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3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乙公司唯一股东。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袁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戌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10月30日作出的(2023)辽0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卯公司在上诉期间，于2024年1月24日注销，己公司的申请，本案变更上诉人为李某。本院于2024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4月23日、7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董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戌公司赔偿李某的商誉损失、误工费。3.一、壬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戌公司癸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或因侵权行为获益。2020年4月25日，卯公司子公司丑公司(以下简称戌87公司)购买了以微某系统为框架的增值服务，服务期至2024年。2023年3月22日，戌公司取证时，卯公司仍在服务期内，卯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戌公司寅公司提起诉讼与事实不符。其次，卯公司为学习和研究，购买域名并备案后，安装了价格低廉且配置较低的服务器，无法使用被诉侵权软件从事商业行为。1.卯公司从闲鱼平台以2.76元购买被诉侵权软件，已取得该软件的合法使用权。卯公司网站，辰公司网站信息，卯公司仅将被诉侵权软件用于学习、研究，并未商业使用和宣传被诉侵权软件，卯公司不构成侵权。2.卯公司巳公司利益，无商业行为及获益，戌公司午公司并未修改被诉侵权软件代码。3.通过百度、淘宝、闲鱼以及众多互联网平台均可搜索微某安装包的销售情况，卯公司未公司出示了闲鱼平台出售盗版软件的商家信息，申公司点击投诉，闲鱼平台出售的微某安装包就会被下架，酉公司提起上诉，向卯公司出售微某安装包的闲鱼平台商家依然在出售被诉侵权软件，戌公司放任该行为，卯公司有理由怀疑在互联网平台出戌公司上传，戌公司存在钓鱼维权的可能。4.亥公司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决卯公司甲23公司7000元也没有依据。5.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为了学习和研究软件内含的设计思想和原理，通过安装、显示、传输或者存储软件等方式使用软件的，可以不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第三，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云电鉴定所)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且乙24公司，戌公司于2023年3月通过云电鉴定所进行取证，丙25公司停止侵权。戌公司未采取任何阻止措施，而是在全国提起多起诉讼，系以牟利为目的滥用权利行为。 戌公司辩称：1.卯公司将微信公众号和小程序作为主营工具在互联网平台推广运营，并为节约成本，从闲鱼平台低价购买微某系统盗版软件，存在侵权故意。卯公司主张不知道侵权且未商业使用微某软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从2019年起，戌公司开始维权并提起诉讼，由于网络中盗版软件泛滥，戌公司只能通过起诉使用盗版软件的商家达到阻止侵权的目的。丁26公司故意放任所致，戌公司并非恶意维权。3.云电鉴定所已在湖南省司法厅注册登记，具备相应资质，其出具的证据应当被采信。戌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3年5月11日立案受理。戌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卯公司立即停止在某某网站(以下简称甲111公司)戊27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2.卯公司甲23公司侵权赔偿金20000元(己28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3.卯公司负担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戌公司庚29公司、辛30公司(以下简称戌43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微某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某]V1.0”软件的开发，壬31公司完成“微某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软件(以下简称微某V2.0或涉案软件)的开发，癸32公司发布和销售微某V1.0及V1.0S升级版。戌公司及戌43公司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向其合作单位推广微某系统。微某系统为微信小程序提供底层搭建平台，用户超过百万。微某系统包括公众版、授权版和商业版。公众版免费但不能商业使用且功能受限，授权版和商业版可以商业使用，商业版比授权版增加了更多商业场景的管理功能，如副创始人组管理功能等。2023年3月，戌公司子33公司未经授权在甲111公司上安装使用了微某V2.0商业版，丑34公司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等著作权。 卯公司辩称：(一)寅35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二)戌公司卯36公司非法获取其商业版代码，并获取商业利益的主张不成立。戌公司辰37公司将被诉侵权软件用于商业运营。(三)在多个搜索引擎及闲鱼、淘宝平台可以廉价获取大量的微某软件源代码，戌公司未阻止网络传播的泛滥行为，涉嫌钓鱼维权。(四)卯公司按照《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规定将源代码用于学习、研究，并未对外商业展示及获益，可以不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涉案软件权属方面的事实 2017年4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171496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如下内容：“微某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某]V1.0”，巳38公司，开发完成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4年4月25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2019年2月12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如下内容：微某V2.午39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1月2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ＩＣＰ备案查询信息显示，网站域名某某.ｃｃ未40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网站域名某某某.ｃｃ申41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23年3月6日。戌公司网站上标注微某系统软件公众版免费、授权版售价4999元、商业版售价8800元。公众版相比授权版缺少微信服务商支付、公众号以及公众号应用流量ＡＰＩ统计功能、系统公告及新闻、版权信息自定义、ＰＣ端首页、服务支持、专属顾问功能；公众版相比商业版缺少上述功能外还不具有副创始人组管理功能。上述三个版本均具有支付、短信营销、二维码营销、群发消息等功能。戌公司提交的安徽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涉案软件在2022年3月至9月的售价为8800元。 