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津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某地531-91（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曹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北方印刷产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皮尔让·夏尔诺（PierreJeanCHARNAY），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某2。 原审第三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贾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某2、杨某、贾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王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某、金某，原审第三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2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某2、贾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2.请求裁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专利权权属纠纷，辛公司壬公司的离职时间是否在一年内，申请实癸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子公司工作期间的丑公司承担，寅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完成该举证。其次，卯公司任职期间的本职工作内容进行认定，再认定涉案的技术是否与本职工作有关，而一审判决对于相关人员的本职工作内容没有进行直接认定，但是在辰公司所有时，却认为是与本职工作相关。2.涉案实用新巳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有关是本案应当查明的核心事实。丙公司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在一审卷宗中可以看到，午公司的本职工作是否相关应该是一个专业性的问题，未公司没有就这样的专业问题进行充分举证、论证、对比，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部分直接认定技术内容是不妥的。一审法官不具有技术对比的能力，一审判决也未阐述论证过程。3.申公司酉公司相关技术图纸的依据是公证书，公证书形式合法，但是公证书的内容，即邮件有大量造假的情况。首先，企业邮箱管理员应当可以直接进入邮箱，但是本案中没有一个与邮件相关的证据是由管理人员直接进入邮箱获得的，而是由管理员转发邮件给自己，粘贴了一审认定的所有图纸附件，本来附件的大小应该相同，但是本案中虽然附件名称一样，但是附件大小不同，因此，经过转发后再上传的附件是可以更换的，邮件中的内容明显与原来的邮件是不同的，附件是经过伪造后上传的。其次，所有的都是企业邮箱，不是第三方邮箱，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当的。丙公司申请法院对该邮箱进行鉴定。4.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其他方面：第一，戌公司证明的第三人本职工作，是由法庭认定的，称为技术员。如果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陈述是销售工程师，实际是销售人员，从事采购工作，在采亥公司要求，然后签字确认。如果是采购人员为企业的设备购买了零部件，不能认定其参与了设备的研发，而应充分认定其工作岗位和本职工作。第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问题。甲23公司主张权属是其所有，应该由其证明相关人员的本职工作、发明与本职工作的关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举证责任交由甲23公司承担，而是在本院认为部分，乙24公司没有提供发明创造过程中形成的证据、发明过程，所以认定诉争实用新型专利技术与相关人员工作期间掌握的技术有关，丙25公司来承担。第三，一审诉讼程序，尤其是鉴定程序违法。丁26公司提出鉴定劳动合同形成、签字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准许，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一方提出鉴定申请，没有法院前置的审查程序，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是违法行为。丙公司申请鉴定目的是鉴定时间和身份，戊27公司要求对方出示该证据，但是对方不提供，因为该证据是伪造的。一审中在诉讼中多次存在伪造证据行为。二审中，丙公司坚持要求对相关证据进行鉴定，同时也申请对邮件、邮箱进行鉴定。综上，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鼓励发明创造的政策，在对涉案发明不加以区分，在证据伪造、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将21件系列案件中涉及相关实用新型专利权、己28公司所有，对于发明人是不利的。根据现有证据，甲23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无法得到支持的。 甲23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关于一审第三人的离职时间，丙公司在上诉时未对此进行陈述，说明其认可离职时间，涉案庚29公司处离职后两三个月内申请的。辛30公司处都不是正常离职，壬31公司发现癸32公司后，在2015年9月，子33公司上班，并把技术都带走，该丑34公司技术的恶意。2.关于涉案实用新型寅35公司处的本职工作有关，一审认定清楚。首先，卯36公司公司技术领域、设备型号相同。其次，辰37公司处工作期间，都是技术人员，巳38公司主要研发工作，午39公司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未40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申41公司处工作期间都接触过相关技术。 杨某述称，酉42公司意见。 甲23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戌43公司申请的专利号为201520940814.3的实用新型专利为职务发明，亥44公司甲45公司所有；2.丙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23公司于2006年2月28日成立，系一家为废弃物处理行业提供破碎系统设计、乙46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生产、组装各种城市生活垃圾、工业垃圾的粉碎装置设备、垃圾固体输送泵等设备、垃圾粉碎处理设备及上述设备的消耗品，开发、设计各种城市生活垃圾、工业垃圾的粉碎装置设备、垃圾固体输送泵等设备、垃圾粉碎处理设备及上述设备的消耗品，提供自产产品的安装、调试、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自产产品。 