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某诉长沙市大梁门窗材料厂专利侵权纠纷案

罗某诉长沙市大梁门窗材料厂专利侵权纠纷案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5）长中民三初字第333号 原告罗某。 委托代理人卢某，甲公司乙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大梁门窗材料厂，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树木岭民营工业园A9栋。 法定代表人宋某，厂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某与被告长沙市大梁门窗材料厂（以下简称大梁门窗材料厂）专利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05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某的委托代理人卢某、左某，被告大梁门窗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宋某2委托代理人张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1年8月22日，原告就其设计的防护门窗边框型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外观设计申某2，经审查后，获得专利号为ZL01333552.9的门窗边框型材外观设计专利权。2004年6月11日，原告就其设计的防护门窗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外观设计申某2，经审查后，获得专利号为ZL200430029925.6的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权。原告已按规定缴纳了专利年费，维持了该两项专利的有效性。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公司生产、销售含有原告上述两项专利的产品。丁公司生产同类产品的厂家，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明知原告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却恶意仿冒其外观，在市场上生产、销售了门窗边框型材和防护门窗，该两项产品分别与原告上述两项外观设计专利权几乎完全一致，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权；2、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3、被告销毁已生产的侵权产品及生产工具；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6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为调查取证和维护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15800元；6、被告在《潇湘晨报》及《长沙晚报》上公开道歉并消除影响；7、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罗某的合法身份。 2、被告的内资企业法人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戊公司营业执照，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4、戊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己公司股东。 5、专利号为ZL01333552.9的门窗边框型材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原告对该外观设计享有合法的专利权。 6、ZL01333552.9门窗边框型材外观设计专利年费缴纳凭证，证明该专利维持有效。 7、ZL01333552.9门窗边框型材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文本，证明原告申某利的时间以及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与专利申某2书中载明的图片明显相似。 8、专利号为ZL200430029925.6的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原告对“防护门窗”享有合法的专利权。 9、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年费缴纳凭证，证明该专利维持有效。 10、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的授权文本，证明原告申某利的时间以及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与专利申某2书中载明的图片明显相似。 11、（2005）长芙证民字第1210号公证书。 12、长沙市芙蓉区公证处拍摄并封存的侵权产品照片。 13、被告生产的侵权产品实物。 14、原告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照片。 以上四份证据证明被告正在生产、销售与原告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极为相似的产品，构成侵权。 15、与外观设计ZL01333552.9相同产品的检索结果，证明原告所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所属产品的设计的多样性。 16、被告的宣传资料，证明被告正在对外发布广告，生产、销售侵权产品。 17、被告开具的销售发票，证明被告在全国各地销售侵权产品，侵权范围比较广。 18、专利技术实施转让合同，证明被侵权专利的许可使用费，可作为确定侵权赔偿的参考依据。 19、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发生的合理费用。 20、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外观设计审查部出具的设审部证（2005）第05040号证明。 21、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外观设计审查部出具的设审部证（2005）第05041号证明。 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告申某利的时间以及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与专利申某2书中载明的图片明显相似。 22、检验报告和湖南省产品标准实施证书，证明被告的产品是在原告专利申某2日之后生产的。 23、被告委托印刷宣传资料的时间证明，证明被告的印刷资料是抄袭原告的。 24、被告的其他宣传资料，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扩展到省外。 25、原告印刷宣传资料的时间证明，证明被告的印刷资料是抄袭原告的。 26、原告的其他宣传资料，证明原告在2004年6月以前原来生产的产品。 27、外观设计ZL01333552.9专利年费缴纳凭证，证明该外观设计专利维持有效。 28、型材产品销售网点照片，庚公司中的摆放方向。 被告大梁门窗材料厂辩称：被告生产的门窗边框型材与原告生产的具有外观设计专利的边框型材明显不同，不构成相同和近似。被告生产的防护门窗与原告生产的具有外观设计专利的防护门窗亦存在明显不同。原告获得专利的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系公知设计，不具有新颖性，属于无效专利。