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某与齐齐哈尔大学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姜某与齐某尔大学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6）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尔大学。住所地：黑龙江省齐某尔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唱江华，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某。 原审原告：TCL王牌电子（深圳）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某地中33号。 法定代表人：袁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某地中5号。 法定代表人：袁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吴某2。 上诉人姜某、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齐某尔大学、原审原告TCL王牌电子（深圳）甲公司（丁公司）、乙公司（戊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深中法民三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吴某1984年7月毕业于哈尔滨科技大学物理系，进入齐某尔轻工学院任教。1986年至1989年在中国科学院兰州地震所攻读硕士研究生，毕业后仍回齐某尔轻工学院任教。1995年，国家教育部（当时称国家教育委员会）下发教计（1995）126号文件，决定将齐某尔师范学院和齐某尔轻工学院合并，组建为齐某尔大学。1997年齐某尔大学正式成立（期间有两年的过渡期，齐某尔轻工学院被称为齐某尔大学工学院）。吴某进入该大学任教，先后在基础部和物理系任讲师。 1996年6月26日，姜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的发明专利，1998年1月7日该专利申请被公开，2002年11月20日获得授权，专利号是96108558.4。现在属于授权的有效状态。该专利有一个独立权利要求，权利要求1的内容是：组合式背投电视；由显示组件，配电组件及保护边壳组成，即可整体作为一个独立的电视机使用，也可以将显示组件整体与整机其他组件分离，直接用做拼接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的基本显示单元；其特征在于，在显示组件前部的背部投影幕板组件中的最内层加装有与菲涅尔透镜板进靠在一起的透明介质板，以支撑及获得无缝拼接空间；在显示组件前部的背部投影幕板组件的最内层的透明介质板的端面与边围固定框架的接触部及其附近加工有用于相互结合的斜坡及阶梯，或者将边围固定框架的端面，直接与背部投影幕板组件的内表面的周边（部分）结合；在显示组件前部的背部投影幕板组件的表面上或其他投影光通路中覆有亮度补偿膜。 对上述专利，姜某与吴某均当庭确认姜某不懂技术，两人原系夫妻关系，吴某以姜某的名义作出该申请并获得授权。 1997年11月27日，齐某尔大学工学院与庚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约定利用齐某尔大学工学己公司的产业优势，制作“超级电视墙”，给双方带来收益。该协议还就制作样机、项目产业化、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规定。同年12月17日，合同双方又签订《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产业化协议》。在上述两个协议中，吴某作为齐某尔大学工学院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双方成立了由专业技术人员组成的项目组，庚公司处开展“超级电视墙”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1999年4月，辛某正式成立。辛某随之也加入上述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1997年11月至2002年2月，吴某作为齐某尔大学的代表，同时也是该项目技术方面的主要负责人，庚公司辛某处任主任工程师。庚公司辛某为其制作工卡，报销差旅费，支付了薪金。庚公司辛某还数次向齐某尔大学支付了技术开发费。 在一审庭审中，针对吴某在上述协议中的身份问题，当事人双方展开了争论，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主张吴某是齐某尔大学的代表，合作方是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姜某和吴某认为壬公司辛某，吴某此时实质上已离开齐某尔大学，只是在名义上挂靠在齐某尔大学。关于吴某在合作中的身份问题，其一，本案中的两个合作开发“超级电视墙”癸公司与齐某尔大学签订，吴某在合同中只是齐某尔大学的代表人，其在合作开发的项目中的身份也自始至终是齐某尔大学的代表。其二，吴某是齐某尔大学学校老师，从合作任务开始直至2002年2月，吴某都是在齐某尔大学处领取工资。其三，吴某在本案2004年10月14日的庭审中确认齐某尔大学把从庚公司、辛某处获得的技术开发费转到合作项目的继续研发中，用作吴某的差旅费、子公司、辛某工作期间其他教师代替其完成教学任务的薪金，本案中齐某尔大学提供的票据也证明了这一事实。其四、关于齐某尔大学人事处的《情况说明》，齐某尔大学人事处在深圳市公安局就吴某有关案件找其调查时曾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丑公司工作，具体什么形式不清楚，学校仍给其开工资一年左右，寅公司汇到学校的费用，现在学校对吴某按擅自离岗人员处理，具卯公司汇到学校的费用，学校扣除部分管理费后支付的。但是本案在庭审时，齐某尔大学和吴某均确认吴某工资发至2002年2月，吴某档案显示齐某尔大学在吴某在庚公司、辛某处工作期间对其进行了正常的调级晋职增薪工作，《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中也盖有齐某尔大学工学院的公章，该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齐某尔大学在庭审中也明确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吴某在合作中的身份是齐某尔大学的代表。 