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5)京知行初字第1165号 审理法官： 江某 兰国红 张檬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结日期：2016.10.25 案件类型： 行政一审 审理程序： 一审 代理律师/律所：李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第三人 反证 质证 证据不足 相关企业：甲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案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1165号 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经济城296号。 法定代表人詹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赵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某，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李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第三人白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李某2、白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弋冬冬，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戊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己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1531号关于第1486278号“家家”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某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李某2、白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张某，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某，第三人白某及第三人李某2、白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弋冬冬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辛公司壬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关于第1486278号“家家JIAJIA及图”注册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决定所提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癸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食用油”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但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肉、鱼片、水果罐头、蛋、牛奶制品、水果色拉、加工过坚瓜子、食物蛋白”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食用油”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庚公司起诉称：原告经调查查明，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大量伪造证据，致使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在认定事实上出现错误，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食用油”商品上并未实际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某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李某2、白某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某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486278号“家家JIAJIA及图”商标，子公司于1999年6月10日在第29类肉、鱼片、水果罐头、蛋、牛奶制品、食用油、水果色拉、加工过坚瓜子、食物蛋白商品上申请注册，于2000年12月7日获得核准注册。2010年，经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转让至案外人白庆栋名下。2014年3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转让至第三人李某2、白某名下。 2014年4月11日，丑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作出撤201307092号关于1486278号“家家JIAJIA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第三人李某2不服，于某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一直持续使用，不存在连续三年未使用的事实，故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李某2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公证的吴忠家家食用油厂营业执照，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原持有人白庆栋为吴忠家家食用油厂的经营者；2、经公证的包装印刷合同及收据；3、经公证的产品检验报告（检验报告的编号分别为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其中，第J2011-03-191号检验报告有明显修改痕迹；4、经公证的购销合同； 5、经公证的销售发票；6、经公证的诉争商标持有人身份证明；7、寅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诉争商标协议书和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其中营业执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争商标协议书记载，白庆栋将诉争商标转让给李某2和白某；企业名称变更辰公司（以下简称辰公司）于巳公司，8、经公证的质量监督局意见；9、经公证的银工商兴一广审字（2013）第150号户外广告登记证（公证书号为（2014）宁银国信证字第4619号），午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于2013年2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在两辆车的车身上发布了“家家宣传广告”，经查，2013年2月仅为28天，不存在2013年2月29日。10、经公证的清真食品准营证，未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家家牌”食用植物油加工销售；11、经公证的销售发票、银行凭证，上述发票及银行凭证的开具时间为2012年6月至10月期间，申公司，其中，第003202231号发票记载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显示为“家家调和油”；第00576018号发票记载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显示为“家家食用油”；12、经公证的展览合作协议，该协议记载，寅公司酉公司赞助300桶“长丰牌”胡麻油和300桶“家家”胡麻油，合作期间为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7月12日。13、戌公司亥公司开具给白庆栋的家家胡麻油发票。上述公证书中所附证据均为复印件，公证书末页均记载“原件与复印件一致”。 2014年12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食用油”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食用油”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1、经公证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2、甲23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证明；3、经公证的银工商兴一广审字（2013）第150号户外广告登记证（公证书号为（2015）宁银国立证字第6417号），乙24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在两辆车的车身上发布了“宣传广告”，与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供的同一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不符；4、经公证的家家胡麻油标签订购合同及发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18日；5、甲23公司丙25公司开具的发票；6、丁26公司负责人的证明；7、经公证的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产品检验报告；8、经公证的2013年中国-阿拉伯国家博览会合作协议；9、戊27公司经营者崔文清的承诺书，记载其自2014年起销售家家牌食用油；10、己28公司经营者白凤林的确认书，记载其自2013年起销售家家牌食用油；11、经公证的销售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12、经公证的12315消费者投诉案件调解书，记载纠纷事由发生时间为2013年10月；13、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14、午公司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庚29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某；15、证明、现场照片及宁夏广播电视总台对火灾的电视报道，用以辛30公司所在地发生火灾，导致第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原件灭失。16、工商变更信息；17、参展商证，用以证明展览合作协议得到实际履行。上述以公证书形式提交的证据中，公证书所附证据均为复印件，公证书末页均记载“原件与复印件一致”。 