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某等著作权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表演者权,表演权,侵权问题 核心问题：1.表演者在表演作品时可以自由署名 裁判要点：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表明表演者身份以及保护表演形象不受歪曲的权利。表演者表演完作品后为了表明身份可以署名，表演者署本名或者艺名都是其行使表演者署名权的表现，表演权所有人以原作品署名为艺名而否定表演者以真名继续表演该作品的，构成侵害表演者权。 （北大法宝编写） 贺某等著作权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成某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川01民初4037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3栋3单元7层710号。 法定代表人：江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新嘉园东里一区8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某，执行董事。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被告贺某、丁某(以下简称丁某)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成某成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0)川0108民初17138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四川省成某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戊公司申请，己公司为第三人，于2021年8月4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被告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辛某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贺某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履行《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2.判令贺某承担违约责任，壬公司所有的损失311060元，并自起诉之日始，按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癸公司与贺某签订《解约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歌手独家代理合约书》，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贺某)永久不得使用附件2中任何歌曲(包括《123我爱你》及与‘新乐尘符’相关歌曲)进行演唱、线上表演及线下演出等，如有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需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协议签订后，贺某违背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违反《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对外自称是《123我爱你》的演唱者，公开多次在多地线上、线下进行夜场演出和商业演出，子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故提起诉讼。审理期间，丙公司明确主张违约之诉，不主张侵权之诉。 贺某辩称，对签订《歌手独家代理合约书》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可，也认可2020年9月18日在上海、10月16日在香格里拉、8月15日在梧州的演出事实。丑公司已于2020年1月1日将《123我爱你》寅公司，贺卯公司的授权，演出前述歌曲。辰公司无权要求贺某支付违约金，巳公司指控的其他演出场次或因疫情原因取消或仅是朋友圈宣传，并未实际发生。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辛某述称，第一，《123我爱你》等歌曲未公司享有，丁某有自行使用及授权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丁某子公司保留的是非专业演唱的权利，丙公司仅可以授权其艺人演唱，但是不能重新录制发表歌曲，申公司给贺某的演出授权是合法的。第二，丙公司与贺某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无效的。因为与贺某订立《歌手独家代理合约书》酉公司(以下简称戌公司)，戌公司丙公司亥公司，且无关联关系，故《解除合同协议书》存在效力瑕疵。第三，丙公司举示的演出证据不完全真实。公众号发布的贺某演出可能是宣传之用，演唱的也可能不是《123我爱你》。第四，丙公司举示的演出合同是其与第三方签订的价格，贺某实际到手金额是1500至3000元，因此音次方主张的赔偿金额及公证费等均不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2日，戌公司(甲方)与贺某(乙方)签订《歌手独家代理合约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独家代理歌手，甲方为乙方独家代理人。甲乙双方共同制作生产的所有音、像制品的版权，均归属甲方。甲23公司制作歌曲，乙方为无偿合作。合作期间：甲方和乙方共同合作完成单曲、EP、专辑制作，含演唱、词曲、编曲、录音、混音、发行、推广等，歌曲著作权及歌曲版权归属甲方所有。乙方参与商业活动，每场演出活动出场费为人民币1500元，后期可根据活动或演出情况，进行加薪。除出场演出费外，其他奖金由甲方视活动详情进行奖励。 