在一审庭审中，庚公司辛某主张上述专利虽然申请时间在项目开始之前，但国家专利局的审查意见通知书证明，庚公司、辛某和吴某在项目的合作中共同完善了上述专利，使该专利获得授权，吴某是齐某尔大学在项目中的代表，该专利应当属于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共同共有。齐某尔大学主张，齐某尔大学一直进行着“背投电视”科研项目的技术开发，上述专利属于职务发明。辰公司辛某的主张，姜某、吴某认为该专利申请在项目开始之前，吴某只是齐某尔大学的物理教师，该发明与吴某本职工作无关，属于吴某的个人发明。原审法院对其进行分析，其一，巳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会计凭证（技术贸易奖励费用审批单、差旅费报销单）显示，巳公司是齐某尔大学前身齐某尔轻工学院的校办企业，吴某受齐某尔轻工学院委派在该企业进行技术开发，1993年吴某在该企业开发了大屏幕电子显示屏。吴某在齐某尔大学处的档案显示，1998年9月吴某受学校指派，赴俄罗斯参加莫斯科中国产品展览会，负责国家外经贸部“电视墙”展品的技术服务。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1997年——1999年的课程建设计划、工作总结显示，吴某的“超大屏幕墙”项目一直是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的科研计划。吴某是齐某尔大学物理系的讲师，承担一定科研任务实属正常，分析本案专利的技术特征，属于物理学的范畴，与“电视墙”项目密切相关。本案专利应当构成职务发明。其二，吴某在庭审中确认，齐某尔大学与庚公司所签协议的“利用齐某尔大学工学院正在申请专利的技术和齐某尔大学的产业优势，制作‘超级电视墙’”内容所指申请专利的技术包含了本案专利，该协议的双方是齐某尔大学与庚公司，吴某代表齐某尔大学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是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合作的基础，因此吴某实际上已经确认本案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构成一种追认行为。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约定利用齐某尔大学的本案专利技术开发“超级电视墙”，本案专利技术是合作的技术依托，同时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认真履行了上述协议，合作时间超过四年，应当确认吴某的追认行为的有效性，午公司辛某的合法权益。 双方在庭审中还就诉讼时效问题展开了争论，姜某和吴某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专利的授权公告日是2002年11月20日，至起诉时仍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以上事实，有96108558.4专利的授权文本、《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产业化协议》、巳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会计凭证、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1997年一1999年的课程建设计划、工作总结、吴某档案以及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辩，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四个问题：（一）关于如何确定职务发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职、退休或者调动工作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因此是否构成职务发明创造应从是否执行本单位任务，或者是否主要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进行判断。（二）关于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的研究课题和吴某的任务。众所周知，大学在我国经济建设中，既要教学育人，又要承担一定的科研任务。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1997年——1999年的课程建设计划、工作总结显示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已将“超大屏幕墙”项目列入了科研计划。巳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会计凭证也显示齐某尔大学在1993年就已经进行了相关课题的研究。吴某在1998年9月也曾受学校指派，赴俄罗斯参加莫斯科中国产品展览会，负责国家外经贸部“电视墙”展品的技术服务。吴某作为齐某尔大学学校的物理老师，一直是上述项目和课题的负责人，承担了齐某尔大学的该科研任务。（三）本案争议专利是否是职务发明。其一，本案争议专利的技术主题是背投电视机。而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的科研任务是“超大屏幕墙”，两者属于相关课题。本案争议专利在吴某的本职工作范围之内，不管是自觉行为，还是为了完成具体任务，都属于吴某执行学校科研任务，应当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其二，吴某在庭审中确认齐某尔大学用以与庚公司合作的专利技术就包含了本案专利，该协议的双方是齐某尔大学与庚公司。吴某代表齐某尔大学，庚公司未公司，以《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和《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产业化协议》两个合同为基础，合作开发“超级电视墙”，时间超过四年。吴某本人代表齐某尔大学在上述两个合同上签字，吴某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已经确认本案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该行为已构成确认行为。维护交易安全和善意第三人的利益是我国民商法的基本原则，庚公司辛某与齐某尔大学合作的技术依托就是包括本案专利技术在内的两项技术，庚公司辛某的合作行为属于善意行为，应当确认吴某确认行为的有效性，申公司辛某的合法权益。（四）庚公司辛某是否享有专利权。吴某申请本案专利在齐某尔大学与庚公司、辛某合作开始之前。申请之后，吴某在合作中完善了专利技术从而获得授权。