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鲁15民终2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某地和成世纪名园某栋某单元某某室。 法定代表人：丘淑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黄莉，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反诉被告）：乙公司（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某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3，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4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朱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辛公司丁公司支付剩余定作报酬202533.38元；二、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定作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案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本案诉争的《设备定作合同》的名称及具体内容，尤其合同第一、二、九条来看，癸公司子公司依据其提供的技术信息和指导，丑公司寅公司开发、设计出一台非标准的“水银体温计划线检测一体机”。据此，双方之间建立了定作与承揽设计、制造非标机械设备的法律关系，并约定了具体、明确的权利义务。因此，该合同订立的目的、名称及条款均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的定义和内容，是典型的承揽合同，并非简单的转移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属于定性错误；其次，定作合同是承揽合同的一种，因定作合同产生的纠纷，应以定作合同纠纷案由立案，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卯公司丁公司返还“水银体温计划线检测一体机”硬件机构错误。戊公司在辰公司一体机的诉求、丁公司也未提出返还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该项判决超出了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属于违法裁判，应予纠正。一体机与其操作软件都属于非标定制产品，密不可分。一体机离开软件操作平台和环境无法运作，丁公司交付的一体机整机符合合同约定，巳公司的验收。软件验收仅仅是部分未达到设计要求，尚有改进的空间和条件。三、原审法院未审理鉴定事项违反法定程序，戊公司在原审中曾经对一体机是否符合验收标准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也同意并安排了鉴定事宜，午公司送达鉴定结论，也未组织质证，审理程序明显违法。四、从《定点机验收付款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戊公司已经全面验收了一体机，并对不符合验收标准的两项指标扣减了定作报酬，未公司同意按照现状接受机器设备，丁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首先，《设备规格验收报告》共涉及29项验收事项。《会议记录》及《补充协议》申公司交付的一体机验收合格27项，剩余2项（检查产品合格率、划线&检测产品速度）需要改善和提高，但整套设备能正常使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一体机设备主要的功能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成立；其次，对于未达到上述两项标准的一体机实测结果，戊公司已经扣除了定作报酬31398.34元，丁公司予以接受。戊公司的行为应视为通过减少支付定作报酬，变更了原验收标准，同意和接受以现状验收一体机。酉公司戌公司的要求。再次，戊公司验收一体机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而且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时长达一年半的期间内，在占用和使用设备情况下，戊公司也未以任何形式对设备质量提出质疑。酉公司亥公司同意和认可以现状接受定作设备，戊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理应支付剩余报酬；最后，即便《会议记录》及《补充协议》中约定设备继续改进和功能优化事宜，但也需要双方继续合作、共同完成。戊公司拒绝合作的情况下，丁公司无法继续改进、调试设备，以达到合同设计要求。因此，将一体机不合格的甲23公司，既不公平也不合理。综上，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和双方的合意完成了承揽人的工作，交付了定作设备；戊公司按照现状接受了定作设备并正常使用，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乙24公司支付剩余报酬。 戊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定作合同》第一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定作”，实为买卖；2.无论案由是定作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均不影响法院对案件事实的审理认定，且案由如何定性，对本案审理结果均无实质性影响，当事人双方均应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约束；3．一审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丙25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戊公司主张返还全部预付款，丁26公司已交付标的物的返还问题，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4．一审程序合法。一审诉讼过程中，戊公司虽提出了鉴定申请，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及验收标准，经双方对案争标的进行验收，戊27公司交付的标的产品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与要求，故双方责任明确，再行鉴定已无必要，戊公司依法撤回鉴定申请并不违法；5．丁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理由如下：（1）戊公司购买标的产品的目的是购买一台达到合同约定目的及要求的产品，己28公司交付的产品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及要求；（2）戊公司丁公司签订的《定点机验收付款补充协议》庚29公司并不同意按照现状接收机器设备，辛30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整改，壬31公司并未连续整改，显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3）丁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也说明其交付的产品不合格，癸32公司订购产品的使用目的及要求。综上，丁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约定目的及使用要求的标的产品，理应返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子33公司返还货款252742.62元；2.丑34公司承担。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寅35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02533.38元;2.