曹某、蒋林军、杨某、朱红涛、贾某、丙47公司前员工，丁48公司销售部经理，戊49公司处的时间为2010年1月1日，甲23公司书面劳动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己50公司销售人员，戊49公司处的时间为2009年10月1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庚51公司技术人员，戊49公司处的时间为2009年10月1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辛52公司技术人员，戊49公司处的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壬53公司技术人员，戊49公司处的时间为2011年9月1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癸54公司技术人员，戊49公司处的时间为2012年2月6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8月份。 丙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曹某。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环保工程技术开发、咨询、服务，环保设备、机械设备及零配件研发，环保设备、机械及配套设备生产、销售、安装、维修，机械配件批发兼零售，工程技术咨询，货物进出口。丙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共有5人，分别是曹某、蒋林军、杨某、贾某、王某2，其中曹某担任执行董事，贾某担任监事，子55公司经理。 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丙公司先后申请了9项发明专利和12项实用新型专利，其中9项发明专利处于专利申请的审查阶段，尚未取得授权；12项实用新型专利已被授予专利权。本案诉争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卧式混合器”，专利申请号为201520940814.3，专利文件记载的发明人为王某2、杨某、贾某，丑56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提出申请，并于2016年5月11日授权公告。 寅57公司卯58公司的营业执照、丙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缴纳保险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相关专利申请和公告材料、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诉争专辰59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巳60公司处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午61公司，主要理由如下： 首先，该专利技术完成的未62公司离职后一年以内。具体而言，专利文件记载该专利发明人为王某2、杨某、贾某。申63公司离职；杨某、酉64公司离职。丙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提出专利申请时，诉争专利技术已经完成，距王某2、杨某、贾某离职不足一年。 其次，该专利技术与申请文件中所称发明人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王某2、杨某、戌65公司工作期间，亥66公司技术人员。证据显示，杨某于2015年6月4日通过其工作邮箱向案外人发送了名称为“混合器总装图-58度防爆筒”的图纸，其与王某2曾多次在与混合器相关设备的检验报告上签字。甲67公司证据指向的与诉争实用新型专利相关的设备与项目是确实存在的，乙68公司处任职期间曾参与过相关项目。王某2未到庭陈述意见应视为放弃抗辩。综合上述证据及发明人陈述，丙69公司工作期间，丁70公司的关于混合器的图纸，其与王某2、戊71公司的与混合器项目有关的工作。因此，诉争专利技术与王某2、杨某、戌65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 王某2、杨某、己72公司离职前，庚73公司，丙公司的其他发起人股东曹某、辛74公司离职的员工。丙公司甲23公司所销售的机械设备的种类，壬75公司癸76公司处掌握的技术情况应是知情的。丙公司成立以后，对于其股东王某2、杨某、贾某进行发明创造也应知情。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丙公司子77公司所提证据及其他类似专利的对比说明和杨某的学历证书、资格证书，没有提交其研发诉争发明创造过程中所形成的证据，没有证明王某2、杨某、贾某完成诉争专利技术的发明创造过程，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诉争专利技术与王某2、杨某、戌65公司工作期间掌握的技术有关。 丙公司丑78公司提交的图纸没有技术参数和技术数据，寅79公司提交的图纸存在差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实用新型，是指对产品的形状、构造或者其结合所提出的适于实用的新的技术方案。诉争专利技术关于机械设备的技术方案，涉及的是各部分之间的构造或者结合，卯80公司提交的图纸存在差异，但均属于对同一设备，即与混合器有关设备的设计；从设备外形看，杨某通过邮件发送的图纸与诉争专利文件所附图纸具有较高相似度，上述事实足辰81公司工作期间所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 丙公司及杨某称诉争专利技术是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研究而成，诉争专利技术是已经公开的普遍使用的现有技术，巳82公司的专有技术。丙公司及杨某的上述主张实际是围绕诉争专利是否符合授权条件这一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发明和实用新型，应当具备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第四十条规定：“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经初步审查没有发现驳回理由的，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作出授予实用新型专利权或者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决定，发给相应的专利证书，同时予以登记和公告。实用新型专利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自公告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发明专利权的期限为二十年，实用新型专利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期限为十年，均自申请日起计算”。由于诉争专利已经授权，目前尚在有效期内，丙公司及杨某如果认为已经授权的专利不符合专利授权条件，可依照法定程序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丙公司及杨某以上述理由为依据提起的抗辩不予支持。 丙公司称其与贾某之间发生了法律诉讼，因此贾某的陈述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所述事实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午83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对贾某的陈述予以采信。 一审审理期间，丙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未84公司提交的杨某的劳动合同书与该合同所附的岗位聘书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形成进行鉴定，称杨某的岗位聘书中所填写的“技术部（掌握重要技术）”与事实不符，杨某的岗位并非掌握重要技术的岗位。