但是就本案专利而言，庚公司、辛某只是在专利申报的后续工作中提供资金、设备和相关资料，并未提出该专利的实质性技术构成，没有作出创造性贡献，不能享有专利权。如前所述，本案专利应当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酉公司、辛某主张该专利应当属于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共同共有，齐某尔大学也坚持该主张。齐某尔大学将本案专利归属于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共同共有，属于齐某尔大学的民事权利处分行为，法院不作审理，法院仅对本案专利权属进行审理。综上所述，吴某作为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的老师，通过研究开发出“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的技术成果，正是吴某在齐某尔大学处的本职工作的范围，属于执行学校科研任务，构成职务发明创造。姜某在本案技术成果的完成上，没有提出实质性技术构成并由此实现技术方案，对该技术成果没有作出任何创造性贡献，不构成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吴某擅自以其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本案争议专利申请应当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姜某应当协助齐某尔大学到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著录变更登记手续。齐某尔大学应当相应给付姜某因申请专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发明专利（专利号为96108558.4）的专利权归齐某尔大学所有；二、戌公司辛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庚公司和TCL新技术有承担。 上诉人姜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没有证据证明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1、吴某只是齐某尔大学的老师，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证明本案争议专利是1996年齐某尔大学分配给吴某的任务或本职工作，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吴某是在1996年执行齐某尔大学的任务而完成了本案争议专利。2、一审判决所依亥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会计凭证，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更为重要的是，该证据材料反映的研究对象是大屏幕电子显示屏，时间是1993年，而争议专利技术主题属于组合式背投电视，时间是1996年，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材料根本证明不了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1997—1999年齐某尔大学的课程建设计划、工作总结，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并且该证据材料的形成时间是1997—1999年，而早在1996年6月26日姜某即已申请争议专利。该证据材料和证明对象──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之间缺乏根本的关联性，根本证明不了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4、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吴某的档案，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并且该证据材料证明的时间是1998年，内容是吴某为展品提供技术服务，充其量证明吴某对“电视墙”技术熟悉，该证据材料和证明对象──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之间缺乏根本的关联性，根本证明不了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5、一审判决认定吴某在《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产业化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构成吴某确认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在回避问题，偷换概念，“确认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和“确认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两者之间是不同的概念，首先该协议的内容不能证明吴某“确认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协议的内容也不能证明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其次在不能认定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的情况下，如果说吴某在该协议上的签字行为构成专利（申请）权的转让，而根据法律规定，专利（申请）权的转让又必须经过登记才生效。（2）一审判决对该协议断章取义，该协议第二条清楚写明：甲方保证提供的技术是自己所拥有的或者是可以合法使用的。“可以合法使用”就证明吴某并没有认可争议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综上，该协议并不能证明争议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二）事实上，齐某尔大学也并不认可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试想，如果齐某尔大学认可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怎么会提出一个“甲23公司共有争议专利”这么一个荒唐的诉讼请求呢?