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沪0110民初1827号 丁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某，董某。原告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某，董某。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戊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杨某，执行董某2。委托代理人叶某。委托代理人覃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丁公司(简称“己公司”)、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简称“庚公司”)戊公司(简称“辛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壬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癸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子公司、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某、钱某，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某、覃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公司、庚公司共同诉称，子公司于2000年7月注册成立“丁某”网站，该网站一直致力于医药及生命科学领域的互联网实践，为用户提供多种形式的交流平台和工具；利用丁某的优质医疗资源，结合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手段为大众健康服务，是极具影响力的社会化媒体平台。丁某网站旗下包括丁某、丁香博客、医药数据库、丁香人才等系列网站，丁香医生、丁某、丁香人才等59个微信公众号，丁某、用药助手等16个安卓、IOS平台的移动应用产品。子公司庚公司丑公司，丁某网站寅公司。2015年4月，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简称“滨江法院”)卯公司(简称“辰公司”)诉本案两原告就侵害1,000篇文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诉讼系列案件计100件。同年7月23日，滨江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巳公司立即停止传播《胃肠道侵袭性B细胞淋巴瘤临床病理学研究》等共10篇文章，午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00元，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申公司就该案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杭州中院”)提出上诉。同年11月16日，酉公司达成了一揽子和解协议。同月23日，杭州中院出具裁定，戌公司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上诉；滨江法院出具裁定，亥公司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其余99件案件的起诉。壬公司甲23公司(简称“乙24公司”)与两原告构成直接竞争关系。壬公司于2013年4月开通“医学界杂志”微信号，2014年1月“医学界”系列微信号粉丝增长迅速；2015年5月，包括“医学界智库”在内的22个微信公众号粉丝数260万，日均PV150万。乙24公司经营的网站“医学界”(www.yxj.org.cn)于2012年6月上线，推出“医生站”安卓、IOS平台的移动应用产品，是“医学界智库”的官方推广网站。2015年11月11日，壬公司设立并维护的公众号“医学界智库”(原名“医学界产业报道”)发表了一篇《丁某打输版权官司，或面临巨额索赔》的文章，被点击浏览超过8,000次。该文称：“消息人士透露，万方数据状告丁某侵犯其数据网络传播权案已于9月在杭州市滨江区初级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被告丁某因侵犯万方数据1000篇论文版权，被判赔偿90万元。”、“消息人士说，因为取证困难，本次起诉万方只控告了1千篇论文，实际侵权数字当远高于这个数目，而且被侵权者也不止万方，未来丁某或面临多方、巨额侵权索赔。”可滨江法院从未在2015年9月判决丁某侵犯万方数据1,000篇论文版权，并判赔偿900,000元；也不存在“丁某”实际侵权数字当远高于1,000篇、被侵权者也不止万方的事实；被告还妄加臆测未来“丁某”或面临多方、巨额侵权索赔。上述文章在微口网、爱微帮网网站及“SCI论文服务”、“新榜”等微信公众号进行了转载，在社会上引起恶劣影响。2016年1月，丙25公司在评估合作风险过程中，丁26公司列为高风险，并要求原告做出书面解释和说明。两原告认为，壬公司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已经损害了两原告的商业信誉，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1、停止侵权，在微信公众号“医学界智库”上立即删除《丁某打输版权官司，或面临巨额索赔》一文；2、在微信公众号“医学界智库”、网站“医学界”(www.yxj.org.cn)上向两原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应在微信公众号“医学界智库”上持续保留、应在网站“医学界”首页上端显著字体连续刊登不少于72小时(内容、字体大小、颜色应经法院事先审核)；3、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包括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15,000元)。