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浙民终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某地130-1号。 法定代表人：潘某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某地157-3号(人和嘉苑一楼)。 法定代表人：RiccardoLacobone，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浙1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公司于2020年10月8庚公司，辛公司的权利已用尽，其放弃了涉案外观设计的专利申请权。丙公司于同年11月10日将已公开的涉案外观设计申请专利，丁公司无权干涉。二、丁公司没有及时申请专利且公开了涉案外观设计的情况下，如果可以事后通过提起专利权属纠纷的形式取回已公开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明显不合法且不合理。 丁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专利权权属纠纷，与涉案外观设计是否属于现有设计或有无通过销售的方式进行公开没有关联。二、丙公司认为涉案外观设计的专利申请权归其所有，应提交证据证明，壬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癸公司为专利号为ZL202030676646.8、名称为“酒瓶(1818限量版干红)”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2．丙公司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10万元；3．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涉案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的记载，专利号为ZL202030676646.8的“酒瓶(1818限量版干红)”的外观设计专利，设计人为潘素洁、周焕群，子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20年11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21年3月30日。根据简要说明记载，该外观设计产品用于酒瓶，设计要点在于形状与图案的结合，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为主视图。从主视图来看，涉案外观设计酒瓶为深色圆柱形玻璃瓶体，酒瓶上细下粗，瓶盖处有红色封蜡。瓶身正面酒标呈椭圆形，底色为暗红色，从上到下依次为以黑色字体标注的“1818”，以金色字体依次标注的“RISERVA”“TORRI”“MONTEPULCIANOD’ABRUZZO”“-2015-”“Dinecontrollata”“15％Vol．”“750ml”。该专利现仍维持有效。 一审另查明，丁公司丑公司(中外合资)，2018年12月12日至2022年7月31日期间，寅公司任设计师一职。丙公司卯公司(自然人独资)，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开始合作红酒买卖事宜，双方系供货商与经销商关系。经双方协商，丙公司巳公司的1818限量版红葡萄酒。为满足客户需求，丁公司午公司的要求，未公司办公电脑对1818限量版红葡萄酒酒标进行外观设计。李燕于2019年12月8日完成“1818限量版干红”外观定稿图，于2020年3月15日完成“1818限量版干红”外观渲染图。潘素洁与李燕于同年3月17日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李燕询问“限量版酒体是金猪是吧”“这两个都是萨满酒瓶是吧”“1818红蜡椭圆形酒标酒精度”……，潘素洁回复“对”“两个都是萨满的瓶子”“第一个是15度”……。李燕于同年7月2日完成“1818限量版干红”外观设计宣传图。设计完成后，丁公司将外观设计图纸发送至其国外设计师处，申公司进行生产、包装。酉公司将使用涉案外观专利设计包装的戌公司。一审审理中，潘素洁确认双方当事人及李燕之间并不存在委托设计关系，亥公司或李燕支付过相关的设计费用，并述称其将“1818限量版干红”实物红酒寄至专利代理机构，由专利代理机构负责涉案的外观专利登记事宜。 经一审庭审比对，丁公司提供的创建于2019甲23公司获得授权的前述外观设计专利相比，除酒标上标注的年份不一样外，其余内容一致。丁公司乙24公司获得授权的ZL202030676646.8号外观设计专利，丙公司丙25公司不能证明其具有原创性，丙公司丁26公司的设计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酒瓶(1818限量版干红)”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就本案而言，判断谁是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主体，是判断涉案专利权归属的关键。 本案中，丁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2月8日完成涉案专利设计，戊27公司电脑存储的JPEG图像“限量版干红”。丙公司己28公司原创时间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抗辩其于2019年9月10日完成涉案专利设计。根据潘素洁提供的其与李燕的聊天记录，在2019年9月-10月期间，双方讨论、沟通的是小蜜蜂系列葡萄酒的酒瓶外观设计，而非涉案专利设计。双方就涉案专利设计进行沟通的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庚29公司主张的时间，且聊天内容反映此时涉案专利的酒标设计已经完成。基于辛30公司壬31公司电脑完成这一客观事实并无异议，且因癸32公司子33公司完成，丙公司丑34公司经销商，其能够接触到涉案专利设计完整内容是在双方红酒买卖交易之后，寅35公司的主张时间。结合上述事实，丁公司卯36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辰37公司主张的涉案专利设计图“限量版干红”于2019年12月8日完成的事实予以确认。 丙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潘素洁巳38公司持有合法授权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为由，午39公司为涉案专利权人。该院认为，首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专利设计的主要设计要点在于酒瓶主视图正面酒标的形状及图案的结合。潘素洁主张该酒标的构思源于他人的外观设计，结合其此前经营的西班牙1818系列品牌，提出修改意见，由李燕协助设计而成。