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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甲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0110民初2161号
原告：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某地220室。
法定代表人：陈某2，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某地1幢1067室。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在其官方网站(www.mcbear-art.com,www.mcbear-edu.com)网站首页、微信号：mcbear-edu、《上海法制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固定证据费用等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事实和理由：自2020年起，原告发现知乎平台上有以账户名为“可乐”、“匿名账号”的用户发布诋毁原告的相关评论。原告向某平台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删除相关信息。随后，通过相关诉讼，知乎平台向原告提供了涉及账户名称为“可乐”、“匿名账号”的主体注册信息，显示注册联系方式为“49xxx99”。原告通过调查发现该手机号码系被告的联系方式，且为被告的微信咨询绑定号码。被告的网站即www.mcbear-art.com,www.mcbear-edu.com的联系方式也是该号码。被告同样是经营涉德留学中介的，原告认为上述知乎中诋毁原告的相关言论均为被告所为，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
戊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某3的www.mcbear-art.com,www.mcbear-edu.com及微信号mcbear-edu均属于被告所有。原告所述“49176XXXX3499”的联系方式系被告曾某的员工赵某所有。赵某系被告在2019年1月-12月聘用的一名员工，上述号码系赵某在德国注册的手机号码。2020年，赵某就离职了。被告系收到法院诉讼材料后才知晓赵某在涉案网站的评论，被告己公司网站捆绑在一起，被告认为涉案的行为与被告无关，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被告相关事实
原告成某2018年10月22日，经营范围为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信息咨询服务等，出资额为200万元。
丙公司成某2017年9月6日，经营范围为自费出国留学中介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
二、原告主张的商业诋毁行为
2020年10月23日，申请人陈某向浙江省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在公证处，由公证员对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清洁性操作后，使用该电脑登录该处电子证据保管平台公证人员专用入口进入后台，对公证编码为012XXXXXXXXXXX的证据进行审核，并将该证据下载保存至电脑桌面。根据该后台数据后，查明：“陈某”账号于2020年9月23日、2020年9月26日登录该处电子证据保管平台进行证据保全。
登录百度网站，在搜索栏中输入“知乎”，点击搜索，进入“知乎”网站，登录知乎账户进行浏览。在“去德国留学哪位大神推荐个靠谱的中介”的话题中，“匿名用户”发布“高凡德国陈老师”与“小春子”等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评价(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60096198/answer/14xxx984)。在评价中有“下面请看某凡留德机构在群里与众多学生对喷的名场面......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伦的扭曲”，“陈老师对学生进行长达1小时的人身攻击，庚公司有40号员工，据前员工爆料，其实真正核心员工就只有3个，在此夸大其词”，“陈老师还将这位女同学的护照以及居留卡等信息贴出，甚至没有打码，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陈老师抨击学习自由艺术的学生”，“与群内学生对喷，明明克扣员工工资”，“好多人都反映与某凡合作不愉快，故意克扣工资，无风不起浪”，“克扣工资、欺骗学生、画饼充饥”，“建议大家考虑某凡的同学还是对比其他机构再做决定!”,“千万不要报名这家没有底线的机构”，原告主张该“匿名账号”的上述评论并没有依据，该“匿名账号”所说的“对学生进行长达1小时的人身攻击”的学生，其实是曾某在原告处做留学项目的李某，原告虽与李某存在工资纠纷，但双方纠纷并无定论，故不存在“匿名账号”所谓的克扣员工工资的说法。此外，该“匿名账号”编造原告抨击学习自由艺术的学生、与群内学生对喷、欺骗学生等言论。
“在高凡留学咋样啊，靠谱吗？”的话题下，账户名为“可乐”的回复“之前我也咨询过，问他们客服，一问三不知，问他们申请艺术类的事，一个劲的给我推一所叫UE的大学，一看是私立的......”
