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津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某地531-91（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曹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北方印刷产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皮尔让·夏尔诺（PierreJeanCHARNAY），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某。 原审第三人：曹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碎得机械（北京）乙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蒋某、朱某、曹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王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某、金某，原审第三人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第三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朱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2.请求裁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辛公司壬公司的离职时间是否在一年内，癸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子公司工作期间的丑公司承担，寅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完成该举证。其次，卯公司任职期间的本职工作内容进行认定，再认定涉案申请专利的技术是否与本职工作有关，而一审判决对于相关人员的本职工作内容没有进行直接认定，但是在辰公司所有时，却认为是与本职工作相关。2.巳公司工作期间的本职工作有关是本案应当查明的核心事实。丙公司申请专利的技术在一审卷宗中可以看到，午公司的本职工作是否相关应该是一个专业性的问题，未公司没有就这样的专业问题进行充分举证、论证、对比，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部分直接认定技术内容是不妥的。一审法官不具有技术对比的能力，一审判决也未阐述论证过程。3.申公司酉公司相关技术图纸的依据是公证书，公证书形式合法，但是公证书的内容，即邮件有大量造假的情况。首先，企业邮箱管理员应当可以直接进入邮箱，但是本案中没有一个与邮件相关的证据是由管理人员直接进入邮箱获得的，而是由管理员转发邮件给自己，粘贴了一审认定的所有图纸附件，本来附件的大小应该相同，但是本案中虽然附件名称一样，但是附件大小不同，因此，经过转发后再上传的附件是可以更换的，邮件中的内容明显与原来的邮件是不同的，附件是经过伪造后上传的。其次，所有的都是企业邮箱，不是第三方邮箱，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当的。丙公司申请法院对该邮箱进行鉴定。4.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其他方面：第一，戌公司证明的第三人本职工作，是由法庭认定的，称为技术员。如果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陈述是销售工程师，实际是销售人员，从事采购工作，在采亥公司要求，然后签字确认。如果是采购人员为企业的设备购买了零部件，不能认定其参与了设备的研发，而应充分认定其工作岗位和本职工作。第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问题。甲23公司主张权属是其所有，应该由其证明相关人员的本职工作，发明与本职工作的关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举证责任交由甲23公司承担，而是在本院认为部分，乙24公司没有提供发明创造过程中形成的证据、发明过程，所以认定诉争专利技术与相关人员工作期间掌握的技术有关，丙25公司来承担。第三，一审诉讼程序，尤其是鉴定程序违法。丁26公司提出鉴定劳动合同形成、签字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准许，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一方提出鉴定申请，没有法院前置的审查程序，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是违法行为。丙公司申请鉴定目的是鉴定时间和身份，戊27公司要求对方出示该证据，但是对方不提供，因为该证据是伪造的。一审中在诉讼中多次存在伪造证据行为。二审中，丙公司坚持要求对相关证据进行鉴定，同时也申请对邮件、邮箱进行鉴定。综上，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鼓励发明创造的政策，在对涉案发明不加以区分，在证据伪造、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将21件系列案件中涉及相关实用新型专利权、己28公司所有，对于发明人是不利的。根据现有证据，甲23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无法得到支持的。 甲23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关于一审第三人的离职时间，丙公司在上诉时未对此进行陈述，说明其认可离职时间，庚29公司处离职后两三个月内申请的。辛30公司处都不是正常离职，壬31公司发现癸32公司后，在2015年9月，子33公司上班，并把技术都带走，该丑34公司技术的恶意。2.关于涉案申请寅35公司处的本职工作有关，一审认定清楚。首先，卯36公司技术领域、设备型号相同。其次，辰37公司处工作期间，都是技术人员，巳38公司主要研发工作，午39公司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未40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申41公司处工作期间都接触过相关技术。 蒋某述称，酉42公司意见。 曹某述称，酉42公司意见。 甲23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戌43公司申请的申请号为201520904681.4的实用新型专利为职务发明，亥44公司甲45公司所有；2.丙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23公司于2006年2月28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生产、组装各种城市生活垃圾、工业垃圾的粉碎装置设备、垃圾固体输送泵等设备、垃圾粉碎处理设备及上述设备的消耗品，开发、设计各种城市生活垃圾、工业垃圾的粉碎装置设备、垃圾固体输送泵等设备、垃圾粉碎处理设备及上述设备的消耗品，提供自产产品的安装、调试、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自产产品。 