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京73民终6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某地北区238室。 法定代表人：杨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甲公司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50号楼一层B3-101室。 负责人：周健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丁某，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徐宋路112号166室。 法定代表人：武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戊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某地世通阳光新城1幢3单元7层1号。 法定代表人：吴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某(以下简称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甲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京0105民初23796号民事判决，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京73民终192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京0105民初2379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5民初651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甲公司、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毛某，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2、姚某，丁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651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己公司、乙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即：1.判令确认《电视剧丁26公司书》(以下简称丁26公司)于2016年8月经通知予以解除；2.庚公司、丙公司返还版权转让费129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丁26公司已解除，事实上履行不能。1.2016年8月，乙公司辛公司、丁某送达解约通知书，丁某后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系自认丁26公司解除。2.丁某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出具永久独家授权的行为，表明其认可丁26公司解除后，丁某系电视剧《无名者》版权的真正权利人，且电视剧《无名者》癸公司丙公司的控制之下。3.丁某壬公司子公司，上述授权行为系二者恶意串通，丑公司实现发行收益后，丁某寅公司乙公司支付丁26公司剩余价款，实施“一物二卖”，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卯公司丙公司根本违约所致。丙公司丁某未按丁26公司约定交付电视剧全部物料，且已交付的部分物料也不合格，存在迟延履行、瑕疵履行的违约行为。根据丁26公司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的约定，乙公司有权单方解除丁26公司。三、辰公司、乙公司无违约行为且三方已达成合意解除丁26公司，甲公司、乙公司不应支付协议价款，也无需支付违约金。另一方面，巳公司通过发行实现版权价值后，丙公司丁某就不再产生因电视剧《无名者》未发行所导致的违约金或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所午公司丙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明事实、纠正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丁某辩称：一、三方并未达成解除丁26公司的合意，丁26公司并未解除。1.在(2016)京0105民初23796号案件审理中，丁某为推进发行电视剧《无名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未公司作为重要版权所有方，要求继续履行丁26公司，申公司丙公司协商沟通，酉公司乙公司继续履行丁26公司。2.2016年，乙公司最先向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有限公司中国广播影视音像出版中心(以下简称亥公司)出具声明函，戌公司为保证顺利发行电视剧《无名者》，才出具完全相同的声明函，最亥公司出具授权进行发行。丁某仅占电视剧《无名者》20%的股份，电视剧《无名者》甲23公司，丙公司乙24公司，丁某不可能作为电视剧《无名者》版权的权利人向第三方出具授权。3.壬公司丁某丙25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且该关联关系存在与否也与本案丁26公司的法律关系无关。二、丁某不存在违约行为。电视剧《无名者》相关物料丁26公司交付，戊27公司无故拒收，故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丙公司辩称：己28公司的答辩意见，庚29公司、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30公司、甲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9388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9388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辛30公司、甲公司支付第三笔合同款2560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60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辛30公司、甲公司支付第四笔合同款1707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07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7日，丁某、丙公司乙公司签订丁26公司，丁某丙公司将电视剧《无名者》壬31公司，乙公司癸32公司版权转让费用。丁某履行完协议全部约定义务后，乙公司仅支付首笔转让费，剩余转让费用均未支付，构成违约。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辛30公司、甲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26141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6141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辛30公司、甲公司支付第三笔合同款7129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1295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辛30公司、甲公司支付第四笔合同款4753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753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7日，丙公司、丁某乙公司签订丁26公司，丙公司丁某将《无名者》壬31公司，乙公司子33公司版权转让费用。