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芯电子技术（深圳）甲公司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上诉案

泉芯电子技术（深圳）甲公司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上诉案 【案号】 一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知民初字第1120号 二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231号 【案情与裁判】 原告（被上诉人）：乙公司（丙公司） 被告（上诉人）：泉芯电子技术（深圳）甲公司（丁公司） 起诉与答辩 2012年8月28日，戊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己公司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涉案QX6206芯片侵犯其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请求法院判令己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侵权产品；2.庚公司人民币500万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己公司辩称：1.己公司没有生产被诉侵权产品，辛公司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2.壬公司（癸公司）购得的，具有合法来源。 一审审理查明 2006年6月5日，戊公司完成了ME6206芯片的布图设计创作，于2006年6月5日首次投入商业利用，2007年3月26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证书》，登记号为BS.07500011.3。 子公司丑公司己公司购买3000片涉案QX6206芯片，并由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购买过程及己公司涉及该产品相关的网页进行了公证。 己公司寅公司，卯公司相关对账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辰公司生产的JZ6206型号产品，巳公司JZ6206型号产品后，更改标贴为“QX6206”进行销售。戊公司午公司的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的“QX6206”与“JZ6206”是同一产品。 一审法院依申请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了ME6206集成电路样品未公司就如下事项进行技术鉴定：1.己公司生产的经南京钟山公证处公证后封存申公司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芯片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是否相同；2.己公司生产的经南京钟山公证处公证后封存酉公司戌公司公证购买的随机抽取的JZ6206A33XG芯片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是否相同。亥公司出具的“QX6206L33T与ME6206”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相似度验证报告记载：1.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ME6206工艺相似度结果为80%；2.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ME6206顶层模块布局相似度为94.71%；3.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ME6206各模块内布局相似度为90.51%；综上，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ME6206版图相似度为89.04%。亥公司出具的“QX6206I33T与JZ6206A33XG”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相似度验证报告记载：1.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JZ6206A33XG工艺相似度结果为100%；2.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JZ6206A33XG顶层模块布局相似度为94.32%；3.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JZ6206A33XG各模块内布局相似度为96.55%；综上，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JZ6206A33XG版图相似度为96.91%。 一审判理与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戊公司主张涉案ME6206芯片的布图设计是采用常规设计并通过不同的组合方式，达到一定的优化功能即“ME6206是具有过流和短路保护的CMOS降压型电压稳压器”，甲23公司亦未对涉案ME6206芯片的布图设计独创性提出抗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ME6206芯片的布图设计具有独创性。戊公司依法获得了布图设计专有权，即对涉案ME6206布图设计享有复制权和投入商业利用的权利，该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戊公司在将涉案ME6206布图设计申请保护时提交了布图设计图样和集成电路样品，并以此获得授权，故该图样或样品均可用来确定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的保护范围。 戊公司乙24公司销售含有该布图设计集成电路布图的行为侵犯了其布图设计专有权。经鉴定，被控侵丙25公司芯片ME6206版图相似度为89.04%，两者仅在芯片特征尺寸大小、顶层模块位置、芯片模块内部位置存在细微偏差，双方当事人对此鉴定结果均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控侵丁26公司芯片ME6206两者的制造工艺、顶层模块布局以及各模块内布局基本相同，两芯片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相同，可以认定两芯片属相同的产品，戊27公司销售的芯片QX620613己28公司享有专有权的涉案布图设计相同。 己公司抗辩其销售的被控侵权芯庚29公司。经鉴定，芯片QX6206L33T和芯片JZ6206A33XG版图相似度为96.91%。一审法院认为，辛30公司主张其销壬31公司的JZ6206A33XG，但其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无法证明QX6206133T与JZ6206A33XG同一性，且根据鉴定报告，两芯片的版图也有所区别，不是完全相同，因此，己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根据《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己公司癸32公司BS.07500011.3号ME6206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行为；二、己公司子33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元；三、丑3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与答辩 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寅35公司生产QX6206，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鉴定报告认定两者相似度为96.91%，已可证明QX6206与JZ6206属于同一产品，卯36公司辰37公司购买了JZ6206并改标而成。