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某与张路东等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张某与张某2等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京03民初252号 原告：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都国脉(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经理。 被告：北京东鹏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某地院2号楼19层2207。 执行事务合伙人：史某。 被告：史某。 被告：张某2。 以上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某地新城科技大厦05幢1层。 法定代表人：吴某2，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与被告中都国脉(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戊27公司)、北京东鹏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丁某)、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史某、张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丙公司、丁某、史某、张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戊公司因其专利资产虚假评估侵权行为给张某造成的直接损失，在其专利资产虚假评估价值2800万元范围内对张某承担赔偿责任；2.己公司、乙公司庚公司专利资产虚假评估给张某造成的直接损失，在其专利资产虚假评估价值2900万元范围内对张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史某、辛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戊公司、丁某、史某、张路冬、乙公司承担以5700万元赔偿数额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戊公司、丁某、史某、张路冬、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即案件受理费3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次财产保全的担保费分别为13万元、84500元。 事实和理由：截止2013年9月，吴某2累计向张某借款42416000元，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提供担保。 壬公司子公司、丁某出具的《专利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所谓专利资产价值，丑公司实力，并以虚假资产评估价值进行担保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误导欺骗张某。 2017年6月16日，张某作为债权人向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玄武法院)申请执行，寅公司名下的20项专利。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该专利无任何资产价值，且根据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件笔录，卯公司的全部专利系以100万元受让。2017年7月19日，玄武法院追加乙公司为被执行人，辰公司巳公司午公司未缴纳二期出资2800万元范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乙公司在其后未公司所做《资产评估报告》。张某经调查发现该报告存在多处违法违规和虚假评估的情况。申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评估资料，酉公司名下专利无法重新评估，原评估价值为零。 2019年1月，戌公司为被执行人，亥公司未缴纳首期出资2900万元范围内向张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甲23公司的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中都评报字【2013】第205号、中都评报字【2014】第287号，以下简称中都评估报告205号、中都评估报告287号)，丁某出具的《乙公司乙24公司投资项目设计的无形资产评估报告书》(京东鹏评报字【2012】第A246号，以下简称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以及所依据的全部评估工作资料档案，发现两家评估机构评估过程及出具的评估报告严重违法、违规。 2019年1月，丙25公司、丁某进行投诉。2019年6月14日，北京市财政局回函，丁26公司、丁某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存在评估机构未收集专利资产历史交易情况资料、检测报告、专利证书缴费凭证及专利产品相关收入、成本、费用数据，未取得专利资产相关财务数据，未对专利产品的预测数据进行必要的分析，未对专利资产预测数据的合理性进行核实，签字资产评估师未到项目现场，丁26公司、丁某未完全履行评估程序，获取的评估预测依据不充分不适当，严重影响评估结论，并依法对其违法违规行为进一步处理和处罚。 张某认为，戊27公司、丁某的虚假评估及出具虚假评估报告故意违法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其误导欺骗己28公司资产实力的认识错误，从而发生错庚29公司实力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戊27公司、丁某的虚假评估及出具虚假评估报告故意违法行为与张某重大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辛30公司名下全部专利资产评估价值为零，壬31公司虚假出资，导致张某申请保全的所谓评估价值为5700万元的全部专利资产价值为零，给张某造成经济损失5700万元。戊27公司、丁某严重侵害张某的合法财产权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乙公司串通、唆使评估机构及评估师故意出具虚假评估报告，应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史某、癸32公司合伙人，子33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戊27公司辩称，张某的起诉无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答辩理由如下： 1.中都评估报告205号、丑34公司寅35公司的委托作出，戊27公司与张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2.张某的债权已经得到玄武法院民事判决书支持，本案起诉属重复主张权利。 3．张某与吴某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1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中都评估报告205号、中都评估报告287号分别制作于2013年10月、2014年12月。张某的借贷行为发生于评估报告作出前，不可能存在因果关系。 4.卯36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不可能信赖、使用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不可能致其损失。 5.戊27公司辰37公司使用，巳38公司允许不得向任何第三人透露，故评估报告不可能系侵权行为。 