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8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某地桃源社区林果所恒明珠工业园C栋305。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丙公司专利代理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丙公司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某。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某地合水口社区中鹏程工业园主楼七楼。 法定代表人：陈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甲)、己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乙)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1月29日作出的(2021)粤03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9月25日询问当事人，庚公司甲、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辛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公司甲、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壬公司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癸公司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子公司甲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丑公司大规模生产现场图片并无电商平台官方验证水印，寅公司甲工商登记的50万元注册资本对应的企业规模不符，卯公司甲为了招揽业务的夸大宣传而非客观事实。第二，工商登记的经辰公司甲实际研发或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第三，某公司甲的实际经营地是原工业区改造的写字楼，根本不具备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场地和设备条件。(二)子公司甲实施了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021)深证字第45726号公证书显示的网页上的产品外观与被诉侵权产品实物不同，仅凭外观图片亦无法确认其内部结构，巳公司甲实施了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三)子公司甲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某与案外人张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清楚地显示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数量、交易方式以及李某向张某实际支付货款120元，证据链条完整。午公司乙工作人员的购买意向后，采用他人代发的方式向案外人张某采购，相关采购和发货记录时间吻合，并且购买过程中，李军还向张某询问相关产品是否有专利保护，张某回复称其有外观设计专利，故李军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整个交易过程符合法定的合法来源抗辩的要件。(四)某公司甲的丑公司为阿里巴巴全英文国际站，销售的产品由海外仓直接向海外发货，国内无销售，某公司乙利用新冠疫情跨境电商急需订单自救，未公司甲向案外人购买被诉侵权产品向其销售，其维权行为明显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属于钓鱼取证，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某公司乙辩称：(一)子公司甲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认定清楚。申公司甲在阿里巴巴店铺酉公司生产线，还是李某在微信聊天中自称的“戌公司”，均可以证明其是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二)某公司甲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首先，某公司甲、李某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系从案外人处采购，没有任何的合同以及发货信息佐证，且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7200mAh，亥公司甲、李某主张的从案外人处采购的产品不同。其次，某公司甲、李某主张被甲23公司，乙24公司有关的信息以及业务往来。再次，丙25公司乙发送了被诉侵权产品的视频及包装的图片，丁26公司甲、李某提交的合法来源抗辩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此视频与图片，戊27公司乙发送的产品图片完全不同。(三)某公司甲大量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获利巨大，侵权性质恶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某公司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9月3日立案受理，某公司乙起诉请求判令：1.某公司甲立即停止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2.某公司甲、己28公司乙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3.某公司甲、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专利情况 专利号为201910759811.2、名称为“一种具有伸缩及收纳功能的折叠装置及其折叠风扇”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2019年8月16日，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11月24日，庚29公司乙。某公司乙按期缴纳专利年费，涉案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 某公司乙主张某公司甲构成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侵权。 (2021)深证字第45725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4月1日，某公司乙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某地荔景大厦一楼的快递柜现场取得单号为SF14xxx21945的顺丰快递包裹一个，打开包裹并对上述包裹的外包装及包裹中的物品拍照并附在公证书后，拍照后公证员将产品封存。 (2021)深证字第4572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12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某公司乙代理人操作计算机进行相关网页证据保全，辛30公司甲的视频，公司中文名称下有英文名称“ShenZhenMgitec.Co,Ltd.”