一审法院认为，甲23公司申85公司处为掌握重要技术的岗位，甲23公司丙公司酉86公司机械工程师已经确认，戌87公司工作期间所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与杨某是否曾在掌握重要技术的岗位不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因此对丙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名称为“一种卧式混合器”（专利号为201520940814.3）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归属于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审审理期间，甲23公司提交的曹某、蒋林军、杨某、朱红涛、贾某、亥88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为格式合同，其中第十二条第4项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内，甲89公司提供的工具、资金、技术、工作时间等资源所取得的各种应用或科研专利、版权归甲方所有”。 2010年1月1日，曹某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销售部销售经理”。2015年11月6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曹某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中国建设银行网乙90公司为曹某发放工资至9月份。 2011年9月1日，贾某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技术部重要技术”。2015年11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贾某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网乙90公司为贾某发放工资至9月份。 2009年10月1日，蒋林军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销售部”。2015年11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蒋林军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网乙90公司为蒋林军发放工资至9月份。 2010年1月1日，杨某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技术部（掌握重要技术）”。2015年11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杨某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中国建设银行网乙90公司为杨某发放工资至9月份。一审庭审中，丙91公司机械工程师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3年6月20日，朱红涛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掌握关键技术”。2016年5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朱红涛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10月。 2012年5月6日，王某2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技术部掌握重要技术”。2015年11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王某2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中国建设银行网乙90公司为王某2发放工资至8月份。 2015年7月至12月间，丙公司分别以曹某、蒋林军、杨某、朱红涛、贾某、王某2六人为发明人就12项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情况如下： 1.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具有中轴退出装置的细破碎机”，发明人“贾某、杨某、王某2”，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18737.1，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5年12月23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50425.1，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2.发明创造名称“一种采用液压拆卸中梳轴的破碎机”，发明人“贾某、杨某、王某2”，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19334.9，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6年1月6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49936.1，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3.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破碎机密封系统”，发明人“贾某、杨某、王某2”，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17931.8，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6年1月13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49971.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4.发明创造名称“一种低转速粗破碎机”，发明人“贾某、杨某、王某2”，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1510721032.5，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6年1月6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61574.8，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5.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破碎机的减震装置”，发明人“杨某、王某2、贾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1510724002.X，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5年12月30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52590.0，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6.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卧式混合器”，发明人“王某2、杨某、贾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819308.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3日，并于2016年3月16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940814.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3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5月11日。 7.