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2010)高行终字第647号）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0)高行终字第647号 审理法官： 张某2 刘某 李珊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0.10.20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张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违法 行政判决 第三人 新证据 证据不足 听证 相关企业：甲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0)高行终字第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章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林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许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某，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孙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行初字第2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某，己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马某，原审第三人孙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3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在第4类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不包括燃料用油）；液体等商品辛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現代”商标（简称涉案商标），并于1996年1月21日核准注册，注册号为第808241号。该商标注册期限经续展至2016年1月20日止。2004年12月8日，涉案商标壬公司。 之后，孙某以涉案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涉案商标的申请。商标局于2004年10月11日作出撤200301014号《关于撤销808241号“現代”商标的决定》，决定撤销涉案商标。 癸公司不服，于2004年11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2009年6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09〕第17843号关于第808241号“現代”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2009〕第17843号决定），决定：维持商标局的决定，涉案商标予以撤销。 癸公司仍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09〕第17843号决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癸公司在评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商标在2000年10月30日至2003年10月29日期间被实际使用过。癸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案外人韦凤元于2003年9月28日销售“现代”牌润滑油，因涉嫌侵犯商标权被工商部门查处。癸公司以此证明该使用行为系在三年期限内对涉案商标的实际使用行为。对此法院认为，案外人韦凤元获得了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子公司在盐城地区的经销授权，丑公司（寅公司）卯公司授权，故不能认为韦凤元于2003年辰公司授权而属于非法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但是，由于该销售行为所涉及的商品是润滑油商品，而涉案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中并不包含润滑油商品，在与润滑油相同类似群组的商品中涉案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润滑剂（不包括燃料用油）。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非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不是对涉案商标的使用，即使该实际使用的商品与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也不会使消费者将核定使用商品与涉案商标产生联系，从而发挥商标区别生产来源的作用。综上，癸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韦凤元销售“现代”牌润滑油的行为，不能认为是对涉案商标的使用行为，巳公司关于涉案商标在三年期限内已有使用的理由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商标连续3年停止使用的，可以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实践中，该条款一般以第三方当事人提出撤销申请为启动条件，而不需考虑其撤销申请是否具有恶意。故第三人以涉案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符合该法律规定。癸公司关于第三人对涉案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撤销申请具有恶意，不符合商标法的立法宗旨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午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09年6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09〕第17843号关于第808241号“現代”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商标评审委员会〔2009〕第17843号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涉案商标在2000年10月30日至2003年10月29日期间有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未公司（申公司）自2001年起就一直生产、销售“现代”润滑油，癸公司酉公司签订了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并在商标局备案，戌公司自此对涉案商标的使用，亥公司的使用，甲23公司在三年期间确对涉案商标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二、本案撤销乙24公司经理，戌公司丙25公司被许可人地位后，在许可期间向许可人就涉案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具有据涉案商标为己有的恶意，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三、戌公司在三年期间确实实际生产、销售涉案商标相关产品，丁26公司的许可，戊27公司对涉案商标的使用。戌公司为生产、销售“现代”产品的《产品责任险保险单》的承保起始时间为2003年10月7日，其形式虽非典型的商标使用证据，但依据事实可以推知商标的实际使用。此外，癸公司提交的有关江苏省盐城市大己28公司（经营者韦凤元）庚29公司“现代”牌相关产品的记录可以证明，韦凤元在2003年9、10月，对“现代”牌包括润滑油、润滑脂（黄油）的相关产品进行了实际销售使用。四、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商标使用范围不包含润滑油是错误的。其一，涉案商标申请注册时依据的是1993年版的商品区分类表，该表中第0401组群为：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不包括燃料用油），但是该组群的子类别中包含了润滑油、润滑剂传送带润滑油等，在2002年版本的商品区分表中才在0401组群中加入了润滑油这一类别。因此，辛30公司在1994年将润滑油纳入申请注册范围，1996年核准注册的涉案商标，其核定使用的产品应当包括润滑油；其二，商标专用权范围不等于商标权的保护范围，在类似商品上使用同一种商标可以强化该商标的商誉，因此对类似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对该商品的使用。其三，根据公知常识，润滑剂是润滑油的上位概念，石油化工学界的教材中，一致认为润滑剂包括润滑油。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孙某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4年5月24日，庚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現代”商标（即涉案商标），1996年1月21日经核准注册，注册号为第808241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类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不包括燃料用油）；液体、气体燃料和照明材料；固体燃料；工业用蜡；蜡烛；灯芯；除尘制剂。注册期限经续展至2016年1月20日止。2004年12月8日，涉案商标注册人经商标局核准壬31公司。 