如何提高螺纹紧固件的硬度。同时，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紧固件机械性能有多个等级，不同等级对于硬度等力学性能的要求也不尽相同，而选择低合金钢并通过对碳含量进行调整以获得所需的硬度、耐磨性能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在此基础上，选择“碳含量0.25wt%以上的低合金钢”作为垫圈材料，系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作出的常规选择，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 淬火是金属热处理工艺之一，把金属制品加热到一定温度后放在水、油或空气中迅速冷却，以提高金属的硬度和强度。钢的淬火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马氏体(或贝氏体)组织，来提高钢的强度、硬度及耐磨性。在对比文件2中与本申请中，淬火的目的均是提高钢的强度、硬度以及耐磨性，对比文件2给出了利用淬火的方法来提高钢的硬度并获得良好性能的启示。丁公司某锁具公司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比文件3系国家标准，表明在紧固件领域，提高垫圈耐腐蚀性和防止氢脆造成不良影响是需要解决的普遍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其公开的涂覆非电解锌片涂层的技术手段应用于对比文件1中。在对比文件3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包含锌片和铝片的基础涂层非电解的涂覆到硬化垫圈上，将后密封面涂层(铬酸盐涂层)涂覆到所述基础涂层上，从而提高垫圈整体的耐腐蚀和防氢脆性能。而由公知常识证据可知，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铬酸盐钝化膜本身有很好的耐腐蚀的作用，又十分致密，有抑制金属腐蚀的钝化防护作用，其能够起到密封面涂层的效果并进一步减少垫圈钢发生腐蚀的缺陷，另外离心涂装及离心涂装设备同样为本领域常用的涂覆方法及设备。丁公司某锁具公司的相关起诉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3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3系与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制造方法相对应的产品权利要求，基于前述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13亦不具备创造性。 (二)其他从属权利要求的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2，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对于低合金钢(合金元素含量<3.5%)，适度增加钢的碳含量能够提高钢材硬度。因而为了提高钢垫圈的硬度，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选择更高碳含量的钢，0.3wt%以上也是本领域中常见的中碳合金钢的碳含量范围。因此，权利要求2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3，根据对比文件2公开的内容可知，回火是紧接淬火的一道热处理工序，其目的是获得工件所需组织，以改善性能；消除残留奥氏体，稳定工件尺寸；消除淬火内应力，防止工件变形与开裂。淬火钢在回火过程中，马氏体和残余奥氏体都会向稳定的铁素体和渗碳体两相组织转变，由于组织发生了变化，钢的性能也随之发生改变，一般随回火温度升高，强度、硬度降低，而塑性、韧性升高。钢材硬度的下降幅度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使用性能和硬度需求通过调整回火的工艺参数能够获得的。因此，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或2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4，对比文件3给出了在垫圈上非电解地涂覆锌片涂层以提高基材的耐腐蚀性能的技术启示。DELTAPROTEKT™KL100型基础涂层属于本领域常见的锌片涂层，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使用该涂层应用于硬化钢锁紧垫圈。因此，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2或3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5，对比文件3公开了：非电解锌片涂层是将紧固件表面涂上锌片(还可加入铝片)，再放入适当介质中加热，使锌片与基材之间粘结而形成无机表面涂层。非电解锌片涂层方法在涂覆过程中紧固件不会吸收氢原子。加热固化的温度和处理时间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有限的试验能够得到的。因此，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6，为了除去基材表面的湿气，提高涂层与基材之间的附着力，通过预热处理获得适用于涂覆的钢材表面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具体的预热温度和时间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涂覆要求通过有限的试验能够得到的。因此，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6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7，对比文件3给出了将后密封面涂层(铬酸盐涂层)涂覆到所述基础涂层上从而提高垫圈整体的耐腐蚀和防氢脆性能的技术启示。DELTAPROTEKT™VH300、VH302GZ、VH301GZ型均是本领域常见的面涂层。因此，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7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8-9，固化是本领域中涂覆过程的常用技术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在涂覆前进行预热以及涂覆后进行加热固化，可以提高面涂层固化速度和固化质量，从而提高面涂层与非电解锌涂层粘结力。预热以及面涂层加热固化的温度以及时间，是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有限的试验就能够得到的，相应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因此，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8-9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10，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对于低合金钢，增加钢的碳含量能够提高其硬度，但可能减低其韧性和使用性能，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具体的需要，会有动机和能力通过调节碳含量以及淬火达到所需的硬度。