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案

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案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1125号 原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委托代理人谯荣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某，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丁某，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权东路二段107号。 法定代表人翁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戊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1966号关于第1258648号“HES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己公司(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的委托代理人金某、谯荣德，被告商标评审委员的委托代理人刘某，辛某的法定代表人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3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王某就第1258648号“HESS”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 壬公司在2007年7月19日至2010年7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第25类T恤等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本案中，癸公司提交子公司丑公司、HESS 某境外公司(何嘉仁国际教育中心)和某境外公司(寅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起至诉争商标专用期满止，这段时间内使用诉争商标。癸公司提交的证据3、4、8可以证明HESS 某境外公司(寅公司)在2009年期间曾分别与无锡市学校管理中心、无锡市南长区教育局签订相关培训协议；另，卯公司及何嘉仁文教基金会作为上述培训的协办单位；癸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可以证明，辰公司巳公司订购活动T恤；癸公司午公司(何嘉仁国际教育中心（新加坡））于2010年5月与无锡市南长区教育局签订了2010年无锡市南长区小学生修学旅行《新加坡国际领袖英语成长营》协议书，癸公司提交的证据15可以证明，未公司曾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申公司订购了相关活动T恤、运动背心、领带、围裙等。酉公司提交的相关实物照片、活动照片、戌公司亥公司在指定期间，为配合其提供的教育和培训服务，在T恤等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鉴于商标法关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予以撤销的立法本意是引导、鼓励商标所有人真实、积极使用商标，充分发挥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浪费。对于本案诉争商标权利人确实有真实使用意图，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也确实发挥了识别商品不同来源作用的情形的，甲23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根据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王某诉称：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商业使用，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告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辛某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258648号“HESS”商标，未公司乙24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9年3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T恤等商品。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3月27日。 第1243896号“HESS”未公司于1997年12月2日提出申请，核定使用类别为第41类：教育考核、组织体育活动、组织安排讲座、书籍出版等服务。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月27日。 2013年7月16日，丙25公司发出编号为撤xxx的《关于第xxx号“HESS”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如下：驳回王某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 王某不服商标局的上述撤销决定，于2013年9月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王某未发现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有被使用的情况，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未公司复审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长期持续使用，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 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证明其中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1、丁26公司营业证明；2、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3、无锡市戊27公司签署的合同；4、无锡市学校管理中心的汇款凭证、发票；5、无锡市学校管理中心培训班名单；6、夏令营第二周周报资料；7、无锡市学校管理中心网站内容资料；8、无锡市己28公司签署的合同及汇款凭证、发票；9、无锡市南长区教育局培训班名单；10、无锡市南长区教育局网站内容资料；11、标有诉争商标的服装实物照片、2009年夏令营照片；12、2008、2009年夏令营照片；13、《新加坡国际领袖英语成长营》协议书、学院名单、带队教师名单、相关活动照片；14、标有诉争商标的围裙、T恤衫、背心、领带的实物图片；15、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在台湾定制并在上海交付使用的证据材料。 王某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质疑；2、未公司真正进入商业流通领域的是其教育和培训服务，而非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不能视为在指定商品上的商业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王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寅公司的公司注册信息，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存在真实使用；2、第1243896号“HESS”商标档案信息；3、第5527182号“HESS”商标档案信息，证据2、3用以证明第三人在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是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庚29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材料的复印件，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2001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 壬公司在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的第25类T恤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本案中，未公司提交的《商标授权书》、寅公司与无锡市学校管理中心及无锡市南长区教育局签订的合同、汇款凭证和发票，以及相关网站照片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辛30公司壬31公司寅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HESS”商标进行了使用。 王某认为上述使用行为并非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仅仅是在教育培训服务上使用诉争商标。对此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癸32公司在提供教育培训服务过程中，在培训人员服装上使用“HESS”商标是否属于在第25类T恤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的商业性使用。 首先，从使用范围来看，服装类商品的生产、销售一般体现为批量化、不特定范围的生产、销售。商品商标的使用与服务商标的使用不同，在提供教育培训中经常用到的物品，如旗帜、帽子、服装、工具等物品上使用某个商标，不能因此就认定在该类别上使用了商品商标；只有在提供服务之外的其他商品流通领域中同样存在该商标在该种商品类别上使用的情况，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商品商标的使用。子33公司未公司提交的服装采购票据及清单可以看出，本案中所涉服装采购行为是根据特定的教育服务项目定制，提供给培训活动使用，与一般商标流通领域中商品批量化生产、销售不同。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除前述教育培训项目之外的其他商品流通领域中在第25类T恤等服装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因此，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第25类T恤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其次，从使用意图来看，根据《无锡市南长区教育局骨干英语教师培训营培训协议书》及《无锡市市属学校英语骨干教师培训协议书》的约定，寅公司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收取教育培训费。服务场所、人员属于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必要组成部分，一般而言，在服务人员及培训人员的服装上使用统一标识，其目的仍在于区别服务的提供者，显示服务的专业化，而非单独标明服装商品的来源。丑34公司在第41类教育服务上同样享有第1243896号“HESS”商标的专用权，因此，本案中，在参加培训人员服装上使用“HESS”商标，寅35公司在提供教育服务过程中对其服务商标的使用，而非对诉争商标在第25类T恤等服装商品上的使用更加合理。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卯36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11966号关于第1258648号“HES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王某针对第1258648号“HESS”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某、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丁某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刚 人民陪审员　陶 轩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郝利凡 书 记 员　 孙小青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