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未经许可 核心问题：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明知存在侵权行为仍参与实施的，被诉侵权人无需为其行为承担侵权责任 裁判要点：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将软件源代码交付给被诉侵权人，被诉侵权人在源代码基础上开发完成信息平台并交付给他人使用，软件著作权人明知被诉侵权人的行为仍配合将软件著作权登记在被诉侵权人名下，故无法认定被诉侵权人的行为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并无不当。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7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孙某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火某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丁某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某。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 法定代表人：常某。 一审第三人：戊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上海竖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虞某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杨某、丙公司(以下简称壬53公司)、丁某(以下简称庚公司)辛公司(以下简称辛140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12月28日作出的(2021)沪73知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7月20日询问当事人，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曾某，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火某滨、黄某，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询问，子公司、庚公司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庚公司抗辩理由，寅公司卯公司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软著登字第2564193号的“可视化立体移动指控平台软件[简称：VSMAPS]V1.0”和软著登字第2564747号的“移动指挥APP软件[简称：移动指挥]V1.0”(以下简称午公司)辰公司授权系事实认定错误。庚公司巳公司、辛140公司三方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癸98公司)获取午公司源代码，但一审法院认定该理由不成立，在庚公司未主张基于合作协议获得使用午公司代码且自始至终否认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基于合作协议认午公司未公司的抗辩理由。(二)一审法院认定己公司向庚公司转让午公司、申公司在午公司源代码的基础上开发完成“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系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酉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己公司戌公司名下，并不是为了配合其完成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而是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庚公司在获取午公司后却拒绝签订合作协议、转让股权，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应当认定其实施了欺诈行为。此外，庚公司一审辩称是基于癸98公司获得午公司系混淆视听，辛140公司已证明癸98公司所涉软件系“区域联防2.0平台”，与午公司无关联。(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合作协议的拟定过程、时间、起草、签订及履行情况，本案不存在双方就“河长制平台系统”(软著登字第3758654号)、“移动指挥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河长通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57336号)、“河长制公众号系统”(软著登字第3757559号)(以下简称巳82公司)的转让价款、条件等尚未达成一致的问题，涉案软件的变更登记、源代码交接只是合作协议的履行内容之一，价款已在35%的股权作价350万元中确定，是350万元作价的对价之一。合作协议的内容确定在前，己公司履行该协议的行为在后，应当认定双方就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达成了一致，亥公司进行评估、审计的条款，股权转让、转让对价、己公司的负债情况均已明确，甲23公司接受巳82公司著作权变更登记、交接服务器管理权限、乙24公司员工入职等行为来看，双方已就该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达成一致。(四)庚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丙25公司的午公司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构成侵权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在庚公司抗辩其通过癸98公司获取午公司被一审法院否定且其否认合作协议的前提下，其获取午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源代码及在午公司基础上开发完成的“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已经没有权利来源，丁26公司授权下其使用午公司即构成侵权。 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戊27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自主开发而取得，不构成侵权。 杨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壬53公司、庚公司未作答辩。 辛140公司未作陈述。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己公司起诉请求：1.庚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辛30公司享有的午公司著作权。2.庚公司在《法制日报》刊登说明，壬31公司软件著作权的事实，癸32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并赔礼道歉。3.庚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子33公司经济损失383万元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4万元，公证费6840元，杨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己公司自主开发了午公司，并于2018年4月办理著作权登记。2018年9月，庚公司丑34公司合作为由，寅35公司卯36公司，辰37公司的信息平台建设。2018年12月、2019年6月，庚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以及“河长制信息平台二期建设项目”，成交价格分别为899万元和646.8万元。未40公司申41公司的午公司源代码后，酉42公司合作。庚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实施如下侵权行为：1.