协议签订后，丙公司丑34公司交付了协议约定的物料，寅35公司拒绝接收后续物料的情况下，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进行了交付。卯36公司已经履行完协议约定的义务，乙公司仅支付首笔款项，拒绝支付其余款项，构成违约。 乙公司、甲公司辩称，协议签订后，丁某、丙公司迟延交付物料，导致《无名者》的宣发错过了反法西斯七十周年纪念的最佳时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丁某、丙公司违约在先，乙公司、甲公司辰37公司、丙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丁26公司已经解除，故请求法院判令驳回丁某、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乙公司、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丁26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经通知予以解除；2.庚公司、丙公司返还版权转让费1292万元。事实和理由：乙公司丁某、丙公司签订丁26公司后，丁某、丙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发行许可证原件和制作许可证复印件及纪录片素材以及无字幕无片头无调色的高清母带等物料，巳38公司、丙公司交付的成品电视剧，品质与样片质量存在较大差异，达不到每集170万元的质量标准，存在瑕疵履行。丙公司公证交付的其他母带存在色差、画面跳转不流畅等瑕疵。协议立项签订的背景是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午39公司、丙公司迟延交付物料及发行许可证，导致该剧的宣发错过这一时机，合同签订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未40公司、丙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乙公司根据版权转让申41公司、丙公司发送了解约通知，故根据丁26公司的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及九十四条的规定，酉42公司丁某、丙公司通知后予以解除。丁26公司应于2016年8月11日予以解除。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丁某、丙公司分别出具授权，并由第三方将电视剧实际发行，丁某、丙公司上述行为，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版权转让的债务，丁26公司依法亦应予解除。戌43公司、甲公司提出上述反诉诉讼请求。 丁某辩称，丁某在2016年4亥44公司，丁26公司签订后的2016年4月17日，丁某乙公司交付了版权声明书，丁某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瑕疵履行，该剧已在天津卫视、爱奇艺等多个频道及平台播放，收视率很高，该剧不存在质量问题。协议中并无约定该剧必须在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期间播出。乙公司、甲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 丙公司辩称，丙公司曾在2015年5甲45公司交付了《无名者》的物料，乙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乙46公司、甲公司内部原因，想改变合作方式，丙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后，乙公司、甲公司开始拒绝接收物料，丙公司不得已丙47公司交付剩余物料。丙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4月17日，丁某(乙方)、丙公司(甲方)乙公司(丙方)签订丁26公司，丙公司、丁某将《无名者》丁48公司。该协议约定： (一)电视剧署名。出品方为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以下简称广播影视出版社)、乙公司、戊49公司(以下简称戊49公司)、丁某、丙公司。其中广播影视出版社与戊49公司除享有《无名者》出品方的署名权外，不享有其他任何版权。 (二)版权转让费的支付。版权转让费64600000元(按每集170万元计算，共计38集)，发行许可证集数高于或低于38集，转让费相应调整，己50公司17070000元，庚51公司47530000元。转让费的具体支付方式为：1.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丁某、丙公司乙公司提交国家安全部门出具的关于电视剧剧本的审查意见复印件及电视剧摄制许可证复印件后，乙公司支付20%的版权转让费1292万元，辛52公司支付3414000元，丙公司支付9506000元。2.电视剧壬53公司，且在满足以下条件后20个工作日内，乙公司支付55%的转让费35530000元(丁某支付9388500元，丙公司支付26141500元)：(1)丁某、丙公司癸54公司交付电视剧的全部物料及电视剧授权书原件；(2)丁某、丙公司根据国家安全部门及广电总局出具的审查意见对电视剧进行修改直至拿到发行许可证；(3)除本协议约定外的其他文件或政府批文。各方特此明确，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丁某、丙公司应取得电视剧的发行许可证，子55公司提供电视剧全部物料，丑56公司有权终止协议，丁某、丙公司寅57公司出具解约通卯58公司第一笔版权转让费。3.电视剧首轮卫视发行合同签署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甲公司支付15%的版权转让费，己50公司2560500元，庚51公司7129500元。4.电视剧首轮上星卫视播出后20个工作日内，甲公司支付10%的版权转让费，辛52公司支付1707000元，丙公司支付4753000元。乙公司支付款项如有逾期，辰59公司、丙公司补偿。丁某、丙公司巳60公司的宣传和发行工作。 (三)物料的交付。协议第四条对电视剧及物料交付进行了约定，根据该条约定，协议签署后10日内，丁某丙公司移交手中的现有物料，包括但不限于完整的拍摄素材一套、剪辑素材盘一个等。丙公司不晚于2015年6月30日前，午61公司、丙公司双未62公司交付上述所有材料。申63公司未按时交付，丙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酉64公司戌65公司未能按时交付，丙公司亥66公司追偿。丙公司乙公司应交付的材料包括发行许可证、制作许可证复印件(甲67公司、丙公司双方公章)等14项。 协议还就与版权转让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协议本身未约定《无名者》的播出时间、亦未对电视剧的品质进行直接约定。 2015年4月10日，丙公司出具证明乙68公司丙69公司的关于《无名者》的所有影视素材及物料已交接完成并无遗漏。2015年4月17日，丁某出具版权声明书，丁70公司已将戊71公司，除署名权外，其他版权内容，丁某不再享有。 