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毋俊海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毋俊海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再5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城港路街道淇水村。 法定代表人:刘某，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所鑫，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被告毋俊海。 乙公司诉被告毋俊海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晋01民初82号民事判决，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晋民终677号民事判决。判后，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059号民事裁定，指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民再1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和被告毋俊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诉称，原告系双季米槐植物新品种权的品种权人，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市场上常年大量生产、销售双季米槐苗木，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植物新品种权，至少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000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所有侵犯原告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并销毁非法经营的全部双季米槐苗木；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毋俊海辩称，1、原告的双季米槐品种权已丧失植物新品种权属保护。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供其为新品种续缴年费的情况，来证明其的双季米槐品种权仍在保护期内，因此，被告可以认为国家至2005年12月19日以后对原告的双季米槐的品种权的保护已经终止，原告主张的权属不成立。2、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植物新品种权，被告销售的丁公司繁育的双季槐1号、3号、5号，对原告的植物新品种权不构成侵权。其一、假若原告的双季槐品种权在保护期内，与被告销售的雷茂端的双季槐完全是两个品种，从名称中就可以看出区别。其二、被告销售的双季槐是有来源的，销售的丁公司繁育的双季槐1号、3号、5号。从来没有对原告的双季米槐苗木进行繁育生产，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供出被告销售的雷茂端双季槐是从原告的双季米槐授权品种材料亲本中繁殖的证据材料，如何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品种权。其三、被告只是个农民，为了挣两个钱，从事的是贩卖生意，没有苗木基地，没有繁育、生产原告的双季米槐，更不知道原告双季米槐的繁育、生产工序，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品种权不构成侵权。综上，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植物新品种权不构成侵权，更没有造成经济损失，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0日，乙公司与莱州市林木种苗站经国家林业局审查授予植物新品种权，新品种名称为双季米槐，品种权自2004年12月20日起生效，有效期限20年。品种权年费已缴至2015年9月2日。 在西北苗木网“企业”选项下的“高级搜索”栏输入“俊海苗木”同时在“公司类型”栏选择“个体经营”，点击“立即搜索”后,在搜索结果内即可找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俊海苗木”。进入后页面显示有“公司介绍”“最新供应”等内容。戊公司介绍,苗围成立于2005年,共设有两个基地,苗圃面积2000余亩、长期为全国各地输送质优价廉的苗木产品,经营品种包括“双季槐米树苗”。最新供应栏中显示有“双季米槐20l4-ll-12及图”以及“双季米槐3号2014-09-21及图”。分别点击进入上述两个关于“双季米槐”的选项,页面显示有对“双季米槐”苗木特性(一年结两次槐米)及数量(分别为35万及30万)的介绍。在前述搜索结果内找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俊海苗木个体经营”，点击后显示与前述结果类似的内容,同时在最新供应栏中显示有“双季米槐2013-07-22及图”,点击进入后显示有对“双季米槐”特性的介绍及“双季米槐5号单穗”图片。该网页在“详细信息”部分记载:“‘双季米槐’是槐树(×××)一个无性系。在夏县国槐资源普查中发现的一株优树上采接穗，以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为砧木进行嫁接繁殖获得的。‘双季米槐’较普通国槐叶面积大,生长快,发枝粗壮。在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上嫁接‘双季米槐’。当年就抽穗,第二年可见槐米,第三年能形成产量。而普通国槐第三年仍未抽穗产米。‘双季米槐’一年抽二次穗结二次米,其产量是普通国槐的三倍多。” 