6.北京市财政局的答复及意见书为行政指导行为，不具有认定涉案评估报告虚假、违法的效力。 丁某辩称，张某的起诉无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答辩理由如下： 1.午39公司未40公司委托作出，丁某与张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2.申41公司第一期出资2900万元。玄武法院认为乙公司酉42公司的第二期出资2800万元。玄武法院未在裁定中认定第一期2900万元出资系虚假出资。 3.张某与吴某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1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制作于2012年11月18日。张某的借贷行为发生于该评估报告作出前，不可能存在因果关系。 4．张某未接触过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不可能信赖、使用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不可能致其损失。 5.戌43公司使用，巳38公司允许不得向任何第三人透露，该评估报告不可能系侵权行为。 6.北京市财政局的答复及意见书为行政指导行为，不具有认定涉案评估报告虚假、违法的效力。 史某、亥44公司。 乙公司辩称，不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 1.乙公司与本案其他被告没有共同侵权的故意。 2.北京市财政局的意见对评估结果有一定的影响，并未否定评估结果或撤销评估报告，也没有明确对评估报告的影响程度和影响比例。 3.涉案专利是国家院士的发明，是发明人从所在学校购买，100万元的价格是学校为鼓励创业而认定，该价格不能反映专利的实际价值。在张某不能证明涉案专利实际价值的情况下，不能否认评估报告的合法性、有效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某2，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一、张某另案主张的债权及其依据 2016年，张某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吴某、壬公司、癸公司。2017年3月23日，玄武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16)苏0102民初665号)。该判决确认： 2013年9月4日，吴某向张某出具欠条两张，分别载明：今欠到张某人民币本金26300000元、今欠到张某人民币本金16116000元。 2014年11月12日，张某与吴某、壬公司、癸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内容为吴某向张某借款26800000元，其中：2012年2月18日，借款11000000元；2012年3月15日，借款5000000元；2012年6月5日，借款4000000元；2012年7月10日，借款3000000元；2012年8月24日，借款4000000元；2013年1月15日，借款2000000元；2013年9月13日，借款500000元。各方并约定，壬公司、癸公司均自愿就吴某上述欠张某的债务及利息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 玄武法院确认借款本金应为26300000元(张某自认最后一笔借款500000元未实际支付)，判决：一、吴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支付借款本金26300000元及利息31743188元；二、壬公司、癸公司对吴某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壬公司的出资情况 2012年8月22日，壬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实收资本2000元，法定代表人吴某。壬公司章程约定：吴某以货币形式出资4000万元，实缴出资2000万元，分期缴付2000万元；李寿延以货币形式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0元，分期缴付200万元；马争艳以货币形式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0元，分期缴付100万元；李寿延以货币形式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0元，分期缴付200万元；乙公司以非货币形式出资5700万元，实缴出资0元，分期缴付5700万元。 2013年3月15日，壬公司甲45公司乙46公司评估、编号为京东鹏评报字(xxx)第xxx号评估报告(即本案案涉东鹏评估报告xxx号)载明的评估价值为3000万元的10项发明专利权中的2900万元以非货币方式缴纳出资，丙47公司名下。 2013年4月18日验资报告显示，壬公司丁48公司以专利权出资2900万元。 2013年12月11日，壬公司章程修改，约定：原股东吴某变更为吴谦，吴谦认缴出资4000万元，实缴2000万元。乙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以非货币方式出资2900万元。 2013年10月28日，戊49公司委托，戊27公司对“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等10项发明专利作出编号为中都评报字(xxx)xxx号资产评估报告(即本案案涉中都评估报告xxx号)，评估价值合计3091.39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9月30日。 2014年9月24日，乙公司壬公司签订10份专利转让合同，“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己50公司。 2014年12月2日，戊49公司委托，戊27公司对“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等10项发明专利作出编号为中都评报字(xxx)xxx号资产评估报告(即本案案涉中都评估报告xxx号)，评估价值合计3057.36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8月31日。 2015年5月15日，壬公司章程修改，约定：乙公司交付出资5700万元(非货币)，缴付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和2014年8月21日。 三、案涉资产评估报告 2012年11月18日，丁某出具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乙公司乙24公司投资项目涉及的无形资产评估报告书》(京东鹏评报字【2012】第A246号))，主要内容为：丁某庚51公司的委托，辛52公司壬53公司投资之需要提供无形资产之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权价值参考依据，对纳入评估范围的10项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权进行了评估工作，公允反映委估资产在2012年10月31日的市场价值。评估结论如下：乙公司持有的纳入评估范围的10项无形资产之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权于2012年10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3000万元人民币。该评估报告中，“十二、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明确：依据现行的有关规定，本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一年，即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本报告的评估结论仅供委托方此次已说明的特定评估目的使用。 