“在柏林艺术大学音乐学院留学是怎样的一番体验”的话题下，“可乐”评论“学音乐找高凡？别逗了，我知道凡凡心很大，什么都想做，但是你胃口也太大了吧，大家看这个号被封了”
“有哪些好的德国留学中介？”的话题下，“可乐”评论“杭州高凡，一天到晚推广告，是真的烦人”
“高凡留学咋样啊，靠谱吗”的话题下，账号名为“小星星”留言表示“其报了高凡，没毛病”，而“可乐”则评论“哎呀，你又在瞎说了，高凡的老师很多都和高凡闹的不愉快，你看你说脏话都被封号了”
2020年10月23日，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作出(2020)浙杭网证字第11225号公证书。
2021年2月20日，辛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回函，主要内容为：1.涉案昵称为“可乐”的用户的信息：个人主页：https://www.zhihu.com/people/ke-le-20-17-3,注册联系方式：49176XXXX某某......发布链接为“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60096198/answer/1471015984”的回答的用户与前项用户相同一项。
原、被告均确认，涉案的知乎“可乐”、“匿名账号”的两个账号对应的手机号为+49xxx99。被告提供了两份《国际顶级域名证书》并确认涉案的http://www.mcbear-art.com,http://www.mcbear-edu.com系其官网，mcbear-edu系其微信公众号。该手机号+49176XXXX3499系其前员工赵某所有，该员工自2019年1月-12月为被告工作，帮助其设计网站及维护,因此，http://www.mcbear-art.com,http://www.mcbear-edu.com两个网站上均留有+49176XXXX3499咨询电话。被告表示2019年12月，赵某离职。
三、与被告相关事实
2022年4月13日，赵某通过“湖北省咸宁市尚城公证处综合管理业务系统网上服务”完成实名认证，在公证员面前，使用电子签名方式在其提供的《情况自述》上签名。主要内容为：本人赵某，1994年出生于上海，目前长期生活在德国。就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壬公司名誉侵权案事宜，进行相关陈某3，由于本人在德国大学学习设计类专业毕业，拥有网页设计能力以及对德国艺术留学比较了解，于是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癸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帮助其旗下网站www.mcbear-art.com进行网页设计、内容的添加以及处理一部分艺术留学学生的咨询和辅导工作。子公司的主营业务主要放在www.mcbear-edu.com这个网站，所以www.mcbear-art.com网站设计完成后，由于我熟悉设计类专业，这个业务基本都是我一个人独立在运营。在设计和推广过程中，为了方便客户联系我，在公司不知晓的情况下，我将我个人在德国注册的手机号+49176XXXX3499放在麦熊相关网站......此号码完全属于我个人、私人所有。为了便于网站的工作推广，我在2019年用我的德国手机+49176XXXX3499在知乎网站上注册了“可乐”和“匿名账号”各一个账号。2019年年末，因为经营理念不同，丑公司不再续约，同时签订了解约协议。据我所致，在我解约之后，www.mcbear-art.com就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页面也一致没有更新。但是手机号、微信号等我个人仍然还在使用，来处理之前接的学生遗留的问题。
2020年9月，我发现我的朋友李某(微信昵称：小春子)在德国留寅公司人员人身攻击，在群内300多人的注视下，卯公司人员对我的朋友进行谩骂、诋毁以及个人信息(护照、个人照片)的泄露，并且和部分群友也进行了相互谩骂，对我朋友的身心健康造成了巨大不良影响。
辰公司不仅拖欠劳动工资，而且在群内侮辱、诋毁我的朋友，为此我感到十分气氛，为了伸张争议，于是我在知乎平台已“可乐”和“匿名账号”将此时发布出去，希望引起其他人的关注，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给像我这样的的德国艺术留学从业者们敲响警钟......。湖北省咸宁市尚城公证处于2022年4月14日作出(2022)鄂尚诚证字第13313号公证书。
原告确认赵某系被告员工，但是不认可赵某与原告解除了劳务关系。
2019年1月1日，被告(甲方)与赵某(乙方)签订《劳务合同(远程兼职)》，赵某在该合同中提供的联系方式为+49176XXXX3499。主要内容为：1.乙方同意在被聘用期间，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公司从事留学网站的设计和推广、麦熊艺术板块兼职客服、麦熊艺术板块兼职辅导老师相关工作......2.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期限为1年，到期后，将双方同意，可续约。3.乙方在被聘用期间执行非全日制工作制，工作时间由乙方自行安排......4.劳动报酬1。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后，甲方应当以货币形式以计件制度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上述劳动报酬于2021年7月12月，按照进度陆续支付。2022年4月11日，湖北省咸宁市尚城公证处作出(2022)鄂尚诚证字第12118号公证书，证明该《劳务合同(远程兼职)》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2019年12月1日，被告与赵某签订《劳务合作解除协议》，双方确认2019年12月31日解除劳务合作关系，不再续约，双方解约后，赵某不得以被告的名义对外进行任何未经被告许可的商务。2022年4月11日，湖北省咸宁市尚城公证处作出(2022)鄂尚诚证字第12119号公证书，证明该《劳务合作解除协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2022年4月15日，李某通过“湖北省咸宁市尚城公证处综合管理业务系统网上服务”完成实名认证，在公证员面前，使用电子签名方式在其提供的《李某与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情况说明》上签名。主要内容为：李某，微信号：小春子，辰公司纠纷的情况说明：1.2019年末，从中德合作微信群内看到了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招聘留学导师老师的信息，于是添加负责人的微信，负责人为陈某2。