2015年4月28日，丁某、丙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将《无名者》己72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占享有，授权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至永久。 2015年5月15日，丙公司将上述授权书、高清片花DVD3张、庚73公司。 2015年7月9日，丙公司将《无名者》分集样片6套(每套6集)、全套样片8套、片花13套(40分钟)、片花2套(6分钟)、剧组所有素材(移动硬盘2个)辛74公司。 2015年9月1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下发(广剧)剧审字(2015)第024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同意38集《无名者》在全国范围内发行。该发行许可证显示的电视剧的申报机构为广播影视出版中心。 2015年10月11日，乙公司工作人员签署交接单，壬75公司移交的版权声明书(西藏圆梦)、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甲种)加盖公章复印件(甲第298号)、发行许可证加盖公章复印件。乙公司认可在2015年11月份收到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的复印件。 2015年11月5日，乙公司丁某、丙公司发送商洽函，丁70公司、丙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于2癸76公司移交相应物料，现该剧宣发滞后，已错过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最佳销售期。同时指出该剧的成片品质与前期剧本、样片差距较大。乙公司称拟不再以买断该剧版权的模式合作，而改为将已支付的版权转让费转化为对该剧的投资。 在收到上述商洽函后，丙公司、丁某子77公司回函。丙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回函称其并未违反于2015年12月31日前取得发行许可证并提供电视剧全部物料的承诺，电视剧在洽谈发行的过程中广受好评，并无质量问题。双方丁26公司不存在解除、终止或变更的合理事由。2015年11月19日，丁某丑78公司的意见，主张改变合作方式需要三方协商一致，在新的协议产生前，乙公司应近期履约，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5年12月15日，丙公司代理人通过公证处的公证向乙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地兆维工业园B区3号楼2门1层的经营地址送达了协议约定的电视剧物料。乙公司员工经请示后，寅79公司送达的物料。根据(2015)经长安内经证字第31776号公证书显示，公证书附件3为《送达接收单》，显示内容包括高清母带、高清下集预告、片头片尾盘、WAV格式音频、完整拍摄素材、画册、场记单等。 2016年8月13日，甲公司丁某、丙公司发送了解约通知，卯80公司、丙公司迟延履行丁26公司义务未交付电视剧全部物料、未递交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电视剧成品未达到每集170万元的摄制水准及质量标准、迟延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丁26公司书约定，辰81公司、丙公司解除巳82公司、甲公司在收到解约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已付版权转让费1292万元。丁某、丙公司已收到上述解约通知。 本案诉讼过程中，《无名者》发行许可证的申报单午83公司未84公司、丙公司、甲公司三方进行了牵头协调。乙公司向广播影视出版社出具了《关于电视剧<无名者>发行事宜的声明函》，称“鉴于电视剧系由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授予贵社下属部门广播影视出版中心发行许可，并向贵中心核发(广剧)剧审字(2015)第024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因此，对于贵中心目前推进该剧发行工作的相关安排，我公司没有异议。”该声明函显示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针对上述声明函，乙公司称仅是表明其对该剧发行无异议，并未主导、未授权该剧发行。 2016年8月18日，丙公司、丁某出具内容相同的声明函。针对该声明函，丙公司申85公司已经对广播影视出版中心授权的基础上出具的该声明函。在各方出具上述声明函的基础上，亥公司酉86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无名者》戌87公司，授权权利包括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亥88公司亦将电视甲89公司。 获得上述授权后，壬公司与多家电视台签订发行合同，该剧在电视台播出。2016年10月15日，该剧在北京影视频道播出。2016年11月22日该剧在天津卫视上星播出。该剧还在上海新闻综合频道(地面频道)播出。此外，该剧还在爱奇艺等网络平台可在线观看。电乙90公司账户，截至本案诉讼过程中，诉讼各方均称未收到该剧的发行收益。 另，各方均认可发行许可证的取得系电视剧发行的前提条件。发行许可证颁发后可通过公开渠道查询，电视剧的发行、播出，并不需要核验发行许可证原件。 2019年2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地院12号楼对上述公证送达的物料进行勘验，经公证封存的物料包括：1.有字幕、有片头片尾版高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共38盘；2.无字幕、有片头片尾版高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共38盘；3.有字幕标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共38盘；4.高清下集预告1盘；5.片头片尾播出带1盘；6.WAV格式音频文件光盘共10张；6.拍摄素材、剪辑素材若干；7.画册100份，场记单一套。对此，甲公司、乙公司认为，一方面，其公证送达的上述物料中，高清母带中存在色差、画面跳转不流畅等瑕疵，这些问题在磁盘外壳中均有标明，显示这些播放带并非最终母带；另一方面，磁盘列阵中未找到无字幕片头片尾母带、特效素材、纪录片素材等，片头片尾与最终发行时存在不同。对此，丙公司、丁某则认为，其一，根据丁26公司第四条中约定，其收到电视剧物料，如发现有技术质量问题，丙公司、丁某将予以调换，丙91公司、乙公司拒绝接收上述公证物料的行为既已构成违约，其拒绝接收的行为事实上已表示放弃验收物料交付质量和交付数量；其二，丙公司甲公司交付的物料是齐全的，上述公证丁92公司乙公司的拒收行为，其应对部分物料在存储中可能存在的毁损、灭失风险承担法律责任。第三，电视剧《无名者》已于2016年在电视台、网络上播出，戊93公司交付的物料是齐全的、制作质量具有保证。 以上事实，有丁26公司、公证书、往来函件、解约通知书及快递单、版权声明书、授权书、交接单、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丁某、丙公司乙公司签订的丁26公司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本案中，乙公司作为依法登记的分支机构，己94公司共同作为本案本诉被告及反诉原告，于法有据。 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或存在法定情形的，方可解除合同。