2019年10月20日，丙公司(甲方)与贺某(乙方，艺名贺某、贺佳玲)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乙24公司戌公司与乙方在2018年1月22日签约《歌手独家代理合约书》(以下简称原合同)，现乙方提出提前解约，双方约定：1.甲方与乙方解除原合同，乙方不再为甲方旗下独家艺人、歌手，并退出“新乐尘符”社团，甲方不再约束乙方演唱、演出等相关活动。2.乙方在2019年10月20日以前，配合甲方所演唱歌曲的所有权利含演唱权、表演权、录音制作权等相关权利仍归属甲方永久所有，保留原合同中歌曲所属权属向。……6.乙方永久不得使用附件2中任何歌曲及与“新乐尘符”相关歌曲进行演唱、线上表演及线下演出等，如有违约，甲方有权追求乙方违约责任，乙方需赔偿甲方所有损失。该协议附件2《音乐作品表演权授权及归属说明》载明：贺某承诺，下列表中音乐作品(《123我爱你》《123我爱你(英文版)》《123我爱你(改编版)》《我要变好看》《不是不懂爱》《聆听爱情》《一尺》《做我的唯一》《童话不骗人》《如果青春没有恋爱》《爱心早餐》《快说你爱我》《要爱我》《心悦诚服》14首歌曲)均为其合法录制，现已将附丙25公司，并保证不主张标的音乐作品任何权利及邻接权。 2020年1月1日，丁26公司(以下简称丁26公司，甲方或被授权人)丙公司(乙方或授权人)签订《数字音乐著作权权利转让合同(购买)》(以下简称著作权转让合同一)，约定：乙方自愿将已经创作完成的“标的音乐作品”(详细信息见附件一)的全部版权以整体转让的形式转让予甲方。2.1.1乙方作为标的音乐作品的词作者/曲某或合法代理人，将其拥有的除著作人身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财产权整体转让给甲方。2.1.2乙方作为标的音乐作品的词作者/曲某或合法代理人，将其拥有的著作权人身权中的3项权利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独家授权予甲方。甲方同意乙方(原唱艺人)拥有在公开场合(包括商业演出、宣传活动、演唱会、夜店、电视节目表演)现场演唱该音乐作品的独家权利(即，使用该音乐作品之词曲的独家线下表演权，并使该音乐录音伴奏的权利)。甲方不可将标的音乐作品的演出权利单独授予非乙方(原唱艺人)以外的人使用，甲方自身亦不可使用标的音乐作品的演出权。但为免歧义，本词曲授权中乙方原唱艺人因现场演唱而产生的任何录音、录像制品的传播中所需的任何词曲作品的权利均不得由乙方对外行使或者做出任何形式的权利授权。2.6甲方同意将协议项下的标的音乐作品的演唱权以非专有方式授权乙方歌手进行演唱，授权期限为永久，授权区域为全球。所有演唱活动中乙方指定歌手有权演唱、演出表演获得演唱演出收益。4.1转让费30万元。5.1.1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即享有标的音乐作品独占排他的著作权及邻接权。非经甲方同意或许可，乙方不得自行或授权第三人使用，乙方将拥有永久演唱表演者权。5.2.5标的音乐作品一经转让，乙方除署名权及演唱表演权外的著作权均已授予或者转让甲方。乙方不得对标的音乐作品擅自使用(含翻唱等重新录制行为)、许可他人使用及转让。合同附件《权利声明书及标的音乐作品明细表》载明标的音乐作品包括《童话不骗人》《123我爱你(英文版)》《123我爱你》13首等歌曲，并载明“本司(丙公司)不再享有标的音乐作品(除署名权、演唱表演权)的其他任何权利……本司保留原唱歌手线下演出权利。” 2020年1月1日，丁某(甲方或被授权人)丁26公司(乙方或授权人)签订《数字音乐著作权权利转让合同(购买)》(以下简称著作权转让合同二)，约定：丁26公司将《童话不骗人》《123我爱你(英文版)》《123我爱你》等13首歌曲除著作人身权以外戊27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二及其附件的具体内容与著作权转让合同一及其附件的具体内容，基本相同。 2020年1月1日，丁某(甲方或被授权人)丙公司(乙方或授权人)签订《数字音乐著作权权利转让合同(购买)》(以下简称著作权转让合同三)，约定：丙公司将《做我的唯一》《123我爱你(改编版)》等37首歌曲除著作人身权以外戊27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三及其附件的具体内容与著作权转让合同一及其附件的具体内容，基本相同。 著作权转让合同一、二、三将《歌手独家代理合约书》附件2中除《我要变好看》《不是不懂爱》《聆听爱情》《快说你爱我》己28公司。 2020年7月1日，丁某出具《123我爱你之演出授权书(贺某)》载明：贺某作为标的音乐作品的表演者(原唱歌手)，丁某是《123我爱你》《做我的唯一》音乐作品的合法权利人，丁某同意贺某以非专有方式对前述2首音乐作品进行演唱、演出表演，授权期限为长期，授权区域为全球。所有演唱活动中贺某有权线下演唱表演、并获得演唱表演的收益。但贺某不得将其公开表演演唱的内容录制形成任何录音录像制品和其它视听作品以及直播等进行任何形式的线上传播使用。 2020年8月20日，丁某(甲方或被授权人)、丙公司(乙方或授权人)、丁26公司(乙方或授权人)签订《数字音乐著作权权利转让合同(购买)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鉴于《数字音乐著作权权利转让合同(购买)》内相关权利未表达准确，故三方经商议后补充以下授权权利：甲方同意乙方(原唱艺人)拥有在公开场合(包括商业演出、宣传活动、演唱会、夜店表演)现场演唱该音乐作品的独家权利(即，使用该音乐作品之词曲的独家线下表演权，并使用该音乐录音伴奏的权利)。甲方不可将标的音乐作品的演出权利单独授予非乙方(原唱艺人)以外的人使用。甲方亦不可使用标的音乐作品的演出权。但未免歧义，本词曲授权中乙方原唱艺人因现场演唱而产生的任何录音、录像制品的传播中所需的任何词曲作品的权利均不得由乙方对外行使或者作出任何形式的权利授权。 丁某庚29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丁26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亦是《123我爱你》的词、曲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15日，江某说：“之前不是说我保留独家演唱权么”“这里面好像没写乙方独家演唱权”。张某答复：“乙方(原唱)保留独家演唱权”“这样？”。黄某说：“乙方(原唱)保留且独家享有所有转让歌曲的线上及线下表演者权、演唱权”。张某答复：“线上跟享有”“要去掉”。随后三方对文本进行了讨论，黄某说：“不用原唱艺人吧，你也知道原唱艺人没在了”。