在经过沟通后，双方签订了我作为高凡景观作品集负责老师的合同。而且关于博士申请知道老师的合同确迟迟没有签下来。在随后的合作中，我负担了较多的博士申请的工作。2020年初，我为高凡工作超过30个小时。但是，双方就报酬问题一致无法达成合意。2020年4月，陈某2找到我，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的基础上诬陷我在知乎上黑高凡，并且在我反复否认的情况下，依据坚持威胁我微信发文字说去法院告我。2020年9月初，高凡陈某2在留德-美术与设计大类群里招聘老师，我回复一句叫大家小心，高凡陈某2在群里公开用非常恶心粗俗的言论诋毁我，侮辱我，并且爆出了我的护照具体信息和照片，群里近三百人都看到了这个信息，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声誉损失。我相识的朋友赵某在群内看到以后，作为我朋友，他感到很生气，并且在网上论坛为我打抱不平。由于高凡留学恶人先告状，因此我在此写下此情况说明。湖北省咸宁市尚城公证处于2022年4月18日作出(2022)鄂尚诚字第13801号公证书。
2020年，被告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mcbear-edu)“麦熊德国留学”发表一篇第一视角|从柏林到北京，一名留德华的归国之路的文章，该文章编辑为赵某。此外，原告认为2020年-2022年被告知乎官网的对外联系方式均为微信号“kunstzentrum”,而该微信号与赵某的涉案手机号绑定。在“麦熊德国留学”的微信公众号中的“德国作品集难翻译？不!是你中文出了问题”的文章后，附有“入群添加微信：“kunstzentrum”的文字内容。此外，赵某还参与被告举办的留德活动。综上，原告认为赵某仍然是被告的员工。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赵某于2019年12月已经离职。赵某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离职后处理遗留问题及参加被告举办的公益活动等并不能代表赵某是其员工。
另，原告主张为本案支付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其中律师费14，000元，公证费1,020元，其余为差旅费、固定证据的费用。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20)浙杭网证字第11225号公证书、律师函、辛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回函、ICP/IP备案查询结果、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国际顶级域名证书》、(2022)鄂尚诚证字第13313号公证书、(2022)鄂尚诚字第13801号公证书、(2022)鄂尚诚证字第12118号公证书、(2022)鄂尚诚证字第12119号公证书以及本院审理中原、被告的陈某3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知乎用户“可乐”、“匿名账号”在知乎上的涉案行为是否能够认定为被告实施的？如能认为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
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可乐”、“匿名账号”账号所对应的注册手机号为+49xxx99，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商业诋毁的依据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49176XXXX3499系其官网、微信公众号的绑定手机号码。现在被告提供了两份包含赵某、李某的情况说明的公证书，证明赵某在2019年1月至12月是其员工，但随后离职。为工作需要，将涉案手机号码与被告网站、微信公众号绑定。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赵某曾某是被告的员工，为被告从事网页的设计，故赵某的手机号与网页进行绑定有一定的合理性。
原告认为赵某人在德国，而公证机构在湖北，故原告仅认可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述公证书内容看，该公证处是通过网上服务对赵某进行实名认证，因此，对于原告关某某人在德国，而公证处在湖北，故不认可公证书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确认赵某系被告员工，但不认可赵某与被告解除了劳务合作关系。为此，原告提供了2020年后赵某为被告微信公众号编辑的文章、参与被告举办的留学座谈会以及被告的微信公众号(“麦熊德国留学”)的文章中推荐赵某个人微信号“kunstzentrum”的证据。然而，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赵某直至2022年仍为被告员工。退一步而言，如果赵某仍是被告员工，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商业诋毁行为还应当证明赵某“可乐”、“匿名账号”发布的涉案内容系其职务行为。本案中，巳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回函，“可乐”、“匿名账号”在知乎平台上为同一个主页，而根据赵某的情况自述，“可乐”、“匿名账号”系个人账号，虽用于推广被告网页，但是浏览该主页并没有与被告企业相关联的内容。此外，赵某作出的其为朋友李某与原告之间的争吵在知乎上发表涉及原告的评价的解释，符合一般常理。因此，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被诉行为系被告实施，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所有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杭州高凡出国留学服务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王婷钰
二〇二三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思元
书 记 员 张晓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