壬公司辩称，第一、微信公众号“医学界智库”确实存在涉案文章，8,000多次点击量也确认，被告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已将该文章删除；第二、被告报道时另99件案件尚未判决，被告是根据已有判决进行的估算，愿意对错误的数据进行更正，但是根据滨江法院的判决及原告与辰公司最终达成和解的事实，诉讼是存在的，两原告侵权事实也是存在的，对两原告商誉造成影响的是其侵权的基本事实，被告并无诋毁行为；第三、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诉讼，数量、金额的多少并不是决定因素，丁某于2014年融资7000万美元，庚29公司不会仅因其被判侵权百万元而不与其合作，作为外资企业，庚29公司更为关注的是两原告是不是可信赖的、辛30公司，两原告的侵权行为是偶发的还是持续的，壬31公司最终也没有因为被告的文章而取消与原告合作，原告不存在损失；第四、被告没有授权其他网站、微信公众号转载涉案文章，原告也没有提供其商誉受损的证据；第五、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庚公司己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其没有参与丁某网站的经营，滨江法院也没有判决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即使法院认定被告构成商业诋毁，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综上，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癸32公司注册于2005年11月11日，子33公司，注册资本为1,065,064元，经营范围包括生物医学医药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会展服务、市场调研与营销策划、非医疗性健康咨询等。丑34公司注册于2010年1月8日，子33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7,200万美元，经营范围包括医疗医药信息技术咨询(不含医疗诊断)、非医疗性健康知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咨询、图文设计咨询、会展服务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等。壬公司注册于2005年6月16日，寅35公司(法人独资)，2015年3月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调查，图文设计及制作，企业管理咨询，生物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会展服务、健康咨询等。2015年9月29日，卯36公司。二、涉案网站、微信公众号基本情况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设备管理系统显示：www.dxy.cn网站名称为丁某生物医药科技网，辰37公司。巳38公司简介主要内容为：“丁某成立于2000年7月23日，一直致力于医药及生命科学领域的互联网实践，……丁某用户超过400万，我们为用户提供多种形式的交流平台和工具，……丁某正尝试将服务的范围扩展到大健康领域，利用我们的优质医疗资源，结合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手段为大众健康服务。丁某隶属于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丁某网站旗下包括丁某论坛、丁香人才、丁香通等系列网站及丁香医生、丁某、丁香头条等多个微信公众号。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设备管理系统显示：www.yxj.org.cn网站名称为医学界网站，午39公司。该网站“关于我们”显示，2010年8月注册域名，2013年4月“医学界杂志”微信号开通，2015年5月全频道粉丝260万、日均PV150万。“加入我们”显示“医学界微信矩阵”，包括“医学界杂志主号”、“医学界产业报道”等多个微信二维码。打开“医学界”公众号，在关于我们中其自述“医学界是一家面向全国医务工作者的职业生活全媒体，……医学界系列微信包括了两个面向医生大众的公众号和十余个面向专科领域的临床频道账号。包括：医学界杂志、医学界产业报道、……”公众号“医学界智库”微信号为HealthcarePeport,原名称为“医学界产业报道”，未40公司，其在功能介绍中陈某：“医学界产业报道”为您发掘“医疗业投融资与医院管理的新现象、新方法、新动态”，每工作日(国定假日休息)为您推送医疗政策、投资、趋势、医院管理以及海外医疗的相关资讯和美文。欢迎投资机构、医疗机构和《医学界》联系，只要您有料，我们就来报。三、相关媒体关于丁某的报道新浪网于2011年12月1日刊登《图文：申41公司丁某CEO张进》文章。中商情报网于2013年2月2日刊登《2012年互联网行业最具潜力企业名单》，名单中包括“企业名称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丁某)，地区浙江，创始人/CEO李某/张进/周数忠，主营产品及服务医药行业网络平台，成长潜力综合评分(满分5分)4.2”。新浪网于2015年10月8日刊登《酉42公司关于与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公告》，文章称“酉42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医药”或“本公司”)戌43公司(以下简称“上医云健康”)与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以下简称“丁某”)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智联招聘网上以“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丁某”为公司名称发布招聘信息。四、酉公司的诉讼情况2015年4月，滨江法院受理了辰公司诉本案两原告著作权权属、侵害著作权纠纷系列案件计100件[案号为(2015)杭滨知初字第393号-(2015)杭滨知初字第492号]，共涉及1,000篇文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2015)杭滨知初字第393号案件中，亥44公司是否为该案适格主体问题，己公司庚公司甲45公司实际经营，庚公司为香***资企业，无权也不参与丁某网站的日常运营，没有参与实施本案涉嫌侵权行为，乙46公司非该案的适格主体。己公司、庚公司丙47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己公司的域名信息备案管理查询结果及互联网医疗保健信息服务审核同意书作为证据，丁48公司为独立法人，戊49公司运营。同年7月23日，滨江法院就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己50公司就该案所涉《胃肠道侵袭性B细胞淋巴瘤临床病理学研究》等共10篇文章有权提起诉讼，己公司经营的丁某生物医药科技网(www.dxy.cn)提供上述文章的下载服务，构成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庚51公司庚公司的陈某以及在案证据显示，辛52公司，己公司庚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仅凭涉案网站上“丁某隶属于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的表述，壬53公司实际参与涉案网站的经营。癸54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10篇论文的行为，午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9,000元，在丁某生物医药科技网(www.dxy.cn)首页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己公司就该案向杭州中院提出上诉[案号(2015)浙杭知终字第332号]。