发明创造名称“一种液压剪切破碎机”，发明人“杨某、王某2、贾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18786.5，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5年12月23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50562.5，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5月11日。 8.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固体泵”，发明人“杨某、王某2、贾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808260.6，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0日，并于2016年2月24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933410.1，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0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4月13日。 9.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发明人“蒋林军、朱红涛、曹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72561.8，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2日，并于2016年3月16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904681.4，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2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10.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喂料装置”，发明人“王某2、杨某、贾某”，该发明创造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1095376.1，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2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5月11日。 11.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用于破碎机的破碎轴装置”，发明人“王某2”，该发明创造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570815.3，申请日期2015年7月30日，授权公告日期2015年12月16日。 12.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破碎机检修装置”，发明人“贾某、杨某、王某2”，该发明创造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49787.9，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4月13日。 二审审理期间，甲23公司在开庭审理时称一审判决作出后，针对上述已经授权的12项实用新型专利，丙公司已委托案外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宣告专利无效，甲23公司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申请，要求中止无效申请的审查，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交相关证据。2017年10月11日本院委托天津市知识产权局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查询9项发明专利申请审查情况和12项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审查情况，2017年10月19日，天津市知识产权局回复，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E系统查询，9项发明专利申请均处于“中止审查”状态，12项实用新型专利均处于被提无效状态。后经本院要求，甲23公司向本院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相关20份《中止程序请求审批通知书》及1份在国家知识产权网站打印的“中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证实相关9项发明专利申请审查及12项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审查，丁92公司提出中止审查程序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即“当事人因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归属发生纠纷，已请求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可以请求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中止有关程序。依照前款规定请求中止有关程序的，应当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交请求书，并附具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或者人民法院的有关受理文件副本。”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决定中止上述21项专利申请或专利的有关程序。丙公司认可9项发明专利申请审查及12项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审查均处于中止审查程序状态。 本案涉及的发明创造名称为“一种卧式混合器”，已经公布的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载明本发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针对现有技术没有针对固体和液体废弃物进行混合装置的缺陷，提供一种卧式混合器，该混合器设有多重密封，操作环境安全清洁，且混合过程稳定、可靠、均匀，能够对物料进行有效的混合和输送；本发明的优点和积极效果是“采用第一液压系统驱动搅拌轴的工作，驱动稳定、可靠，速度可调节，使得混合器可以根据不同物料进行有效地混合和输送；采用第二液压系统驱动出料口的开关和闭合，能够保证出料口输出的物料混合均匀，符合要求；设有若干加液口，通过这些加液口可以加入废液、污泥等含液量较高的废弃物以调整混合器内物料的固体含量；物料和轴承之间设有密封装置，彻底隔离轴承与物料，避免物料污染轴承，同时能够保证操作环境的安全清洁；密封装置与端盖之间设有O型封圈，可以有效地防止物料从二者的缝隙中泄漏到外部，端盖和轴承之间依次连接有第一填料密封垫、填料密封块、第二填料密封垫、填料密封块、第一填料密封垫和碟簧组件，构成了多重密封，同时由于设有碟簧组件，填料轻微磨损后可自动补偿，保证密封长期有效，填料密封块上设有氮气孔，当通入氮气后，填料密封块膨胀，更加保证了密封性，同时由于氮气为惰性气体，适于危险废弃物的混合和输送；搅拌轴上设有桨座，可以固定搅拌桨并承受搅拌桨工作时受到的轴向压力，桨座和搅拌桨均呈相对或同向设置，搅拌轴工作时沿一个方向旋转，搅拌桨通过不同角度和方向的设置可以保证物料在有限的距离内进行有效地混合、反混和输送。”权利要求书中的独立权利要求为：“一种卧式混合器，其特征在于：包括进料口、第一液压系统、搅拌轴、支座、密封装置、筒体、加液口、输送泵、减震装置、出料口、第二液压系统和连接杆，所述筒体的一端上部设有进料口，另一端下部设有出料口，所述筒体的底端固定连接支座，所述支座的下方连接减震装置，所述筒体轴向设有搅拌轴，所述搅拌轴的输入端与第一液压油缸传动连接，所述搅拌轴的两端通过轴承与筒体连接，所述轴承与所述筒体两端的端盖之间设有密封装置，所述出料口设有闸板，所述闸板与出料口活动连接，所述第二液压系统通过连接杆与闸板连接，用于控制出料口的打开和闭合，所述筒体的上部设有若干加液口，所述加液口通过管道与输送泵连接。” 