本案中，乙公司庚95公司、丙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根据丁26公司第六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及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辛96公司、丙公司发送通知后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丁某、丙公司应交付物料的时间，涉案丁26公司中有不同的约定，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及2015年12月31日前。根据合同文义，丁26公司约壬97公司、丙公司提交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及电视剧全部物料的最后截止期限，且根据丁26公司，癸98公司、丙公司还不能交付全部物料的情况下，乙公司才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在案证据及勘验查明的事实情况，丙公司已于20子99公司提交了电视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复印件等材料，并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交付了有字幕、有片头片尾版高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无字幕、有片头片尾版高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有字幕标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高清下集预告1盘，片头片尾播出带1盘，WAV格式音频文件光盘共10张，拍摄素材、剪辑素材若干，画册100份，场记单一套等物料。丁某、丙公司已在丁26公司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丁26公司约定的主要义务，此为其一。 其二，甲公司、乙公司丑100公司、丙公司未向其交付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原件、无字幕无片头无调色的高清母带、纪录片素材等材料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丁26公司的约定，丁某、丙公司寅101公司交付物料的义务，反之，乙公司亦具有在合理期限内检验物料的数量、质量的义务。甲公司、乙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合同标的物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现其在诉讼中提出公证送达中缺少相关物料等主张，远超出了其合理的检验期间，在公证书业已载明了送达物料的数量和内容的情况下，诉讼中时隔3年之久后未找到相关材料的法律风险不应由守约方承担。甲公司、乙公司关于公证交付的母带存在色差、画面跳转不流畅等瑕疵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卯102公司接收物料后发现技术质量问题将予以调换并配合完成后期制作，辰103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合同标的物，其应对因拒绝接收的行为导致客观上无法验收和调换物料的结果承担责任。经勘验，部分页面存在色差、跳转不流畅的问题可以修正，且占整部电视剧的比例过于微小，《无名者》在天津卫视上星播出，在其他电视台、网络平台播放的事实，也侧面证明了该剧具备公开播映的品质。因此，甲公司、乙公司关于未给付物料及给付瑕疵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三，从合同订立目的看，根据丁26公司第二条的约定可知，乙公司订立丁26公司的目的即在于可以通过受让《无名者》版权后自行或授权他人通过电视台、网络平台及其他惯常电视剧发行渠道发行播放该剧并藉此取得版权收益。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颁发后，可通过官方网站查询核实，且发行许可证的原件、纪录片素材等物料并非电视剧在电视台发行、播出的必备文件，结合《无名者》已实际在电视台、网络平台播出的事实，甲公司、乙公司巳104公司、丙公司未提交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部分素材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丁26公司，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最后，丁26公司对《无名者》的播出时间并未进行约定，午105公司、丙公司最终交付物料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根据丁26公司约定，该剧完全可能在此之后才最终发行播出，未106公司、乙公司卯80公司、丙公司的迟延导致该剧的发行错过2015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事实依据。乙公司巳104公司、丙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事实依据。 结合上述论述，丁某、丙公司在丁26公司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乙公司申107公司、丙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丁26公司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甲公司、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判令解除丁26公司、返还已支付价款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公司、乙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部分丁26公司标的物存在违约行为，丁某、丙公司酉108公司、乙公司继续履行丁26公司并支付延期履行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戌109公司拒绝接收电视剧物料，导致电视剧无法播出、无法实现版权人经济利益的基础上，广播影视出版中心牵头协调各方对电视剧的发行进行了统一安排。亥110公司发行该电视剧，丁某、丙公司、乙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同意其他出品人统一安排”“没有异议”的声明函不属于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对原丁26公司的变更，亦不产生涉案丁26公司解除的法律效力。甲公司、乙公司的相关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丁26公司第三条的约定，甲111公司、丙公司乙公司交付发行许可证等电视剧全部物料后20个工作日内，乙公司丙公司支付26141500元，丁某支付9388500元；第三笔合同款为电视剧首轮卫视发行合同签署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乙公司丙公司支付7129500元，丁某支付2560500元；第四笔合同款为电视剧首轮卫视播出后20个工作日内，乙公司丙公司支付4753000元，丁某支付1707000元。如逾期付款，乙112公司、丙公司补偿。据此，丁某、丙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15日，2016年12月21日及2016年12月21日。