被告在原告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申某2日前，就已开始生产、销售该种防护门窗。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不构成侵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具有合法生产经营资格。 2、被告生产的门窗边框型材主视图。 3、被告生产的门窗边框型材右视图。 4、被告生产的门窗边框型材实物。 5、被告生产的防护门窗实物照片。 以上四份证据证明被告的门窗边框型材产品与原告的专利产品存在明显区别，被告的型材左、右视图有明显的凹槽。 6、专利权人宋仁德持有的ZL200430029546.7型材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附图，证明被告于2004年2月18日申某2联动栅管型材专利。 7－9模具产品加工合同书三份。 10、配套供货协议及附图。 11、被告送货单。 12、常德市兴广龙新型建材厂收料单。 13、常德市兴广龙新型建材厂出具的证明。 14、常德市兴广龙新型建材厂使用被告型材配件的实物照片八张。 15、联营合作协议。 以上十份证据证明被告对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享有先用权，依法不能视为专利侵权。 16、有关其他企业防护门窗产品介绍及图片，证明原告持有的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系公知设计和通用技术。 17、2004年5月8日长沙市彩色印刷厂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被告在原告申某2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之日前，就已掌握了该专利的内容。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充分的质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7、9－10、14－16、18－19、25－2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专利缺乏新颖性，属公知设计；对证据12、13、20、2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被告产品之间构成相同或者相似；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一张发票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生产的防护门窗是在原告专利申某2日后进行的；对证据23、2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些宣传资料不是出自被告之手，且与本案诉争专利无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图片中反映的产品出自被告处；对证据4、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被告之产品外观设计与原告专利照片中记载的外观极其相似；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15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享有先用权；对证据1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之专利属于公知设计和公有技术；对证据17不予质证，因其超过了举证期限，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收据上记载的“产品说明书”就是本案被告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 本院经对证据进行审查，并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罗某提交的证据。证据1－3的内容真实、合法，证明了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5－10、20－21、27系涉案两专利的证书、授权文本及缴费票据，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密切关联；证据11系公证书，内容真实、合法，可以证明被告生产、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但不能直接以此认定构成专利侵权；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侵权之诉密切相关，可作为侵权比对对象；证据14可作为本案侵权比对的参考；证据15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16、17的三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证据18系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其中约定的专利实施许可费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能直接作为侵权赔偿的参考依据；证据19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22检验报告中所指的“活动防护窗”不能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形成对应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3、25系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其不予认定；证据24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与本案诉争之专利无关，不予认定；证据26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8的三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涉案外观设计专利要部判断的参考。 （二）关于被告大梁门窗材料厂提交的证据。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2－5可以作为是否侵犯ZL01333552.9门窗边框型材外观设计专利的比对资料；证据6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证据7－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在原告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申某2日前就已生产、制造出与其外观相同或者相似的防护门窗；证据11－12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送货单、收料单上记载的“防护门窗”就是本案被控侵权产品；证据13系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4在其真实性不能确认的情况下，其关联性亦不予认定；证据15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6可作为原告专利是否为公知设计的比对资料；证据17的关联性不能认定，收据上的“产品说明书”不能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形成对应关系。 