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宜宾市翠屏区格兰会歌城著作权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宜宾市翠屏区格兰会歌城著作权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川民终9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格兰会歌城，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某地。 投资人：彭国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邹某，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格兰会歌城（以下简称格兰会歌城）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丑公司）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兰会歌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具体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丑公司系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上诉人格兰会歌城构成侵权均缺乏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中，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具体内容和音像，也没有当庭播放公证保全的涉案视频，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 丑公司辩称，丑公司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丑公司通过与权利人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方式取得了十万余部作品的放映权和复制权，并有权在上述权利遭到侵害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格兰会歌城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支付版权使用费，即在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OK点歌系统营业性播放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80部音乐电视作品。格兰会歌城的侵权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侵害了丑公司及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兰会歌城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等180部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格兰会歌城向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3000元，支付其合理开支3609元（场所消费209元，公证费1000元，光碟刻录费100元，交通费300元，律师费2000元），上述两项合计66609元；3.判令格兰会歌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丑公司是经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等相关工作。格兰会歌城是2015年9月6日依法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从事卡拉OK服务、餐饮服务、销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的经营活动。2012年3月6日，乙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三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丙公司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并约定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相关权利管理和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5年1月28日，甲公司出具《声明》，将与丑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期限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 丁公司出版、丑公司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将本案涉及的《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等180部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其中，并声明该出版物内音戊公司所有。 2016年8月16日，丑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1月10日十九时三十分，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靖韬及丑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格兰会歌城208包间，用包间点歌系统点播了《Ibelieve》等180首歌曲，对其播放过程进行了全程拍摄，并将拍摄内容刻录成光碟。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6）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10486号《公证书》。一审法院另查明，丑公司为证据保全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20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己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庚公司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进行管理的权利，并约定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故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格兰会歌城认为丑公司不是著作权人，也未取得著作权人授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并存储在一定介质上，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丑公司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已声明该出版物内辛公司所有，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壬公司系该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丑公司在格兰会歌城的经营场所内发现格兰会歌城使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并经公证机关对其取证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之规定，格兰会歌城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公证书》的效力，依法应予确认。格兰会歌城认为该《公证书》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事实，癸公司所有。格兰会歌城辩称其提供子公司所有，案涉部分音乐电视作品为录像制品，甲公司不享有著作权等理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格兰会歌城出于商业经营目的，在没有取得有关权利人许可，也没有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从事卡拉OK点播服务，构成对相关权利人放映权的侵害。现格兰会歌城未能举证证明使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取得了有关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了报酬，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丑公司诉请格兰会歌城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就本案具体的赔偿数额，因丑公司未提供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格兰会歌城的违法所得等相关证据，该院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格兰会歌城的经营使用方式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按每部音乐电视作品15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丑公司为此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209元，共计1209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支持。丑公司主张的交通费300元、光碟刻录费100元、律师费200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格兰会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从其点播系统中删除案涉《Ibelieve》等180部音乐电视作品（具体名单附后）；二、格兰会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丑公司支付赔偿金27000元；三、格兰会歌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209元；四、驳回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格兰会歌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丑公司是否系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2.上诉人格兰会歌城是否构成对涉案音乐作品的侵权。 一、被上诉人丑公司是否系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看，2012年3月6日，丑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载明：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2015年1月28日，甲公司发表声明称，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甲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一审查明的事实还显示，丁公司出版、丑公司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将本案涉及的《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等180部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其中，并声明该出版物内音戊公司所有。由此，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寅公司授权丑公司对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进行管理，包括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卯公司分配使用费及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综上，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已经证明辰公司所有且其授权丑公司对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进行管理，故是否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播放涉案视频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格兰会歌城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丑公司系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存在错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格兰会歌城是否构成对涉案音乐作品的侵权。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丑公司所举示的（2016）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10486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11月10日十九时三十分，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靖韬及丑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格兰会歌城208包间，用包间点歌系统点播了《Ibelieve》等180首歌曲，对其播放过程进行了全程拍摄，并将拍摄内容刻录成光碟。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格兰会歌城在其经营场所使用案涉音乐作品从事经营活动，并经公证机关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因《公证书》明确记载，在上诉人格兰会歌城的点歌系统点播了《Ibelieve》等180首歌曲，为此，一审庭审中是否当庭播放公证保全视频，也不影响上诉人格兰会歌城的行为构成对涉案音乐作品侵权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格兰会歌城构成侵权并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格兰会歌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宜宾市翠屏区格兰会歌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丽 审判员　刘某 审判员　韦某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陈　吉 附歌曲名单：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8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