曹某、蒋某、杨海龙、朱某、贾云鹏、乙46公司前员工，丙47公司销售部经理，入职时间为2010年1月1日，甲23公司书面劳动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丁48公司销售人员，入职时间为2009年10月1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戊49公司技术人员，入职时间为2009年10月1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己50公司技术人员，入职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份；庚51公司技术人员，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1日，与原告书面劳动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辛52公司技术人员，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6日，劳动关系实际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 丙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曹某。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环保工程技术开发、咨询、服务，环保设备、机械设备及零配件研发，环保设备、机械及配套设备生产、销售、安装、维修，机械配件批发兼零售，工程技术咨询，货物进出口。丙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共有5人，分别是曹某、蒋某、杨海龙、贾云鹏、王虎成，其中曹某担任执行董事，贾云鹏担任监事，壬53公司经理。 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丙公司先后申请了9项发明专利和12项实用新型专利，其中9项发明专利处于专利申请的审查阶段，尚未取得授权；12项实用新型专利已被授予专利权。诉争实用新型专利名称为“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专利号为201520904681.4，专利文件记载的发明人为蒋某、朱某、曹某，癸54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提出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3月30日授权公告。权利要求书的8项权利要求：1.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进料设备、破碎机、溜槽、搅拌机、喂料器、固体泵、高压管道、喷枪和焚烧炉，所述进料设备与所述破碎机的进料斗连接，所述破碎机的出料斗通过溜槽与所述搅拌机连接，所述搅拌机的底部连接喂料器，所述喂料器连接固体泵，所述固体泵经过高压管道连接喷枪，所述喷枪的出口处连接焚烧炉。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进料设备为抓斗或提升机。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破碎机为回转式剪切破碎机，采用液压驱动。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溜槽上设有分料阀，所述分料阀用于将破碎后不需要进入搅拌机的固废直接送回垃圾池或其他处理设施。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喂料器为牢固焊接的钢结构，采用液压驱动。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固体泵为液压驱动柱塞式输送机，输送压力为30-80bar。7.根据权利要求1或6所述的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搅拌机的筒体上设有多个加料口，所述加料口用于加入废液、污泥或废水等。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喷枪为多通道分散设备，用于将固废渣浆在固体泵的管道输送余压和分散空气的作用下分散成小块。 子55公司丑56公司营业执照、丙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缴纳保险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相关专利申请材料、公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曹某、寅57公司工作期间接触了废弃物预处理系统的技术方案，卯58公司至迟于2015年1月20日使用的技术完全相同，辰59公司。 首先，诉争专利文件中所称发明人曹某、寅57公司工作期间接触了废弃物预处理系统的技术方案。具体而言：诉争专利为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的系统，系统为模块化设计，包含多个设备，设备之间通过固定连接方式连接。证据显示，巳60公司午61公司“利用水泥窑协同处置工业级危险废物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的项目（以下简称红狮水泥项目），接触了该项目的技术协议。蒋某于2015年1月20日通过其工作邮箱发送了标题为“SID碎得机械——工业危险废弃预处理系统SMP资料”的邮件，邮件的附件包含“破碎——混合——泵送系统工艺及主要设备说明”。朱某表示其对于申请诉争专利并不知情。 其次，未62公司至迟于2015年1月20日使用的技术完全相同。公证书第35页记载了蒋某发送的邮件的附件内容，包含：“破碎——混合——泵送系统工艺及主要设备说明固体废弃物或工业污泥经抓斗或提升机等进料设备送入破碎机进料斗，破碎后经溜槽进入混合器，在混合器中根据系统状况加入含液率较高的污泥、废液或废水以调整混合渣浆的热值及流动性；混合均匀的渣浆/膏状物经连接在混合器底部的固体泵喂料器进入固体泵，固体泵输送压力为80bar，可将固体含量50%左右的渣浆/膏状物经高压管道输送到位于回转窑前段板或水泥窑窑尾烟室的喷枪，渣浆/膏状物在喷枪的出口处在分散空气的作用下分散成小块进入回转窑焚烧区域焚烧分解。在破碎机预混合器之间的溜槽上可设置有分料阀，经分料阀后可将破碎后不需要进入混合器的固废直接送回垃圾池或其他处理设施。破碎机为回转式剪切破碎机，液压驱动，废弃物破碎后的尺寸根据经验调整适合后续的混合、泵送及回转窑焚烧工序的范围；破碎机有自我保护功能，当进料中夹杂由注入混凝土块、厚钢板、曲轴类等不可破碎或难以破碎的物料时，破碎机会自动反转、停机、报警、可经设置在机器料斗上的排料门将这些物料排出。……混合器为卧式，液压驱动……混合器筒体上预留有各种管口，通过这些管口可加入废液、污泥等……输送泵为液压驱动柱塞泵……渣浆/膏状物打散喷枪为一多通道分散设备……”。上述内容明确包含了诉争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以及权利要求2、3、4、5、7、8的全部附加技术特征，并披露了诉争专利权利要求6包含的“固体泵为液压驱动柱塞式输送机”这一附加技术特征。该邮件附件记载了固体泵的泵送最高压力80bar，红狮水泥项目的技术协议记载了泵送最高压力60bar,该两压力值均包含在权利要求6中的另一技术特征“固体泵输送压力为30-80bar”的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专利申请技术与甲23公司已经使用的技术相同。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诉争专利权应归属乙90公司。 曹某、申63公司离职前，酉64公司，戌65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丙公司的其他发起人股东杨海龙、贾云鹏、亥66公司离职的员工。