2013年10月28日，戊27公司出具中都评估报告205号(《“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等十项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中都评报字【2013】205号))，主要内容为：戊27公司庚51公司的委托，依据《中国资产评估准则》及国家有关资产评估的相关规定，本着客观、独立、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公认的资产评估方法，因投资事宜，癸54公司所拥有的“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等十项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技术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通过评估，本公司认为，乙公司所拥有的“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等十项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技术于评估基准日(2013年9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091.39万元。评估报告中“十二、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中载明：(三)本评估报告只能由评估报告载明的委托方(乙公司)使用；(四)未征得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同意，评估报告的内容不得被摘抄、引用或披露于公开媒体，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相关当事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五)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本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一年，从评估基准日起计算，即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29日；超过一年，需重新进行资产评估。 2014年12月2日，戊27公司出具中都评估报告287号(《“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等十项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技术资产评估报告》(中都评报字【2014】287号))，主要内容为：戊27公司庚51公司的委托，依据《中国资产评估准则》及国家有关资产评估的相关规定，本着客观、独立、公正、科学的原则，按照公认的资产评估方法，因投资事宜，癸54公司所拥有的“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等十项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技术采用收益法进行评估。通过评估，本公司认为，乙公司所拥有的“监视器云台用超声电机”等十项知识产权-发明专利技术于评估基准日(2014年8月31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057.36万元。评估报告中“十二、评估报告使用限制说明”中载明：(三)本评估报告只能由评估报告载明的委托方(乙公司)使用；(四)未征得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同意，评估报告的内容不得被摘抄、引用或披露于公开媒体，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相关当事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五)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本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一年，从评估基准日起计算，即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超过一年，需重新进行资产评估。 四、张某申请执行情况、执行异议案件判决情况 玄武法院判决(2016)苏0102民初665号生效后，张某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吴某、壬公司、癸公司)。执行程序中，子55公司股东吴谦、乙公司、马争艳、李寿延、郑子进为被执行人，分别在3500万元、28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范围内对张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2017年7月19日，玄武法院出具裁定书(2017)苏0102执异82号。玄武法院认定：乙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中的2800万元，其举证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已实际缴纳出资，丑56公司尚未缴纳的出资额为2800万元。裁定：追加吴谦、乙公司、马争艳、李寿延、郑子进为被申请执行人……乙公司在2800万元范围内，寅57公司对申请执行人张某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乙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1.卯58公司的执行，辰59公司巳60公司的债务承担2800万元的股东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张某负担。 2018年11月26日，玄武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17)苏0102民初5653号，认为：午61公司取得用以出资专利时仅支付100万元的事实对涉案10项专利的价值提出合理怀疑，乙公司提供了案涉10项专利评估基准日分别为2013年9月30日、2014年8月31日的资产评估报告(即本案案涉中都评估报告205号、中都评估报告287号)，两次评估的价值均大于2800万元，未62公司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对于重新评估，申63公司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并出具了所需要资料清单，乙公司提供了部分资料，申63公司认为资料不全，无法评估，但对于未提交的资料，酉64公司占有，戌65公司证明其之前的评估存在被高估的情形，亥66公司所致。因此，甲67公司之前所做的评估，法院对张某关于专利价值被高估的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乙68公司的执行；二、丙6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5月29日，玄武法院作出裁定书(2017)苏0102执1454号，载明：丁70公司的相关专利，因其未及时缴纳相应费用而失效……申请执行人以出资不到位或抽逃出资为由，先后追加案外人马争艳、李寿延、郑子进、乙公司、戊71公司、南京市六合区某地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为本案被执行人，经过裁决、诉讼一审、二审，有的被判决驳回、有的被支持。现南京市六合区某地经济发展服务中心追加在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中，郑子进、乙公司追加在执行异议之诉二审中。