一审审理期间，甲23公司戊93公司己94公司（以下简称己94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庚95公司辛96公司完成的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包括了涉案发明创造，涉案发明创造是在专利申请日前，甲23公司已经拥有的技术。己94公司《设备买卖合同》载明，壬97公司，癸98公司，买卖合同的标的为PR90050-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该系统中包含了设备名称为“混合器”的产品，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该合同附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第E部分为关于混合器SIDMIX10000的技术协议1-混合原理，记载“该装置为连续型混合设备，由一卧式筒体及沿筒体轴向设置的主轴组成。主轴为液压驱动，其上安装有混合桨臂及桨叶，可使内部的物料返混、交叉流动，充分混合。经预破碎的物料经混合器前端顶部进入混合器，经混合器预留的法兰接口加入废液、污泥等充分混合后就达到了均质化的效果。到达设备另一端的物料已经经过充分反混及交叉流动，克服了不同时间段加入的物料造成的不均匀性，达到了充分的均质化（混合器作为一台均质化设备的同时也是一台下游设备的缓冲器）。”技术协议2-混合器技术说明记载，“混合器筒体，混合器卧式筒体的两端都焊接有端板，端板支撑设备、用地脚螺栓固定在设备基础上，端板上设有用于运输的吊孔。主轴轴承，主轴在两端、混合区外侧由斜撑式调心滚子轴承支撑，轴承两侧都有密封保护以防污物进入。主轴密封，主轴配有保护密封，密封型式为可以方便更换的填料函，填料函上装有开口环，用于通入氮气……” 一审时，甲23公司子99公司所有的，设计人署名为杨某的混合器装配图设计图纸一张，该设计图纸上排记录4张图，下排记录4张图。将该设计图纸与涉案发明申请附图1相比较，相同之处在于设计图上排左图1（见附图一）、上排左图3、下排左图2与实用新型专利附图1（见附图二）的结构示意图在整体上相对应；设计图左图1中的1“混合器筒体”与实用新型专利附图1中的6“筒体”相对应；30“阀门油缸”与实用新型专利附图1中的11“第二液压系统”相对应；12“上砸门罩”与实用新型专利附图1中的12“链接杆”相对应。 一审时，甲23公司提交了设计人为杨某，与混合器产品相关的图纸包括：轴的图纸一张；搅拌桨（反向40度）的图纸一张；桨座的图纸一张；搅拌桨（正向10度）的图纸一张；搅拌桨（正向40度）的图纸一张等。 一审时，甲23公司子99公司丑100公司（以下简称丑100公司）的《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编号PR9050JX-009，寅101公司卯102公司加工混合器的相关零件，包括混合器筒体、马达侧端盖、支撑侧端盖等。辰103公司生产的这些零件的检验报告上均有杨某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 一审时，甲23公司子99公司与三河市鑫坤机械配件制造厂（以下简称巳104公司）的《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编号PR9081JX-009，巳104公司加工混合器中搅拌桨的相关零件，包括桨座、搅拌桨等。在对巳104公司生产的这些零件的检验报告上有王某2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甲23公司子99公司丑100公司的《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编号PR9081JX-010，寅101公司卯102公司加工混合器的相关零件，包括混合器筒体、支撑侧端盖、马达侧端盖等。辰103公司生产的这些零件的检验报告上有王某2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 午105公司的型号为SIDMIX10000的混合器，并去过相关安装现场没有异议。 未106公司提供四份现有专利技术，以证明诉争专利是发明人在现有技术基础上，通过设计理念创新研究出来。其中，发明专利名称为“卧式搅拌机”，专利号为94105009.2，申请日为1994年5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01年8月8日，该专利说明书摘要部分载明“本发明提供一种能均匀地搅拌装在搅拌机里的物料，并能缩短排出时间的卧式搅拌机。它是把搅拌轴能自由回转地设置在横向设置的容器的轴心部位上；把具有倾斜面的矩形平板状搅拌桨叶和具有与这搅拌桨叶相反的倾斜面并具有与搅拌轴相平行的平行面的三角状搅拌桨叶，在搅拌轴的同心对称位置上、而且沿搅拌轴的轴线方向交替安装；通过使搅拌朝一个方向回转而进行搅拌，通过使其朝相反方向回转而将物料排出。”发明专利名称为“卧式搅拌机”，专利号为94106308.9，申请日为1994年5月30日，授权公告日为2001年8月8日，该专利说明书载明“本发明的目的是要提供一种即使被搅拌物是粘着性、附着性高的湿性原料，也能防止由于被搅拌物附着造成的搅拌效率下降，并且可以迅速排出被搅拌物的卧式搅拌机。本发明的另一目的是要提供一种在被搅拌物为湿性原料时能在大气压或真空情况下进行搅拌，同时能高效率地进行干燥处理的卧式搅拌机。”申请发明专利名称为“具有改进的搅拌装置的卧式搅拌机”，申请号为200710009100.0，申请日为2007年6月14日，公开日为2008年12月17日，该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的摘要部分载明“具有改进的搅拌装置的卧式搅拌机，包括卧式圆筒体、沿轴向穿过所述圆筒体且可旋转地支承的搅拌轴、设置在所属搅拌轴上的多个搅拌单元，每个所述搅拌单元均包括连接在所述搅拌轴上的直立的搅拌臂、设置在所述搅拌臂端部的第一搅拌叶片、以及垂直设置在所述搅拌臂的中部且朝背向所述第一搅拌叶片的方向伸出的第二搅拌叶片。通过搅拌臂和第一、第二搅拌叶片的合理布置，可使搅拌的物料形成剧烈对流、剪切、扩散等运动混合，产生三维的搅拌效果，使物料在短时间内完成高质量的均匀混合。该卧式搅拌机具有高的生产效率、大的生产能力和良好的混合性能，可保证物料的混合效果达到最佳，特别适用于高效率地生产高质量的商品砂浆。”申请发明专利名称为“一种改进的卧式搅拌机”，专利申请号为201410082865.7，申请日为2014年3月7日，该专利说明书载明“目前国内外食品搅拌机发展迅速，现有搅拌机的机体大多采用铝合金，并且机体内的传动机构采用齿轮传动机构，齿轮传动机构具有效率高、结构紧凑、工作可靠、寿命长等优点，但齿轮传动的制造及安装精度高、价格昂贵，采用普通电机低速运行时输出扭矩较小，且不宜用于传动距离过大的场合，操作不简便。本发明要解决的问题是提供一种搅拌机，该装置能够控制搅拌槽的搅拌、运输与清洗，实现操作过程连续。本发明提供一种改进的卧式搅拌机，包括搅拌槽、驱动机构、搅拌机构和PLC程序控制器，驱动机构与PLC程序控制器相连，搅拌槽是卧式搅拌槽，搅拌槽一端上部为进料口，另一端下部为出料口，搅拌机构包括搅拌轴和叶片组，搅拌轴一端通过滚动轴承支承，另一端是由滑动轴承支承，叶片组设于搅拌轴上，驱动机构包括驱动电机、无机变速器，驱动电机、无机变速器通过链轮与搅拌轴链接。” 一审时，丙公司提交杨某的毕业证书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职业技能鉴定书，以证明杨某系机械设计领域专业人员，申107公司前即具备该领域研发、创新能力，因此，酉108公司工作时无实质联系。杨某专科和本科毕业证书显示其所学专业分别为机电一体化、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杨某职业技能鉴定书显示杨某职业（工种）为维修电工。 