综上，请依法改判，驳回齐某尔大学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是同一权利在专利申请不同阶段的不同称谓。涉案专利申请专利的时间是1996年6月26日，专利被公开的时间是1998年1月7日，获得专利授权的时间为2002年11月20日。涉案专利的专利申请权人和专利人一致，从专利被公开之日（1998年1月）利害关系人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诉讼时效亦应当开始计算。本案中，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04年，早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专利授权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明显错误。（二）争议专利是吴某个人发明的，与齐某尔大学没有任何关系。1996年吴某只是齐某尔大学的老师，本职工作只是教学而已，齐某尔大学从来没有将争议专利作为一个科研项目进行立项，从来没有为争议专利提供过任何物质技术条件，也从来没有将争议专利作为吴某的任务或本职工作分配给吴某，齐某尔大学根本就不懂争议专利。（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1、一审判决所依亥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会计凭证，其真实性不能认定，而且其所反映的研究对象是大屏幕电子显示屏，时间是1993年，而争议专利技术主题属于组合式背投电视，时间是1996年，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材料根本证明不了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1997—1999年齐某尔大学的课程建设计划、工作总结，其真实性不能认定，而且其形成时间是1997—1999年，而早在1996年6月26日姜某即已申请争议专利。该证据材料的内容也不能证明争议专利是齐某尔大学的科研项目，该证据材料和证明对象──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之间缺乏根本的关联性，根本证明不了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3、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吴某的档案，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其证明的时间是1998年，内容是吴某为展品提供技术服务，充其量证明吴某对“电视墙”技术熟悉，该证据材料和证明对象──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之间缺乏根本的关联性，根本证明不了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四）1997年的《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产业化协议》不能证明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1、该协议是吴某以齐某尔大学的名义与庚公司签订的，协议的实际履行方为吴某，该协议已于2002年2月终止，该协议都是吴某履行的，齐某尔大学没有履行、也没有能力履行该协议中任何义务。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齐某尔大学只是收取管理费（因为出了个名义），其余收益都以差旅费等方式支付给实际履行人吴某（齐某尔大学对此也认可）。试想，如果是职务发明，齐某尔大学怎么会分配如此少的利益。2、一审判决认定吴某在该协议签字的行为构成吴某确认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一审判决的错误在于：（1）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在回避问题，偷换概念，“确认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所有”和“确认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两者之间是不同的概念，要认定争议专利属于齐某尔大学，前提是认定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而该协议的内容根本不能证明吴某“确认专利属于职务发明”；（2）协议中的“甲方正在申请专利的技术”的表达方式只是更加证明了吴某以齐某尔大学的名义签订协议了，甲方实际上是指吴某；（3）争议专利是l996年申请专利的，而该协议是1997年签订的，不能以l997年的协议去否定1996年专利申请的合法性；（4）如果说1997年协议的内容构成对专利（申请）全都转让的话，根据法律规定，专利（申请）权的转让也必须经过公告才生效。（六）事实上，齐某尔大学也并不认可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试想，如果齐某尔大学认可争议专利属于职务发明，怎么会提出一个“甲23公司共有争议专利”这么一个荒唐的诉讼请求呢?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齐某尔大学的诉讼请求。 庚公司、辛某、齐某尔大学答辩称：（一）本案专利既是吴某在齐某尔大学的职务发明，也是其在TCL的职务发明，本案专利应归齐某尔大学与TCL共同共有。1、本案专利是吴某在齐某尔大学的职务发明。（1）身份上，吴某一直是齐某尔大学的员工。（2）科研是吴某的本职工作之一。（3）包括本案专利在内的超大屏幕墙技术的研发是齐某尔大学的科研项目，吴某是项目负责人，齐某尔大学同时也提供了物质支持。乙24公司的证明和会计凭证、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的课程建设计划和工作总结、吴某的档案等证据予以证明。（4）没有证据证明吴某属于“公派私干”，是与TCL的实际合作者。（5）吴某也自认本案专利属齐某尔大学所有。对此，吴某既作为本案专利的发明人，同时又作为齐某尔大学的代表，其非常清楚本案专利是其在齐某尔大学的职务发明，所以才会是由齐某尔大学与TCL签订合作协议，而不是其自己与TCL签订协议。2、本案专利也是吴某在TCL的职务发明。虽然TCL没有上诉，但不等于完全同意一审判决。TCL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本案专利也是吴某在TCL的职务发明是错误。（1）身份上，吴某也是TCL的员工。（2）齐某尔大学与TCL合作以后，本案技术成为吴某在齐某尔大学与TCL合作下的职务发明。