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等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等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京73民终1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地院主楼北座2号楼16层1604。 法定代表人李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三里河路46号。 法定代表人李某2，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3，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某地百安居浦东商务大厦301室。 法定代表人GOETZ·DOERMANN，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简称中液协）、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乙公司（戊公司）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2015）石民(知)初字第557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4日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一审诉称：该公司是专门从事组织企业广告展览的合法企业，经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批复历年合法举办历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简称涉案展会），英文名称“China(beijing) International Power Transmission & Control Technology Exhibition”。庚公司在各自控制的网站（www.chpsa.org.cn和www.ptc-asia.com）上从2012年至今各自发布不实声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辛公司商誉进行不正当竞争，壬公司的信誉及品牌，癸公司合法开展的经营活动，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液协立即将其官网上分别于2012年3月12日发布的《重要声明》和2014年9月29日发布的《郑重声明》删除；2、庚公司在各自的官网首页显著位置发布道歉的书面声明，且该道歉声明在各自网站首页挂载2年；3、庚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4、本案诉讼费丑公司共同承担。 中液协一审答辩称：寅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是2012年3月初，中液协得知华贸联在京举办的涉案展会名称字样及标识，与中液协官网及在沪举办的展会近似，给相关企业造成混淆。因此。中液协才在官网上发表声明，并无捏造、卯公司的行为。 辰公司一审答辩称：己公司于2014年在京举办的涉案展会名称、巳公司在沪举办的展会相似，引起展商的误解，午公司未公司官网上发布《郑重声明》，内容并未捏造和虚构，所以不存在诋毁商誉的行为。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申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14份证据： 证据1、（2015）京燕京内民证字第2561号公证书，酉公司在各自官网上发表的声明内容；证据2、第13635992号《商标注册证》，戌公司对“PTCBJ”享有商标专有权；证据3至证据8分别为京商务贸发字[2014]96号、[2013]97号、[2012]95号、[2011]72号、[2010]69号、[2009]87号北京市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商委）文件，证明经北京市商委批复同意，己公司自2009年至2015年已经连续举办六届展会；证据9、己公司亥公司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及2015年签订的《租馆合同》，戌公司租赁场馆举办历届涉案展会；证据10、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租馆费用发票，戌公司为举办历届涉案展会而支出的场馆租赁费用；证据11、“2016第十二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参观券，戌公司至今仍在举办涉案展会；证据12、“2016第十二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邀请函，证明涉案展会的标识、展览时间及地点、主办单位、批准单位及相关介绍内容；证据13和证据14分别为2015年和2014年的涉案展会会刊封面，证明事实与证据12相同。 经质证，庚公司甲23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乙24公司丙25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己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证明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诉讼中，中液协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6份证据： 证据1、关于申请2012年10月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以下简称“PTC ASIA”展会）的报告（中液协[2011]14号、中机零协[2011]11号），证明截止到2012年，中液协已经连续成功举办十七届“PTC ASIA”展会；证据2、科学技术部境内举办国际科学技术会议及展览批件，即国科外审字（2011）0410号、（2012）0486号、（2013）0340号、（2014）0342号，证明中液协具备举办“PTC ASIA”展会的资质；证据3、“PTC ASIA 2012”展会的通知，证明该展会使用的简称；证据4、（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874号公证书，证明在2012年期间，己公司并未以批准的“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展览会”名义招展，而是以“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技术（中国）展览会”的名义招展，与被告中液协主办的“PTC ASIA”展会造成混淆；证据5、己公司网站打印件，证明2012年期间，己公司以中液协主办的“PTC ASIA”展会名义进行招展，并借用“PTC ASIA 2012”展会的宣传内容；证据6、《情况说明》2份，丁26公司戊27公司均未参加过华贸联举办的历届涉案展会。 经质证，己公司对中液协提交的证据1、5、6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辰公司对中液协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己28公司辰公司各自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己公司并未针对中液协提交的证据1、5、6提出反证反驳，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于中液协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证明事实予以确认。 