壬31公司甲营业执照信息，网页还显示有“aladin”艺术字体字样。 (2021)深证字第45727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12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某公司乙代理人操作其手机进行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保全，该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信息分别为微信名“阿拉丁”，电话号码“13802某某”，微信号“aladintop”；微信名“狄煜”，电话号码“18186某某”，微信号“Tz-1217”。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阿拉丁”发来名片，名片载明“甲公司，李某，总经理，网站：www.mgitec.com，aladin，阿拉丁，手机：xxx某某，电话：xxx”，与(2021)深癸32公司甲的网站显示的固定电话及手机号码一致。该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2021年3月31日，“阿拉丁”提供了收据及收款人账户信息；2021年3月31日，“阿拉丁”表明“我们不做内销”，“狄煜”表明“就是，我们也是出外单”；2021年4月2日，“阿拉丁”称“子33公司在东莞……丑34公司”。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单号SF1432191821945的顺丰快递包裹系“阿拉丁”寄出。 (三)侵权比对情况 一审当庭拆封封存完好的前述SF1432191821945顺丰快递包裹，内有带独立外包装的被诉侵权产品一个，包装盒及说明书均为英文介绍。被诉侵权产品颜色为白色，无其他有价值信息。 某公司乙主张保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其内容如下： “1.一种具有伸缩和收纳功能的折叠装置，其用于电子设备，其特征在于，包括： 用于支撑电子设备的底盘(1)；以及， 一端与底盘相装配的、另一端与电子设备装配的伸缩机构(2)，在使用时，所述伸缩机构(2)可进行伸缩以调整支撑高度，在收纳时，伸缩机构(2)可收缩容纳于底盘(1)内； 所述底盘(1)上设置有收纳槽(3)，所述伸缩机构(2)转动安装于收纳槽(3)，且伸缩机构(2)与所述收纳槽(3)之间设置有锁紧机构(4)；在所述伸缩机构(2)使用时，所述锁紧机构(4)用于将伸缩机构(2)与底盘(1)锁定，在收纳伸缩机构(2)时，锁紧机构(4)解除伸缩机构(2)与底盘(1)之间的锁定，并在解除锁定后伸缩机构(2)相对于底盘(1)翻转并收纳在收纳槽(3)内； 所述伸缩机构(2)包括： 铰接端与底盘(1)转动装配的内套筒(5)； 固定端套设于内套筒(5)内并与内套筒(5)固定装配的、伸缩端与电子设备装配的伸缩杆； 所述锁紧机构(4)包括： 套接于内套筒(5)上并可相对于内套筒(5)转动以使内套筒(5)与底盘(1)之间锁定或解锁定的外套筒(7)。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具有伸缩和收纳功能的折叠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内套筒(5)的铰接端的两侧分别向外延伸形成转动轴(11)，两个转动轴(11)设于同一轴线上；所述底盘(1)上设置有容置空间(9)，所述容置空间(9)一侧的内壁面上设有安装凸台(10)，所述安装凸台(10)对应两个所述转动轴(11)的位置上分别设有安装轴孔(25)，所述安装轴孔(25)尺寸与两个所述转动轴(11)的尺寸相适配，两个所述转动轴(11)分别插装于安装轴孔(25)内，使得所述内套筒(5)可通过所述转动轴(11)转动安装于所述安装凸台(10)上。” 一审判决分解技术特征如下： 一种具有伸缩和收纳功能的折叠装置，其用于电子设备：A.用于支撑电子设备的底盘以及一端与底盘相装配的、另一端与电子设备装配的伸缩机构，在使用时，伸缩机构可进行伸缩以调整支撑高度，在收纳时，伸缩机构可收缩容纳于底盘内；B.底盘上设置有收纳槽，伸缩机构转动安装于收纳槽内，且伸缩机构与收纳槽之间设置有锁紧机构；C.在伸缩机构使用时，锁紧机构用于将伸缩机构与底盘锁定，在收纳伸缩机构时，锁紧机构解除伸缩机构与底盘之间的锁定，并在解除锁定后伸缩机构相对于底盘翻转并收纳在收纳槽内；D.伸缩机构包括：铰接端与底盘转动装配的内套筒；固定端套设于内套筒内并与内套筒固定装配的、伸缩端与电子设备装配的伸缩杆；锁紧机构包括：套接于内套筒上并可相对于内套筒转动以使内套筒与底盘之间锁定或解锁定的外套筒。根据权利要求1的具有伸缩和收纳功能的折叠装置，其特征在于：E.内套筒的铰接端的两侧分别向外延伸形成转动轴，两个转动轴设于同一轴线上；F.底盘上设置有容置空间，容置空间一侧的内壁面上设有安装凸台，安装凸台对应两个转动轴的位置上分别设有安装轴孔，安装轴孔尺寸与两个转动轴的尺寸相适配，两个转动轴分别插装于安装轴孔内，使得内套筒可通过转动轴转动安装于安装凸台上。 某公司乙认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有权利要求1、2的全部技术特征；某公司甲、李某确认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权利要求1、2的保护范围。一审判决认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全部的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的保护范围。 (四)某公司甲、李某的相关抗辩事实 某公司甲确认其实施许诺销售、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但提出合法来源抗辩，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李某与案外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寅35公司。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卯36公司主体资格，张某为法定代表人。证据3.某公司甲办公现场视频，拟证明铭唐共藕丝经营地为原工业区改造的写字楼内，不具备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场地、设备等客观条件。 (五)其他事实 1.某公司乙主张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其中公证费2400元、产品购置费120元，某公司乙主张相关费用为本案与同期起诉的(2021)粤03民初5547号案件共用。某公司乙有委托律师出庭，但未提交律师费支出证据。某公司乙请求法院酌定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的金额。 2.某公司甲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03年5月16日，某公司甲成立；辰37公司，公司股东为李某。经营范围：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及其相关的技术咨询等。 3.