根据在案证据，丙公司乙公司交付全部物料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故第一笔违约金应于2016年1月14日起算，卯36公司、丁某均主张该笔违约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算，属于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未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第三笔违约金应于2016年11月22日天津卫视首轮播出后20个工作日内起算，即2016年12月21日起算。在案证据虽不能证明电视剧首轮卫视发行合同的签署时间，但根据常识可知一般应早于其首轮播出之日，卯36公司、丁某关于第二笔、第三笔违约金均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违约金的计算，第一笔违约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算，每逾期一日，甲公司、乙公司丙113公司支付4694.25元，丙公司支付13070.75元；第二笔违约金、第三笔违约金均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每逾期一日，甲公司、乙公司丙113公司支付2133.75元，丙公司支付5941.2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于一审判决生丁114公司支付三笔合同款共1365.6万元及三笔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笔违约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支付4694.25元，第二笔、第三笔违约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日共支付2133.75元；二、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戊115公司支付三笔合同款共3802.4万元及三笔违约金，第一笔违约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支付13070.75元，第二笔、第三笔违约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日共支付5941.25元；三、己116公司乙公司、甲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乙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庚117公司丁某存在混同关系，辛118公司。丁某认为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认可关联性。壬119公司亦不认可。甲公司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 丁26公司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二款规定，除上述约定外，任一方有其他根本违约行为，均需在10日内予以纠正，否则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 在(2016)京0105民初23796号案件卷宗中，癸120公司公章的《无名者》签署合同费用汇总显示，合同总金额：42590880元；实际回款金额：25024380元；预计回款金额：17566500元；在谈项目：教育频道预计1-2万元每集，合计38万至76万。子121公司与成都市广播电视、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湖南广播电视台、嘉兴市广播电视集团、丑122公司、寅123公司、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河北电视台、北京电视台、海口广播电视台、卯124公司、宁波广播电视集团等播映权转让合同。 2016年11月25日，丁某壬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丁某为联合出品方之一，辰125公司永久享有全部版权。 本次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反复要求巳126公司人员的联系方式及地址，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提供。午127公司未128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联系，并制作笔录，黄某表示其知道电视剧《无名者》的情况,但不了解具体细节，申129公司盖章出具文件的真实性。 本次二审庭审中，经询，乙公司、甲公司表示其解除理由为其享有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庚95公司丙公司违反丁26公司第六条约定，构成迟延交付，同时也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法定解除条件。未40公司丙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故也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经查，丙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未提出解除丁26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本院二审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丁26公司的履行争议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乙公司是否享有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 该问题可以进而分解为如下二个问题：酉130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戌131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 (一)亥132公司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问题。 《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丁26公司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二款规定，除上述约定外，任一方有其他根本违约行为，均需在10日内予以纠正，否则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乙公司、甲公司甲133公司、丁某构成约定解除条件的违约行为系指其迟延交付相关物料。丑100公司、丙公司应交付物料的时间，涉案丁26公司中有不同的约定，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及2015年12月31日。协议中原文分别为“丙公司不晚于2015年6月30日前，午61公司、丙公司双未62公司交付上述所有材料。申63公司未按时交付，丙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酉64公司戌65公司未能按时交付，丙公司亥66公司追偿。”、“各方特此明确，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丁某、丙公司应取得电视剧的发行许可证，子55公司提供电视剧全部物料，丑56公司有权终止协议，丁某、丙公司寅57公司出具解约通卯58公司第一笔版权转让费。”关于该问题，涉及到对约定交付全部物料时间的解释。