庚29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以下8份证据： 证据1、科学技术部境内举办国际科学技术会议及展览批件，即国科外审字（2012）0486号、（2013）0340号，证明中液协具备举办“PTC ASIA”展会的资质；证据2、“PTC ASIA 2014”展会会刊，辛30公司为该展会的组织单位；证据3、壬31公司声明，癸32公司系经注册商标“PTC”权利人的授权，保护并制止针对该注册商标侵权行为，且汉诺威-子33公司丑34公司；证据4、注册商标“PTC”的商标专用权人为汉诺威-子33公司；证据5、汉诺威-子33公司丑34公司的证明资料，寅35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证据6、卯36公司出具的《“PTC”商标查询报告》，证明“PTC”辰37公司所持有，并经过续展至今；证据7、（2015）沪长证字第7411号公证书，酉公司之间往来的邮件内容，己公司举巳38公司组织的“PTC ASIA”展会，在标识上近似；证据8、午39公司出具的《证明》，未40公司在2014年均未参加当事人双方各自举办的展会。 经质证，己公司申41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酉42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戌43公司亥44公司和中液协各自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己公司甲45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辰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证明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根据认定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内容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根据对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认定以及当庭陈述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己公司于2004年8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承办展览展示等；中液协于2014年9月16日成立，业务范围包括专业展览；辰公司于1999年12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在中国境内主办、承办各类经济技术展览会和会议。 1998年3月14日，乙46公司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汉诺威-子33公司取得第1159987号“PTC”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第35类：广告空间出租，广告，广告材料的散发，推销（替他人），该注册商标经过续展至今。 2009年8月5日至2014年7月8日，北京市商委连续每年发布批复，丙47公司每年在京举办展会，名称分别为“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暨液压气动密封件展览会”、“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展览会”、“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 2011年6月16日，中液协与中国机械通用零部件工业协会共同出具《关于申请2012年10月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会举办“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的报告》，其中主要内容为“由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中国机械通用零部件工业协会主办，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中国机械通丁48公司、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乙公司合作承办的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简称PTC ASIA展），经上海市科委和国家科学技术部等主管部门批准，已成功举办了十五届，成为在中国上海一年一次定期定点的国际知名品牌例展，其规模为该领域亚洲第一、世界第二，今年10月25日-28日将举办第十六届”。；自2011年9月8日至2014年9月26日，科学技术部连续发布“境内举办国际科学技术会议及展览批件”，即国科外审字（2011）0410号、（2012）0486号、（2013）0340号、（2014）0342号，批准中液协与中国机械通用零部件工业协会在沪共同主办历届“PTC ASIA”展会。 2015年3月14日，乙46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己公司取得第13635992号“PTCBJ”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在第35类：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等。 2015年7月9日，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某京市燕京公证处对相关网页上的有关内容进行保全公证，由公证员操作公证处计算机设备，主要进行如下操作：连接石景山区司法局局域网登录互联网络；删除浏览历史记录；进入“百度”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点击“百度一下”；在搜索结果页面中，点击“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PTC ASIA”链接，进入该网站首页；点击网站首页上方的“郑重声明”右侧的“PTC ASIA 主办方并未在京举办任何与动力传动相关的展会！”链接；显示“郑重声明”的主要内容为“针对近期某网站和邮件上发布的有关：2015年6月9日-11日在北京国际展览中心（三元桥馆）举办的“PTCBJ2015第十一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的招展宣传，并打着PTC ASIA品牌。PTC ASIA主办单位郑重声明：PTC ASIA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是由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中国机械通用零部件工业协会，戊49公司及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乙公司联合主办，在中国注册商标，受中国法律保护。该展会已于2001年起迁址上海，每年10月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行（PTC ASIA2015将于2015年10月27至10月30日举办）PTC ASIA主办方并未在京举办‘PTC BJ2015第十一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为了确保展商利益不受侵害，避免不必要的经济损失，我们提醒广大展商谨慎参展。