经一审当庭核实，(2021)深证字第45727号公证书中记载的“阿拉丁”微信用户为李某，“狄煜”微信用户为某公司乙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专利合法、有效，某公司乙是专利权人，某公司乙的主体资格适格；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全部的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的保护范围；某公司甲实施了许诺销售、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某公司甲是否实施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二)某公司甲如构成侵权，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1◊巳38公司甲是否实施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某公司乙提交公证书、工商登记信息等作为证据，午39公司甲制造；某公司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据此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未40公司甲仅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交易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交易已实际发生，其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采纳某公司乙的主张，理由如下：第一，某公司甲的住所地位于工业区，其具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场所；第二，某公司甲的许可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的研发等，其具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资质；第三，某公司甲在网店大量宣传与制造相关的内容，宣称其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网店展示其生产厂线以及大型仓库的实地照片用于宣传。第四，某公司甲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 ◊2◊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 某公司甲未经某公司乙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申41公司乙的涉案专利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首先，关于停止侵害。第一，如前所述，某公司甲实施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某公司乙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酉42公司未显示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及库存，某公司乙请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某公司乙戌43公司甲自行开模制造还是采购零件组装，故其关于销毁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赔偿损失。亥44公司乙未提交被诉侵权产品销量、利润率、专利技术贡献率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对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某公司甲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直接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酌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第二，被诉侵权产品为小风扇，价值较小，销售价格较低，单价60元/个。第三，某公司乙未取证到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库存。第四，某公司乙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为公证费2400元、购买产品费120元，相关费用为本案与(2021)粤03民初5547号案件共用，两案的当事人、被诉侵权产品均相同，相关外观设计和发明的技术方案集中在一个产品上实现，故维权合理开支应两案统筹考虑；关于律师费，亥44公司乙在一审法院提起批量诉讼，同类案件较多，其律师费应在批量案件中予以合理分摊。考虑到诉讼费用属于维权合理开支，亥44公司甲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令某公司甲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第五，某公司甲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甲45公司甲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第六，考虑到如对判决不服，(2021)粤03民初5547号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件系上诉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本案系上诉到最高人民法院，为了减少诉累，便利当事人诉讼，本案将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数额与(2021)粤03民初5547号案件合并判赔，(2021)粤03民初5547号案件不再另行判赔。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乙46公司丙47公司乙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支付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丁48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戊49公司己50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庚51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亥44公司辛52公司，李某作为唯一自然人股东，壬53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癸54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丁48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甲公司立即停止以制造、许诺销售、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方式，侵害名称为“一种具有伸缩及收纳功能的折叠装置及其折叠风扇”、专利号为201910759811.2的发明专利权的行为；二、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丁某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三、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丁某支付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四、李某应对判决第二项、子55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丑5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甲公司、李某负担。