丙公司甲23公司所销售的机械设备的种类，甲67公司乙68公司处掌握的技术情况应是知情的。丙公司成立以后，对于其法定代表人曹某、股东蒋某进行发明创造也应知情。丙公司辩称诉争专利技术为蒋某、朱某、曹某在现有技术基础上通过设计理念创新研究出来，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丙公司仅叙述了完成诉争专利技术的过程，未提交在该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未能证明蒋某、朱某、曹某完成诉争专利技术的发明创造过程，一审法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信。 丙公司及曹某、丙69公司提交的技术协议等证据存在差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丙公司提交的差异分析援引的均是已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说明书部分的内容，而说明书是用于解释权利要求，并非确定发明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依据。经上文分析，蒋某发送的系统介绍及红狮水泥项目的技术协议已经包含了诉争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5以及7、8的全部技术特征，固体泵的输送压力值也在权利要求6记载的输送压力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丙公司及曹某、蒋某以上述理由为依据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 丙公司及曹某、蒋某称诉争技术是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研究而成，诉争技术是已经公开的普遍使用的现有技术，丁70公司的专有技术。丙公司及曹某、蒋某的上述主张实际是围绕诉争专利权是否符合授权条件这一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发明和实用新型，应当具备新颖性、创造性和实用性。”第四十条规定：“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经初步审查没有发现驳回理由的，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作出授予实用新型专利权或者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决定，发给相应的专利证书，同时予以登记和公告。实用新型专利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自公告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发明专利权的期限为二十年，实用新型专利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期限为十年，均自申请日起计算。”由于诉争专利权已经授权，且尚在有效期内，丙公司及曹某、蒋某如果认为已经授权的专利不符合专利授权条件，可以依照法定程序解决。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丙公司及曹某、蒋某以上述理由为依据提起的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名称为“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专利号为：201520904681.4）戊71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元，丙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审审理期间，戊公司提交的曹某、蒋某、杨海龙、朱某、贾云鹏、己72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为格式合同，其中第十二条第4项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内，庚73公司提供的工具、资金、技术、工作时间等资源所取得的各种应用或科研专利、版权归甲方所有”。 2010年1月1日，曹某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销售部销售经理”。2015年11月6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曹某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中国建设银行网辛74公司为曹某发放工资至9月份。 2011年9月1日，贾云鹏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技术部重要技术”。2015年11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贾云鹏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网辛74公司为贾云鹏发放工资至9月份。 2009年10月1日，蒋某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销售部”。2015年11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蒋某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网辛74公司为蒋某发放工资至9月份。 2010年1月1日，杨海龙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技术部（掌握重要技术）”。2015年11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杨海龙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中国建设银行网辛74公司为杨海龙发放工资至9月份。一审庭审中,壬75公司机械工程师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3年6月20日，朱某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掌握关键技术”。2016年5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朱某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10月，癸76公司与朱某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系2015年10月。 2012年5月6日，王虎成转正岗位聘书载明工作岗位系“技术部掌握重要技术”。2015年11月19日查询的北京市社会保险各人权利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载明，甲23公司为王虎成缴纳社会保险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8月。中国建设银行网辛74公司为王虎成发放工资至8月份。 2015年7月至12月间，丙公司分别以曹某、蒋某、杨海龙、朱某、贾云鹏、王虎成六人为发明人就12项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情况如下： 1.