关于一审审理期间，丙公司提出的要求对相关劳动合同进行鉴定的申请，戌109公司提供的相关《劳动合同书》、转正岗位聘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发放工资情况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亥110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并无不当，甲111公司继续要求进行鉴定，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二审审理期间，丙公司对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的意见，由于该项目的相关乙112公司质证，丙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丙113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翻上述质证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审理期间，丙公司丁114公司提供的（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344号公证书中公证邮件及附件内容的形成时间与原始邮件及附件内容的形成时间一致性进行鉴定的申请，由于该公戊115公司质证，丙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审理期间，丙公司提供用以证明诉争实用新型专利是发明人在现有技术基础上通过设计理念创新研究出来的其他现有技术证据，己116公司系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申请人，其应当在一审审理期间就对研发涉案专利的相关证据予以充分举证，现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上述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丙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系现有技术不应当被授予专利的相关证据，均不能直接体现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此外，丙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相关12项发明创造不符合授予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的条件，由于针对12项发明创造提起的12项实用新型专利已经获得授权，目前处于专利无效申请中止审查状态，因此12项发明创造是否符合授予实用新型和发明专利的授权条件，丙公司作为针对12项发明创造提起的相关专利权的申请人，应当待国家知识产权局恢复相关审查后予以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系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庚117公司。 依据专利法第六条、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我国专利制度中的发明创造分为职务发明造和非职务发明创造，前者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属于单位；后者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辛118公司主张涉案发明创造系职务发明创造，因此，需要根据关于职务发明创造的法律规定予以审查。 我国专利制度中的职务发明创造分为“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和“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两类。 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又可以区分为两种情形：1.完成单位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2.离职1年后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两种情形中的工作任务既包括单位的本职工作任务，也包括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工作任务，但是两种情形对于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要件和内容要件并不相同。第一种情形是针对履行本单位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完成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要求：完成时间要件是在发明人与单位工作关系的存续期间内，内容要件是发明创造的内容必须属于发明人在单位工作任务的内容；而第二种情形是针对“发明人在离开原单位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要求：完成时间要件扩大到发明人与原单位脱离工作关系1年内；内容要件不限于发明创造属于发明人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还包括了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显然，法律规定第二种情形的立法目的就在于避免相关人员利用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职务便利，在掌握了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职务发明创造内容时突然离职跳槽到其他单位，以掌握的原单位的职务发明创造内容为基础，以自己或其他单位的名义申请专利，使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合法利益遭受损失的情形。 第二类“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是指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包括：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虽然与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无关，但是由于发明人在研发过程中，必须依赖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等物质技术条件，为了保障单位的经济利益，法律规定此类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也归属于该单位，但是，由于主要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的情形，单位的经济利益是可以通过返还资金，支付设备使用费等方式予以保障的，因此，为了鼓励发明人在完成工作任务之外进行发明创造，法律规定，此类职务发明，单位与发明人可以通过合同约定的形式确定权利归属。 综上，判断一项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或专利权是否属于单位所有，应当从以下五方面进行审查： 第一，需要审查发明人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临时工作关系，这是判断职务发明创造的前提。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单位主张涉案发明创造为本单位在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专利申请人、专利申请文件或者专利文件中载明的发明人（以下简称登记发明人）只是基于与该单位有工作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能够接触到该单位的上述发明创造的情形，如果该单位提交了具体工作任务的内容，并将具体工作任务内容与涉案发明创造进行了比较，那么就要首先审查该单位主张的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内容是否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如果经过对比,可以认定该单位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审查专利申请人或者登记发明人是否因与该单位有工作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能够接触到该单位的上述发明创造，如果可以认定能够接触到，那么就可以直接认定涉案发明创造属于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应当归该单位所有。