庚公司戌43公司的“河长制平台系统”(软著登字第3758654号)、“移动指挥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的源代码作为自己的计算机软件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庚公司未经许可复制、亥44公司午公司源代码，对“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进行计算机软件作品著作权登记。3.庚公司未经许可，将“移动指挥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甲45公司、庚公司在“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河长制信息平台二期建设项目”以及后期维护项目中使用。4.壬53公司、庚公司未经许可，将“移动指挥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使用于“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河长制信息平台二期建设项目”以及后期维护项目中。庚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丙25公司就午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改编权、署名权和修改权。乙46公司的一人股东，丙47公司财产之外，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庚公司一审辩称：庚公司登记的“河长制平台系统”(软著登字第3758654号)、“移动指挥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均为合法取得。其中：1.“河长制平台系统”(软著登字第3758654号)、“移动指挥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丁48公司戊49公司名下，己50公司庚51公司办理了上述软件的著作权登记手续。2.“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辛52公司在上述转让获得的“河长制平台系统”(软著登字第3758654号)的基础上，进一步修改、开发获得，并自行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手续。3.“移动指挥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壬53公司进行了交付。综上，庚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 杨某一审辩称：庚公司财产和其个人财产完全独立，故依法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壬53公司一审辩称：癸54公司所称的午公司，更未曾提供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不存在侵权行为。 庚公司一审辩称：癸54公司所称的午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 辛140公司一审述称：子55公司签订《可视化智能指控平台研发服务项目合同》(以下简称午83公司)丑56公司开发了名称为“区域联防2.0平台”的计算机软件。之后，己公司、辛140公司、庚公司签订癸98公司，己公司将寅57公司。嗣后，辛140公司与庚公司之间签订了《区域联防2.0平台开发项目合同》(以下简称区域联防2.0平台合同)，辛140公司完成了“区域联防2.0平台”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卯58公司单方终止区域联防2.0平台合同履行，尚有尾款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56474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移动指挥APP软件[简称：移动指挥]V1.0；辰59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2月10日，软件登记号为2018SR235652，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同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56419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可视化立体移动指控平台软件[简称：VSMAPS]V1.0；辰59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2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2月26日，软件登记号为2018SR235098，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2018年6月15日，己公司与辛140公司签订午83公司约定，辛140公司丑56公司开发可视化智能指控平台研发服务项目。2019年1月14日，辛140公司、己公司、庚公司签订癸98公司约定，己公司将其在可视化合巳60公司，由庚公司午61公司在该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权利，未62公司在该合同中约定的各项义务，辛140公司申63公司履行其在该合同项下尚未履行完毕的义务。该合同项下软件、软件开发平台、酉64公司享有。2019年1月24日，陈某1(己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张某青(庚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文件“微适软件-区域联防2.0平台开发服务合同.docx”，称“说明下付款方式是按照50%/30%/20%，因为之前可视化2.0他们已经开发了一大部分，所以他们要求这个新合同的首付要多一点”。嗣后，庚公司与辛140公司签订区域联防2.0平台合同，戌65公司庚51公司开发区域联防2.0平台。亥66公司表示上述午83公司、癸98公司、区域联防2.0平台合同指向是同一软件即区域联防2.0平台。 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10日期间，孙某良、陈某1、尚某君、火某滨、胡某等就固始县河长制项目所需硬件设备进行了协商。2018年12月10日，火某滨在该聊天群中发送了文件“固始河长制指挥中心.xlsx”。同日，己公司和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庚公司甲67公司处采购移动终端、MINI5PINUSB、车载支架、车充。 2018年12月25日，乙68公司丙69公司发布《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成交结果公告》称：乙68公司丁70公司的委托就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组织竞争性磋商，按规定程序进行了开启响应文件、组织磋商评审，现就本次磋商的结果公布如下：(一)项目概况和采购范围。1.1项目名称：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1.2项目编号：6CCZ-2018-004。1.3采购范围：本项目为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具体采购内容包括系统软件和硬件设施，其中系统软件包括可视化指挥子系统1套(含屏幕驱动服务器，综合管理服务器，数据存储服务器等)、综合办公子系统1套、移动指挥手机安卓端1套、移动办公手机安卓1套；硬件设施包括可视化采集终端202台(配置高清枪机，球机和轻型云台)、巡检人员4G执法终端50台、巡检车辆4G布控球5台、指挥中心1套、太阳能电池板10套。拟埋设10米立杆、地垄180套、架(埋)设网络及供电施工等，具体内容详见磋商文件……(四)成交信息。成交供应商：壬53公司，成交价格899万元。 一审审理中，己公司和庚公司共同确认：孙某良、陈某1、戊71公司总经理、软件中心总监、终端中心总监。