2019年1月2日，戌43公司与戌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协议》，约定：戌43公司酉42公司戌43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微某Ｖ1.0；癸32公司在微某Ｖ1.0基础上开发微某Ｖ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戌公司享有微某Ｖ1.0、Ｖ2.0及以上软件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戌43公司酉42公司亥44公司名义对微某Ｖ1.0和Ｖ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甲45公司所有。 使用VisualStudioCode打开“微某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商业版中的index.php文件，显示版权信息为“[WeEngineSystem]Copyright(c)20191214152815某某某.CC”“WeEngineisNOTafreesoftware,itunderthelicenseterms,visitedhttp://www.某某某.cc/formoredetails.”(微某不是一款免费软件，需获得授权，访问http：//www.某某某.cc/获取详情)。 涉案软件《许可协议》载明：“微某-微信公众平台自助开源引擎(以下简称某7)，某7基于PHP+MySQL的技术开发，全部源码开放”“本授权协议适用且仅适用于微某系统任何版本，微某官方对本授权协议的最终解释权”“协议许可的权利：1.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2.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修改微某源代码或界面风格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4.获得商业授权之后，您可以将本软件应用于商业用途，同时依据所购买的授权类型中确定的技术支持内容，自购买时刻起，在技术支持期限内拥有通过指定的方式获得指定范围内的技术支持服务。”“三、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2.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本软件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3.未经官方许可，禁止在微某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本、修改版本或第三方版本用于重新分发。4.如果您未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您的授权将被终止，所被许可的权利将被收回，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二)乙46公司丙47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网站域名：某某的主办单位为卯公司，审核通过日期2021年8月16日，ICP备案/许可证号：辽I某某备2021008某某某号。 2023年3月22日，戌公司通过云电鉴定所的“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某某:／／某某/内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保全以下内容：1.网页取证。甲111公司登录页面，可见网页背景图片中部有一个登录框，内有登录信息；丁48公司的标识和署名信息。2.整站目录取证。在线对比权利文件(微某V2.0)路径总数374个，文件总数2173个，目标网址某某:／／某某/的路径与之相同数量359个，文件名相同数量2121个，MD5相同数量988个。经当庭对比，甲111公司源代码中一处含有“Poweredby微某 ”；一处含有“副创始人组管理”及该功能相应的代码。 卯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6日，戊49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00元，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网络信息技术开发等。 卯公司提交手机截屏，主张其于2022年12月7日以2.76元从闲鱼平台购买被诉侵权软件代码。 一审法院认为，戌公司提交了有其署名的微某Ｖ2.0软件源代码及著作权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己50公司为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庚51公司、卯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卯公司辛52公司主张的涉案软件著作权；卯公司使用被诉侵权软件是否属于供个人学习和研究的情形；壬53公司侵权成立，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一)癸54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软件著作权的问题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权判断应当遵循“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侵权判断标准。在判断的过程中，如果权利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具有实质性相似的可能性，应由被诉侵权人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戌公司使用云电取证平台，对甲111公司进行取证。经与涉案软件对比，两者站点路径相同数量359个，文件名相同数量2121个，MD5相同数量988个。子55公司的标识和署名信息，丑56公司网址信息，亦包含涉案软件商业版特有的“副创始人组管理”功能模块，可以证明两者具有实质性相似的可能性。结合涉案软件已公开发表的事实，寅57公司侵权事实成立。卯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可以认定构成侵权。 (二)卯公司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行为是否属于研究学习使用 卯公司主张为个人学习和研究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的情形。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作品名称，并且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为了学习和研究软件内含的设计思想和原理，通过安装、显示、传输或者存储软件等方式使用软件的，可以不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首先，卯公司虽抗辩被诉侵权软件是其用于研究学习，但未提供其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使用时间、使用环境、使用方式等证据，而被诉侵权软件实际使用情况是判定是否属于合理使用的关键因素。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卯58公司《许可协议》载明“三、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被诉侵辰59公司，巳60公司系具有经营性质的企业，被诉侵权软件安装在该网站上，应认定为商业使用。综上，卯公司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癸54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依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规定，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修改、翻译其软件的；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卯公司午61公司授权，未62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修改微某Ｖ2.0软件商业版，丑34公司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对于卯公司提出其在网上购买被诉侵权软件，主观上不知道侵权的抗辩主张。依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如果停止使用并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将给复制品使用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复制品使用人可以在向软件著作权人支付合理费用后继续使用。