根据以上定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22日，原告罗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提出一种名为“门窗边框型材”的外观设计专利申某2。经初步审查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于2002年3月6日决定授予罗某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为ZL01333552.9。授权公告亦于同日做出。该外观设计专利的请求保护范围详见附图一。原告获得该项专利后，按规定缴纳了专利年费，目前该专利处于有效状态。 2004年6月11日，原告罗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提出一种名为“防护门窗”的外观设计专利申某2。经初步审查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于2005年5月25日决定授予罗某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0430029925.6。授权公告亦于同日做出。该外观设计专利的请求保护范围详见附图二。原告获得该项专利后，按规定缴纳了专利年费，目前该专利亦处于有效状态。 被告大梁门窗材料厂成立于2001年4月，主营不锈钢门窗材料、装饰材料的加工销售。被告生产的门窗边框型材的外观特征详见附图三。2005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生产、销售与其外观设计专利相似的防护门窗产品，遂请求长沙市芙蓉区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在被告经销处购得其生产的防护门窗实物。原告为此支付了800元公证费用。公证机关依法对购得的防护门窗实物予以封存并拍照。保全取得的防护门窗实物的外观特征详见附图四。 2005年4月6日，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其主要内容为：某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代理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诉讼纠纷，原告须支付15000元律师代理费。2005年4月12日，原告依约支付了上述律师代理费。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的情况，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综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对于ZL01333552.9“门窗边框型材”外观设计专利，在进行侵权比对时，如何确定要部?请求保护的专利与被控侵权产品之间是否构成相同或者相似？二、对于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被告提出的先用权抗辩是否成立？三、对于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被告提出的公知设计不侵权抗辩是否成立？四、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与被控侵权产品之间是否构成相同或者相似？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门窗边框型材的横截面（即主视图）是该专利的要部。对于型材这类产品来说，应以生产、加工门窗产品的生产商、销售商的眼光来确定产品的要部。通过比对，被告生产的型材外观与原告的外观专利之间构成高度相似。被告则认为，原、被告门窗边框型材的对比要部应以普通消费者，即依据门窗最终用户的角度来确定，门窗边框型材在组成门窗后，其主视图、后视图及仰视图是完全看不见的，而普通消费者容易看见的是左、右视图，因此，左、右视图才是涉案专利的要部。被告生产的型材产品左、右视图中部均有一条10mm的槽，与原告的外观专利有明显区别。 本院认为，对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的外观设计进行比对，应当进行整体观察与综合判定，看两者是否具有相同的美感；比较的重点应当是专利权人独创的富于美感的主要设计部分（即要部）与被控侵权产品的对应部分，看被告是否抄袭、模仿了原告的独创部分。要部是指产品外观上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注意的部位，确定外观设计的要部可以结合产品的通常使用状态、外观设计要点、美感等因素进行判断。本案原告ZL01333552.9“门窗边框型材”外观设计专利中最具美感、最富独创性的设计部分均为型材的横截面。在生产生活实践中，型材最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注意的部位是其横截面，不同类型的型材之间区别最大的地方也大多体现在其横截面形状的变化。通常情况下，生产、经销门窗边框型材产品的商家会将型材的横截面摆放在较为显眼的地方，展示给一般消费者。一般消费者内涵的准确界定对于本案外观设计专利要部的确定具有重要意义。一般消费者通常包括产品的最终消费者，也包括与产品的销售或者服务有密切联系的经营者。针对型材这类作为门窗成品的原材料产品，购买、使用的主要群体是门窗成品的生产商和型材经销商，而最终消费者并不是该类上游产品的直接购买、使用主体，最终消费者关注、接触更多的是型材的下游产品——门窗成品。对于型材产品来说，门窗成品的生产商和型材经销商成为了ZL01333552.9专利产品具有实际意义的一般消费者，应当以其施以一般注意力是否发生混淆作为侵权与否的判断标准。综上，可以确定原告ZL01333552.9“门窗边框型材”外观设计专利的要部系其横截面（即主视图），左、右视图、仰视图、俯视图为其次要部分。从总体上看，原告请求保护的外观设计与被告的产品外观在整体印象、设计风格、构成要素等方面基本相同。对比记载在图片中原告专利产品的主视图与被告产品的横截面，二者的形状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即外观设计的要部相同。对比记载在图片中原告专利产品的俯视图、仰视图及后视图与被告产品的对应部位，亦可认定二者在视觉效果上相同，即外观设计的某些次要部分相同。对比记载在图片中原告专利产品的左、右视图与被告产品的对应部位，被告产品左、右视图中部有槽，而原告专利产品左、右视图上则没有槽，二者之间存在一定区别，即外观设计的某些次要部分不同。综上，基于被控侵权产品和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整体构成近似，要部构成相同，可以认定二者属于相同外观设计，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ZL01333552.9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原告专利申某2日之前被告已经生产、销售了该种防护门窗，先用权不侵权抗辩不能成立。被告则认为，一系列证据表明被告在原告专利申某2日之前就已经做好制造的必要准备，被告因此发生的生产、制造、销售等行为，依法不应视为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专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称先用权系指在专利申某2日前已经制造相同产品、使用相同方法或者已经做好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并且仅在原有范围内继续制造、使用的行为，不视为侵犯专利权。判断本案被告提出的先用权抗辩是否成立需要重点审查以下两个问题：第一，被告是否做好了制造、使用的必要准备。必要准备是指已经完成了产品图纸设计和工艺文件，已经准备好专用设备和模具，或者完成了样品试制等准备工作。