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化工研究院甲公司、乙公司等侵犯商业秘密纠纷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保密,商业秘密,披露,侵权 核心问题：1.员工违法企业的保密要求，披露并允许他人使用企业依法取得的商业秘密，是否构成侵权？ 裁判要点：所谓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由此，员工违法企业的保密要求，披露并允许他人使用企业依法取得的商业秘密的，已构成商业秘密侵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 （北大法宝编写） 上海化工研究院甲公司、乙公司等侵犯商业秘密纠纷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化工研究院（以下简称化工院） 被告：陈某 被告：程某 被告：强剑康 一审案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3）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207号 二审案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沪高民三（知）终字第40号 [案情] 一审审理查明 原告化工院自1961年开始立项研发使用NO- HNO3化学交换法生产15N标记化合物，至1989年建成了15N标记化合物年产量为2. 2千克的1号车间，1999年起向国外出口99％高丰度的15N标记化合物。2001年该技术被上海市高新技术成果转化项目认定办公室认定为上海市高新技术成果转化项目、上海高新技术成果转化项目百佳等。丁公司生产15N标记化合物之前，化工院系我国惟一生产15N标记化合物的单某。 化工院为保护其自行研发的科研成果，于1997年1月制定了《科技档案借阅、保密制度与立卷及归档范围》；1998年10月颁布了《关于经济工作中的企业秘密及其管理办法的规定》；2001年3月颁布了《化工院职工奖惩实施办法》，规定T对工作中技术泄密职工的处罚办法等。化工院还将上述规定在全院职工中予以公布，并坚持对新职工进行保密制度的集中培训；将15N技术的所有资料存档并列为“秘密”等级。 被告陈某于1992进人化工院15 N生产车间工作，1999年12月起开始担任15N车间组长、工程师，全面负责15N的生产和管理工作，能够查阅15N技术资料、工艺图纸等，熟悉掌握15 N技术的生产工艺和装置等。 被告强剑康于1995年8月进入化工院15 N生产车间工作，1998年调入15N标记化合物合成组，主要从事15N标记化合物合成工作，担任高级工程师，熟悉掌握15N标记化合物的合成技术等。 被告程某在化工院下属的有机所工作，担任工程师。 2001年上半年，戊公司的李网弟、李某和案外人王某等人共同商量出己公司，并通过被告程某介绍认识了被告陈某、被告强剑康。此后，被告陈某以他人名义与李某、王某、李某3、汪某等共同出资，于某司，李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01年12月18日，辛公司的股东及董事。 丁公司筹备成立阶段，该公司在购买15N生产设备的过程中，当时尚未辞职还在化工院工作的陈某、壬公司癸公司定制、验收了部分生产设备。甲公司成立后，程某又先后怂恿陈某、子公司工作。 2001年11月陈某向化工院办理了辞职手续。2002年2月，程某从化工院下属的有机所辞职。2002年2、 3月间，强剑康向化工院提出辞职，在未办妥辞职手续后自行离职。 陈某、程某、丑公司后，陈某利用其在化工院工作时掌握的15N技术，寅公司筹建了与化工院相同的15N生产装置，并负责15N车间的生产管理；强剑康从事15N标记化合物的合成工作；程某担任总经理，卯公司的日常管理。 2002年7月至2003年8月期间，甲公司销售硫酸铵、硝酸钾、尿素等各类'5 N标记化合物的数量为10 335克。甲公司的销售数量乘以化工院同期同类品种规格的销售平均单价之积为人民币1 499 700. 13元。化工院销售毛利率为67.72％。辰公司生产巳公司代理出口。 2003年9月至2004年4月期间，午公司未公司出口各类16N标记化合物的销售总额为201 105美元。 另查明：化工院于2003年3月14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以下简称普陀公安局）举报陈某、程某、强剑康、甲公司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04年5月25日和2004年8月25日先后作出了上述四名被告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的刑事一审判决和终审裁定。陈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程某和强剑康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甲公司被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再查明：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海科委）接受普陀公安局的委托出具了一份鉴定意见和三份补充意见。鉴定结论的主要内容为：1．化工院使用NO- HNO3化学交换法生产稳定性同位素15N的技术和生产装置存在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2．甲公司使用NO-HNO3化学交换法生产稳定性同位素15N的技术和生产装置与化工院使用NO- HNO3化学交换法生产稳定性同位素15N的技术和生产装置基本相同；3．申公司提供的有关公知技术的资料，酉公司目前使用NO- HNO3化学交换法生产稳定性同位素15N的技术和生产装置。 原告化工院认为，15N技术是自己的商业秘密。被告陈某、强剑康在明知15N技术系原告商业秘密的情况下，戌公司；被告程某明知陈某、强剑康熟知化工院的亥公司工作；甲公司明知陈某、强剑康泄露的是化工院的商业秘密而使用之；午公司甲23公司生产侵权产品，仍帮助其销售。五名被告的行为共同构成对原告商业秘密的侵犯。故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陈某、程某、强剑康、甲公司、午公司停止侵害原告15N技术的商业秘密，不得使用或对外泄露；2.