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杨民三(知)初字第182号 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 法定代表人葛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申请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于同年6月5日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同年8月1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周某，被告委托代理人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诉称:原告戊公司，经营的网站为甲网（www.XXXX.com）。己公司，其经营的网站为乙网（www.AAAAAAA.com）。原告发现，自2011年12月下旬开始，互联网上出现大量名为《乙网发官方声明谴责山寨乙网》的文章，内容为：乙网向社会发布官方声明，庚公司利用虚假标高返利比例的非法行为诱骗消费者注册，而且常常遭到消费者投诉返利金额拿不到；同时用粗制滥造、断章取义等恶劣手段混淆视听，对乙网返利金额、注册奖励、体现金额等内容进行恶意解读，并通过微博大号等工具诱导不知情消费者等等。该文落款为乙网，同时配有第一期山寨乙网黑榜图片，其中包括原告经营的甲网和域名。经查，该文章系被告制作并经被告已认证的新浪微博账号转发扩散，截止原告起诉时，在谷歌上以该文章题目作为关键词，尚能搜到25万余条记录。原告认为，作为同一行业中的竞争对手，被告捏造、散布涉及原告的严重虚伪事实，损害了原告经营的甲网的声誉以及原告的商业信誉，已违反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诋毁原告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发表书面声明消除影响，并将该声明内容在新浪网首页（www.sina.com）刊登3天、在被告经营的网站首页（www.AAAAAAA.com）公示30天；3、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1元；4、被告承担原告为调查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 丁公司辩称：1、被告未在互联网上发布涉案文章，也未在微博上转发该文章，只是转发了互联网的链接，且内容主要是对消费者的警示，不存在故意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商业诋毁行为；2、被告在转发涉案文章的链接时，因过失原因，对于其中的乙网官方声明内容以及落款处标有乙网及其域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涉讼后被告已经主动删除了对涉案文章的链接；3、若法院认为被告转发链接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也仅应在微博上发表声明消除影响，不需要将声明内容在新浪网首页和被告网站公示；4、被告未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损害，故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赔偿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成某2009年4月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计算机网络信息系统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的销售。甲网（www.XXXX.com）由原告经营，主要为公众提供商品信息比较服务和购物返利等。 被告成某2007年10月26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信息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研制，设计、制作各类广告，电子商务等。乙网（www.AAAAAAA.com）由被告经营，主要为公众提供网购向导服务和购物返利等。 2011年12月27日，原告向某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次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孙洁琼和工作人员孙页的现场监督下，由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某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上网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桌面新建文件夹“S数据系统”，在该文件夹中新建文本文档“S数据系统1.doc”；打开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weibo.com”进入该网址页面；在页面右侧显示的“邮箱/会员帐号/手机号”栏中输入“CCC＠sina.com”，并在“请输入密码”栏中输入相应密码，点击“登录微博”；在页面上方显示的“搜索微博、找人”栏中输入“乙网官方微博v”，点击搜索，显示第一条自动搜索结果“乙网官方微博v”链接；进入该微博通过下拉网页的方式进行查找，“乙网官方微博v”于2011年12月26日18:07发布了一条内容为“近日接到多地消费者反映，网络上散布着大量诱导消费者到非法山寨乙网站消费的促销信息，很多会员被骗注册并消费后却拿不到返利，且对乙网商业信誉、商业形象构成诋毁。乙网对此山寨行为表示谴责。新闻链接>>http://t.cn/SMAXeQ”的微博;点击微博中的“http://t.cn/SMAXeQ”链接，显示的页面为“电脑商情在线”的网页，内容系名为《乙网发官方声明谴责山寨乙网》的文章。在上述操作过程中陈某将所显示页面内容截屏保存至“S数据系统1.doc”文档并打印。 同年12月28日，原告再次向某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对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孙洁琼和工作人员孙页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某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上网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桌面新建文件夹“S数据系统”，在该文件夹中新建文本文档“S数据系统2.doc”；打开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该网址页面；点击页面显示的“新闻”链接；在搜索栏中输入“山寨返利”，点击“百度一下”，显示第一条搜索结果为“乙网发官方声明谴责山寨乙网”，并显示存在“30条相同新闻”的链接，其中包括了“电脑商情在线”的链接。在上述操作过程中陈某将所显示页面内容截屏保存至“S数据系统2.doc”文档并打印。 同年12月31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对上述两次公证过程分别出具了（2011）沪浦证经字第1851号和（2011）沪浦证经字第1863号公证书。（2011）沪浦证经字第1851号公证书所附的截屏打印文件显示：1、“乙网官方微博v”的资料中有“上海，浦东新区”、“公司：上海乙信息……”、“简介：乙网，国内领先的导购网站。会员去300家知名网上商城购物，折后返现金高达35%！