后，子55公司达成了一揽子和解协议。杭州中院于同年11月23日，出具裁定，戌公司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上诉，(2015)杭滨知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同日，滨江法院出具裁定，亥公司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99件案件的起诉。五、关于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取证情况2015年11月18日，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在其自带苹果手机上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并对操作步骤中显示页面均进行了截屏，操作步骤如下：1、打开手机桌面；2、打开“微信”软件、输入密码；3、点击“登陆”选项，打开页面；4、点击页面“通讯录”选项，打开页面；5、点击页面“公众号”选项，打开页面；6、点击页面“医学界智库”选项；7、点击页面右上角人物头像，打开页面，页面显示医学界智库微信号：HealthcareReport，丑56公司；8、点击页面“查看历史消息”选项，打开页面；9、点击页面“丁某打输版权官司，或面临巨额索赔”选项，打开页面，页面显示：丁某打输版权官司，或面临巨额索赔2015-11-11医学界智库来源：“医学界产业报道”微信号。文章内容：“消息人士透露，万方数据状告丁某侵犯其数据网络传播权案已于9月在杭州市滨江区初级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被告丁某因侵犯万方数据1000篇论文版权，被判赔偿90万元。作为医疗业规模最大的医学媒体平台之一，丁某的论文交流业务是使其吸引用户的最基础的服务之一，历时久远。消息人士说，因取证困难，本次起诉万方只控告了1千篇论文，实际侵权数字当远高于这个数目，而且被侵权者也不止万方，未来丁某或面临多方、巨额侵权索赔。不过丁某已经提出上诉。网络著作权侵权行为在中国非常普遍，因违法成本低，版权方维权困难。万方此次胜诉，或将成为标志性案件。(本文为“医学界产业报道”原创文章，转载须经授权并标明出处。)阅读8,017。该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监督。公证人员将委托代理人操作所得的图片数据拷贝到公证处电脑并进行打印。2015年11月25日，该处出具(2015)浙杭东证字第26402号公证书，子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六、涉案文章被转载的情况2016年1月19日，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一系列操作，操作步骤如下：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丁某输了官司”，点击搜索结果页面第一个链接选项，打开相应页面，页面显示网站名称为爱微帮，该网站全文刊登了2015年11月11日医学界智库发表的“丁某打输版权官司，或面临巨额索赔”文章；返回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二个链接选项，打开相应页面，页面显示网站名称为微口网，该网站亦全文转载了2015年11月11日医学界智库发表的“丁某打输版权官司，或面临巨额索赔”文章。该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监督。公证人员将委托代理人操作所得的图片数据拷贝到公证处电脑并进行打印。2016年1月26日，该处出具(2016)浙杭东证字第984号公证书，子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微信公众号“临床军医医学期刊”对涉案文章加工后进行转载、微信公众号“SCI论文服务”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全文转载、“新榜”对涉案文章大部分内容进行转载，阅读数共计千余次。七、庚29公司丑34公司发函的情况2016年5月3日，原告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一系列操作，操作步骤如下：打开浏览器GoogleChrome，在地址上输入http：//exmail.qq.com/login进入该网址，输入“邮箱账号/管理员账号”和“密码”，点击登录查看相关电子邮件并截屏。该处公证人员将相关截屏页面内容保存至电脑并打印，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相关网页浏览过程中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邮件主题为：重要：有关丁某负面消息”的邮件，发件人：Huang,Rachel(【邮箱已隐去】)，时间：2016年1月13日15：46，收件人：边帅(【邮箱已隐去】)，邮件内容为：“为了加强对供应商的监管，同时降低风险，确保合规，寅57公司对供应商进行定期的某舆情监督某，根据1月份报告，我们发现贵司有以下负面消息而被列入高风险：高风险：供应商观澜网络(杭州)乙公司：2015年7月，供应卯58公司起诉，理由是丁某侵犯其版权，最终法院判决丁某败诉并赔偿90万元。请内部沟通，并且针对该负面消息作出书面解释和说明，这对于我们的供应商评估至关重要，请知悉。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商业合作关系是可信赖的，合规的……。”2016年5月5日，该处出具(2016)沪东证经字第6276号公证书，丑34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原告陈某Huang,辰59公司员工，巳60公司员工；午61公司沟通，最终，庚29公司没有与原告终止合作关系。另，未62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1份。2016年1月26日，某律师事务所丑34公司出具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丁某网站ICP/IP备案信息、丁某网站网页打印件、辛公司乙24公司的企业工商公示信息、医学界网站ICP/IP备案信息、医学界网站网页打印件、新浪网、中国商业情报网、智联招聘网网页打印件、(2015)杭滨知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浙杭知终字第332号民事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张　谦 审　判　员　　刘燕萍 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倪贤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