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具有中轴退出装置的细破碎机”，发明人“贾云鹏、杨海龙、王虎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18737.1，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5年12月23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50425.1，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2.发明创造名称“一种采用液压拆卸中梳轴的破碎机”，发明人“贾云鹏、杨海龙、王虎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19334.9，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6年1月6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49936.1，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3.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破碎机密封系统”，发明人“贾云鹏、杨海龙、王虎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17931.8，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6年1月13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49971.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4.发明创造名称“一种低转速粗破碎机”，发明人“贾云鹏、杨海龙、王虎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1510721032.5，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6年1月6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61574.8，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5.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破碎机的减震装置”，发明人“杨海龙、王虎成、贾云鹏”，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为201510724002.X，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5年12月30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52590.0，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6.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卧式混合器”，发明人“王虎成、杨海龙、贾云鹏”，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819308.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3日，并于2016年3月16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940814.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3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5月11日。 7.发明创造名称“一种液压剪切破碎机”，发明人“杨海龙、王虎成、贾云鹏”，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18786.5，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并于2015年12月23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50562.5，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5月11日。 8.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固体泵”，发明人“杨海龙、王虎成、贾云鹏”，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808260.6，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0日，并于2016年2月24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933410.1，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0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4月13日。 9.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发明人“蒋某、朱某、曹某”，该发明创造分别申请了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号201510772561.8，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2日，并于2016年3月16日公布申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904681.4，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2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3月30日。 10.发明创造名称“一种喂料装置”，发明人“王虎成、杨海龙、贾云鹏”，该发明创造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1095376.1，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2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5月11日。 11.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用于破碎机的破碎轴装置”，发明人“王虎成”，该发明创造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570815.3，申请日期2015年7月30日，授权公告日期2015年12月16日。 12.发明创造名称“一种破碎机检修装置”，发明人“贾云鹏、杨海龙、王虎成”，该发明创造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号201520849787.9，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9日,授权公告日期2016年4月13日。 二审审理期间，甲23公司在开庭审理时称一审判决作出后，针对上述已经授权的12项实用新型专利，丙公司已委托案外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宣告专利无效，甲23公司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申请，要求中止无效申请的审查，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交相关证据。