若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关于涉案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的有关事实 2022年11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5920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第59207号决定)，宣告涉案专利权部分无效，在专利权人于2022年9月2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18的基础上继续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2022年9月26日，专利权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对权利要求作出了如下修改：将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补入独立权利要求1中，将权利要求14的附加技术特征补入独立权利要求9中，删除权利要求6和14，并适应性地修改了其他权利要求的序号和引用关系。新修改的权利要求1如下： “1.一种具有伸缩和收纳功能的折叠装置，其用于电子设备，其特征在于，包括： 用于支撑电子设备的底盘(1)；以及， 一端与底盘相装配的、另一端与电子设备装配的伸缩机构(2)，在使用时，所述伸缩机构(2)可进行伸缩以调整支撑高度，在收纳时，伸缩机构(2)可收缩容纳于底盘(1)内； 所述底盘(1)上设置有收纳槽(3)，所述伸缩机构(2)转动安装于收纳槽(3)内，且伸缩机构(2)与所述收纳槽(3)之间设置有锁紧机构(4)；在所述伸缩机构(2)使用时，所述锁紧机构(4)用于将伸缩机构(2)与底盘(1)锁定，在收纳伸缩机构(2)时，锁紧机构(4)解除伸缩机构(2)与底盘(1)之间的锁定，并在解除锁定后伸缩机构(2)相对于底盘(1)翻转并收纳在收纳槽(3)内； 所述伸缩机构(2)包括： 铰接端与底盘(1)转动装配的内套筒(5)； 固定端套设于内套筒(5)内并与内套筒(5)固定装配的、伸缩端与电子设备装配的伸缩杆； 所述锁紧机构(4)包括： 套接于内套筒(5)上并可相对于内套筒(5)转动以使内套筒(5)与底盘(1)之间锁定或解锁定的外套筒(7)； 所述内套筒(5)外表面设有外螺纹(8)，所述外套筒(7)的内表面设有对应的内螺纹；所述外套筒(7)可通过与所述内套筒(5)配合的螺纹结构锁紧固定于所述内套筒(5)上。” 二审审理中，某公司甲、寅57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确认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卯58公司乙在一审中仅主张涉案专利原权利要求1、2，并未主张原权利要求6，而原权利要求1已经被修改，辰59公司乙据以主张的权利要求已经无效，不应当再审查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2◊巳60公司乙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以及李某和案外人张某的微信聊天内容的有关事实 某公司乙工作人员于2021年3月30日向李某求购电池容量为7200mAh的风扇产品，某公司乙工作人员于同日17时52分向李某询问“包装是怎样的？中性英文包装不？”同日18时08分，丙25公司乙工作人员发送一个产品外包装视频和外包装的照片，照片内容包括风扇产品外包装盒；同日18时09分，李某向张某索要风扇产品外包装图，张某向李某发送照片一张，该照片内容包括风扇头、外包装盒和产品说明书；2021年3月31日10时32分-51分左右，某公司乙工作人员于向李某询问是否有现货以及价格，并表示需要两台，李某回复“我们手上现在是5400的，你们先测样，大货再出7200的，可以吗？”某公司乙工作人员表示可以；同日10时47分左右，李某向张某询问“张总，风扇样板，7200mAh的，2台样板有吗？”张某回复“只有5400mAh的。”李某询问“如果装7200的，可以打样吗，时间？”张某回复“时间我尽量抓紧，我明天回老家，我会安排好下边的管理去做好。”，李某回复“算了，就要现成的吧，我先跟客人解释下。”2021年3月31日17时44分，某公司乙工作人员告知李某已打款，并向李某发送了快递收件信息，李某回复“好的，马上安排”；同日17时49分-55分左右，李某与张某语音通话后，张某向李某发送了一收件地址和电话，即“东莞市某地，张某，1380926某某”。 ◊3◊案外人张某担午61公司的有关事实 某公司甲、李某提交的天眼查页面信息显示，未62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电话：xxx某某，地址：广东省东莞市某地102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某公司甲是否实施了制造、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三)某公司甲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根据查明的事实，某公司乙在涉案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对原权利要求1进行了修改，目前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1是以修改前的原权利要求1为基础，通过增加修改前的原权利要求6全部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后形成的。据此，某公司乙明确主张保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 对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具有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中增加的原权利要求6的全部附加技术特征，申63公司乙在一审中未主张原权利要求6，故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由于以“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的方式修改后的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仍落入原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故未经许可实施该修改后的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方案的行为，亦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本院对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修改后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继续审查。 二审中，对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原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某公司甲、李某并未提出异议，其亦确认，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备涉案专利原权利要求6的全部附加技术特征，即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本院经拆解被诉侵权产品并审查比对，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修改后且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二)巳38公司甲是否实施了制造、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第一，关于制造。