本院将上述执行情况告知申请执行人，要求其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其他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时书面表示认可本院穷尽调查手段的执行情况和结果，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 张某对玄武法院执行异议一审判决(2017)苏0102民初5653号不服，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丑122公司)。 该案二审诉讼中，张某申请评估鉴定。丑122公司确认南己72公司(以下简称申63公司)庚73公司的出资进行评估。辛74公司出具《退卷函》，称：被评估单位提供的2012-2016年的产品销售合同，但未提供委评知识产权应用于产品生产的相关资料，也未提供产品成本、毛利以及末年年度的预测资料，经沟通，被评估单位表示无法提供上述资料。因评估所需资料申请人与被评估单位均无法提供齐全，导致我们无法履行评估程序完成评估工作。 2019年9月29日，丑122公司作出(2019)苏01民终1472号判决，认为：乙公司以非货币财产出资，虽然履行了评估作价程序，但经北京市财政局认定，戊27公司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存在评估作价程序违法、评估结果不真实等问题。二审期间，经债权人张某申请，法院委托申63公司癸54公司的出资进行评估，但因评估所需资料申请人与被评估单位均无法提供齐全，评估机构无法完成评估。乙公司主张以非货币财产出资，但必须经法定评估机构评估作价，在其提供的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评估结果不真实，亦无法进行重新评估的情况下，乙公司应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应当承担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补足出资责任。玄武法院(2017)苏0102执异82号执行裁定书，壬75公司在280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张某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判决：一、撤销玄武法院(2017)苏0102民初5653号民事判决；二、乙公司在癸76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张某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案诉讼中，子77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已经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2017)苏0102执1454号)。根据在案事实，玄武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2017)苏0102民初5653号)，丑78公司的执行。丑122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判决((2019)苏01民终1472号)，寅79公司在癸76公司向申请人张某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某所称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的时间介于玄武法院一审判决与丑122公司二审判决作出之间。据此，本院要求当事人说明情况。张某称玄武法院已经终止本次执行。乙公司称法院对其执行程序仍处于持续中。 庭审结束后，张某向本院提交玄武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内容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人张某与被执行人吴某、壬公司、吴谦、癸公司、卯80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本院受理，案号为(2017)苏0102执1454号。执行过程中，辰81公司为被执行人，经过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丑122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苏01民终1472号民事判决书，寅79公司在癸76公司向申请人张某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查，巳82公司在内的几被执行人均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情况说明》尾部有玄武法院加盖公章。 因张某未提交《情况说明》的原件，戊27公司、丁某、史某、午83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对其说明内容也不予认可。 本院认定如下：《情况说明》内容为玄武法院向本院通告张某申请执行一案的执行工作进度。玄武法院直接将该说明交当事人，再由当事人转交本院不符合人民法院间工作沟通流程。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即如玄武法院《情况说明》所述，被执行人经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法院亦应出具正式裁定对执行状态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未84公司的财产经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事实。申85公司已经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五、张某投诉及反馈情况 酉86公司、戊27公司。2019年6月14日，北京市财政局投诉受理中心作出两份《关于张某投诉书的答复》。 其一内容为：经检查，丁某出具的京东鹏评报字(2012)第A246号《资产评估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专利资产历史交易情况资料未收集；2.专利资产产品相关的检测报告未收集；3.资产评估报告的签字资产评估师未亲自到达项目现场；4.专利证书缴费凭证未收集；5.未对专利产品的预测数据进行必要的分析，未对专利资产预测数据的合理性进行核实。对于其他投诉举报事项，经检查，未发现问题。根据检查情况，戌87公司及签字资产评估师未完全履行评估程序，在获取的评估预测依据不够充分适当的情况下，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对评估结论影响较大。我局将根据《资产评估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亥88公司下达《财政检查意见书》，并将其移送至北京资产评估协会进行处理。 其二内容为：经检查，戊27公司出具的中都评报字2013第205号《资产评估报告》及中都评报字2014第287号《资产评估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专利资产历史交易情况资料未收集；2.专利资产产品相关的检测报告未收集；3.专利资产相关的财务数据资料未取得；4.两份资产评估报告的签字资产评估师未亲自到达项目现场；5、评估专利产品的相关收入、成本、费用数据未收集，未对专利产品的预测数据进行必要的分析，未对专利资产预测数据的合理性进行核实。对于其他投诉举报事项，经检查，未发现问题。根据检查情况，甲89公司及签字资产评估师未完全履行评估程序，在获取的评估预测依据不够充分适当的情况下，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对评估结论影响较大。我局将根据《资产评估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乙90公司下达《财政检查意见书》，并将其移送至北京资产评估协会进行处理。 