本案被告提交的《模具产品加工合同书》、《配套供货协议》中记载的C管滑片、窗转角、连接片等内容不能与被控侵权产品形成对应关系，即不能证明被告在原告专利申某2日前就做好了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制造等实质性的技术准备。被告提交的产品图纸的形成时间难以确定，其与被控侵权产品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认定。第二，在先制造产品或者使用的方法，应是先用权人在专利申某2日前自己独立研究完成或者以合法手段取得的。被告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之工艺、设计、技术来源的合法性，即被告既不能证明其实施的外观设计系其自身研究设计所得，也不能证明该外观设计属合法受让取得。综合以上两点，被告提出的先用权不视为侵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相关比对图片资料与原告持有的外观设计专利之间存在明显差异，所谓公知设计抗辩不成立。被告则认为，原告申某2的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系使用多年的公知设计和技术，不具有新颖性，属于无效专利，被告使用公知设计生产、加工防护门窗的行为不侵权。 本院认为，公知设计是指外观设计专利申某2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或者在国内公开使用的在相同或者相似的产品上的相同或者近似外观设计。在进行具体判断时，应当将被控侵权外观设计分别与请求保护的外观设计专利、公知设计进行比对，如果被控侵权外观设计与公知设计更为近似，则公知设计抗辩成立；如果被控侵权外观设计与请求保护的外观设计专利更为接近，则公知设计抗辩不成立，该被控侵权外观设计落入专利侵权范畴。通过逐一比对，可以发现本案被控侵权外观设计与请求保护的外观设计专利基本相同，而与被告提交的一系列比对图片中的门窗外观设计在整体风格、重点部位等方面均存在一定的差异。基于被控侵权外观设计与请求保护的外观设计专利之间的相似性明显高于被控侵权外观设计与被告提交的公知设计比对资料之间的相似程度，本院据此认定被告提出的公知设计不侵权抗辩之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原告认为，被控侵权外观设计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之间完全相同，已落入原告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专利侵权。被告则认为，尽管被告生产的防护门窗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在某些部位相同，但二者的主视图边框型材不同，蝴蝶角也不同，因此不会引起普通消费者的混淆，不构成专利侵权。 本院认为，根据外观设计要部确定原则，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的主视图是本案侵权比对的重点，主视图中富有美感的联动栅管连接片设计形状符合成为要部的构成条件，应予重点审查。防护门窗是门窗边框型材的下游产品，产品的最终消费者、与产品的销售或者服务有密切联系的经营者属于防护门窗这一产品的一般消费者，应当以其眼光和注意力为标准来进行侵权与否的判断。从整体上来看，被控侵权外观设计在设计风格、整体印象等方面与涉案专利相同。从要部重点比较来看，二者的主视图基本相同，仅在门窗边框上有一些细微区别（被告产品的边框上有槽）。在最能体现涉案专利设计要点的联动栅管连接片的设计造型方面，二者在视觉上无差别，完全相同。对比涉案专利和被控侵权外观设计的次要部分，二者的俯视图、仰视图相同，门窗边框四角的蝴蝶结设计形状近似。另外，被告生产的防护门窗的蝴蝶角上标注有“DL”字样的商标，但因本案属于外观设计专利侵权纠纷，“DL”商标字样属非外观设计要素内容，故其不能纳入侵权比对的范畴。综合以上几点理由，本院认为一般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对原、被告防护门窗外观设计容易发生混淆，可以认定被告生产、销售的防护门窗的外观设计与原告ZL200430029925.6外观设计专利构成相同外观设计。 综上所述，被告生产、销售的门窗边框型材、防护门窗之外观设计分别与原告持有的ZL01333552.9“门窗边框型材”、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相同，均落入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专利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销售的门窗边框型材和防护门窗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的损失和被告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加之原告提交的专利技术实施许可合同未办理备案手续，其中约定的专利许可使用费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无实际履行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参照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合理倍数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将根据涉案专利权的类型、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大小以及侵权的其他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提出的过高赔偿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因调查、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公证取证费和律师代理费）符合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应当纳入侵权赔偿范围，原告提出的该项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适用于侵犯人身权利的侵权行为，对于一般的专利侵权行为不宜扩大适用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要求判令被告销毁已生产的侵权产品和生产工具的诉讼请求，因无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市大梁门窗材料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罗某ZL01333552.9“门窗边框型材”、ZL200430029925.6“防护门窗”外观设计专利的产品。 二、被告长沙市大梁门窗材料厂赔偿原告罗某因侵权受到的经济损失100000元。 三、被告长沙市大梁门窗材料厂赔偿原告罗某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5800元。 四、驳回原告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687元，原告罗某负担1706元，被告长沙市大梁门窗材料厂负担3981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应支付的部分由其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建平 审　判　员　杨凤云 审　判　员　吴　欣 二○○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5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3条1款2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