还提供团购返利、网购比价……等服务”等信息，同时显示该微博粉丝人数为325095人；2、“乙网官方微博v”于2011年12月26日18:07发布的涉案微博被转发17次，评论2次；3、“电脑商情在线”网页显示的名为《乙网发官方声明谴责山寨乙网》的文章，发布时间：2011年12月26日16:26:46,作者：CBINews编辑，来源：电脑商情在线，该文中称：“今日，乙网向社会发布官方声明，辛公司虚假标高返利比例、诱骗网名注册的非法行为已影响了行业正常秩序的发展，并公布非法和山寨乙网站第一期黑榜……”，文中转载了乙网官方声明全文；4、该官方声明的主要内容为：“近日，乙网接到北京、上海等多地消费者反映，网络上散布着大量诱导消费者到非法山寨乙网站消费的促销信息，很多会员被骗注册并消费后拿不到返利。同时对乙网商业信誉、商业形象构成诋毁。经了解，诱导信息为甲等非法山寨乙网站所为……在此，乙网提醒消费者注意防范，并发表如下声明:作为返利行业的领导企业，壬公司……但是，甲等多家网站利用虚假标高返利比例的非法行为诱骗消费者注册，而且常常遭到消费者投诉返利金额拿不到；同时用粗制滥造、断章取义等恶劣手段混淆视听，对乙网返利金额、注册奖励、体现金额等内容进行恶意解读，并通过微博大号等工具诱导不知情消费者。对此，我们认为，甲等多家乙网站不但损害了乙网正面的企业形象，造成了极为恶劣的行业影响，更粗暴的伤害了乙网近500万注册会员和40%网购人群的感情……为进一步规范返利行业秩序，进一步提升乙网客户体验质量，乙网倡议发起‘非法和山寨乙网站网络通缉令’大行动，乙网将定期在官方微博刊登非法山寨乙网名单……”，声明落款为乙网，时间为2011年12月26日。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工商登记资料、（2011）沪浦证经字第1851号、第1863号、第1864号（内容为被告网站备案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文章中转载的乙网官方声明是否系被告发布；2、被告的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诋毁；3、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涉案文章中的乙网官方声明系被告发布，并提供了证据保全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被告的“乙网官方微博v”发布了与涉案文章相关联的微博，并转发了含有乙网官方声明全文的新闻链接，微博的内容与该官方声明中反映的相关情况一致；该官方声明的落款为被告经营的乙网，声明的内容系乙网公开谴责非法山寨乙网站，并称乙网是一家严谨和负责任的网站，为了进一步规范返利行业秩序，进一步提升乙网客户体验质量，乙网倡议对包括原告网站在内的非法山寨乙网站发起“非法和山寨乙网站网络通缉令”大行动，该声明的直接受益方是被告。故原告就其主张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可以证明该官方声明的发布与被告有关。被告抗辩官方声明并非由其发布，其转发涉案文章链接系因过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其官方微博发布与涉案文章相关联的微博并转发涉案文章链接，显然应当知晓涉案文章的内容，且其对文章内容及其中转载的落款为乙网的官方声明未表示异议。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就其抗辩未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本院认定涉案文章中转载的乙网官方声明系被告发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对竞争对手的商品或服务等进行虚假陈述，以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本案中，原告经营的甲网和被告经营的乙网均系向公众提供网络购物信息服务和购物返利的网站，属于同业竞争关系。被告在其官方声明中表明自己网站是一家严谨和负责任的网站，却指称原告网站为“非法山寨乙网站”，利用虚假标高返利比例的非法行为诱骗消费者注册，而且常常遭到消费者投诉返利金额拿不到；用粗制滥造、断章取义等恶劣手段混淆视听，对被告网站的返利金额、注册奖励、体现金额等内容进行恶意解读，并通过微博大号等工具诱导不知情消费者等，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属于捏造虚伪事实。被告将含有上述内容的涉案文章通过其官方微博进行转发，任何能够登陆互联网的计算机用户均有机会接触到该信息，其行为属于向不特定的公众散布虚伪事实。上述虚伪陈述的内容表明被告网站的服务质量和信誉优于原告网站，在一定程度上贬低了原告网站的服务，会使相关公众对原告的服务质量和企业形象产生不良印象，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使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告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使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故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本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判令被告在其网站和微博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原告要求被告在新浪网首页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人民币1元，并承担原告为调查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对于其人民币1元的主张，原告表示因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了负面影响，但无法量化，故作此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本院已就被告的侵权行为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在其网站和微博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通过上述责任承担方式已经可以消除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影响，故原告的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为调查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系实际发生而且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癸公司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www.AAAAAAA.com）首页连续三天刊登声明，同时在其新浪微博（乙网官方微博v）发布该声明并保留三天，消除因其实施的不子公司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准）； 三、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丑公司为调查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 四、寅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丁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吴盈喆 审　判　员昝　箖 人民陪审员胡　琦 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冷珺书记员 白婷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9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2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