特此声明！”，落款署名日期为“戊49公司、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乙公司、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中国机械通用零部件工业协会；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七日”；返回该网站首页，点击页面底部的“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链接，进入该网站首页；点击页面上方的“协会通知”链接，进入相关页面，再点击相关页面中的“文件通知”右侧的“更多”链接，在进入的页面中点击“郑重声明”链接，显示的内容与前述“郑重声明”内容一致，并且另显示“来源：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点击数：1785”内容；在进入的页面中，翻页至“5/14”，点击页面中的“重要声明”链接，显示的主要内容为“近期，行业许多企业向我协会反映，由“北京市商务委员会，甲公司”主办，于2012年6月28日-30日在北京国际展览中心（老国展）举办的“2012第八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展览会”盗用“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展会的招展书，篡改宣传标题，内容和PTC商标后进行招展，这种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中国机械通用零部件工业协会，戊49公司及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乙公司主办的“PTC ASIA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的利益。“PTC ASIA”是注册商标，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及单位以PTC展会的名义办展、盗用PTC展会商标属于侵权行为，将受到法律制裁。PTC ASIA2012将于2012年10月29日至11月1日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行。除上海外，2012年主办方无计划在包括北京在内的其他区域举办任何PTC主题展会，在此提醒广大展商及观众注意，避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特此声明！”，发布时间、来源、点击数及落款署名日期为“发布时间：2012-3-139:19:53来源：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点击数：946；中国液压气动密封件工业协会；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三日”。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燕京公证处于2015年7月9日出具（2015）京燕京内民证字第2561号公证书。 2015年9月21日，辰公司代理人在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电脑，连接公证处网络主要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E浏览器，在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https://mail.qq.com”；进入QQ邮箱页面，在页面右侧输入框中输入账号“×××”及密码；点击登录，进入邮箱，点击“星标邮件”；打开“john 假冒2015PTC 动力传动展览2014/09/28”邮件，显示“时间：2014年9月28日（星期天）上午8:59”、“请关注一下此展会，该展会招展人员将邮件发至程姐邮箱，依次领导特意让我转发给你，一是特询问你该展会引用的‘PTC’标识，己50公司是否已注册，二是请贵司做出相应的处理，三是请咱们合作双方请在网站上进行公示提醒，谨防展商受到损失。”；下载该邮件的附件“PTCBJ2015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邀请函.pdf”；打开该附件，显示“PTCBJ 2015第十一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邀请函；组织单位：甲公司；参展申请表/合同表大会指定账户户名：甲公司；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黄楼支行；账号：×××；大会组委会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地；邮编：xxx；传真：【电话已隐去】。”针对上述公证过程，上海市长宁公证处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2015）沪长证字第7411号公证书。 2015年11月12日，中液协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电脑，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主要过程如下：检查电脑，清空历史记录及IE缓存；打开IE浏览器，进入“百度”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中国网库”，进入该网站首页；经过点击网页操作，进入“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技术（中国）展览会”页面；在该页面主要显示“开始时间：2012-6-28；结束时间：2012-6-30；举办地点：北京·中国国际展览中心；主办单位：中国机电产品流通协会/中国设备馆；承办单位：甲公司；China International Power Transmission and Automatic Control 2012（CIPTC 2012）；甲公司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某地院3号楼102室；联系人：姜名扬/先生（国内展商）柴进/先生（国际展商）；手机：135XXXXXXXX；电话：+86-【电话已隐去】；传真：+86-010XXXXXXXX”。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874号公证书。 经查，己公司为举办历届展会与案外人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及2015年签订《租馆合同》，并提交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租馆费用发票予以证明支出的场馆租赁费用；2016年6月20日-22日，己公司将在京继续举办展会，名称为“PTCBJ-2016第十二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该展会的邀请函载明的“大会指定账户户名”、“银行”、“账号”、“大会组委会地址”、“邮编”、“传真”的信息内容，与（2015）沪长证字第7411号公证书和（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874号公证书分别公证的内容相符。 