张某青、火某滨、章某琪、陈某2伟、韩某、严某静、随文杰、孙坚、任某、盛某、周某、胡某、胡某霞、陈某悦、己72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产品经理、项目经理、移动中心总监、ＵＩ设计师、测试工程师、开发工程师、研发人员等职务，其中陈某2伟、韩某、严某静、随文杰、孙坚、任某、盛某、周某、胡某于2019年1月、庚73公司辛74公司。 2019年2月26日，章某琪在名称为“项目状态同步(5)”微信群中称“@Ｅｌｉｎｏｒ-柳某张经理，以下是超凡申请软著的报价，不同的加急时间价格不同，请确认按哪一档申请，谢谢！功能需分开申请，一个申请为一个价格。如河长制平台、ＯＡ平台、3个移动ＡＰＰ，一个公众号共6个申请，费用为Ｎ＊6，请确认是否全部申请。壬75公司走申请流程，谢谢”，章某琪发送文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报价-呈禹.xls”，陈某1“@家某ＯＡ平台不是我们的”，章某琪“@陈某1请确认下有哪几个能申请软著的，谢谢”。同日，章某琪向陈某1发送名称为“固始河长制软件著作权申请资料准备”的邮件(以下简称20190226邮件)称：如沟通，河长制平台，固始河长通APP，移动指挥APP，智能办公APP，固始县河长制公众号可申请软件著作权，软件需提供如下资料：1.源代码，要求前后50页共100页代码，每页不少于50行。2.每个应用的硬件环境，软件环境等。3.每个应用的计算机软件分类，请参照软件分类表提供。同日，陈某1向某坚、周某、陈某2伟、盛某转发了上述20190226邮件，并称：请帮忙明天下班前提供以下信息申请软著。2019年2月27日，张某青通过微信询问孙某良、陈某1“@ｓｕｎｎｙ@陈某1，河长制项目做哪些著作权，确认给家某了吗”，陈某1“4个，确认了”。同日，陈某2伟向陈某1发送了包含附件《移动指挥ＡＰＰ-软著源码.ｄｏｃｘ》的邮件。孙坚向陈某1发送了包含附件《固始河长制软件著作权.ｄｏｃｘ》的邮件。盛某向陈某1发送了包含“应用的硬件环境、软件环境”附件的邮件。2019年4月16日，癸76公司颁发四份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如下内容：(1)软著登字第3758654号，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河长制平台系统[简称：河长制]V1.0。子77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2月23日，软件登记号为2019SR0337897，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2)软著登字第3757336号，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河长通APP系统[简称：河长通]V1.0。丑78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2月23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2月22日，软件登记号为2019SR0336579，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3)软著登字第3757559号，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河长制公众号系统[简称：河长制公众号]V1.0。丑78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2月23日，软件登记号为2019ＳＲ0336802，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4)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移动指挥ＡＰＰ系统［简称：移动指挥］Ｖ1.0。丑78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2月23日，软件登记号为2019ＳＲ0342641，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2019年6月14日，陈某1向张某青发送微信称“张总，盛某说要等新采购的服务器过来放到新的代码服务器上，所以本周末迁不了了，要等下周了，你知道的吧”，张某青“不知道啊”，陈某1“新服务器采购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张某青“这个我知道的，我让小杨再确认下到货情况”，陈某1“服务器还没到”。 2019年6月21日，乙68公司丙69公司发布《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二期建设项目成交结果公告》称，乙68公司丁70公司的委托就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二期建设项目组织竞争性磋商，按规定程序进行了开启响应文件、组织磋商评审，现就本次磋商的结果公布如下：(一)项目名称和项目编号。1.1项目名称。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二期建设项目。1.2项目编号：GCCZ-2019-004……(四)成交信息。成交供应商：壬53公司。成交价格646.8万元。 2019年9月11日，癸76公司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软件名称：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简称：河长制平台］版本号Ｖ1.0，丑78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7月15日。软件登记号2019ＳＲ0946592。 2020年12月24日，寅79公司发布《固始县“河长制”智慧信息管理平台建设(一期、二期)系统维护运营项目成交结果公告》称，(一)项目编号：JTGS-2020-002。(二)项目名称：固始县“河长制”智慧信息管理平台建设(一期、二期)系统维护运营项目……(四)成交信息。供应商名称：庚公司，成交价格8296119元。 一审审理中，己公司称：2019年1月，己公司卯80公司推进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辰81公司协商签署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己公司将其享有著作巳82公司，向其交付上述软件的源代码，己50公司和庚公司共同合作，在上述软件源代码的基础上进一步开发，形成某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并使用于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己公司将午83公司；未84公司，申85公司酉86公司处工作。戌87公司股东需将其35%亥88公司股东。之后，己公司甲89公司名下；签署了癸98公司；丑56公司酉86公司处工作提供了便利。未40公司拒绝承认、签署合作协议，乙90公司丙91公司丁92公司巳82公司的源代码，戊93公司享有的午公司著作权。 庚公司对于己公司己94公司；庚95公司辛96公司名下；己公司向庚公司交付软件源代码，双方在此基础上共同合作，为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开发完成某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壬97公司并无异议。未40公司癸98公司处获得了巳82公司的源代码，子99公司未进行相关评估、审计，乙90公司与庚公司并未就合作协议条款达成一致，更未签署。 一审法院另查明，庚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7日，股东包括王某军、蒋某国、火力、丁某壅、杨某。2018年9月7日，庚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某。 一审法院认为，本丑100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寅101公司涉案权利作品的侵权行为。 己公司认为，庚公司采取欺诈的手段，卯102公司巳82公司源代码后，辰103公司的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建设，巳104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丙25公司的午公司著作权。 