丙公司的植物新品种证书显示，新品种名称为“双季米槐”。丙公司提交的植物新品种请求书的说明书部分记载了双季米槐的品种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其中有如下内容:“(2)双季米槐一年抽二次穗结二次米,而普通国槐一年只抽一次穗,结一次米。第一次采米始期在7月中旬,采收期10-15天。第二次采米始期在9月中旬,采收期10-l5天。(3)双季米槐具有早期抽穗产米的特性。在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上嫁接双季米槐,定植当年就抽穗,第二年可见槐米,第三年亩产槐米可达147.4公斤。”说明书摘要记载了如下内容:“双季米槐属槐属Sophoralinn.,是国槐×××.的一个无性系。I998年在莱州市国槐资源普查中发现了一株优树，1999年从该母树上采接穗,以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为砧木进行嫁接繁殖,以普通国槐为对照。普通国槐一年只抽一次穗,结一次米。双季米槐的槐米产量是普通国槐产米量的二倍多,经济效益显著。双季米槐比普通国槐的叶面积大,生长快,发枝粗壮,具有早期抽穗产米的特性,在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上嫁接双季米槐,当年就抽穗,第二年可见槐米,第三年能形成产量。而普通国槐第三年仍未抽穗产米。” 另查明,毋俊海提交的有关雷茂端的宣传材料显示,双季槐一年收获两次槐米(第一季7月上中旬,第二季9月中下旬),当年栽植当年开花,三年丰产,五年盛产。同时该材料的注释显示,双季槐曾用名:双季早生槐、双季米槐、早生槐、早生米槐、早生双季槐等。 被告为证明不构成侵权，提供了一份2014年3月3日被告与雷茂端签订的购买双季槐的《购销合同》及有关雷茂端的宣传资料。被告陈某，该合同所涉苗木已销售给各村的村民。 原告提交了莱州市林木种苗站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声明》，己公司与毋俊海侵权案的诉讼程序，庚公司享有或负担。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某及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年费缴纳凭证、购苗木合同、录音、录像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毋俊海是否存在生产、辛公司授权品种双季米槐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二、毋俊海对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应承担何种责任? 一、关于毋俊海是否存在生产、辛公司授权品种双季米槐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的问题。 2004年12月20日,壬公司与菜州市林木种苗站经国家林业局审查授予植物新品种权,新品种名称为双季米槐,品种权自2004年12月20日起生效,有效期限20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以下简称《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品种权的终止,由审批机关登记和公告”之规定,毋俊海未提供审批机关国家林业局此品种权终止公告的证据,癸公司为“双季米槐”植物新品种权的合法持有人。 (一)毋俊海自称购自案外人雷茂端处的苗木与授权品种“双季米槐”是否为同一植物品种。 按照(2017)菜州证民字第489号公证书中描述,在西北苗木网“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俊海苗木”关于“双季米槐”的选项,页面显示有对“双季米槐”苗木特性(一年结两次槐米)及数量(分别为35万及30万)的介绍。“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俊海苗木个体经营”在最新供应栏中显示有“双季米槐20130722及图”,点击进入后显示有对“双季米槐”特性的介绍及“双季米槐5号单穗”图片。该网页在“详细信息”部分记载:“‘双季米槐’是槐树(×××)的一个无性系。在夏县国槐资源普查中发现的一株优树上采接穗,以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为砧木进行嫁接繁殖获得的。‘双季米槐’较普通国槐叶面积大,生长快,发枝粗壮。在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上嫁接‘双季米槐’,当年就抽穗,第二年可见槐米,第三年能形成产量。而普通国槐第三年仍未抽穗产米。‘双季米槐’一年抽二次穗结二次米,其产量是普通国槐的三倍多。”子公司的植物新品种证书显示,新品种名称为“双季米槐”。丙公司提交的植物新品种请求书的说明书部分记载了双季米槐的品种特异性、一致性和稳定性,其中有如下内容:“(2)双季米槐一年抽二次穗结二次米,而普通国槐一年只抽一次穗,结一次米。第一次采米始期在7月中旬,采收期10-l5天。第二次采米始期在9月中旬,采收期10-l5天。(3)双季米槐具有早期抽穗产米的特性。在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上嫁接双季米槐,定植当年就抽穗,第二年可见槐米,第三年亩产槐米可达l47.4公斤。”说明书摘要记载了如下内容:“双季米槐属槐属Sophoralinn.,是国槐×××.的一个无性系。1998年在莱州市国槐资源普查中发现了一株优树,1999年从该母树上采接穗,以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为砧木进行嫁接繁殖,以普通国槐为对照。普通国槐一年只抽一次穗,结一次米。双季米槐的槐米产量是普通国槐产米量的二倍多,经济效益显著。双季米槐比普通国槐的叶面积大,生长快,发枝粗壮,具有早期抽穗产米的特性在一年生普通国槐实生苗上嫁接双季米槐,当年就扯穗,第二年可见槐米,第三年能形成产量。而普通国槐第三年仍未抽穗产米。”