但潘素洁仅提交了一张朋友圈截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图片发给李燕供其参考并进行涉案专利设计的过程，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其次，从酒瓶正面酒标的设计内容来看，其设计空间在于酒标的形状及图案，涉案专利酒标为椭圆形，酒标图案中最具有辨识度的内容为“1818”“TORRI”，其余内容为酒标的惯用设计因素，如产区、酒精度、容量、年份等，1818系列酒款名称并非双方当事人首创，“TORRI”未40公司使用的标识，再结合李燕与潘素洁2020年6月15日的聊天记录内容，李燕告知潘素洁“因为我们所有的酒标都是在国内注册的”“上次1818那款报上去现在在等外观专利证书下来”……，潘素洁回复李燕“好的”“还有你到时候问下李威，能不能就是说这一系列所有的标，国外叫他意大利全部注册掉”……上述对话中，丁公司申41公司申请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意思表示。另，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酉42公司分派的工作任务进行构图并完成涉案酒标设计，戌43公司国外的设计师审核，而后在国外投入生产贴标。从2020年3月17日的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看，潘素洁主要是对酒体、酒精度等非涉案外观设计的关键性因素进行选择确定。除前述聊天记录外，潘素洁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参与涉案外观专利设计，故其主张涉案外观设计由其主导完成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在潘素洁与李燕并无私下委托设计约定的情形下，李燕完成涉案外观专利设计显然是履行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的行为。亥44公司的设计师，甲45公司提供的条件完成的设计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乙46公司。丙47公司之间就涉案外观专利归属如何约定，丙公司无关，丙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最后，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供货商与经销商的关系，根据潘素洁的确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设计或者合作设计关系，亥公司或李燕支付过任何设计费用，丙公司丁48公司红酒的过程中接触到涉案外观设计，并以涉案外观专利产品实物抢先申请涉案专利权属登记，戊49公司仅以涉案专利权属登记主张其系专利权人，依据不足。从潘素洁提供的微信沟通过程，不能体现其对涉案专利设计作出创造性贡献。专利权保护的是发明创造，是对行为人所付出的创造性劳动的嘉奖。丙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己50公司涉案专利设计进而进行专利申请并获授权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即便其申请在先，亦不应予以保护。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丙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为由，丙25公司直接起诉属程序违法。但前述两个条款涉及的均是宣告专利无效程序，请求宣告专利无效的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依法处理，对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作出的宣告专利权无效或者维持专利权的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而本案系专利权属确认之诉，并不适用前述条款规定情形，丙公司丙25公司应先通过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再行起诉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庚51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辛52公司提起的系专利权权属确认之诉，壬53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3年5月4日判决：一、确认专利号为ZL202030676646.8的“酒瓶(1818限量版干红)”癸54公司所有；二、子5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丁公司负担2300元，丙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丑56公司寅57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酒瓶(1818限量版干红)”专利设计的设计人及后续权利归属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据此，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我国专利法上的设计人，应是对外观设计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我国专利法上的专利申请权或专利权应根据其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而分属设计人所在单位或设计人本人。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丁公司主张其设计师李燕于2019年12月8日完成涉案专利设计，戊27公司电脑存储的JPEG格式图像“限量版干红”。丙公司卯58公司原创时间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抗辩其于2019年9月10日完成涉案专利设计，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潘素洁与李燕并无私下委托设计等特殊约定的情形下，亥44公司的设计师，甲45公司提供的条件完成的设计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涉案辰59公司。丙公司上诉提出的其通过购买方式取得的涉案专利实物系其申请涉案专利的合法权利基础的意见，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黄某 审判员郭某 审判员路某 二〇二三年八月二十四 书记员卓尔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2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4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