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诉雷某某等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诉雷某某等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浦民三(知)初字第534号 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某某（护照名：某某某）。 被告圣某某（上海）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外高桥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Yang某某某，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诉被告雷某某、圣某某（上海）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某、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某、何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诉称：戊公司系从事同类产品销售的竞争对手。己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担任副总经理之职，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某。被告雷某某在其所撰写的博客中发表了诋毁原告商业信誉及贬低原告企业形象的言论。原告通过公证机关对有关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故起诉，要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博客中的侵权内容，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启事，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3、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2040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查档费）；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被告雷某某博客中的侵权内容，并以书面致歉信向原告赔礼道歉。原告还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对查档费40元的主张。 被告雷某某、乙公司共同辩称：辛公司曾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杨浦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原告为了进行报复，故提起了本次诉讼，原告属于恶意诉讼。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内容系被告雷某某个人在博客上发表的言论，壬公司无关。内容反映了雷某某个人的生活琐事，发表在个人博客中也是为了和朋友分享自己的观点，内容没有刻意针对特定人，不存在恶意打击竞争对手的情况。该行为不符合不正当竞争法中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庚公司既未参与也未授意雷某某实施上述行为。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注册成立于2006年4月3日，庚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3日，均从事展示货架、围栏纸等的生产、销售。庚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Gateway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 Inc.。己公司法定代表人Yang-Chu James Yeh（中文名：叶某）的妻子，癸公司的副总经理。 2010年5月11日，被告雷某某在其新浪博客（网址：www.blog.sina.com.cn）中发表《山寨产品大全》一文，其中罗列了多种傍名牌的假冒商标产品，文中有如下陈述：看看中国商人的智慧，让世界汗颜啊……（我有一家竞争对手，公司的名字就叫“某某”，配合他们偷工减料，倒真的如其名呢！）。后，被告雷某某将上文中的“某某”两字以拼音“H某某Y某某”替代，其他内容未作变更。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分别于2010年7月21日、7月28日、8月10日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了5次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分别出具（2010）沪静证字第4459号、（2010）沪静证字第4598号、（2010）沪静证字第4599号、（2010）沪静证字第4600号、（2010）沪静证字第4886号公证书。为此，原告共支付公证费12,000元。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 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原告的股东曾是其员工，子公司，丑公司相同的业务。乙公司曾以侵犯商业秘密为由，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乙公司及其股东。后，乙公司还以侵犯著作权为由，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乙公司。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雷某某的名片及居住信息、产品宣传册、（2010）沪静证字第4459号公证书、（2010）沪静证字第4598号公证书、（2010）沪静证字第4599号公证书、（2010）沪静证字第4600号公证书、（2010）沪静证字第4886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及双方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告还提供了2009年5月-8月、2010年5月-8月的专用增值税发票汇总表共8张以及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第六税务所出具的2009年4月-寅公司增值税发票销售额记录，证明因被告于2010年5月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致使原告销售额同比大幅下降，造成了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两被告认为专用增值税发票汇总表系原告自行制作，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第六税务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销售额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销售额下降系金融危机、物价上涨及客户业务调整等因素造成，与被告雷某某的博客文章无关。本院认为，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第六税务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销售额记录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其中所列销售额与专用增值税发票汇总表中所列销售金额相互对应，故专用增值税发票汇总表的真实性也可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下文中综合评述。 本院认为： 一、被告雷某某在微博上发表竞争言论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原告认为，被告雷某某在其新浪博客中发表的《山寨产品大全》一文中，将原告的企业字号“某某”与“汗颜”相关联，并指称原告偷工减料，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被告则认为，雷某某并非经营者，与原告不构成同业竞争关某，因此其行为不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对竞争对手的商品或服务等进行虚假陈述，以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被告雷某某指称原告偷工减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属于捏造虚伪事实。