根据合同文义，丁26公司约壬97公司、丙公司提交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及电视剧全部物料的最后截止期限，且结合丁26公司的前后内容可知，癸98公司、丙公司还不能交付全部物料的情况下，乙公司才有权解除丁26公司。根据在案证据及勘验查明的事实情况，丙公司已于20子99公司提交了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复印件等材料，并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交付了有字幕、有片头片尾版高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无字幕、有片头片尾版高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有字幕标清母带一套(含国际音轨)，高清下集预告1盘，片头片尾播出带1盘，WAV格式音频文件光盘共10张，拍摄素材、剪辑素材若干，画册100份，场记单一套等物料。丁某、丙公司已在丁26公司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丁26公司约定的主要义务。综合上述情况，乙公司、甲公司巳104公司、丙公司延迟交付构成丁26公司约定解除条件为由，请求法院解除丁26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亥132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的问题。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乙134公司、甲公司所主张的解除丁26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上述法律条款所涉及的给付障碍形态，均需达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才可以引起法定解除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判断能否解除合同的实质性标准。该要件的判断标准应为违约结果的客观严重性，即是否剥夺了债权人的履行利益。该要件事实可以进而分为：1.合同义务的违反；2.严重危害债权人的履行利益。其中合同义务的违反中的义务是指合同中约定的处于交换关系的主给付义务，同时也包括影响到履行利益充分实现的从给付义务。严重危害债权人履行利益指对债权人履行利益造成减价和损害赔偿尚不足以弥补的不利影响。根据上述条款及其分析，丙135公司、乙公司丁136公司、丙公司未向其交付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原件、无字幕无片头无调色的高清母带、纪录片素材等材料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主张，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戊137公司、丙公司未交付相关材料的情形属于对上述主张的分析前提。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及丁26公司的约定，丁某、丙公司己138公司交付物料的义务，乙公司负担有在合理期限内检验物料的数量、质量的义务。甲公司、乙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合同标的物已违反了丁26公司的约定。其在诉讼中提出公证送达中缺少相关物料等主张，已经明显超出了其合理的检验期间，另一方面在公证书业已载明了送达物料的数量和内容的情况下，由守约方承担诉讼中时隔3年之久后未找到相关材料的法律风险于法明显有悖，故，庚139公司、丙公司已经完成了丁26公司约定的物料交付义务。因此，根据在案证据，辛140公司、丙公司已交付相关材料。 其次，即使不作上述事实拟制的情况下，甲公司、乙公司关于公证交付的母带存在色差、画面跳转不流畅等瑕疵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因为，瑕疵给付是指标的在对待给付风险转移时存在劣于应有性能和状态的情形。就瑕疵给付所引致的法定解除，一般需要满足瑕疵的程度严重和不可期待通过补正给付消除二个要件。瑕疵严重程度是指违反了合同明确约定的重要质量条款或该类合同中的一般质量条款，导致债权人的期待利益无法实现。只有标的的数量短少或质量低劣到根本剥夺债权人对给付标的的使用可能或交换价值的才构成严重瑕疵。不可期待通过补充给付消除可分为三种情形：一是拒绝补正给付；二是补正给付不能；三是在合理宽限期内未能以补正给付消除。进言之，仅一般瑕疵，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况。即使构成严重瑕疵，在有补正可能时，因债权人拒绝接受补正，亦不构成法定解除之情形。在本案中，卯102公司接收物料后发现技术质量问题将予以调换并配合完成后期制作，辰103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合同标的物，其应对因拒绝接收的行为导致客观上无法验收和调换物料的结果承担责任。虽然经勘验，部分页面存在色差、跳转不流畅的问题，但首先该问题可以修正，其次上述问题占整部电视剧的比例过于微小，结合《无名者》在天津卫视上星播出，在其他电视台、网络平台播放的事实，也侧面证明了该剧具备公开播映的品质。因此，甲公司、乙公司关于未给付物料及给付瑕疵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丙135公司、乙公司丁136公司、丙公司未向其交付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原件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主张，从合同订立目的看，根据丁26公司第二条的约定可知，乙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即在于可以通过受让《无名者》版权后自行或授权他人通过电视台、网络平台及其他惯常电视剧发行渠道发行播放该剧并藉此取得版权收益。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颁发后，可通过官方网站查询核实，且发行许可证的原件、纪录片素材等物料并非电视剧在电视台发行、播出的必备文件，结合电视剧《无名者》已实际在电视台、网络平台播出的事实，甲公司、乙公司巳104公司、丙公司未提交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部分素材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最后，丁26公司对《无名者》的播出时间并未进行约定，壬141公司、丙公司最终交付物料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根据丁26公司约定，该剧完全可能在此之后才最终发行播出，未106公司、乙公司卯80公司、丙公司的迟延导致该剧的发行错过2015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事实依据。