本案中，卯公司虽提交手机订单和沟通内容截屏，申63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网络信息技术开发，其提出为学习和研究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抗辩，说明其具备一定的软件专业知识，应尽到比普通消费者更多的注意义务，应该能够注意到被诉侵权软件的购买价格和正版软件的购买价格之间的较大差距，酉64公司信息，戌65公司署名和网址，亥66公司主观上难言善意正当，不符合《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规定的情形。对于卯公司提出免除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戌公司及卯公司均未能提供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和获利的证据，戌公司请求考虑涉案软件商业版售价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戌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商业版售价，但软件价格通常因客户对功能增减、扩展服务、后期维护的不同需求而产生较大差异，鉴甲67公司的实际损失，乙68公司的侵权获利，故参考涉案软件销售价格，丙69公司侵权行为性质、过错程度及软件使用范围等情节，丁70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事实，戊71公司甲23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7000元。 乙46公司丙47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讼请求。卯公司己72公司许可使用修改后的涉案软件，并修改或者删除署名信息，依法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卯公司应在自己的网站或者公开媒体上刊登致歉声明，庚73公司辛74公司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其主张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壬75公司癸76公司‘微某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壬75公司应于本判决生子77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7000元；三、壬75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自己的网站或丑78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四、寅7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由原告负担100元，应予退还原告200元。” 二审期间，李某提交以下证据：1.(抚清)登字[2024]第【电话已隐去】号登记通知书、情况说明。卯80公司已注销，由卯公司股东李某参加本案诉讼。2.卯公司辰81公司购买网络服务项目的页面截图。巳82公司辰81公司购买了以微某软件为框架的增值服务，戌87公司为众多企业与个人提供服务，午83公司授权。3.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款项截图。巳82公司在戌公司取证前已取得合法使用微某框架的资格，与众多购买该服务的人共同使用ｓ某某某.ｃｎ域名。4.宝塔系统的操作日志。拟证明宝塔系统作为专业、权威的第三方服务平台，未84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前不知侵权，也未利用被诉侵权软件从事商业行为。5.百度及闲鱼等网站网页截图。拟证明百度、淘宝、闲鱼等众多互联网平台都可以购买或免费下载微某安装包。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申85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来源于虚构的第三方。7.戌公司一审证据第25页、第29页。巳82公司在不知道云电鉴定所对甲111公司取证时，未修改微某软件代码及“微某”标识、背景图，酉86公司未利用被诉侵权软件从事商业行为。8.戌公司开庭公告截图。申85公司谎称在闲鱼、淘宝等平台维权困难，却放任微某软件在互联网平台泛滥传播，并对大量小微企业提起批量诉讼，系产业化维权。 戌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来源不明，且无法体现产品的名称、内容。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卯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从闲鱼平台购买被诉侵权软件，戌87公司购买微某软件，其陈述前后矛盾。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云电鉴定所出具的证据真实有效。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卯公司存在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行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互联网平台存在大量侵权行为，戌公司提起诉讼系正当维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李某提交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2-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6、7、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在下文予以评述。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卯公司亥88公司，李某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24年1月24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卯公司办理了注销。卯58公司据此申请变更案件当事人，甲89公司变更为李某。 本院依职权查明：2022年以来，戌公司主要通过云电取证平台对上千家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通过云电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方式进行取证，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截至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前，戌公司以包括涉案软件在内的微某系统软件著作权为权利基础，主要以各类网站的经营主体为被告提起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乙90公司。截至2024年7月19日，戌公司在全国法院已经至少提起10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通过判决或调解、和解等方式已经获取了较大数额的损害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3年，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3年修订的《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卯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判决卯公司承担责任是否适当；(三)本案当事人变更及法律责任承担。 (一)卯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软件的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己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与源代码有关的证据，丙91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丁92公司丑34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著作权，理由如下：1.卯公司系甲111公司某某:／／某某某/对应域名某某的备案主体，经整站目录取证方式进行取证，并与涉案软件进行对比，显示对比路径总数374个，文件总数2173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359个，文件名相同数量2121个，MD5相同数量988个。