庚公司认为：午105公司处转让获得了巳82公司源代码，“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APP系统”未106公司辛96公司名下，巳104公司在午公司源代码的基础上开发、完成“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壬97公司，申107公司的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酉108公司午公司著作权的侵害。 一审法院认为，欺诈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欺诈的一方须出于故意，或者是以欺诈为手段引诱对方当事人与其订立民事法律行为，或者是订立民事法律行为的行为本身就是欺诈。(二)欺诈行为人在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包括：行为人故意捏造事实，虚构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上当受骗；行为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不将真实情况告知对方当事人，使对方当事人上当受骗，与其订立合同。(三)受欺诈一方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另一方当事人受行为人的欺诈，而使自己陷入错误的认识之中，由此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行为人订立民事法律行为。 根据查明的事实，早在2018年11月，己公司和庚公司已经就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开始了合作，对于午公司源代码将被使用于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己公司显然是明知的。戌109公司完成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己公司亥110公司名下；甲111公司；和庚公司合作在午公司源代码的基础上，进一步开发完成“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壬97公司最终使用于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因此，己公司向庚公司转让巳82公司著作权，乙112公司在午公司源代码的基础上开发完成“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丙113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明，庚公司存在隐瞒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或者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获得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APP系统等软件著作权的转让和午公司源代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己公司将上述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ＡＰＰ丁114公司名下，申公司在午公司源代码的基础上开发完成“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系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对于己公司戊115公司未与其签署合作协议构成欺诈的诉讼主张，己116公司关于其系根据癸98公司获取涉案软件源代码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查明的事实，癸98公司的标的软件是区域联防2.0平台，而区域联防2.0平台和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ＡＰＰ系统并不相同，因此，庚公司关于其系根据癸98公司获得涉案软件源代码的辩称意见，难以采纳。其二，庚117公司和庚公司之间就合作协议达成一致。己公司和庚公司之间就上述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ＡＰＰ系统等软件的转让价款、条件等尚未能达成一致。但如上文所述，己公司辛118公司名下，向庚公司交付软件源代码，申公司在午公司源代码的基础上开发完成“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壬119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己公司的上述民事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并生效。己公司和庚公司之间未就上述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ＡＰＰ系统等软件的转让价款、条件达成一致，癸120公司已将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ＡＰＰ丁114公司名下，向庚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申公司在午公司源代码的基础上开发完成“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庚公司系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ＡＰＰ系统、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的著作权人，故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ＡＰＰ子121公司名下；庚公司复制、修改午公司源代码，完成“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并进行著作权登记；庚公司甲45公司、庚公司在“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河长制信息平台二期建设项目”以及后期维护项目中使用移动指挥ＡＰＰ系统、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壬53公司庚公司使用移动指挥ＡＰＰ系统、河长制可视化丑122公司午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对于己公司的相关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寅123公司和庚公司之间未就上述河长制平台系统、移动指挥ＡＰＰ系统等软件的转让价款、条件达成一致，双方可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卯124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14.7元，证据保全申请费30元，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微信群聊天记录，辰125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青将起草好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份代持协议、巳126公司，午127公司以知识产权在内的资产出资，作价350万元，未128公司35%股权，己公司申129公司名下，酉130公司，己公司戌131公司。己公司相关人员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按协议约定进行了履行，亥132公司甲133公司名下、乙134公司丙135公司戌131公司后，庚公司、杨某拒绝签订合作协议及进行股权转让，丁136公司虚构股权转让的意图明显。 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戊137公司，己138公司的股东，即使签订了该协议，庚139公司而是其股东。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事实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述。