3.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出现明显错误。戊公司巳38公司销售QX6206侵权，甲23公司午39公司之间的对账单、送货单、发票、证人证言，并公证购买JZ6206，未40公司申41公司的JZ6206。4.戊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QX6206的过程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依据该证据作出的QX6206与ME6206相似度的鉴定结论也不能予以认定。5.己公司酉42公司的ME6206产品的独创性不予认可，戊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提交独创性鉴定。6.己公司销售的被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一审法院判令己公司赔偿人民币40万元无法律依据。故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戌43公司不构成侵权；2.亥44公司负担。 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甲45公司是否生产了QX6206产品，其对外公开销售QX6206产品就构成侵权。2.戊公司生产的产品为ME6206，未生产过JZ6206，乙46公司出售JZ6206产品。3.鉴定报告已经表明QX6206和JZ6206并非同一产品。4.戊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产品程序符合相关公证法规定，并无瑕疵。丙47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 二审期间，二审法院就亥公司出具的“QX6206133T与JZ6206A33XG”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相似度验证报告中涉及的芯片版图丁48公司，亥公司就此回复称：“若是由同一家Foundry使用同一个布图设计所生产出来的芯片，理论上相似度应当为100%。但是，在实际鉴定中，由于芯片制造环节、芯片图像拍照环节、图像处理环节、图像图元测量以及HxComparator软件的局限性等方面的误差，相似度不可能达到100％。至于该误差范围多少属于合理范围，亥公司目前未能给出明确数值，以下测试结果建议用于误差合理范围的分析：HxComparator软件研发后，亥公司对于同一GDS的不同芯片个体进行十多次测试，其中最大误差值为9.1%，最小误差值为1.7%，误差均值为4.2%。”经质证，戊公司己公司戊49公司出具的该答复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戊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曾己50公司，但否认庚51公司。 还查明，戊公司己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对于芯片编号，前缀“ME6206”“QX6206”“JZ6206”分别表示的是母体，而尾随该前缀之后的不同数字或字母仅是表示电压值的不同。同一个电路布图可以生产出不同的电压产品，后缀数字或字母的不同并不影响布图的相同。双方当事人同时确认，即使是同一厂家生产的同一批次的同样产品，通过鉴定检测出来的版图相似度不可能达至100%。 再查明，亥公司出具的“QX6206L33T与JZ6206A33XG"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相似度验证报告记载：“QX6206133T与JZ6206A33XG两颗芯片的封装信息相同。”另，辛52公司己公司分别公证获取的产品QX6206L33T与JZ6206A33XG来看，芯片本身并无“QX”或“JZ”标识，而是在发票等单据以及产品包装上张贴的标识上有“QX6206”或者“JZ6206”的产品名称及编号。 二审判理和结果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戊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己公司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1.壬53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权利的问题。戊公司已经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第BS.07500011.3号《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证书》《乙公司ME6206布图设计登记申请之结构、技术、功能简要说明》及图样，证明自己享有涉案名称为“ME6206”的布图设计专有权。戊公司并在一审期间阐述了涉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的独创性主要在于其布图设计整体，己公司对此未表异议。癸54公司已经就其有权提起诉讼、涉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应受保护等问题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己公司如主张涉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不具有独创性，理应提供相应证据。但是，己公司既子55公司的智力劳动成果，丑56公司创作时该布图设计在布图设计创作者和集成电路制造者中属于公认的常规设计，己公司也承认寅57公司的涉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用权的相关程序，卯58公司仅以涉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未经鉴定无法证明其独创性为由，上诉主张涉案布图设计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戊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2.辰59公司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首先，巳60公司存在复制行为，午61公司存在销售行为，未62公司销售的被诉产品来源如何，己公司在获得该产品时，是否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其中含有非法复制的布图设计。其次，本案的证申63公司。己公司至少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8个月，酉64公司购买了JZ6206系列产品，相关交易在双方的对账单、送货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均有明确指向。根据芯片版图相似度高达96.91%的鉴定结论，且该相似度仍在双方认可的合理误差参考均值范围之内，可以推定QX6206与JZ6206使用的是同一布图设计。第三，巳60公司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被诉产品中含有非法复制的布图设计。在此情况下，己公司将该被诉产品重新贴标并销售，属于正常的商业利用，依法不视为侵权。 据此，二审法院依据《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丑34公司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