另外,毋俊海提交的有关雷茂端的宣传材料显示,双季槐一年收获两次槐米(第一季7月上中旬,第二季9月中下旬),当年栽植当年开花,三年丰产,五年盛产。同时该材料的注释显示,双季槐曾用名:双季早生槐、双季米槐、早生槐、早生米槐、早生双季槐等。同时,丙公司提交的音像材料显示,毋俊海在推销苗木时使用了“双季米槐”的名称。根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授予品种权的植物新品种应当具备适当的名称,并与相同或者相近的植物属或者种中已知品种的名称相区别。该名称经注册登记后即为该植物新品种的通用名称”之规定,授权品种的名称具有独特性、在没有相反证据时,名称相同的品种可推定为同一品种。同时,结合本案植物新品种说明书关于双季米槐特性的记载以及毋俊海提供的有关雷茂端的宣传材料“双季槐专刊”的记载可知毋俊海自称的购自案外人雷茂端处的苗木具有与授权品种“双季米槐”类似的特性。因此,基于本案现有证据,毋俊海对外推销的繁殖材料为“双季米槐”的可能性较大,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尺度。且在本案中毋俊海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可认定毋俊海自称的购自案外人雷茂端的苗木与授权品种“双季米槐”为同一植物品种。 (二)丑公司授权品种双季米槐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 丙公司提交的(2017)莱州证民字第489号公证书中表明,毋俊海在西北苗木网上实施了宣传推销“双季米槐”繁殖材料的行为;丙公司提交的苗木购销合同亦可证明毋俊海实施了磋商推销“双季米槐”繁殖材料的行为。依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品种权所有人(以下称品种权人)许可,不得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属于侵犯品种权的行为。毋俊海通过合同磋商销售以及通过网络推销双季米槐繁殖材料的行为构成许诺销售,属于销售行为的一种。因此,寅公司授权品种双季米槐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 (三)卯公司授权品种双季米槐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 丙公司提交了录像材料用以证明毋俊海有大量的双季米槐的繁殖材料实物,但仅通过该录像材料，无法判断录像中显示的苗木品种及数量，亦无法判断录像材料中苗木的归属。而毋俊海也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辰公司提交的录像材料中显示的苗木及土地并非毋俊海所有和经营。据此，在只有原告提供的录像材料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毋俊海实施了生产侵害本案植物品种权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 二、关于毋俊海对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 巳公司授权品种双季米槐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毋俊海实施了生产侵害双季米槐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故毋俊海应对其销售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毋俊海对已经销售及承诺销售的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应承担何种责任,应结合其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等因素确定。主观过错因素包括被诉侵权人销售的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是否有合法来源、是否明知或者应知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侵犯他人品种权(需要考虑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侵犯他人品种权的明显性程度、具体交易环境、当事人的认知能力和认知水平)等。侵权情节因素包括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销售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的数量等。 被告提供了一份2014年3月3日被告与案外人雷茂端签订的购买双季槐的《购销合同》及有关雷茂端的宣传资料，以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是有合法来源的。根据被告提供的宣传雷茂端种植、销售双季槐的各类资料，结合被告作为一个普通农民的认知能力和认知水平，可以认定被告在销售双季槐时并无侵犯他人品种权的故意。据此，毋俊海销售双季槐，午公司的双季米槐植物新品种权，应承担相应的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毋俊海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双季槐的民事行为； 二、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乙公司负担2150元，被告毋俊海负担2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康某 审判员　　　孙某 审判员　　　张某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静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1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