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4月8日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56474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一审法院存在笔误，本院予以修正。 2018年11月30日，己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某良在群聊中发送了“〔文件〕固始县河长制项目报价单20181130new.xlsx”，称“基于这版本，请大家改好啊，然后最后版本请张总审核下，谢谢！”庚公司的工作人员火某滨回复称“孙总如果是30天的话，而且全存服务器里面，首先他服务器端光纤必须是千兆的”“其次服务器硬盘起码75t以上”......同日，庚公司的工作人员火某滨在群聊中发送了“〔文件〕固始县河长制项目报价单20181130newnewnew.xlsx”。己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某良于2018年12月1日在群聊中发送“河长制项目突发情况，和固始县公安局对接后，那边要求：1.首先所有前端设备及平台，后端设备参数给到他们那边；2.所有摄像头云台必须支持国际协议，后期要接入他们的平台(海康)；3.摄像头云台，需要给到他们那边测试清晰度、夜视效果等”，于2018年12月5日在群聊中发送“〔文件〕固始‘河长制’可视化信息管理平台建设方案20181201.doc”“〔文件〕固始县河长制项目报价单20181201.xlsx”。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10日期间，己公司和庚公司就固始县河长制项目所需硬件设备、报价以及固始河长制可视化信息管理平台建设方案中的相应内容进行协商调整。 己公司与辛140公司签订的午83公司约定：就可视化智能指控平台研发服务项目达成协议，己公司向辛140公司采购的标的物包含整个系统所涉及的设计、开发联调及最终软件产品，并附有本期项目涉及的范围及内容要求的《附件：系统功能及服务内容表》。 庚公司与辛140公司签订的区域联防2.0平台合同载明，庚公司向辛140公司采购的标的物包含整个系统所涉及的设计、开发联调及最终软件产品，辛140公司所壬141公司所有，如有需要，辛140公司癸142公司办理软件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登记，并附有含有可视化2.0需求、区域联防需求、项目周期、问题上报流程的《附件：系统功能及服务内容表》。其中，区域联防2.0合同中系统功能及服务内容表的可视化2.0需求各模块与功能点与午83公司中系统功能及服务内容表所列的模块与功能点相同。 2019年1月7日，庚公司子143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某良、陈某1、尚某君的四人群中发送了“呈禹-呈合合作协议.docx”“股权转让协议201901105.docx”“股份代持协议.doc”“著作权转让协议.docx”。己公司的工作人员孙某良回复“张经理，帮忙把最终的电子档协议发给子君看看”。庚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青于2019年1月13日在该群中发送了“呈禹-呈合合作...123修改.docx”，并“@紫焰子君昨天修订的版本，你再看看”，己公司的工作人员尚某君回复“好的”。后双方就协议内容、员工持股方案提出了相应的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己公司丑144公司名下的“移动指挥APP系统”(软著登字第3763398号)、“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软著登字第4367349号)。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午公司著作权的行为。 己公司主张，其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巳82公司的变更登记、源代码交接的义务，寅145公司在获取巳82公司后拒绝签订合作协议并按约履行转让股权等义务，据此获取的午公司著作权、源代码以及在午公司基础上开发完成的“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已经没有权利来源，因此，庚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丙25公司对午公司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庚公司卯146公司自辰147公司名下；巳148公司在河长制平台系统基础上自行开发完成的，因此，庚公司不构成侵权。 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八)未经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表演者或者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对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及法律责任进行了更具体的规定。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发表或者登记、修改、翻译其软件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著作权人的软件的，转让或者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人的软件著作权的，应当承担包括民事责任在内的相应法律责任。 依照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构成侵害计算机软件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和出租权并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是未经软件著作权人的许可，如果被诉侵权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获得了软件著作权人的许可，则不能认定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丙135公司的陈述，移动指挥APP系统、午149公司与庚公司存在某种合作的情况下，未84公司甲133公司名下，未150公司。“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在午公司源代码的基础上进一步开发完成，壬97公司最终使用于固始县“河长制”信息平台建设项目。因此，己公司对上述行为不仅明知并且参与实施，所以，申151公司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实施了侵害午公司的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寅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不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甲67公司关于“庚公司在获取涉案软件后拒绝签订合作协议并履行转让股权等义务，据此获取的巳82公司著作权、源代码以及在午公司基础上开发完成的‘河长制可视化综合管理平台’已经没有权利来源”的诉讼主张，不难得知，己公司酉152公司未签订合作协议和履行转让股权等义务便丧失软件著作权而构成侵权；反之，戌153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亥154公司甲155公司实施了侵害午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因此，本案争议的实质属于合同纠纷，相关合同主体可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己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14.7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卓 审 判 员　张新锋 审 判 员　刘雪峰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段晓珊 书 记 员　张远思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7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