乙公司巳104公司、丙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丁某、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根本违约行为，乙公司申107公司、丙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丁26公司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乙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解除丁26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价款不应支持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乙公司、甲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查明事实可知，丙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并未提出解除丁26公司的诉讼请求，甲公司、乙公司癸142公司与其就丁26公司的解除事宜达成合意，未106公司、乙公司主张丁26公司已经合意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合同当事人均应按丁26公司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及承担方式。 根据事实可知，甲公司、乙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部分合同标的物存在违约行为，丁某、丙公司酉108公司、乙公司继续履行丁26公司并支付延期履行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乙公司拒绝接收电视剧物料，导致电视剧无法播出、无法实现版权人经济利益的基础上，广播影视出版中心牵头协调各方对电视剧的发行进行了统一安排。亥110公司发行该电视剧，丁某、丙公司、乙公司分别出具“没有异议”的声明函不属于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对丁26公司的变更，亦不产生涉案丁26公司解除的法律效力。甲公司、乙公司的相关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应当指出的是，虽各方并没有签署协商一致的协议，但三方同时出具内容相同的声明函，子143公司的授权发行行为，是在各方对于电视剧《无名者》权属争议较大，且纠纷不能在短时间内最终解决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对丁26公司履行的一种新的合意和安排。上述合意与安排，在丁26公司履行出现障碍的情况下，实现了该剧的经济价值，减少了各方的损失。丑144公司、丙公司仍有电视剧《无名者》的版权，寅145公司、丙公司的合同权利实现，即获得转让费的方式已经发生变化的结论。因此，乙公司甲公司卯146公司发行的行为是三方对中止履行丁26公司的确认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述情况下，鉴于争议产生的履行障碍和为了减少损失等原因，各方当事人对丁26公司的发行方式进行了变更，该变更属于对丁26公司的非主权利义务的履行方式的调整，不应影响丁26公司主合同义务的履行。同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乙公司庚95公司、丙公司违约，进而要求解除丁26公司的理由并不成立，辰147公司主张解除丁26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巳148公司、丙公司共同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无名者》己72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占享有的情况下，案件进入诉讼程序且短期内无法解决的背景下，丁某午149公司出具授权书，壬公司享有发行及其他权利，未150公司从事其对电视剧《无名者》的发行行为的安排，申151公司对《无名者》版权的收回和再次转让，甲公司、乙公司酉152公司“一物二卖”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乙公司戌153公司、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各方合意授亥154公司已经支付1292万元以及其拒绝受领电视剧物料之后，并无直接甲155公司、丙公司返还上述1292万元为前提。辰147公司主张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亦予以维持。 乙156公司、乙公司继续履行丁26公司并支付延期履行的违约金问题的诉辩意见，下面就该问题的二个争议点分述如下： 1.一审判决确定的应支付的合同价款数额及违约金起算时间是否正确。 根据丁26公司第三条的约定，甲111公司、丙公司乙公司交付发行许可证等电视剧全部物料后20个工作日内，乙公司丙公司支付26141500元，丁某支付9388500元；第三笔合同款为电视剧首轮卫视发行合同签署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乙公司丙公司支付7129500元，丁某支付2560500元；第四笔合同款为电视剧首轮卫视播出后20个工作日内，乙公司丙公司支付4753000元，丁某支付1707000元。如逾期付款，乙112公司、丙公司补偿。据此，丁某、丙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15日，2016年12月21日及2016年12月21日。根据在案证据，丙公司乙公司交付全部物料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故第一笔违约金应于2016年1月14日起算，卯36公司、丁某均主张该笔违约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算，属于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未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第三笔违约金应于2016年11月22日天津卫视首轮播出后20个工作日内起算，即2016年12月21日起算。在案证据虽不能证明电视剧首轮卫视发行合同的签署时间，但根据常识可知一般应早于其首轮播出之日，卯36公司、丁某关于第二笔、第三笔违约金均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的主张，一审认定亦无不妥，本院二审亦予以支持。 2.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丁26公司约定，如逾期付款，乙112公司、丙公司补偿。甲公司、乙公司提出丁26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已经超过丁26公司未支付转让款的本金，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丙公司认为约定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情形，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就该节问题，本院认为，违约金系指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在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时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的金钱或其他给付。约定的违约金作为赔偿损失额的预定，虽不要求与主张方损失金额完全一致，但也不能使两者差距过于悬殊，并因此而产生的违约金责任与赔偿损失的一致性减弱或丧失，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以免与商品等价原则在法律责任上的反映不相一致。其具体的判断标准如条文所述，为违约金约定的金额是否过高或过低达到显失公平之程度。