如果经过比对，不能认定该单位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或者虽然可以认定该单位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但不能认定专利申请人或者登记发明人因与该单位有工作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能够接触到该单位的上述发明创造，那么，就需要根据职务发明创造的一般情形，首先审查专利申请书中载明的发明人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临时工作关系。 第二，要根据单位主张具体职务发明创造的类型来分别确定审查内容：1.如果单位主张属于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那么就要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及发明创造与工作任务之间的关联性；2.如果单位主张属于第二类“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则不需要审查发明人的工作任务，而需要审查发明人完成发明创造是否利用了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3.如果单位对于同一项发明创造既主张属于“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又主张属于“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那么需要先审查发明人的工作任务及发明创造与工作任务之间的关联性，如果可以据此认定属于“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则无需继续审查发明创造的完成是否“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反之，则需要进行继续审查。 第三，对于是否属于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的审查：首先，是要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重点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与涉案发明创造内容相关的工作任务；然后，依据上述“1.完成单位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2.离职1年后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两种情形进行要件审查。第一种情形需要审查：1.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是否在发明人与单位工作关系的存续期间内；2.发明创造的内容是否属于发明人在单位中工作任务的内容。第二种情形需要审查：1.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系发明人与原单位脱离工作关系1年内，即是属于发明人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2.发明创造的内容与发明人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有关，这里的“有关”是指发明人虽然已经与原单位不存在工作关系，但是只要证明发明创造的内容与其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具有内容上的延续性，也属于“有关”。 第四，对于是否属于第二类“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的审查，主要审查发明人在完成发明创造的过程中利用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不对外公开的技术材料等情形。这里需要强调的是，由于对于“本单位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属于单位技术信息资料的使用，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发明人在离开本单位后，也可以利用原单位的不对外公开的资料完成或者参与完成发明创造，因此，对于“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的判断，不应当受限于发明人与本单位存在工作关系期间。 第五，要根据单位与发明人之间有没有约定来判断职务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的归属，一般而言，“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当然归属于单位；而“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要审查单位与发明人之间对权利归属是否有约定，如果有约定，要根据双方的约定确定权利归属，没有约定的，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均归单位所有。 本案中，甲23公司壬119公司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完成的发明创造，并提供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等证明该项目中已经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因此，癸120公司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是否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 第一，子121公司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完成的发明创造，丑122公司的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等工作任务有关。将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内容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的相关内容进行比较：1.前者名称为“混合器”，后者为“一种卧式混合器”；2.前者的项目内容包括一部整体破碎、混合、泵送系统的生产和安装，其中混合器由混合器筒体、主轴轴承、主轴密封、特色设计的混合原件、检视门、混合器主驱动装置、堰板等部件组成。后者的权利要求中的独立权利要求载明涉案发明创造是一种卧式混合器，包括进料口、第一液压系统、搅拌轴、支座、密封装置、筒体、加液口、输送泵、减震装置、出料口、第二液压系统和连接杆；3.前者对混合器的功能描述为“该装置为连续型混合设备，由一卧式筒体及沿筒体轴向设置的主轴组成。主轴为液压驱动，其上安装有混合桨臂及桨叶，可使内部的物料返混、交叉流动，充分混合。经预破碎的物料经混合器前端顶部进入混合器，经混合器预留的法兰接口加入废液、污泥等充分混合后就达到了均质化的效果。到达设备另一端的物料已经经过充分反混及交叉流动，克服了不同时间段加入的物料造成的不均匀性，达到了充分的均质化。”后者说明书中载明本发明的涉案发明创造的优点和积极效果是“采用第一液压系统驱动搅拌轴的工作，驱动稳定、可靠，速度可调节，使得混合器可以根据不同物料进行有效地混合和输送；采用第二液压系统驱动出料口的开关和闭合，能够保证出料口输出的物料混合均匀，符合要求”；4.