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在线（天津）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中文在线（天津）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津0116民初10033号 原告：中文在线(天津)甲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某地9-3-401号。 法定代表人：童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海峰。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某地717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文在线(天津)甲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雒艳宾、戚海峰，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522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原告经授权，取得了作品《神级插班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9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将前述作品擅自发布在其经营的“望海阅读”安卓客户端上，供用户在线阅读。经原告申某，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025号公证书。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取得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望海阅读”安卓客户端上提供涉案作品，供用户在线阅读,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戊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未实施原告主张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至“望海阅读”APP中，被告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与被告无关。二、被告已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对网络用户存在侵权的行为没有过错。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过高，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诉讼的目的并非维权而是商业行为，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被告并未实施原告主张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且已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对网络用户存在侵权的行为没有过错；涉案作品知名度低，市场价值和社会价值不高，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过高，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讼目的并非维权而是商业行为；原告上述主张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的权利来源 2014年4月3日，程某卿(笔名：如墨似血)己公司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程某卿将其所著《神级插班生》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改编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庚公司辛公司。 2015年8月28日，壬公司政管理局核准，己公司癸公司。 2018年1月1日，子公司出具《许可及授权书》，丑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小说《神级插班生》在内的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寅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卯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寅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 另，根据原告提交的中文在线旗下网站17K小说网网页显示，涉案作品《神级插班生》系在该网连载更新发表，截至2020年5月7日在该网站已有42237407人次读过此书，已写10115096字。 二、被诉侵权事实 2019年11月8日，子公司委托代理人戚海峰在北京市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自带手机进行保全证据的相关操作。打开华为荣耀手机，按照提示将手机激活，打开“应用市场”，搜索“望海阅读”，介绍页面显示版本为2.2.1，辰公司，下载并安装该ＡＰＰ。打开“望海阅读”，ＡＰＰ首页上方显示有“精选”、“男生”、“女生”等分类，中部显示有“排行”、“分类”、“精品”、“完结”等选项，底部显示有“书城”、“书架”、“发现”、“我的”等选项。点击“我的”切换至个人用户页面，该页面显示有“我的钱包”、“海贝提现”以及“小说投稿”、“加入我们”等栏目。在“小说投稿”页面，ＡＰＰ提示“投稿请发送至：ｗａｎ×××＠163.ｃｏｍ,编辑会定期审核并联系您；或加入ＱＱ群：69×××92联系管理员投稿。”在“我的钱包”页面，显示有1元、20元、30元、100元四种充值选项，支付方式为“微信支付”，充值比例为1元＝100书币。在“海贝提现”页面，显示3元、5元、15元、30元等四种提现选项，提现兑换比率为1000海贝＝1元。返回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神级插班生”，并打开搜索结果页面，显示“神级插班生”、“如墨似血”、“都市小说”、“连载”、“热度6669”、“评分4.5”、“追更210”以及小说封面插画等内容。 2020年6月1日，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提供华为品牌手机进行如下操作：关机并重新启动后，连接至公证处无线网络，在“应用管理”中查看手机中的安装程序，打开手机“应用市场”，搜索“望海阅读”，应用介绍中显示版本为2.3.5，辰公司。下载安装后打开该APP，使用手机号登录后，在“我的”页面，点击齿轮状设置按钮进入设置页面，该页面依次显示“免责声明”、“用户协议”、“侵权申述”等栏目。打开“免责声明”，显示内容：“本站部分电子书由网友收集整理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利，请通知我们，我们会及时删除！”侵权申述栏目则载明了通知流程、注意事项和恢复删除指引。 同日，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通过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云”平台提交公证申某，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公证处服务器，并完成了如下操作：登录公证处服务器，打开谷歌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admin.wanghairead.com”,进入“望海阅读后台管理系统”，输入账号登录平台，点击“小说信息”标签，搜索查看名称为“神级插班生”的相关书籍，显示了“神级插班生”的封面、“书名：神级插班生”、“作者：如墨似血”、“上传作者：十一点关机0”、“上传时间：2019-08-10”、“添加时间：2019-08-13”、“删除时间：2019-11-12”、“书籍类型：111”、“类型名称：都市传奇”、“阅读用户/人：2”、“阅读时间/分钟：2.33分钟”等内容。 庭审中，被告承认涉案APP上设置投稿邮箱，可以通过邮箱把作品发给被告，由被告上传。 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被告APP中所涉小说《神级插班生》字数为9364千字，且被告网站上的涉案作品已经删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所做陈某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许可及授权书》、《授权作品列表》、作品网页打印件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获得了涉案作品《神级插班生》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本案中，被告运营的“望海阅读”APP上，提供了对于涉案作品的阅读服务。虽然被告辩称，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至涉案APP，被告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提供了相关公证，但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中“免责声明”显示了其平台中部分电子书由网友收集整理自网络，可知被告APP上的书籍并非全部由网友收集整理；被告提交的公证内容公证时间为2020年6月1日，远晚于原告的公证时间，期间被告运营涉案APP亦进行过版本更新，非同一版本，故亦无法通过该版本确认侵权时APP仅为存储空间服务功能的性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仅记载了上传者的名称和上传时间等，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涉案作品是由他人上传至涉案应用程序，故对于被告仅提供存储空间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被告系涉案作品的提供方，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直接侵权。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虽被告提交后台截屏以证明涉案作品阅读用户少、阅读时间短，但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原告公证被告网站上涉案作品的“热度”和“追更”的情况相矛盾，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不予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热度、知名度和关注度，被告的主观过错及提供侵权作品的时间、字数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必然支出必要合理开支等具体情节，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天津)甲公司经济损失计40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天津)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28元，由原告中文在线(天津)甲公司负担493元，丙公司负担76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红杰 人民陪审员　王金菊 人民陪审员　代元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赵振博 书 记 员　武 迪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