乙24公司用以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专用设备；3．陈某、程某、强剑康、甲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 159 903. 94元；4．午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9 473. 12元；5．上述第3、 4项诉讼请求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2 319 377. 06元，由五名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五名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35 000元；7．五名被告在《新民晚报》、《扬子晚报》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被告陈某、程某、强剑康、甲公司、午公司辩称：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商业秘密：甲公司使用的15N技术为公知技术；上海科委的鉴定结论是不合理、不科学的，且其没有鉴定资质，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一审判理和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化工院15N技术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属于其商业秘密，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陈某、强剑康系化工院的主要技术人员，知悉15N技术属于化工院的商业秘密，并负有保守该商业秘密的义务。但陈某、强剑康违反保密要求，丙25公司使用该技术秘密，构成侵权；程某明知陈某、强剑康知悉化工院的该技术秘密，介绍陈某、子公司工作，丁26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构成侵权；甲公司明知陈某、强剑康知悉该技术秘密，以不正当手段获取并使用之，构成侵权；午公司甲23公司生产侵权产品，仍销售该侵权产品，与其余四名被告共同构成侵权。因此，陈某、程某、强剑康、甲公司、午公司具有共同的侵权故意，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据此，判决：1．被告陈某、程某、强剑康、甲公司、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化工院该商业秘密权利终止之日止，停止对化工院该商业秘密的侵害；2．被告陈某、程某、强剑康、甲公司、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启事消除影响；3．被告陈某、程某、强剑康、甲公司、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化工院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0万元，戊27公司应赔偿人民币8万元；4．对化工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与答辩 一审判决后，甲公司午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 1．原审程序不合法：（1）上海科委不具备鉴定资质，委托其进行鉴定与有关规定不符，其鉴定结论应为无效；（2）原审中上海科委鉴定专家未出庭回答问题。 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化工院15N的生产技术和设备来源于国外公知技术，同时被上诉人单某的专家对其研发成果撰写了系列论文和专著公开发表，该技术不具备构成商业秘密的要件；（2）本案15N生产技术和设备是否属于商业秘密，存在截然相反的两种专家意见，上海科委的鉴定报告有明显的不客观、不公正、不科学性，上诉人根据国内外公知技术可以在短时期内研发成功15N。 被上诉人化工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某、程某、强剑康认为：自己在主、客观方面均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自己使用的都是公知技术，不存在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合成部分的商业秘密的侵权。 二审审理查明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二审判理和结果 二审法院认为：普陀公安局在对涉案有关被告进行刑事侦查过程中，鉴于该案所涉专业的具体情况，就有关技术委托上海科委组织专家进行鉴定，并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鉴定专家在审阅了相关的技术资料和有关文件、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进行现场勘查的基础上作出了鉴定结论，其鉴定行为并无不当。且一审庭审中，上海科委委托的有关鉴定专家也到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一审法院经过对有关证据的审核认定，并采纳其鉴定意见，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另外，化工院的有关技术人员虽然对其研发的涉案技术成果公开发表了有关论文，但这些公开发表的文章并未披露化工院的涉案技术秘密。且化工院对涉案技术秘密的有关资料文件均明确标有“秘密”等字样，其内部也有一系列保密的规章制度。事后上诉人方某委托的科技部知识产权事务中心出具的技术咨询报告书未能否定上海科委专家的鉴定报告的结论，且对于该技术咨询报告书所依据的《小试报告》、《工业化设计》两份关键技术文件的真实性，上诉人未能予以充分证明。综上，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