前者对混合器的结构描述为“混合器筒体，混合器卧式筒体的两端都焊接有端板，端板支撑设备、用地脚螺栓固定在设备基础上，端板上设有用于运输的吊孔。主轴轴承，主轴在两端、混合区外侧由斜撑式调心滚子轴承支撑，轴承两侧都有密封保护以防污物进入。主轴密封，主轴配有保护密封，密封型式为可以方便更换的填料函，填料函上装有开口环，用于通入氮气……”；后者权利要求书中载明涉案发明创造的结构描述为“所述筒体的一端上部设有进料口，另一端下部设有出料口，所述筒体的底端固定连接支座，所述支座的下方连接减震装置，所述筒体轴向设有搅拌轴，所述搅拌轴的输入端与第一液压油缸传动连接，所述搅拌轴的两端通过轴承与筒体连接，所述轴承与所述筒体两端的端盖之间设有密封装置，所述出料口设有闸板，所述闸板与出料口活动连接，所述第二液压系统通过连接杆与闸板连接，用于控制出料口的打开和闭合，所述筒体的上部设有若干加液口，所述加液口通过管道与输送泵连接。” 寅123公司的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中涉及的技术领域包含有涉案发明创造涉及的技术领域，且涉案发明创造中的部分发明要点和结构在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的相关功能结构和设计图纸中亦有所体现，卯124公司的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工作任务具有关联性，但是，辰125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得出涉案发明创造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完成的结论。因此，需要继续审查专利申请书中载明的发明人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临时工作关系。 第二，可以认定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载明的发明人王某2、杨某、巳126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一审审理期间，甲23公司提供的与曹某、蒋林军、杨某、朱红涛、贾某、王某2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转正岗位聘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发放工资情况，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曹某、蒋林军、杨某、朱红涛、贾某、午127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第三，可以认定涉案发明创造是王某2、杨某、巳126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与王某2、杨某、戌65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首先，甲23公司提供的转正岗位聘书载明王某2、杨某、戌65公司的工作岗位均是技术岗位。其次，王某2、杨某、巳126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分别是2015年9月、8月、9月，而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申请日是2015年11月23日，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发明创造系王某2、杨某、巳126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再次，未128公司提供的设计人为杨某的混合器装配图设计图纸一张，将该设计图纸中上排左图1（见附图一）、上排左图3、下排左图2与涉案实用新型申请说明书载明的附图1（见附图二）相比较，前者图与后者图的整体结构相同，且前者的“混合器筒体”与后者的“筒体”，前者的“阀门油缸”与后者的“第二液压系统”，前者的“上砸门罩”与后者的“链接杆”均一一对应，可以认定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与杨某设计完成的混合器装配图设计图纸具有关联性。此外，甲23公司还提供了设计人为杨某的轴、搅拌桨（反向40度）、桨座、搅拌桨（正向10度）、搅拌桨（反向10度）、搅拌桨（正向40度）的设计图纸。申129公司的技术人员参与混合器有关的研发和图纸设计是履行其本职工作，酉130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关于王某2，丙47公司的技术人员，戌131公司加工混合器中搅拌桨的桨座、搅拌桨等相关零件进行检验，亥132公司卯102公司加工混合器的相关零件，包括混合器筒体、支撑侧端盖、马达侧端盖等相关零件进行检验。因此，甲133公司的工作任务与混合器有关。乙134公司3个月后就参与完成涉案发明创造，在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研发过程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丙135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丁136公司技术员是否参与了浙江兰溪红狮水泥厂项目及与型号为SIDMIX10000混合器相关的技术研发设计工作，戊137公司的型号为SIDMIX10000的混合器及配套设备，并去过相关安装现场。乙134公司2个月后就参与完成涉案发明创造，在其没有提供相关研发过程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丙135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综上，甲23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发明创造系职务发明创造。丙公司主张涉案发明创造系王某2、杨某、贾某在现有技术上研发而成，但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未106公司提供的相关现有技术证据的发明要点及权利要求书载明的技术特征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要点及权利要求书载明的技术特征均无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丙公司没有提供其他研发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四，己138公司所有。如前所述，由于可以认定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文件载明的发明人王某2、杨某、庚139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辛140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的职务发明创造，因此，与涉案发明创造相壬141公司所有。 综上，甲23公司认为本案中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癸142公司所有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子143公司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丑144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黄砚丽 代理审判员　　赵　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倩 书记员董某 书记员张某 附图一： 附图二：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86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