关于违约金的适当减少，《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采取了“综合衡量”的立场，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作为重要参考，以一定的比例作为辅助，综合判断是否应当适当减少违约金的数额。本案中，依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上述分析，首先，实际损失层面，丁某、丙公司对丁26公司履行的核心利益是受让转让款，在对方未能按期支付的情况下，获得相应的延期支付的赔偿损失以弥补其损害赔偿；其次，丁26公司履行情况和当事人预期利益层面，虽各方并没有签署协商一致的协议，但三方同时出具内容相同的声明函，子143公司的授权发行行为，是在各方对于《无名者》权属争议较大，且纠纷不能在短时间内最终解决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对丁26公司履行的一种新的合意和安排。上述合意与安排，在丁26公司履行出现障碍的情况下，实现了该剧的经济价值，减少了各方的损失，形成了新的履行状态。壬公司作为发行方对电视剧《无名者》进行发行并提交书面材料说明其已经获得了一定经济利益的情况下，虽然经法院多次提示，丙157公司能够参与到本案的审理中，并查明收益情况，但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联系到相关人员，并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为进一步了解该情况，法院前往壬公司未128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其表示知道《无名者》电视剧的情况,但不了解具体细节，申129公司盖章出具的文件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本院难以在本案中对相应款项的数额予以明确的确定，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上述发行方变更的情况下，丁158公司、丙公司损害赔偿的预期利益亦随之发生改变，戊159公司的违约程度有所变化，在确定违约金的数额中应当予以考虑；再次，根据在案证据及丁26公司的相对性，乙公司、甲公司己160公司丁某庚161公司的主张，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之违约金事宜难谓有直接因果关系；又次，乙公司、甲公司主张按照丁26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将出现违约金数额过高的情形。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乙公司、甲公司虽然属于丁26公司的违约方，但完全按照丁26公司第三条的约定计算违约金数额会出现与实际损失相背离的情形，与赔偿违约金作为赔偿损失额预定的性质有悖，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对于违约金的计算，鉴于上述四点理由，结合声明函出具行为对于丁26公司履行状态的影响以及由此产生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认为，第一笔违约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三方出具声明函、广播影视出版中心出具授权书的2016年8月18日止，每逾期一日，甲公司、乙公司丙113公司支付4694.25元，丙公司支付13070.75元，自2016年8月19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时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笔违约金、第三笔违约金均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时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甲公司、乙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确有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5102号民事判决； 二、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于本判决生丁114公司支付三笔合同款共1365.6万元及三笔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笔违约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止，每逾期一日，甲公司、乙公司丙113公司支付4694.25元，自2016年8月19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时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笔、第三笔违约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时贷款利率计算； 三、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戊115公司支付三笔合同款共3802.4万元及三笔违约金，第一笔违约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止，每逾期一日支付13070.75元，自2016年8月19日起，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时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笔、第三笔违约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时贷款利率计算； 四、辛16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壬16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己116公司乙公司、甲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200元，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负担280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丁某负担10000元(已交纳)，戊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9660元，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丁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00元，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负担280200元(已交纳)，丁某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戊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姜丽娜 审 判 员　李迎新 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江珞伊 书 记 员　孙汝函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2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5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