张某答复：“你可以说新乐成员”“你换个人演可以啊，但是不能发表歌曲”“你这点权利都要去剥削了原唱凭什么帮忙录音”“是否要给原唱一些权利”。黄某回复：“没有剥削她们得”“但是新乐解约了得，不能演”。张某答复“比如123我爱你”“原唱是新乐”“不是贺某”“你要看原唱”。黄某询问“你意思就是说，发行得时候写的名字对吧？”“不看是谁唱的，只看发行得原唱”，张某答复“是新乐可以是无数个人也不是某一个人”。2020年8月12日，江某说：“我们当然可以演出，我是说贺某不应该演出不了么”。张某答复：“我没授权过演出哦。” 国作登字－2020－B－00000369《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123我爱你》、作品类别：音乐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江某、黄某，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2月30日，江某、黄某出具《音乐作品转让书》，将《123我爱你》音乐作品的曲某著作权、词作者著作权(署名权除外)辛30公司、丁26公司。 庭审中，登录“QQ音乐”APP检索《123我爱你》，歌曲署名为“新乐尘符”，播放歌曲显示“词：孟君酱”“曲：江某”“原唱：贺某”“出品：乙公司”，歌曲无MV。丙公司认为，《123我爱你》虽由贺某演唱，但原唱应认定为新乐尘符，新乐尘符是一个音乐社团，贺某曾是新乐尘符的一名成员。壬31公司认为，贺某是《123我爱你》的原唱。 丙公司举示了2020年7月26日至12月23日，贺某在日照市、金华市、都匀市、梧州市等地进行《123我爱你》歌曲表演的宣传预告视频、朋友圈截图及部分演出的视频、照片。 另查明，丁26公司是癸32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注册资本100万元，住所地位于成某锦江区××路××段××号××商住楼(天紫界)”项目1幢1单元5层12号，经营范围包括版权代理、文化娱乐经纪人、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等。 戌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8年1月17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黄某，注册资本3万元，住所地位于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镇××路××号综合楼，经营范围包括录音制作、其他文化艺术经纪代理、文艺创作与表演等。 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及工商查询信息若干、贺某身份证、作品登记证书、《歌手独家代理合约书》、《解约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公证书若干、《数字音乐著作权权利转让合同(购买)》3份及附件、《123我爱你之演出授权书(贺某)》、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某等主要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10月20日，丙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20年7月至12月，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0年11月11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子33公司对贺某表演《123我爱你》的许可授权是否合法有效，能否对抗《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本案纠纷的发生与涉案歌曲著作权转让息息相关，故争议焦点的评述主要围绕合同解释及权利归属两方面展开。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民事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应当以合法权益为基础，合同一方禁止相对人为特定行为，应以其享有禁用权为基础。《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贺某永久不得使用附件2中任何歌曲及与“新乐尘符”相关歌曲进行演唱、线上表演及线下演出，丑34公司拥有附件2中音乐作品的著作权。2019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丙公司是附件2中《123我爱你》等14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其禁止贺某表演前述歌曲，属于行使作品表演权，双方的该项约定合法有效。但至2020年1月1日，丙公司、丁26公司将包括《123我爱你》等50首歌曲的著作权，寅35公司，丙公司对贺某表演行为的禁止是否仍然发生效力，应以表演权的归属为基础。 一、关于《123我爱你》等歌曲的表演权是否转让的问题 丙公司、丁26公司、丁某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一、二、三对于《123我爱你》等50首标的音乐作品表演权的归属文义矛盾、约定不明。其一，卯36公司、丁26公司自愿将已经创作完成的“标的音乐作品”的全辰37公司；巳38公司、丁26公司保留署名权、永久演唱权、表演权。其二，午39公司有权许可他人出版、表演、录音录像、广播、电视传播等权利，未40公司同意或许可，丙公司、丁26公司不得自行或授权第三人使用；申41公司酉42公司、丁26公司(原唱艺人)拥有在公开场合现场演唱该音乐作品的独家权利，丁某不可将标的音戌43公司、丁26公司(原唱艺人)以外的人使用，丁某自身亦不可使用标的音乐作品的演出权。丁某、贺某认为，丙公司亥44公司同意，甲45公司所有。丙公司认为，丙公司享有独家线下表演权，丁某自身亦不可使用作品演出，故作品的表演权并未转让。 本院认为，在无法对标的音乐作品表演权的归属进行无歧义文义解释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公平诚信的民法原则，结合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对双方的约定进行解释。