同时，被诉侵权软件源代码中，显示涉案软件相关标识“某某.cc”以及微某V2.0商业版特有的“副创始人组管理”等内容及相应的代码，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卯公司复制并修改了涉案软件的源代码，丑34公司对涉案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卯公司在被诉侵戊93公司的标识和署名信息，己94公司对涉案软件的署名权，且戌公司未主张署名权，庚95公司辛96公司的署名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戌公司在其官网标注了涉案软件包括公众版、授权版、商业版及各版本的权限、功能，并在《许可协议》中作出了公众版免费，但不得用于商业使用的声明。卯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安装、使用的被诉侵权软件具有商业版的“副创始人组管理”功能，壬97公司的经营活动存在关联，卯公司的行为属于商业性使用，癸98公司购买被诉侵权软件用于个人研究、学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卯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网络信息技术开发等，其对从第三方购买的软件是否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具备更高的识别能力和注意义务。子99公司在闲鱼平台购买的系盗版软件，因此在明知微某软件官网售价较高的情形下，卯公司仅以2.76元在闲鱼平台购买被诉侵权软件，该价格明显低于正版软件的正常购买价格，其主观存在明显过错，癸98公司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云电鉴定所出具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详细说明了具体的取证过程和数据的具体来源，相关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取证过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某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丑100公司“云电取证”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判决卯公司承担责任是否适当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卯公司寅101公司对涉案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停止侵权的责任。二审中，戌公司卯102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停止侵权，辰103公司停止侵权的责任，巳104公司该项主张不再支持。 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经查，午105公司的实际损失、卯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综合涉案软件的销售价格、未106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性、申107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戊71公司甲23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7000元，无明显不当。但综合考虑下列因素，本院对赔偿数额予以调整：第一，卯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软件商业版，且明知是盗版软件仍以低价购买，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第二，戌公司虽主张涉案软件商业版的售价为8800元，酉108公司自行定价，且通常其中还包含了相关技术支持的服务价值，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考虑因素之一。本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人未经许可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时间、过错等因素，结合涉案软件的具体情况，依法确定相对合理的赔偿数额。第三，戌公司未提交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合同或付款凭证，己公司的取证方式，其维权成本相对有限。第四，2022年以来，戌公司以包括涉案软件在内的微某系统软件著作权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已提起10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数额的损害赔偿。且针对的被诉侵权人主要为侵权软件使用者而非提供或者传播侵权软件的源头。对于侵权软件使用者，判决停止侵害是制止侵权行为的主要手段，本案中，卯公司已主动停止了被诉侵权行为，故判赔数额不宜过高。综上，本院将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调整为3000元(包括经济损失25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元)。 乙46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赔礼道歉的主要目的在于消除侵权人对权利人在社会评价和声誉上造成的不良影响。本案中，戌109公司侵害的客体包含了具有人身属性的修改权，亥110公司未能举证证甲111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已对其商誉造成影响的情形下，通过经济补偿的方乙112公司造成的损失，丙113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本案当事人变更及法律责任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二审期间，卯公司已经登记机关注销。卯公司丁114公司(自然人独资)，李某是唯一的股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戊115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己116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庚117公司的股东、辛118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壬119公司癸120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子121公司丑122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寅123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卯124公司申请，依法变更李某为当事人，李某亦参与了相应的诉讼活动，辰125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 巳126公司赔偿其商誉损失、误工费系其在二审诉讼中新增的请求，卯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并未提起该项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李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年修订)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戊115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辽0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 二、李某应于本判午127公司经济损失25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元，共计3000元； 三、未12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丙公司负担150元，由李某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20元，由李某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燕如 审 判 员 邢会丽 审 判 员 林 勤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丽 书 记 员 李 翠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