张某申诉后，2019年11月19日，北京市财政局投诉受理中心作出《关于张某申诉书的答复》，内容为：丁某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京东鹏评报字【2012】第A246号)戊27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都评报字【2013】第205号、中都评报字【2014】287号)，根据检查情况，我局认为上述两家评估机构及签字资产评估师未完全履行评估程序，在获取的评估预测依据不够充分适当的情况下，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对评估结论影响较大。丙91公司、戊27公司及有关资产评估师给予行政处理处罚。 关于后续处罚情况，张某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因张某为投诉人，相关材料不属于当事人无法取得的范围。对张某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六、证人出庭作证情况 本案诉讼中，张某申请证人吴某、周某出庭作证。 庭审中，吴某出庭作证。吴某称：其与张某关系很好。张某向吴某出借款项，壬公司是吴某的。丁92公司，当时是为了投资一个电机的项目。 经询问，吴某明确：具体投资项目记不清了。借款发生于2012年，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当时说是有营业执照和评估报告，至于什么评估报告不知道，我都没有见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张某认可上述证人证言。 戊27公司、丁某、史某、张路冬质证意见：证人所有信息都是张某说的，属传来证据。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乙公司质证意见：证人和张某关系很好，有利害关系。证人陈某3细节不能确定。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庭审中，周某出庭作证。周某称：其是张某的朋友，戊93公司工作，任公司财务，张某是副总经理。借款时间是2012年以后，具体记不清了，金额记不清了。关于评估报告，我也没仔细看，第一次看评估报告也是2012年以后。 经当事人询问，周某确认：评估报告出具在前，评估报告也是在借款洽谈过程中看到的，是因为借款当时，壬公司已经有营业执照了，也有评估报告了，所以才出借款项。 戊27公司、丁某、史某、张路冬质证意见：证人陈某2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真实性。 乙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存在重大出入，己94公司成立时间、评估报告形成时间与客观事实是矛盾的。证人不可能与张某看到评估报告，在借款之前看到评估报告是不可能的。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吴某在庭审中明确：借款发生于2012年，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当时说是有营业执照和评估报告，至于什么评估报告不知道，我都没有见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根据该证人陈某2，其对所证明事项记忆模糊，本院无法确认该证人证言的效力。证人周某在庭审中确认：评估报告也是在借款洽谈过程中看到的，是因为借款当时，壬公司已经有营业执照了，也有评估报告了，所以才出借款项。根据另案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张某与吴某、壬公司、癸公司所签《借款担保合同》显示吴某向张某借款发生于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1月15日，证人周某称其时已经有营业执照了，庚95公司注册成立后的营业执照。辛96公司实缴出资为0元。证人周某又称其时也有评估报告了，壬97公司出具的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其时中都评估报告205号、中都评估报告287号尚未作出)。但直至2013年3月15日，壬公司股东会才依据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癸98公司以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价值为3000万元的10项发明专利权中的2900万元以非货币方式缴纳出资。至2013年4月18日验资报告显示，壬公司丁48公司以专利权出资290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不排除证人周某与张某曾于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的借款洽谈过程中，见过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子99公司以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确认的无形资产丑100公司股东会决议之后，故本院无法寅101公司壬公司实际入资的事实。对证人周某的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案庭审中，张某坚持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就案涉评估报告所涉及的资产实际价值申请鉴定。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当事人陈某2等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卯102公司法》明确规定：承担资产评估、验资或者验证的机构因其出具的评估结果、验资或者验证证明不实，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除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外，在其评估或者证明不实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资产评估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辰103公司债权人损失。 因公司法人具有独立人格，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公司法人作为债务人，只有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当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又因出资人同样作为独立民事主体，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巳104公司债务时，应当由评估机构依据其评估行为过错，在评估不实或评估虚假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午105公司法人提供出资价值评估，既不是与债权人之间发生经济往来的交易主体，未106公司的出资人，直接向评估机构主张权利，申107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及出资人的独立民事主体资格。 基于以上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明确规定：一、出资人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但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对前项所述情况，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者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此种民事责任不属于担保责任。