2017年10月11日本院委托天津市知识产权局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查询9项发明专利申请审查情况和12项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审查情况，2017年10月19日，天津市知识产权局回复，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E系统查询，9项发明专利申请均处于“中止审查”状态，12项实用新型专利均处于被提无效状态。后经本院要求，甲23公司向本院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相关20份《中止程序请求审批通知书》及1份在国家知识产权网站打印的“中国专利审查信息查询”，证实相关9项发明专利申请审查及12项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审查，子77公司提出中止审查程序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即“当事人因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归属发生纠纷，已请求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可以请求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中止有关程序。依照前款规定请求中止有关程序的，应当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交请求书，并附具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或者人民法院的有关受理文件副本。”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决定中止上述21项专利申请或专利的有关程序。丙公司认可9项发明专利申请审查及12项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审查均处于中止审查程序状态。 本案涉及的发明创造名称为“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已经公布的涉案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载明“本发明的目的是针对现有技术的上述缺陷，提供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该系统处理过程密闭，避免人员接触，提高操作安全性，同时通过固液均匀配伍处理，有效地提高了焚烧装置的操作弹性和处理能力，对于废弃物预处理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权利要求书中的独立权利要求为：“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进料设备、破碎机、溜槽、搅拌机、喂料器、固体泵、高压管道、喷枪和焚烧炉，所述进料设备与所述破碎机的进料斗连接，所述破碎机的出料斗通过溜槽与所述搅拌机连接，所述搅拌机的底部连接喂料器，所述喂料器连接固体泵，所述固体泵经过高压管道连接喷枪，所述喷枪的出口处连接焚烧炉。” 一审审理期间，甲23公司丑78公司寅79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红狮水泥项目）卯80公司完成的红狮水泥项目已经包含有涉案发明创造，涉案发明创造是在专利申请日前，甲23公司已经拥有的技术。红狮水泥项目合同书载明，辰81公司，巳82公司，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合同尾部签章处，甲23公司法定代表人下的委托代理人处有“曹某”签名。该合同第1页第1条列明包括的设备名称是“破碎机，混合器，柱塞泵，渣浆喷枪（含空气分配阀组），液压系统，电控系统（电控柜及操作盘，含PLC），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安装，调试，检验，培训，技术服务，包装、运输、保险”等。第13条约定“本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技术协议为《利用水泥窑协同处置工业及危险废物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技术协议B款1为设备及材料，包括：破碎机、混合器、柱塞泵、渣浆喷枪、电控系统、液压系统等;技术协议中第19页“SOLDPUMPSSPPS35-技术数据”载明泵送最高压力为60bar。《设备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每页分别签有“曹”姓。甲23公司午83公司内部名称为“破碎-泵送-混合进料系统，缩写为SMP，甲23公司缩写为SID”，未84公司的宣传册（以下简称宣传册），宣传册关于“碎得（SID）-SMP系统的世界领导者”一页，左边系设备照片，右边文字载明“SID（破碎-混合-泵送）系统的发明人及设备制造商，至今仍然是该领域的领导者。该系统是回转窑焚烧工艺理想的给料系统，可保证向回转窑连续、稳定地提供经调质、调热的物料。”关于SMP系统的应用领域，宣传册载明“由于该系统卓越的性能，已广泛应用于工业废物/危险废料焚烧装置、化工企业以及水泥窑协同处理工业废物/危险废物等领域。”关于用户得到效益，宣传册载明“使用该预处理系统可以延长窑体及其它部件的使用寿命，降低操作成本；由于使用该预处理系统后进料均匀，可将系统的处理量提高20%；由于使用该预处理系统后排放气的组成稳定、有害成分减少，可以减少用于处理排放气的化学品的用量；由于自动给料，减少了操作人员与危废的直接接触，提供了作业安全性；使用该预处理系统后可以调高整个装置的处理能力及其工率。” 一审审理期间，甲23公司提交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34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申85公司“阿里邮箱企业版”中的相关内容，其中第7项为第三封邮件（主题为：SID碎得机械-工业危险废弃预处理系统SMP资料），公证书对应页码为23-39页，甲23公司主张第35页后起记载了2015年1月20日蒋某发给客户经理做的产品推荐。经审查，公证书第35页载明的内容为“SID破碎-混合-泵送系统简介”，1“破碎-混合-泵送系统工艺及主要设备说明”，内容包含“固体废弃物或工业污泥经抓斗或提升机等进料设备送入破碎机进料斗，破碎后经溜槽进入混合器，在混合器中根据系统状况加入含液率较高的污泥、废液或废水以调整混合渣浆的热值及流动性；混合均匀的渣浆/膏状物经连接在混合器底部的固体泵喂料器进入固体泵，固体泵输送压力为80bar，可将固体含量50%左右的渣浆/膏状物经高压管道输送到位于回转窑前段板或水泥窑窑尾烟室的喷枪，渣浆/膏状物在喷枪的出口处在分散空气的作用下分散成小块进入回转窑焚烧区域焚烧分解。在破碎机预混合器之间的溜槽上可设置有分料阀，经分料阀后可将破碎后不需要进入混合器的固废直接送回垃圾池或其他处理设施。破碎机为回转式剪切破碎机，液压驱动，废弃物破碎后的尺寸根据经验调整适合后续的混合、泵送及回转窑焚烧工序的范围；破碎机有自我保护功能，当进料中夹杂由注入混凝土块、厚钢板、曲轴类等不可破碎或难以破碎的物料时，破碎机会自动反转、停机、报警、可经设置在机器料斗上的排料门将这些物料排出。