在获得权利要求1限定的碳含量的钢材并经过相同的调质处理、非电解涂覆基础涂层、非电解涂覆后密封涂层后，本领域技术人员能预期达到该从属权利要求限定的硬度值。因此，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9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0不具备创造性。 关于权利要求11-12，硼在钢中的作用主要是提高钢的淬透性，改善其硬度，因而硼钢可以作为低合金高强度钢使用，即为了提高垫圈钢的硬度，本领域技术人员会有动机选择硼钢作为垫圈材料。从属权利要求11-12所限定的均是现有技术中已有的硼钢材料，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选择其作为垫圈钢。因此，作为从属权利要求，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1-12也不具备创造性。 对于权利要求14-21，其中大部分权利要求均为与在先方法权利要求相对应的产品权利要求，具体的评述意见与前述意见相同，一审法院不再赘述，该部分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对于个别优选参数与在先权利要求存在差别的权利要求，因其对于参数的选择具有常规性，未带来难以预料的技术效果，一审法院对其创造性亦不予认可。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壬公司某锁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癸公司某锁具公司负担。” 丁公司某锁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事实和理由为：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本申请具备创造性。(一)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1.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本申请不仅解决了被诉决定认定的“如何提高锁紧垫圈硬度和提高其耐腐蚀性能”技术问题，还解决了“如何保证钢的塑形并避免额外的回火”技术问题。2.对比文件1并未明确指出提高垫圈的强度和韧性，没有给出“采用碳含量为0.25%以上的碳合金钢”的技术启示。3.对比文件2没有公开合金调制钢中碳的质量分数一般在0.25-0.5%范围内，以及碳的质量分数对性能有何影响，亦未公开针对具有碳含量0.25wt%以上的钢进行淬火，以制成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特殊结构的锁紧垫圈。4.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没有动机将其与对比文件3结合。对比文件1未涉及改善耐腐蚀性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考虑将对比文件3的涂层(即便是耐腐蚀的涂层)应用于对比文件1中。并且，即使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提高材料的硬度和强度，也不会使用对比文件3的涂层结构对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进行改进。被诉决定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公知常识证据1能想到将对比文件3的铬酸盐涂层作为后密封涂层涂覆到基础涂层上，以实现密封面涂层的效果并进一步减少垫圈钢发生腐蚀的缺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5.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现的“未降低钢的塑性，并且还提供了改进的生产率”的技术效果，应在评价创造性时予以考虑。(二)即使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5-9仍具备创造性。1.没有证据证明权利要求5、6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常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有限的实验即能够得到，权利要求5、6具备创造性。2.对比文件3并没有给出将后密封面涂层涂覆到所述基础涂层上从而提高垫圈整体的耐腐蚀和防氢脆性能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去寻找具体的面涂层用作后密封面涂层，因此，权利要求7具备创造性。3.对比文件3没有意识到“需要避免或基本避免硬化垫圈回火”，也没有公开“面涂层涂覆过程”，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去设置“面涂层涂覆过程”，并对面涂层涂覆过程的主固化步骤和预热步骤的温度范围和加热时间进行设置。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8、9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1.被诉决定基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确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高锁紧垫圈硬度以及提高其耐腐蚀性能”，并无不当。2.为了应对冲击、振动等外力作用，提高螺纹紧固件硬度以满足工作要求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的。同时，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紧固件机械性能有多个等级，等级越高对硬度等力学性能的要求也越高，选择低合金钢并通过碳含量的调整以获得硬度、耐磨性的提高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在此基础上，选择0.25%以上碳含量的低合金钢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对对比文件1中钢制垫圈的常规选择。3.对比文件2给出了利用淬火的方法来提高钢的硬度以获得良好性能的启示。4.对比文件3给出了通过涂覆非电解锌片和铝片涂层来提高紧固件耐腐蚀性和防止氢脆的技术启示，且提高垫圈耐腐蚀性和防止氢脆造成不良影响是普遍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3公开的涂覆非电解锌片涂层的技术手段应用于对比文件1中。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铬酸盐钝化膜能够起到密封面涂层的效果并进一步减少垫圈钢发生腐蚀。离心涂装设备同样为本领域常用的涂覆方法及设备。5.对比文件3公开了“本规定的锌片涂层适用于垫圈等钢制无螺纹紧固件”，故可以适用于本申请的垫圈。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烧结是指把粉状物料转变成致密体的过程，其实际是加热的过程。为了保持硬度，在进行涂层的固化过程中控制温度不超过回火温度以避免硬度的降低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6.