该通知虽针对验资不实或者虚假验资的金融机构，案涉评估机构并不属于金融机构范围，但评估机构所从事的资产评估活动与金融验资机构的验资工作在性质上具有一致性，最高人民法院上述《通知》内容可以在本案中参照适用。资产评估机构因评估不实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酉108公司债权人损失，该损失的确认应限定为债务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事实。 本案中，戌109公司、丁某及其合伙人就案涉评估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亥110公司(担保债务人)、乙公司(壬公司出资人)的财产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债务为前提。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关执行法院并未在乙公司经生效判决被确认追加为被执行人后终止本次执行程序，相关执行程序仍在持续之中。在此情况下，甲111公司、丁某及其合伙人主张赔偿缺乏法律依据。 乙112公司、乙公司的财产经穷尽执行手段仍不能清偿债务，根据在案证据，张某起诉所主张的侵权关系亦无法确认。 首先，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丙113公司出具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的行为，丁114公司出具中都评估报告205号、中都评估报告287号的行为。东鹏戊115公司非货币出资2900万元。己116公司的2900万元出资不实，庚117公司就2900万元出资不实对张某承担责任，辛118公司2900万元出资不实为由将其追加为张某申请的执行程序中。壬119公司因专利资产虚假评估给张某造成的直接损失，在其专利资产虚假评估价值2900万元范围内对张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史某、辛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癸120公司、史某、张路冬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其次，关于损害后果的认定，该损害后果应为案涉知识产权在评估基准日真实的价值与评估报告显示价值(对应2800万元)之间的差额。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直接确认该评估价值差额。第一，丑122公司(2019)苏01民终1472号判决作出的依据为推定。在该案审理中，丑122公司认为：因评估所需资料申请人(指张某)与被评估单位(子121公司)均无法提供齐全，评估机构无法完成评估。乙公司主张以非货币财产出资，但必须经法定评估机构评估作价，在其提供的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评估结果不真实，亦无法进行重新评估的情况下，乙公司应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应当承担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800万元)的补足出资责任。丑122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寅123公司的实际出资价值，也未确认该资产价值为零。第二，戊27公司、丁某、史某、张路冬均非(2019)苏01民终1472号案件的当事人。乙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的后果，卯124公司、丁某、史某、张路冬。本院无法直接确认案涉评估标的价值为零。 最后，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戌109公司、丁某虚假评估及出具虚假评估报告，该误导欺骗己28公司资产实力的认识错误，从而发生错庚29公司实力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辰125公司、丁某的虚假评估及出具虚假评估报告故意违法行为与张某重大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资产评估行为构成侵权，该行为应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张某因使用案涉评估报告，与债务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根据现有证据，张某出借款项的相对人为吴某，巳126公司。壬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张某、吴某、癸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此前，案涉东鹏评估报告A246号已过期失效(有效期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29日)。中都评估报告205号也已经失效(有效期为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29日)，张午127公司实力的信任，显然不是事实。中都评估报告287号的有效期为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未128公司出具该资产评估报告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申129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时，提前接触到尚未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根据在案证据，张某关于案涉资产评估报告的制作行为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戌109公司、丁某分别就其虚假评估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史某、酉130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也与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对张某的以上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戌131公司丁某就虚假评估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亥132公司戊27公司、丁某、史某、张路冬、乙公司承担赔偿利息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根据在案事实，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据《卯102公司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6800元，由张某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张某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谷绍勇 审 判 员 张丽新 审 判 员 张玉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 扬 法官助理 黄 璐 书 记 员 李 峥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6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5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卯102公司法(2018修正) 第207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