混合器为卧式，液压驱动……混合器筒体上预留有各种管口，通过这些管口可加入废液、污泥等以调整混合器内物料的热值及粘度；……输送泵为液压驱动柱塞泵……渣浆/膏状物打散喷枪为一多通道分散设备，借助泵送余压及分散空气将油浆/膏状物分散成小块进入窑内焚烧。破碎-混合-泵送全套系统液压驱动，PLC控制。”公证书第38页载明的该邮件内容“2.3固体泵”，其中载明“泵送最高压力：80bar”。 一审庭审中，关于红狮水泥项目，曹某认可其在《设备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中签字，但认为其只是销售人员，不会接触到技术。酉86公司主张的SMP系统包含有涉案发明创造的主张，曹某认为系统只是一种方法与具体设备没有直接关系，任何人了解系统都可以通过不同组合达到目的，市场上不低于五家在做，这样的系统通过不同的设备都可以实现。酉86公司主张的SMP系统中包括破碎机、混合器、柱塞泵，曹某指出，上述部件是预处理系统中的三台主要设备。关于曹某研发涉案发明创造的过程，曹某主张是一种理念设计，这是一个系统，不需要技术支持，其本人原来在西安化工部第六设计院工作，做化工设计，也参与了废料设计，其本人对系统了解，对设备部件不了解，但了解方法。 一审中，朱某认可破碎机、混合器、柱塞泵是预处理系统中的三台主要设备。朱某表示对于申请涉案专利其并不知情。 一审中，酉86公司主张的SMP系统，蒋某认为市场上有很多一模一样的系统，也有很多改进系统，其作为销售人员接触不到技术。关于公证书中第三封邮件的内容，蒋某质证认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关于申请涉案专利情况，蒋某表示“公司有人跟我们说可以申请专利，可以申请高科技企业，有人提示我们可以做这方面的工作，如果我们有专利，国家就会给我们扶持，知道政策后，我们从网站了解相关信息。” 戌87公司提供四份现有专利文件等，以证明诉争发明创造是发明人在现有技术基础上，通过设计理念创新研究出来。其中，发明专利名称为“一种煤烟制粉系统的防火防爆工艺”，专利号为92106120.X，申请日1992年4月6日，授权公告日2001年5月23日。申请发明专利名称为“固体废物浆渣新型处理方法”，申请号为200610089741.7，申请公布日为2007年1月3日。申请发明专利名称为“一种危险物的破碎预处理系统”，申请号为201310261493.X，申请公布日为2014年12月31日。实用新型专利名称为“一种危险废物的破碎预处理装置”，申请号为201320374591.X，申请日2013年6月27日，授权公告日2014年1月29日。丙公司提供两份宣传网页，均不能识别出与涉案发明创造一致的技术方案，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发明人运用上述宣传网页的研发过程。 一审时，丙公司提交杨海龙的毕业证书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职业技能鉴定书，以证明杨海龙系机械设计领域专业人员，亥88公司前即具备该领域研发、创新能力，因此，甲89公司工作时无实质联系。杨海龙专科和本科毕业证书显示其所学专业分别为机电一体化、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杨海龙职业技能鉴定书显示杨海龙职业（工种）为维修电工。 关于一审审理期间，丙公司提出的要求对相关劳动合同进行鉴定的申请，乙90公司提供的相关《劳动合同书》、转正岗位聘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发放工资情况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丙91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并无不当，丁92公司继续要求进行鉴定，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二审审理期间，丙公司对红狮水泥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的意见，由于该项目的相关戊93公司质证，丙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己94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翻上述质证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审理期间，丙公司庚95公司提供的（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344号公证书中公证邮件及附件内容的形成时间与原始邮件及附件内容的形成时间一致性进行鉴定的申请，由于该公辛96公司质证，丙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审审理期间，丙公司提供用以证明诉争发明创造是发明人在现有技术基础上通过设计理念创新研究出来的其他现有技术证据，壬97公司系涉案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人，其应当在一审审理期间就对研发涉案专利的相关证据予以充分举证，现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上述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丙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涉案发明创造系现有技术不应当被授予专利的相关证据均不能直接体现与涉案发明创造的关联性，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此外，丙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相关12项发明创造不符合授予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的条件，由于针对12项发明创造提起的12项实用新型专利已经获得授权，目前处于专利无效申请中止审查状态，因此，12项发明创造是否符合授予实用新型和发明专利的授权条件，丙公司作为针对12项发明创造提起相关专利申请的申请人，应当待国家知识产权局恢复相关审查后予以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系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实癸98公司。 依据专利法第六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我国专利制度中的发明创造分为职务发明创造和非职务发明创造，前者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属于单位；后者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子99公司主张涉案发明系职务发明创造，因此，需要根据关于职务发明创造的法律规定予以审查。 我国专利制度中的职务发明创造分为“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和“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两类。 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又可以区分为两种情形：1.完成单位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2.离职1年后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两种情形中的工作任务既包括单位的本职工作任务，也包括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工作任务，但是两种情形对于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要件和内容要件并不相同。