癸公司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壬31公司政管理局利通二分局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吴忠家家食用油厂未在该局登记注册；2、癸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食品检测中心档案室调取的检验报告，上述检验报告记载的商标或为 “长丰”商标，或未记载商标，其中，W2012-03-0372号、F2012-11-0448号、W2013-01-0089号检验报告与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同一检验报告除记载的商标名称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3、宁清办银字64000012号“清真食品准营证”副本，癸32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长丰牌”食用植物油加工销售；4、清真食品准营证电子文档电脑屏幕照片；5、检查记录；6、票号为00302232号、00576018号发票原件，上述发票与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供的发票一致，子33公司提供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显示为“食用油”，而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同一发票该栏显示为“家家食用油”；7、2013年中国-阿拉伯国家博览会百度百科词条搜索结果，该证据显示中国-阿拉伯国家博览会召开时间为2013年9月15日；8、丑34公司寅35公司（以下简称寅35公司）之间签署的《购销合同》、中国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宁夏家家食用油销售出库台站、卯36公司商品验收单、发票录入名下单等，用以证明第三辰37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其巳38公司生产的食用油，并非第三人所生产的食用油；9、午39公司未40公司《投诉书》的回复意见，该证据记载，午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8日，白庆栋于2013年6申41公司独占使用，午公司与2013年8月印制了10万个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标签和包装纸箱，截至2013年9月12日，酉42公司经销的商品上；10、戌43公司出具的证明；11、陕西省定边县郝滩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 庭审中，癸公司称，第三人存在以下伪造证据的行为：1、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4、5均系伪造，理由为“吴忠家家食用油厂”为未经合法登记注册的虚假主体；2、第三人在评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检验报告系伪造，亥44公司自宁夏回族自治区食品检测中心调取的W2012-03-0372号、F2012-11-0448号、W2013-01-0089号检验报告原件显示的商标名称为“长丰”，而非诉争商标；3、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宁清办银字64000012号“清真食品准营证”复印件系伪造，原登记范围为“长丰牌”食用植物油加工销售，而非“家家牌”；4、第三人提交的票号为00302232号、00576018号发票系伪造，原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应为“食用油”，而非“家家食用油”，其中“家家”二字的字体与“食用油”的字体存在明显区别，系第三人自行添加；5、第三人提交的户外广告登记证系伪造，其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的的广告宣传时间为2013年2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广告宣传内容为“家家宣传广告”，而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同一户外广告登记证显示的广告宣传时间为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广告宣传内容为“宣传广告”，二者严重不符。 针对上述情况，本院要求第三人提交证据的原件，以便于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核实，甲45公司发生火灾，证据原件已在火灾中灭失，无法提供。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未作出合理解释。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决定书、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诉争商标是在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应当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生命在于实际使用，注册商标长期搁置不用，该商标不仅不会发挥商标的功能和作用，而且还会妨碍他人注册使用，故商标法在赋予商标权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同时亦附加了其商标使用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期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针对第三人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本院认为：1、关于产品检验报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虽然向本院提供了包括W2012-03-0372号、F2012-11-0448号、W2013-01-0089号检验报告在内的、表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书，子33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述部分证据原件，且原件显示的商标为“长丰”牌胡麻油，而非本案诉争商标，第三人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此外，经本院核实，第J2011-03-191号检验报告存在明显修改的痕迹，本院据此认定，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伪造，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2、关于销售发票，第三人虽然向本院提供了包括00302232号、00576018号发票在内的、表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书，子33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上述部分证据原件，且原件显示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为“食用油”，而非“家家食用油”，第三人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据此认定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伪造，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3、关于银工商兴一广审字（2013）第150号户外广告登记证，第三人分别于2014年、2015年两次就该户外广告登记证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分别为（2014）宁银国信证字第4619号、（2015）宁银国立证字第6417号，两份公证书均显示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上述两份公证书所附的同一户外广告登记证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且（2014）宁银国信证字第4619号公证书记载的宣传时间2013年2月29日实际上并不存在，第三人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本院据此认定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伪造，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4、关于清真食品准营证，第三人虽然向本院提供的该证据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家家牌”食用植物油加工销售，子33公司提供的同一证据原件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食用植物油加工销售，并无“家家”牌商标，第三人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据此认定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伪造，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5、关于吴忠家家食用油厂的相关证据，第三人虽然向本院提供了表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书，乙46公司政管理局利通二分局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吴忠家家食用油厂未在该局登记注册，在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6、经公证的展览合作协议、参展商证，该协议缺乏相应的实际履行证据，而仅仅依据参展商证不能确认该协议是否已经得到实际履行，故本院不予采信；7、经公证的家家胡麻油标签订购合同及发票，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18日，未发生在指定期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8、第三人提交的案外人的证言，上述案外人均未到庭，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9、经公证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未发生在指定期间，本院不予采信；10、经公证的12315消费者投诉案件调解书，该证据记载的纠纷事由发生时间为2013年10月，未发生在指定期间，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人提交的其他使用证据，或未发生在指定期间，或实际使用人并非李某2、白某本人，同时，鉴于第三人在本案中存在大量伪造证据的行为，本院对所有无法提供原件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5日期间在“食用油”商品上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但鉴于本案认定结论是基于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而作出，故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丙47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1531号关于第1486278号“家家”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1486278号“家家”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丙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某 审　判　员 兰国红 人民陪审员　张　檬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书记员夏旭 附图： 诉争商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4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70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