在1996年6月申请专利不是技术所有人齐某尔大学一方的本意，而是吴某擅自以姜某名义申请的，因此该申请不影响TCL与齐某尔大学作为本案专利的共有人。不能够简单地以专利申请时间在前、合作在后，就排除TCL作为专利的共有人。（3）吴某自己也承认本案专利TCL应为共有权人。（二）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专利权权属纠纷，本案专利授权的时间是2002年11月，TCL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即使从本案专利公开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TCL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起诉。1998年1月本案专利公开后，因专利申请人、发明人写的是姜某，而不是吴某，所以无论是TCL还是齐某尔大学均没有法定的义务，也不可能知道，是吴某将双方合作的技术以姜某的名义申请专利。当2001年，TCL发现吴某将双方合作的技术交姜某申请专利后，即与吴某协商无偿转让的问题，并草拟好了转让协议，双方其后于2002年2月及2002年4月的会议纪要上又谈到该问题。其后姜某以专利侵权为由向TCL提起诉讼时，TCL在开庭时再次提出了本案专利权属的问题，但因一审法院以专利名义还是姜某为由，判决TCL专利侵权。TCL在双方已无法协商的情况下，才将吴某、姜某诉至法院。从时间上来说，TCL在专利权属上一直有主张自己的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诉讼费用承担问题。一审判决法院虽然驳回了TCL的诉讼请求，依法律规定，其他的败诉方某、吴某也应分担诉讼费用，不应全部由TCL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专利既是吴某在齐某尔大学的职务发明，也是其在TCL的职务发明，技术的专利申请权（专利权）归齐某尔大学及TCL共有，现吴某将该专利以其妻子的名义申请并获得了专利，侵犯了TCL的合法权益，TCL在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齐某尔大学为专利权人的基础上，进一步认定TCL也是本案专利的共有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庚公司辛某于2004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姜某不是96108558.4专利技术的发明人；2、确认姜某不享有96108558.4专利技术的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3、丙25公司、辛某和齐某尔大学是96108558.4专利技术的专利权共有人；4、姜某、吴某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据庚公司、辛某的申请，追加齐某尔大学为本案共同原告。齐某尔大丁26公司、辛某的诉讼请求一致。庚公司辛某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认为姜某未经专利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03年就实施96108558.4戊27公司签订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己28公司、辛某的专利权，因此，请求法院确认姜某、庚29公司辛30公司、辛某96108558.4专利技术的专利权。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发明专利（专利号为96108558.4）的专利权归谁所有？齐某尔大学、庚公司、壬31公司向姜某、吴某主张本案专利权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一、关于“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发明专利（专利号为96108558.4）的专利权归谁所有的问题。 1997年11月27日，齐某尔大学工学院与庚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约定利用齐某尔大学工学己公司的产业优势，制作“超级电视墙”。同年12月17日，双方又签订《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产业化协议》，约定以利润分成方式作为支付齐某尔大学工学院的专利使用费和技术费用。在该两个协议中，当时在齐某尔大学工学院任教的吴某代表学校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齐某尔大学工学院的印章。因此，癸32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吴某代理齐某尔大学工学院与庚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齐某尔大学承担。姜某、吴某上诉认为吴某与齐某尔大学之间只是一种挂靠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齐某尔大学工学院与庚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约定利用齐某尔大学工学己公司的产业优势，制作“超级电视墙”。虽然该协议的内容没有明确规定齐某尔大学工学院正在申请专利的技术的名称，但是，该技术显然应该是与制作“超级电视墙”有关的技术。本案证据证明，在双方签订该协议时，正在申请专利的技术是：1996年6月26日，吴某以姜某的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的名称为“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的发明专利。分析该发明专利的技术特征，属于物理学的范畴，属于与制作“超级电视墙”有关的技术。吴某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齐某尔大学与庚公司所签协议的“利用齐某尔大学工学院正在申请专利的技术和齐某尔大学的产业优势，制作‘超级电视墙’”内容所指申请专利的技术包含了本案专利。此外，巳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会计凭证（技术贸易奖励费用审批单、差旅费报销单）显示，巳公司是齐某尔大学前身齐某尔轻工学院的校办企业，吴某受齐某尔轻工学院委派在该企业进行技术开发，1993年吴某在该企业开发了大屏幕电子显示屏。吴某在齐某尔大学处的档案显示，1998年9月吴某受学校指派，赴俄罗斯参加莫斯科中国产品展览会，负责国家外经贸部“电视墙”展品的技术服务。