卯36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戊公司辰37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设备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定制开发设计“水银体温计划线检测一体机”并向甲方销售装配的产品，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定做产品必须满足的国家强制标准、必须通过的国家强制认证甲方签约前应当书面告知乙方；报酬455276元；《验收标准》应当为书面文件，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后方可生效，实物标准应当由双方共同封存；合同当事人为验收活动当事人；甲乙双方对“水银体温计划线检测一体机”的设计成果负有保密义务，保密期5年，自甲方第一次收悉设计方案草案起计算；合同涉及的设计方案归甲方所有，布图设计专有权属于甲方；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验收标准规定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退还全部预付款的100%给甲方……。合同签订后，戊公司巳38公司预付款182110.4元。2015年7月16日双方以《设备规格验收报告》的形式确认了设备的硬件及软件清单和设备的功能要求标准。2016年4月1日双方对合同约定设备进行了检测验收。同年4月2日双方签订了《会议记录》，对检测出的问题进行了汇总，其中产能提升改善项目6项、遗留问题点8项。同年4月3日双方签订了《设备规格验收报告》验收结果为：“硬件机构除风干系统外全部安装完成；软件项目安装完成；功能要求项目中一次性划线合格率、检查产品合格率、收集产品破损率、划线&检测产品速度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2016年4月19日双方签订《定点机验收付款补充协议》，约定了延期付款事项，午39公司应付款为70632.22元。未40公司完成《会议记录》中“遗留问题点1、2、4、5、6、7、8项”后再付款20%，60日内完成第3项后，正常运行30天再付款10%……。申41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付款70632.22元，丁公司未按照约定对设备进行整改。 另查明，酉42公司2017年7月25日更名为“乙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的《设备定作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定的目的，是使买方获得符合合同约定、可以使用的商品，卖方因提供符合约定要求的商品而取得价款。丁公司交付“水银体温计划线检测一体机”后，于2016年4月3日经双方检测验收，该设备主要功能要求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戊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6年4月19日双方签订《定点机验收付款补充协议》，对延期付款、本次应付款和设备的整改时间均进行了约定。申41公司完成了约定付款义务。丁公司主张已经根据《定点机验收付款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整改项目，设备达到了双方约定的设计标准，戌43公司不予认可，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亥44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戊公司主张根据《设备定作合同》第十六条第一项的约定，甲45公司退还已付货款的诉求应予支持。乙46公司丙47公司按照合同制作的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公司丁48公司已付货款252742.62元；二、戊公司戊49公司“水银体温计划线检测一体机”一台（详见《设备规格验收报告》中硬件机构部分）；三、己50公司反诉请求。第一、二项判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2元，减半收取2546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反诉费2169元，庚51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给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则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利用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包括加工合同、定作合同等，二者在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上均存在差异。本案中，戊公司丁公司签订《设备定作合同》辛52公司获得相应参数标准的水银体温计划线检测一体机，而该设备在合同签订时尚不存在，壬53公司癸54公司要求的标准，在一定的时间内进行设计生产。由此，一审将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为定作合同纠纷。 子55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就设备的规格标准，双方通过签订书面《设备规格验收报告》的方式，对设备动作概要、设备验收条件、功能要求等验收标准作出了详细约定，系双方对设备标准的共同确认。丁公司作为承揽人，交付的劳动成果应符合该约定标准，才可使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丑56公司制作完成的设备进行了验收，并形成2016年3月29日《会议记录》和2016年4月3日《设备规格验收报告》，该两份书面文件均载明了设备存在的问题、原因分析及应处理结果等，所显示的验收结果为未完全达到约定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于2016年4月19日达成的补充协议，对“未完成项”的全部问题和后续付款问题进行了协商，寅57公司作为定作人，在设备验收未达标的情况下，选择要求承揽人整改设备直至达标，并未放弃未完成项的整改要求，也未降低定作标准，亥44公司卯58公司同意按设备现状接收设备缺乏事实依据。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丁公司亦未提交后续跟进整改的证据，足以说明“未完成项”问题并未得到实质解决，辰59公司交付的产品已达到双方约定的合同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戊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不当。戊公司一审提出返还货款的诉求，系对定作人法定解除权的行使，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实际已解除，一审法院在判定丁公司返还货款的同时，巳60公司返还设备作出处理，于法有据。据此，丁公司午61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中的鉴定问题。经审查，未62公司针对涉案产品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提出了鉴定申请，后又以“双方已有共同检测结果”为由自愿撤回鉴定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丁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审理鉴定事项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红 审 判 员　　刘　颖 审 判 员　　吴艳锋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瑞云 书 记 员　　雷　蕾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