被诉决定所引用的公知常识证据1并未强调铬酸盐钝化膜仅适用于镁及镁合金，并且“耐腐蚀性差是铬酸盐钝化膜的一个严重缺点”系针对镁锭表面所形成的膜而言。(二)本申请权利要求5-9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5-9所附加的技术特征或为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或为现有技术所公开，故权利要求5-9亦不具备创造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对一审判决关于涉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认定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丁公司某锁具公司确认，如本申请权利要求1被认定不具备创造性，则仅主张本申请权利要求5-9具备创造性。 本院认为：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1年7月1日)之后、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5-9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即本申请权利要求1、5-9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一般遵循“三步法”：第一步，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第二步，确定要求保护的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并根据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中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步，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所属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如果显而易见，则应认定该发明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从而不具备创造性；如果非显而易见，则应认定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结合其产生的有益技术效果，应认定该发明具备创造性。 (一)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首先，关于与本申请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区别技术特征的确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用于制造硬化钢锁紧垫圈的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螺纹紧固件的楔形凸轮锁紧垫圈。对比文件1与本申请涉及相同产品，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将对比文件1确定为与本申请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丁公司某锁具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本申请为了制造硬化钢垫圈，通过加热到奥氏体化温度然后淬火来使低合金钢垫圈硬化，所述钢具有0.25wt％以上碳含量；2.本申请将包括含片状锌粉和片状铝粉的金属层的基础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所述硬化垫圈上；将后密封面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基础涂层上；包括离心装置。丁公司某锁具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基于以上区别技术特征，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高锁紧垫圈的硬度与耐腐蚀性能。丁公司某锁具公司上诉主张，本申请还解决了“如何保证钢的塑形并避免额外的回火”的技术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区别技术特征“通过加热到奥氏体化温度然后淬火来使低合金钢垫圈硬化，所述钢具有0.25wt％以上碳含量”，可以认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高锁紧垫圈的硬度；基于区别技术特征“将包括含片状锌粉和片状铝粉的金属层的基础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所述硬化垫圈上；将后密封面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基础涂层上；包括离心装置”，可以认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高锁紧垫圈的耐腐蚀性能。丁公司某锁具公司上诉所称的“钢的塑形”，实际上是与锁紧垫圈的硬度相关联的一个指标，不具有独立性；丁公司某锁具公司上诉所称的“避免额外的回火”，是为了在提高锁紧垫圈耐腐蚀性能的同时避免产生氢脆导致硬度降低，相关技术问题已为被诉决定认定的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所涵盖。因此，被诉决定与一审判决关于本申请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丁公司某锁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将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对比文件1的技术启示。首先，对比文件1说明书［0021］段记载：本发明的示例性实施例示出为与螺纹紧固件(例如螺母和螺栓等)一起使用的防松机构，该螺纹紧固件特别适用于使夹紧接头中的工件遭受冲击和振动的操作环境。实施例在由钢制成的部件中实现；也可以实施为由诸如塑料或其它金属的其它材料制成的部件。由对比文件1公开的上述内容可知，由于螺纹紧固件应用于使夹紧接头中的工件遭受冲击和振动的操作环境中，因此需要其具有良好强度和韧性，低合金钢因兼顾强度和韧性的优点，故将其作为垫圈钢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为提高垫圈的硬度及强度，采用碳含量为0.25wt％以上的中碳合金钢，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可以做出的常规选择。其次，对比文件2第76页第3段公开了：淬火是指将钢加热到Ac3或Acl点以上温度，保持一定时间，以适当速度冷却获得马氏体(或贝氏体)组织。淬火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马氏体(或贝氏体)组织，从而提高钢的强度、硬度及耐磨性。由此可见，淬火在对比文件2中的作用与在本申请中的作用相同，均是提高钢的强度、硬度及耐磨性，也即对比文件2给出了利用淬火的方法来提高钢的硬度并能够获得良好性能的启示。因此，为了制造硬化钢锁紧垫圈，使其获得较好的硬度等性能，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对钢垫圈进行淬火处理。