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1997年——1999年的课程建设计划、工作总结显示，吴某的“超大屏幕墙”项目一直是齐某尔大学物理教研室的科研计划。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发明技术属于吴某的职务发明。姜某在本案技术成果的完成上，没有提出实质性技术构成并由此实现技术方案，没有参与该技术的研究开发工作，不构成发明人或者设计人。 综上所述，虽然齐某尔大学工学院与庚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制作“超级电视墙”的协议》之前，本案所涉的“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的技术就已经向国家专利局申请专利，但由于该技术发明专利属于吴某的职务发明，其所有权人应为齐某尔大学。齐某尔大学将该技术作为与庚公司、辛某进行合作的基础。子33公司、辛某对该专利申报的后续工作提供了资金、设备和相关资料，但没有提出该专利的实质性技术构成，没有做出创造性贡献，因此，庚公司、辛某对此不能享有专利权。原审认为齐某尔大学主张该专利技术属于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共同所有，这属于齐某尔大学的民事权利处分行为，本案不作审理，该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向姜某、吴某主张本案专利权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首先，本案是由于专利权归属引起的纠纷，纠纷的实质在于对讼争的“专利权”项下的发明创造成果的“所有权”之确认。而涉案的名为“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的技术成果，就其特点而言，是作为无形的技术信息存在，具有无限的可传播性，能够在同一时空条件下被不特定的多数人共享。这些特点表明，对于进行研究开发取得发明创造成果的人而言，他往往无从知道并且也没有什么情况表明他应当知道其发明创造成果被他人擅自共享——等同于侵害！因此，类似本案这种确认专利权归属或者专利申请权归属的请求权，不宜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如果不顾这类请求权的特点而僵化地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使真正进行研究开发取得发明创造成果的个人或单位丧失对其发明创造成果的权利，让投机取巧者反而变成了他人发明创造成果的“权利人”，那样，就损害了真正的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就窒息了自主创新的生机，就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的要求，就不利于建立和谐的专利法律秩序。显然，对于上诉人所谓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本院是断不能支持的。 其次，即使按照姜某、吴某的说法，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审原告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事实表明，吴某于1996年6月26日以姜某的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组合式背投电视及其m×n无缝大画面显示器”发明专利，1998年1月7日，该申请被公开，2002年11月20日获得授权。因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在姜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被公开之日起至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之日止，国家知识产权局是否授予姜某专利权仍处于不确定状态，只有在授予专利权之日起才正式确定。因此，以姜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被公开之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不公平的，应该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2年11月20日授予姜某本案专利权之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齐某尔大学、庚公司、辛某于2004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姜某、吴某上诉主张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庚公司辛某、齐某尔大学认为姜某未经专利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03年就实施96108558.4戊27公司签订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己28公司、辛某、齐某尔大学的专利权，因此，请求法院确认姜某、庚29公司辛30公司、辛某、齐某尔大学96108558.4专利技术的专利权，因该请求属于侵权之诉，与本案确权之诉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当事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姜某、吴某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姜某、吴某各负担500元。姜某、吴某已分别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院分别退回姜某、吴某各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广海 审　判　员　邓燕辉 代理审判员　欧某 二○○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燕敏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02修订) 第11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02修订)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