雷某某将上述内容发表在博客上，任何能够登陆互联网的计算机用户均有机会接触到该信息，其行为属于向不特定的公众散布虚伪事实。上述虚伪陈述会使相关公众对原告的商品或服务质量产生不良印象，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而且，上述虚伪陈述与大量假冒商标产品同列于一篇文章中，被告还将原告的企业字号“某某”（或“H某某Y某某”）与“汗颜”这一含有贬损之意的词汇相关联，更有损于原告的企业形象，从而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度。因此，雷某某的行为在客观方面和侵害客体方面均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雷某某是否是商业诋毁行为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庚公司丁公司均从事展示货架、围栏纸等的生产、销售，属于同业竞争关某。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辰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企业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参与企业经营行为的决策和执行，原、被告企业之间竞争关某的博弈结果直接影响雷某某的工作业绩和经济利益，因此，巳公司的任职情况来看，其可以视为原告的同业经营者。而且，被告在陈述上述虚伪事实时使用了“我有一家竞争对手……”这样的表述，可见被告雷某某在实施上述行为时也是从原告竞争者的角度出发的。因此，被告雷某某符合商业诋毁的主体要件。另外，午公司与原告之间曾因侵犯商业秘密纠纷、侵犯著作权纠纷等发生多起诉讼，作为同行竞争者更应该规范自身言行，避免再起纠纷，从而营造良好的竞争氛围。而被告雷某某在个人博客中发表不适当的言论，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由于被告雷某某不符合事实的陈述，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使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故被告雷某某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二、庚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 原告主张被未公司指使，故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而两被告均认为涉案行为系雷某某的个人行为，乙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侵权的是被告雷某某发表在其个人博客中的内容，该行为系雷某某的个人行为，申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酉公司戌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的妻子，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23公司的股东，因此，在乙24公司。其次，本案所涉侵权内容发表于被告雷某某的个人博客上，从性质上讲个人博客类似于私人日记，丙25公司网站、广告、丁26公司的信息载体。而且，从原告公证书保全的内容来看，雷某某博客中多数内容为其对生活琐事或人生感悟的记载，戊27公司职务的行为，己28公司的有关信息，因此，从信息的受众者角度来看，庚29公司相关联。再次，原告确认涉案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为被告雷某某，辛30公司对雷某某的行为进行了教唆或者帮助，而从现有证据来看，也难以认定两被告之间有共同侵权的故意或意思联络。综上，申公司构成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损失赔偿的主张。 原告认为，因被告于2010年5月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自2010年6月至9月的产品销售额同比下降约120余万元，故原告依据其损失向被告主张20万元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企业经营情况发生变化可能由多种因素造成，包括企业自身经营策略、国家政策、行业环境等。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发生在被告雷某某的个人博客上，鉴于个人博客的性质且雷某某并非公众人物，其内容的传播范围可能仅限于雷某某的亲朋好友。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上述侵权信息已在原告的客户群中广为流传并进而影响与原告的交易，因此，原告主张的销售额损失与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缺乏直接关联性。从原告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内容显示，涉案侵权信息自2010年5月11日发表至2010年7月11日，仅有18人次浏览了该信息，至2010年8月10日也仅有36人次浏览了该信息，其中还包括原告为保全公证对该信息的浏览次数，因此，涉案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比较小。另外，涉案侵权信息仅发表于雷某某的一片博文中，并未有针对性地在原告客户群或潜在客户中散播。而且，信息中仅出现了原告的企业字号，并未出现原告的企业名称全称，对于不了解原、被告关某的人而言，未必会将该信息与原告建立关联性。因此，被告雷某某的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显著轻微，且无证据证明已造成原告实际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注意到，本案原告先后进行了5次网页证据保全公证，在后的4次公证内容均是为了查实涉案博客的博主为被告雷某某，其中3次的公证时间在同一天。本院认为，证据保全公证是为了避免因证据灭失而采取的措施，应有别于一般的调查、获取侵权线索的方式，且原告公证的内容均来源于互联网，相关事实可以在同一份公证书中予以体现，而没有必要分多次进行。因原告不当取证方式而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关联性，对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根据本案标的、原告代理人的工作量、以及相关收费标准，酌情确定合理部分由被告承担。 四、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 本院认为，赔礼道歉是针对损害自然人人格权不法行为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并未涉及该项权益。且本案中，被告雷某某的侵权行为显著轻微，影响范围尚未扩大，责令其停止侵权行为足以消除该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雷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雷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壬31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7,000元； 三、癸3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30元（原告已预付），乙公司负担2,242元，被告雷某某负担2,3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子33公司、被告圣某某（上海）丙公司在十五日内，被告雷某某在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徐　飞 代理审判员汤某 人民陪审员盛美芬 二〇一一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方凌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