第一种情形是针对履行本单位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完成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要求：完成时间要件是在发明人与单位工作关系的存续期间内，内容要件是发明创造的内容必须属于发明人在单位工作任务的内容；而第二种情形是针对“发明人在离开原单位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要求：完成时间要件扩大到发明人与原单位脱离工作关系1年内；内容要件不限于发明创造属于发明人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还包括了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显然，法律规定第二种情形的立法目的就在于避免相关人员利用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职务便利，在掌握了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职务发明创造内容时突然离职跳槽到其他单位，以掌握的原单位的职务发明创造内容为基础，以自己或其他单位的名义申请专利，使原单位、临时工作单位的合法利益遭受损失的情形。 第二类“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是指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包括：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此类职务发明创造虽然与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无关，但是由于发明人在研发过程中，必须依赖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等物质技术条件，为了保障单位的经济利益，法律规定此类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也归属于该单位，但是，由于主要利用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的情形，单位的经济利益是可以通过返还资金，支付设备使用费等方式予以保障的，因此，为了鼓励发明人在完成工作任务之外进行发明创造，法律规定，此类职务发明，单位与发明人可以通过合同约定的形式确定权利归属。 综上，判断一项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或专利权是否属于单位所有，应当从以下五方面进行审查： 第一，需要审查发明人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临时工作关系，这是判断职务发明创造的前提。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对于单位主张涉案发明创造为本单位在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专利申请人、专利申请文件或者专利文件中载明的发明人（以下简称登记发明人）只是基于与该单位有工作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能够接触到该单位的上述发明创造的情形，如果该单位提交了具体工作任务的内容，并将具体工作任务内容与涉案发明创造进行了比较，那么就要首先审查该单位主张的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内容是否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如果经过对比,可以认定该单位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审查专利申请人或者登记发明人是否因与该单位有工作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能够接触到该单位的上述发明创造，如果可以认定能够接触到，那么就可以直接认定涉案发明创造属于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应当归该单位所有。如果经过比对，不能认定该单位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或者虽然可以认定该单位已经完成的工作任务包含了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但不能认定专利申请人或者登记发明人因与该单位有工作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能够接触到该单位的上述发明创造，那么，就需要根据职务发明创造的一般情形，首先审查专利申请书中载明的发明人与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临时工作关系。 第二，要根据单位主张具体职务发明创造的类型来分别确定审查内容：1.如果单位主张属于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那么就要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及发明创造与工作任务之间的关联性；2.如果单位主张属于第二类“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则不需要审查发明人的工作任务，而需要审查发明人完成发明创造是否利用了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3.如果单位对于同一项发明创造既主张属于“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又主张属于“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那么需要先审查发明人的工作任务及发明创造与工作任务之间的关联性，如果可以据此认定属于“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则无需继续审查发明创造的完成是否“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反之，则需要进行继续审查。 第三，对于是否属于第一类“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的审查：首先，是要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重点审查发明人在本单位与涉案发明创造内容相关的工作任务；然后，依据上述“1.完成单位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2.离职1年后完成的与原单位工作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两种情形进行要件审查。第一种情形需要审查：1.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是否在发明人与单位工作关系的存续期间内；2.发明创造的内容是否属于发明人在单位中工作任务的内容。第二种情形需要审查：1.发明创造的完成时间系发明人与原单位脱离工作关系1年内，即是属于发明人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发明创造；2.