另查，中液协出具通知，证明自1995年以来历届“PTC ASIA”展会的简称为“PTC ASIA”；己公司庚51公司举办的2012年涉案展会名称为“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PTC）北京展”、“参与历届展会的知名展商，流通动力：榆次液压、华德”、“承办单位：甲公司；地址：北京石景山区时代花园东街6号院3号楼102室；传真：【电话已隐去】”；2015年9月18日，辛52公司戊27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至2015年均未参加过华贸联举办的历届涉案展会。 再查，辰公司壬53公司的代表出具的、并经德国汉诺威市公证员公证、汉诺威市州法院和德国外交部认证以及我国驻德国汉堡总领事馆领事认证的书面声明，证明“PTC”癸54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以来，作为该注册子55公司，丑56公司在“PTC ASIA”展会上使用“PTC”商标，并保护及制止侵权行为。自2010年起“汉诺威-子33公司”已更名为“壬31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 己公司与中液协、辰公司各自的经营业务范围均包括举办展览，因此，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竞争关系。在经营活动中，双方均应依法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寅57公司各自发布“重要声明”和“郑重声明”的内容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卯58公司是否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辰59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根据查明的事实，庚公司自1998年起每年共同主办“PTC ASIA”展会至今，该展会的英文简称（PTC ASIA）巳60公司经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PTC”；己公司自2009年至今每年举办涉案展会，期间涉案展会的名称亦为“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暨液压气动密封件展览会”、“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展览会”，且在2012年其网站宣传涉案展会中不但使用“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PTC）北京展”的名称，而且还使用了未参展企业信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午61公司主办的“PTC ASIA”未62公司主办的涉案展会，申63公司取得展会英文简称“PTCBJ”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目前二被告所主办的展会名称及英文简称已经在国际国内市场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为相关企业所熟知，因此，午61公司基于避免使相关企业对双方当事人各自所办展会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而分别发布《重要声明》和《郑重声明》，虽然内容的言词较为激烈，但是并非恶意，且内容均来源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酉64公司举办涉案展会的服务捏造虚伪的事实，戌65公司举办涉案展会的商业信誉和服务声誉。故一审法院认为，庚公司分别发布的《重要声明》和《郑重声明》的内容及行为，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不构成商业诋毁，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中液协立即将http://www.chpsa.org.cn网站上分别在2012年3月12日发布的《重要声明》和2014年9月29日发布的《郑重声明》删除；3、判令二被上诉人立即采取消除影响的措施，分别在亥66公司道歉的书面声明，该书面道歉声明在两网站首页挂载2年；4、甲67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整人民币。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中液协提交的证据4（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874号公证书、乙68公司网站打印件、证据6《情况说明》，丙69公司提交的证据7（2015）沪长证字第7411号公证书、丁70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的证据主观倾向性的认定为法院查明的事实的真实客观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以新闻方式“分别发布的《重要声明》和《郑重声明》虽然内容言辞较为激烈，但是并非恶意”这一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站在被上诉人立场和角度给予的评价，而不是站在中间以裁判者的角度去评价，更没有基于被上诉人以新闻方式发布上述声明后，对双方存在竞争和争取市场上的客户群体，是如何评价双方的。该声明在客观上对上诉人客户群体和潜在客户里面降低了服务声誉和产品声誉；三、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发布的两个声明，会不会在市场上影响和客观上降低上诉人在市场上的服务和商誉的评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把这个问题作为本案的焦点。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纠正一审法院的不当裁判，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改判。 中液协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认定证据以及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上诉人一方的展会以及相关的标识，都同二被上诉人的标识展会名称相似，所以为了避免相关企业对二被上诉人的展会与上诉人发生混淆，才有了郑重声明，两声明都是事实。上诉人的观点都是上诉人的主观想象，不是客观事实。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在二审期间，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展会照片3张、相关费用的收据及发票，用以证戊71公司己72公司参加了其举办的展会。 另查，己72公司并非出具《情况说明》庚73公司。己公司提交的展会照片3张均未显示拍摄时间，且相关费用的收据辛74公司，壬75公司有关的显示开票时间为2009年4月7日。 在本院二审询问时，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的各方当事人证据举证质证情况无异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本院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否则属于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内容及立法精神，商业诋毁是对竞争对手的营业活动、商品或者服务进行虚假陈述而损害其商业信誉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的行为主体应是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即商业诋毁行为人与被诋毁的对象之间是竞争对手，具有竞争关系。