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一条规定，为保护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根据宪法制定本法。可见，著作权法律制度的立法目的是通过保护创作和传播，繁荣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因此，著作权法律制度既保护创作也鼓励传播。若将合同文本解释为表演权不发生转让，乙46公司所有，则意味着其他市场主体难以从作品目前的署名信息或权利信息中意识到作品的表演权与其他著作权利相分离，其他市场主体使用作品可能需要获得双重授权，增加了作品使用的成本，不利于作品的传播。但若将合同文本解释为，表丙47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丁26公司表演权永久使用许可，则该解释既未与合同的文义解释相矛盾，也更有利于作品的流转、传播。其二，丁某己50公司支付了总计60万元的转让费，庚51公司、丁26公司(原唱艺人)表演权，辛52公司的相应权利已得到保障。故本院认为，著作权转让合同一、二、三约定的《123我爱你》等50首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壬53公司。 二、癸54公司是否有权许可贺某表演《123我爱你》的问题 丙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丁某不可将标的音戌43公司(原唱艺人)以外的人使用，丁某亦不可使用标的音乐作品的演出权。《123我爱你》《做我的唯一》歌曲的原唱是新乐尘符，而非贺某，子55公司无权许可贺某表演《123我爱你》《做我的唯一》，丑56公司庚29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丁26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的聊天记录，寅57公司。本院认为，首先，三方聊天记录未明确讨论涉案歌曲表演权的转让问题，卯58公司保留表演权的问题，故该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歌曲表演权未转让。其次，张某在聊天中表达的始终是“乙方(原唱)独家保留转让歌曲的演唱权”，其在庭审中陈某，认为贺某就是原唱艺人，故授权给乙方原唱艺人就是授权给贺某。再次，张某在聊天记录中提到“原唱是新乐不是贺某”，黄某答复“你意思就是说，发行得时候写的名字对吧”“不看是谁唱的，只看发行得原唱”，张某答复“是新乐可以是无数个人也不是某一个人”。对此，本院认为聊天三方对于著作权法律制度的理解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表明表演者身份、保护表演形象不受歪曲等权利。表演权与表演者权是不同的权利，前者属于著作权的一项权利，由著作权人享有；后者属于邻接权，由表演者享有。表演者为商业目的演唱音乐作品虽须获得著作权人许可，但表演者行使其署名权无须获得著作权人许可。表演者的署名权是人身权，不能转让、许可；表演者署本名、署艺名或不署名，均是其行使署名权的方式。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贺某就是《123我爱你》歌曲首次发表的实际演唱者，故歌曲的表演者无论署名为新乐尘符还是贺某，均是贺某行使其表演者署名权的方式，而不能以歌曲有“新乐尘符”署名就否定、甚至剥夺贺某的表演者权。著作权转让合同一、二、三及补充协议均未对“(乙方)原唱艺人”作出定义，但显然应包含歌曲首次发表时的表演者为原唱艺人的通常理解。因此，补充协议的约定，辰59公司巳60公司(原唱艺人)演出权利的理解。最后，虽然张某在2020年8月12日提到没有授权过演出，午61公司在庭审中对《123我爱你之演出授权书(贺某)》的真实性及授权贺某表演《123我爱你》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该聊天贺某从未参与。本案中，未62公司合作录制《123我爱你》并未收取报酬，丁某亦支付了60万元转让费取得《123我爱你》等歌曲的著作权。无论张某与江某、黄某的聊天是否诚信，均不应影响著作权人对贺某作出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效力；申63公司对贺某作出的表演权许可。丙公司关于《123我爱你》等10首歌曲表演权未发生转让，丁某无权授权贺某表演《123我爱你》《做我的唯一》的主张，不能成立。 因《解除合同协议书》附件2中《123我爱你》等10首歌曲的著作财产权酉64公司，故《解除合同协议书》关于贺某不得表演前述10首歌曲的约定至此缺乏权利基础，不能发生约束效力。戌65公司的授权在2020年实施的表演行为，不构成对《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违约；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贺某表演了《我要变好看》《不是不懂爱》《聆听爱情》《快说你爱我》4首歌曲，丙公司据此主张的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丙公司关于损害赔偿的公证费票据、《艺人演出代理合同》等证据材料，本院均不再审查认定。 综上，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一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亥66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66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 田 人民陪审员　周开全 人民陪审员　周美蓉 二〇二二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呼玉华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5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5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51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