发明创造的内容与发明人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有关，这里的“有关”是指发明人虽然已经与原单位不存在工作关系，但是只要证明发明创造的内容与其在原单位的工作任务具有内容上的延续性，也属于“有关”。 第四，对于是否属于第二类“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的审查，主要审查发明人在完成发明创造的过程中利用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不对外公开的技术材料等情形。这里需要强调的是，由于对于“本单位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属于单位技术信息资料的使用，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发明人在离开本单位后，也可以利用原单位的不对外公开的资料完成或者参与完成发明创造，因此，对于“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的判断，不应当受限于发明人与本单位存在工作关系期间。 第五，要根据单位与发明人之间有没有约定来判断职务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的归属，一般而言，“执行本单位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当然归属于单位；而“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要审查单位与发明人之间对权利归属是否有约定，如果有约定，要根据双方的约定确定权利归属，没有约定的，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均归单位所有。 本案中，甲23公司丑100公司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完成的发明创造，并提供红狮水泥项目、公证书等证据，寅101公司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完成的发明创造，卯102公司所有。因此，本案中首先需要审查红狮水泥项目、公证书等证据载明的相关技术方案与涉案发明创造的相关性。 第一，通过将红狮水泥项目、公证书等证据相关技术内容与涉案发明创造的技术特征相比较，辰103公司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完成的发明创造。首先，红狮水泥项目合同签订的时间系2013年3月15日，公证书中载明的蒋巳104公司工作期间，本案发明创午105公司后，即2015年11月12日，红狮水泥项目合同、公证书中记载的相关技术内容的完成时间早于本案发明创造的申请专利时间。其次，可以认定涉案发明创造的所有技术特征已体现在红狮水泥项目、公证书描述的“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的相关技术特征中。理由有二：其一，红狮水泥项目技术协议内容为《利用水泥窑协同处置工业及危险废物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技术协议》，技术协议B款1关于设备及材料，包括：破碎机、混合器、柱塞泵、渣浆喷枪、电控系统、液压系统等;公证书第35页记载的蒋某发送的邮件的附件内容，亦是关于“破碎-混合-泵送系统工艺及主要设备”的说明，涉案发明创造名称为“一种废弃物预处理系统”，独立权利要求1载明，该系统“包括进料设备、破碎机、溜槽、搅拌机、喂料器、固体泵、高压管道、喷枪和焚烧炉”，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发明创造与红狮水泥项目、公证书描述的“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属于同一技术领域。其二，涉案发明创造的主要技术特征是通过结构部件及其连接方式体现的，一审通过将红狮水泥项目、公证书描述的“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的结构部件和连接方法等相关技术特征与涉案发明创造载明的技术特征相比较，认定诉争专利技术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以及权利要求2、3、4、5、7、8的全部附加技术特征均已体现在红狮水泥项目设备名称及公证书中，且关于权利要求6，公证书中记载的固体泵的泵送最高压力80bar，红狮水泥项目的技术协议记载的泵送最高压力60bar,该两压力值均包含在权利要求6中的“固体泵输送压力为30-80bar”的范围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专利技术与甲23公司已经使用的技术相同，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辰103公司在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完成的发明创造。 第二，未106公司所有。首先，甲23公司的宣传册中载明“SID（破碎-混合-泵送）系统的发明人及设备制造商，至今仍然是该领域的领导者。该系统是回转窑焚烧工艺理想的给料系统，可保证向回转窑连续、稳定地提供经调质、调热的物料。”上述声明表明，甲23公司在对外宣传中声明其系破碎-混合-泵送系统的发明人。其次，本案发明创造中载明的发明人曹某、寅57公司工作期间均接触到了“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公证书载明的邮申107公司的“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宣传资料；一审审理期间，曹某认可其在红狮水泥项目的《设备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中签字。最后，丙公司酉108公司的“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戌109公司以外的他人享有。戌87公司、曹某、蒋某虽然主张“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丙公司亥110公司股东曹某、甲111公司担任技术人员职务身份，乙112公司“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的客观条件，在曹某、丙113公司2至3个月后，丁114公司为申请人，戊115公司已经完成的“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申请专利的行为，属于不正当获取他人发明创造成果的行为，丙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破碎-混合-泵送进料系统”中体现的技术成果权归属于案外人的情况下，己116公司所有。 综上，甲23公司认为本案涉案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庚117公司所有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涉辛118公司所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壬119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黄砚丽 代理审判员　　赵　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倩 书记员董某 书记员张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