孙某以涉案商标在2000年10月30日至2003年10月29日期间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涉案商标的申请。商标局于2003年10月30日受理该申请，并于2004年10月11日作出撤200301014号《关于撤销808241号“現代”商标的决定》，决定撤销涉案商标。 2004年11月5日，癸公司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 在商标评审程序中，癸公司提交的证明其使用的主要证据有： 证据3、涉案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及使用许可合同。癸32公司在2003年9月1日至2004年8月31日期间使用涉案商标。 证据4、标有涉案商标的产品标识图片。 证据5、子33公司的《产品质量保险单》。保险产品为现代润滑油；保险金额为50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03年10月7日至2004年10月6日止。 证据7、《浙江经济报》刊登的涉案商标注册信息。 2009年6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2009〕第17843号决定。该决定认定：癸公司丑34公司在2003年9月1日至2003年10月29日期间作为涉案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具有合法使用涉案商标的权利，并非涉案商标在商业活动中的使用情况。证据5《产品责任险保险单》寅35公司因其产品存在缺陷，给使用、消费该产品的人或者第三者造成损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责任时，卯36公司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保险凭证，不能证明涉案商标已进行了实际的使用。证据4标有涉案商标的产品标识图片，由于未显示具体的制作和使用时间，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无法判断该证据显示的涉案商标在该期间被使用过。证据7刊登在报纸上的涉案商标原注册人经商标局核准的注册商标列表，不能视为涉案商标已进行了具有商业意义上的实际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商标局的决定，涉案商标予以撤销。 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癸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 1、江苏省盐城市大己28公司（经营者韦凤元）庚29公司“现代”牌系列润滑油等产品的检查笔录。 2、韦凤元关于其经销“现代”润滑油的情况说明。 3、戌公司向韦凤元出具的授权证明等材料。主要内容有：辰37公司正式在盐城地区的授权经销商、有效期为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 4、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工商局处罚韦凤元的相关文书。 5、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工商局出具的听证笔录、听证告知书等。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巳38公司成立以来，午39公司提供的“现代”润滑油，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工商局认可自2003年9月1日以后，未40公司的授权，该经营部取得合法销售资质。申41公司经理，其提出撤销申请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酉42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案外人韦凤元使用涉案商标被工商部门查处，属于违法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戌43公司对涉案商标的正当合法使用；其次，案外人韦凤元使用的是“现代”商标，而非本案涉案商标“現代”；再次，案外人韦凤元在润滑油商品上使用“现代”商标，而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中并无润滑油商品，亥44公司合法使用涉案商标。 另查明，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的《日用化工辞典》第544页载明：润滑油 在润滑剂方面，石油基润滑油也称矿油，占润滑剂总量的95%-97%以上；中国石化出版社出版的《润滑剂性质与应用》第13页载明：润滑油是润滑剂中最重要的品种。 1993年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四类0401群组为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不包括燃料用油），该群组中的商品有润湿油、润滑剂、润滑脂、传动带润滑油等；2007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四类0401群组为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油，润滑剂（不包括燃料用油）。 1996年6月17日，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1996）7号《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再充许填报商品和服务类似群名称的决定》载明：从7月1日起，申请商标注册不再充许填报商品和服务类似群名称，一律填报具体商品和服务项目名称。 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外人韦凤元于2003年9月28日销售了“现代”牌润滑油，但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孙某均认为该行为系非法销售，故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上述事实，有〔2009〕第17843号决定、涉案商标档案、商标局撤200301014号决定、癸公司在评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癸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癸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外人韦凤元于2003年9月28日销售了“现代”牌润滑油，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甲45公司授权获得了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在盐城地区的经销权，乙46公司丙47公司的授权，故应认定韦凤元的销售行为系合法使用涉案商标。此外，戌公司为生产、销售现代牌润滑油产品，卯36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03年10月7日至2004年10月6日止的产品责任险，丁48公司为生产、销售现代牌润滑油产品进行了实际的准备，亦应认定为涉案商标的使用。同理，戌公司戊49公司的授权，己50公司庚51公司对涉案商标的使用。 虽然上述销售行为所涉及的商品是润滑油，而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滑剂等，但是，根据石油化工行业中的公知常识，润滑剂是润滑油的一个上位概念，且润滑剂中最主要的品种为润滑油，润滑油与润滑剂应属于相同商品。此外，辛52公司在润滑油上使用的商标为“现代”，涉案商标为“現代”，但是，在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及通常的认读习惯，通常会将“现代”视为“現代”的简写体而不加以区分，即对“现代”的使用可视为对“現代”的使用。甲23公司在润滑油商品上使用“现代”商标的行为，应视为涉案商标“現代”在指定商品润滑剂上的使用。综上，癸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2000年10月30日至2003年10月29日期间，癸公司在第4类“工业用油及油脂、润湿剂”商品上对涉案商标进行了具有商业意义上的实际使用。壬53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标在该三年期间被实际使用过的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癸公司关于其在该三年期限内对涉案商标有实际使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戊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行初字第2108号行政判决； 二、癸54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09年6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09〕第17843号关于第808241号“現代”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三、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就第808241号“現代”商标作出撤销复审决定。 一、二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子55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冰 代理审判员　刘某 代理审判员　李　珊 二○一○ 年 十 月 二十 日 书　记　员　张见秋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61条1款3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