本案中，一审法院系根据现有证据和事实，酉64公司甲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某公司甲、李某上诉主张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来自案外人张某，是由李某通过微信向张某下单，戌65公司乙的，亥66公司甲并非被诉侵权产品制造者。因被诉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均未明确标注产品制造者的有关信息，甲67公司甲制造，关键在于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来源于案外人张某。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某公司乙工作人员向李某求购电池容量为7200mAh的风扇产品，(2021)深乙68公司乙快递收到的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亦标注了“BatterModel：3.7V7200mAh”，而李某向案外人张某询问“5400mAh的多少钱”，张某答复“60元”，后李某向张某支付了120元，可见李某向张某购买的为两台电池容量为5400mAh的风扇，与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产品的电池容量缺乏对应性。其次，某公司乙工作人员向李某询问产品包装情况，李某向其发送了一个产品外包装视频和一个产品外包装照片，虽然李某在同日亦向张某索要过风扇产品的外包装图，但张某并未向李某发送前述产品外包装视频，丙69公司乙工作人员发送的产品外包装照片明显并非同一照片。再次，李某虽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是由案外人张某代发，但李某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反映出，丁70公司乙工作人员向其发送的快递收件信息后，将相关快递信息发送给张某，并且，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产品的物流信息显示，发件人为“谢小美1866592某某”，发件地址为“塘厦镇龙背岭幸福北”，相关信息与张某在微信中向李某提供的“东莞市某地，张某，1380926某某”以及张某担午61公司的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某地102室”均不同。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李某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的被诉侵权产品是由案外人张某代发这一事实。因此，戊71公司丙47公司乙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情形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某公司甲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的研发等、某公司甲在其网店页面大量宣传与制造相关的内容、展示其生产厂线以及大型仓库的实地照片，宣称其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己72公司乙工作人员在询问李某“你们不是在深圳吗，怎么是从东莞寄来的？”时，李某回复“子33公司在东莞，丑34公司”等相关事实，庚73公司甲是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某公司甲、李某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许诺销售。某公司甲、辛74公司甲实施了许诺销售、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但在二审中对于许诺销售行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许诺销售，是指以做广告、在商店橱窗中陈列或者在展销会上展出等方式作出销售商品的意思表示。根据查明的事实，某公司乙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李某询问“现在亚马逊有款伸缩的风扇，你们有做没”，壬75公司甲阿里巴巴网站店铺的链接，李某回复“有的”，并发送了一个风扇产品的展示视频，之后双方就被诉侵权产品的样式、价格、收发货和价款结算等相关事宜进行了详细的洽谈，并最终完成了被诉侵权产品的交易。结合(2021)深癸76公司甲阿里巴巴网站店铺页面确实展示有相关风扇产品的事实，庚73公司甲实际作出了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意思表示，依法构成许诺销售行为。某公司甲、李某的相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巳38公司甲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可以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主体不包括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本案中，如前所述，子77公司甲制造的情况下，对于其相关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某公司甲的涉案行为申41公司乙的涉案专利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亥44公司乙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实际销量，综合考虑涉案发明专利权的类型、创新程度、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利润率、某公司乙为本案及关联的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所共同支付合理开支、丑78公司甲实施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己72公司乙在全国范围内的批量维权情况等因素以及一审法院将本案与关联案件合并判赔的情况，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的数额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某公司甲、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甲公司、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燕如 审 判 员 邢会丽 审 判 员 万 琦 二〇二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易忱 书 记 员 翟雨晶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7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丁48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71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