而诋毁、贬低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行为认定，应以其是否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为前提进行认定。 本案中，己公司与中液协、辰公司各自经营业务范围均包括举办展览，其展览主要都是动力传动装置和控制装置，另外，双方举办展览会的参展商也可能存在重合。鉴于双方提供的服务相似，服务对象也存在重合，因此,虽然双方举办展会之规模有差别，并且展会不在一个地方举行，但并不影响双方构成竞争关系。因此，本案癸76公司各自发布的“重要声明”和“郑重声明”是否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子77公司之商业信誉或商业声誉。丑78公司主张，己公司不规范使用展会名称；己公司在对展会的宣传中使用或突出使用了“PTC”字样，导致了相关参展商混淆误认，庚公司寅79公司的前述行为，不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情形。己公司则主张，其使用的展会名称规范，其宣传使用的商标为“PTCBJ”，庚公司发布的声明之内容完全是捏造、散布虚伪事实。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卯80公司不规范使用展会名称的主要证据在于其提交的（2015）京方正内经辰81公司网站打印件。该公证书中记载在“中国网库”有一篇名为“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技术（中国）展览会”的文章。该文章发布于2011年12月16日，其中巳82公司，开始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结束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由于该文章发布时间远远早于本案提起诉讼时间，午83公司2012年举办展览会的时间。另外，未84公司之联系方式，在该文章发布之时，申85公司为了宣传自己即将举办之展览会之外，酉86公司并无动机发布该文章。而从华贸联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己公司在2011年6月27日获批举办的展览名为“2012第八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展览会”，但其在上述文章中使用的是“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技术（中国）展览会”，己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举办的展览会实际使用的名称为“2012第八届中国（北京）国际动力传动与自动化控制展览会”。庚公司举办的展览会名为“2012亚洲国际动力传动与控制技术展览会”，己公司在上述文章中实际使用的展览会名称实际与中液协、辰公司举办的展览会使用的名称更为接近。戌87公司举办的展览会与中液协、辰公司举办的展览会展出的产品相似，服务的对象有重合，因此，己公司擅自修改展览会名称的行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两展览会产生混淆。 同时，案外人汉诺威-子33公司取得了“PTC”的商标专用权，亥88公司合法取得了该商标的许可使用权。甲89公司在其2012-2015年举办的展览会名称及宣传材料中使用了“PTCBJ”字样，乙90公司在对展会的宣传中使用或突出使用了“PTC”字样，而在当时其并未取得“PTCBJ”的商标专用权，其也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在2012-2015年合法规范使用了展会名称。综上，己公司的确存在不规范使用展会名称的行为。 此外，丙91公司是否使用了未参展企业信息一节，庚公司丁92公司戊93公司“榆次液压、华德”之信息，并己94公司庚95公司的《情况说明》，辛96公司壬97公司举办的展览会。而华贸联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等信息，癸98公司实际参加了展会，子99公司的进账单开具时间为2009年4月7日，丑100公司寅101公司举办的展会。己公司提交之证卯102公司2012年之后参加了其举办的展会，不足辰103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过，巳104公司午105公司，而中液未106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申107公司，酉108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戌109公司亥110公司举办的展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当然，随着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企业进行经营活动日益频繁，对信息的真实准确性要求也日益提高。为了保护经营活动中各经营者的利益，相关信息的利害关系人有必要及时说明相关情况，澄清易混淆的信息，将真实而全面的信息反馈给公众，以供市场经营者参考。而对易混淆的事实澄清的行为势必会对一些市场经营者产生影响，此时便需要考虑这种行为是否会损害该市场经营者的商业信誉，给相关公众造成误解。 本案中，己公司所举办的展会与中液协、辰公司举办的展会名称非常相似、展览产品也极为近似，己公司为自己举办的展会作宣传时也存在不规范使用展会名称的行为，该行为易使相关商家对两个展会产生混淆误认。相关企业参展的目的是为了宣传自己的产品，因此， 对展会的档次、规模等会有一定要求，但两展会的举办人、举办地及举办规模实际上并不相同，相关企业可能会因为两展会的名称相似，而对服务来源产生错误认识。为了避免相关企业对两展会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甲111公司发布了涉案声明，该声明陈述的基础事实真实，并不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乙112公司的确存在使用了未参展企业信息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尽管涉案声明使用了“盗用”、“篡改”等较为激烈的措辞来描述事实方式不当；涉案声明中“避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避免不必要的经济损失”等表述亦欠妥当，但两展览会的确在主办方、展览规模等方面有所不同。庚公司在声明中采用上述措辞和表述主要目丙113公司之间的区别，以维护自身及参展企业的利益，丁114公司之商业信誉及商业名誉。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庚公司分别发布的《重要声明》和《郑重声明》的内容及行为，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不构成商业诋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庚公司在涉案声明中相关措辞和表述确实欠妥，庚公司应当修正相关措辞和表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刚 审　判　员　　邓卓 审　判　员　　杨洁 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燕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