最后，对比文件3系国家标准，表明在紧固件领域，提高垫圈耐腐蚀性和防止氢脆造成不良影响是该领域需要解决的具有普遍性的问题。对比文件3第1页倒数第1-2段记载：非电解锌片涂层是将紧固件表面涂上锌片(还可加入铝片)，再放入适当介质中加热，使锌片与基材之间粘结而形成无机表面涂层，涂锌层可有、也可无铬酸盐钝化膜。非电解锌片涂层方法在涂覆过程中紧固件不会吸收氢原子；第4页第1-2段记载：防腐蚀性能要求在GB/T10125规定的中性盐雾试验下金属基体不应有肉眼可见的铁锈。由此可见，非电解锌片涂层在本申请与对比文件3中的作用均是用于提高基材的耐腐蚀性能，对比文件3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对比文件1以解决本申请所要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在对比文件3给出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包含锌片和铝片的基础涂层非电解地涂覆到硬化垫圈上，将后密封面涂层(铬酸盐涂层)涂覆到所述基础涂层上，从而提高垫圈整体的耐腐蚀和防氢脆性能。进一步地，由公知常识证据1可知，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铬酸盐钝化膜本身有很好的耐腐蚀的作用，又十分致密，有抑制金属腐蚀的钝化防护作用，其能够起到密封面涂层的效果并进一步减少垫圈钢发生腐蚀的缺陷。此外，由公知常识证据2可知，非电解涂覆制备铬酸盐钝化膜为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离心涂装方法及离心涂装设备同样为本领域常用的涂覆方法及设备。 综上，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3及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丁公司某锁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5-9是否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5是权利要求4的从属权利要求，附加技术特征为“在约190℃-230℃的垫圈温度下持续少于60分钟，优选少于20分钟，例如约15分钟的所述涂覆的基础涂层的主固化步骤(9”)”。对比文件3公开了非电解锌片涂层是将紧固件表面涂上锌片(还可加入铝片)，再放入适当介质中加热，使锌片与基材之间粘结而形成无机表面涂层；非电解锌片涂层方法的涂覆过程中紧固件不会吸收氢原子。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加热固化的温度和处理时间是根据具体需求通过有限的试验就能够得到的。本申请说明书在［0023］段仅是以举例的方式描述相关参数，子公司某锁具公司为获得相关参数进行了大量对比实验，亦未记载所述相关参数取得了本领域技术人员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6是权利要求5的从属权利要求，附加技术特征为“在所述基础涂层的主固化步骤(9”)之前，在约60-120℃，优选在80℃持续约5-10分钟，优选约7分钟的预热步骤(9’)”。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为了除去基材表面的湿气、提高涂层与基材之间的附着力，通过预热处理获得适用于涂覆的钢材表面，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具体的预热温度和时间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涂覆要求通过有限的试验就能够得到。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6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7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附加技术特征为“涂覆DELTAPROTEKT™VH300、优选VH302GZ或VH301GZ型的面涂层的步骤”。对比文件3给出了将后密封面涂层(铬酸盐涂层)涂覆到基础涂层上从而提高垫圈整体的耐腐蚀和防氢脆性能的技术启示。DELTAPROTEKT™VH300、VH302GZ、VH301GZ型均是本领域常见的面涂层。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8是权利要求7的从属权利要求，附加技术特征为“在约190℃-210℃的垫圈温度下优选持续少于约20分钟，优选约10分钟的所述面涂层的主固化步骤(9”，14”)”。权利要求9是权利要求8的从属权利要求，附加技术特征为“在所述面涂层的主固化步骤(9”，14”)之前，在低于200℃持续约10分钟的预热步骤(9’，14’)”。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固化是本领域中涂覆过程的常用技术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在涂覆前进行预热以及涂覆后进行加热固化，可以提高面涂层固化速度和固化质量，从而提高面涂层与非电解锌涂层的粘结力。预热以及面涂层加热固化所选择的温度以及时间，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具体情况通过有限的试验就能够得到的，相应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8、9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丁公司某锁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丁公司某锁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鹏 审 判 员　梁某 审 判 员　欧某 二〇二三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曾 志 书 记 员　管 众 裁判要点 案号 (2021)最高法知行终1093号 案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何某 审判员：梁某、欧某 法官助理：曾志 书记员：管某 裁判日期 2023年6月7日 本申请 “涂覆锁紧垫圈的方法和具有涂层的锁紧垫圈”发明专利申请(201510289051.5) 关键词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创造性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丁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主文：壬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诉决定主文：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6月2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发明的创造性认定 裁判观点 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1992修正) 第22条3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