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某与悠亿科技（武汉）甲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许某与悠亿科技（武汉）甲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鄂01知民初11550号 原告：许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悠亿科技(武汉)甲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某地凯德广场古田项目购物中心(T1号楼)14层01号。 法定代表人：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某与被告悠亿科技(武汉)甲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0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乙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22年1月14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2022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张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某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分别于2021年3月15日、2021年4月28日签署的《游戏平台代理协议》和《游戏平台授权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交付的技术服务费和培训费共计49000元(人民币，下同)；同时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合同目的而向AppleDistributionInternational和阿里云所支付的费用合计5725.60元。3.判令被告向某支付违约金16417.68元，同时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21年3月15日、2021年4月28日签署《游戏平台代理协议》和《游戏平台授权合同》。上述合同均为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被告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原告注意合同中免除或者限制被告责任的条款。原告及第三人依约履行了前述合同义务，向某3按时足额支付全部费用，但被告却未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在原告通过第三人或EMS邮件持续敦促被告履约的情况下，被告仍无故拖延且拒不答复。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乙公司辩称，1.被告已全面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款项的主张于法无据。《游戏平台授权合同》约定被告的合同义务是交付手游平台及配套使用方法、培训、故障修复等，被告已于2021年3月16日已完成平台交付及相关培训等；《游戏渠道合作合同》约定被告的合同义务是提供授权游戏运行的环境、客服服务、问题响应及更新，《游戏平台代理协议》约定被告的合同义务是组织培训、及时结算等，被告均已适时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同时，原告向某2方支付的服务费并非被告收取，也不存在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损失的情形。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缺乏法律依据。由于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某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3.由于原告滥用诉权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负担。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与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2《情况说明》、证据4-3挂号信函收据，拟共同证明原告曾某被告邮寄了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由于《情况说明》系原告单某作，挂号信函收据系复制件，且收件人信息无法辨认，难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协议 1.《游戏平台代理协议》。2021年3月15日，丙公司作为甲方就乙方推广甲方拥有授权的游戏事宜签订了《游戏平台代理协议》。第1.1条合作内容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推广甲方授权的游戏产品，为甲方产品导入客户，甲方根据乙方导入用户的消费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推广服务费。第1.2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21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止。第1.3条约定，本协议为甲乙双方之间推广服务的框架性协议，具体合作游戏的付费金额、渠道等未尽事宜以甲乙双方的联系微信、QQ确认为准。第1.4条线上培训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培训服务费1000元。甲乙双方签约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线上培训服务，合同期内乙方可享有多次参加培训需求，乙方需在甲方规定时间参加培训。第2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游戏经营行为，以防止其破坏整体游戏环境；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损害甲方品牌及形象，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法律责任；甲方享有《悠亿手游》软件著作权。第3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乙方享有甲方产品的使用权，包括合作期间甲方上新的产品；乙方需用自身合法资源将潜在用户导入到甲方产品内以推广甲方的产品，对甲方产品以外的推广，甲方将不支付推广服务费。第4.1条约定，甲方按照乙方完成的每款产品推广付费金额支付服务费，乙方的推广服务费=推广付费总金额×乙方推广服务费比例，每款产品推广服务费比例及渠道费率由乙方的推广后台为准。 2.《保证协议》。2021年3月15日，丙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作为上述《游戏平台代理协议》附件的《保证协议》。第2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向甲方缴付合同保证金事宜达成一致；第3条约定，在2021年3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缴付技术服务费及培训费合计21000元；第4条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游戏平台协议》解除的，甲方有权没收上述保证金，并就相关损失保留向乙方追偿的权利。 3.《悠亿手游游戏平台授权合同》。2021年4月28日，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悠亿手游游戏平台授权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平台“久凡手游”拥有终身使用悠亿手游平台系统的权利。第1.5条约定，本产品属于数字软件和定制类商品，且具有可复制性，一经授权不予退款。第2.1条约定，本项目技术服务费为28000元，在签订本合同后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授权版本内容为：pc端、手游端(安卓/ios)、H5页面端、管理后台、推广后台、sdk。第2.2条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以银行或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货款转到乙方指定帐号，乙方收到货款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程序软件并进行安装架设。第3条约定，乙方服务是指乙方通过网络远程协作或现场的方式，就甲方在使用软件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技术问题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进行优质及时的服务；对于乙方软件本身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故障，乙方应对其进行维护并修正；双方约定的技术服务范围限于以下项目：(1)程序安装、调试，提供软件使用说明文档并负责解释文档内容；(2)平台系统使用方法、指导培训；(3)系统升级服务；(4)终身负责软件故障修复，由甲方人为造成的故障除外；(5)数据库安全备份；(6)网站会员整合(所带论坛通信)；(7)模板制作技术咨询；(8)二次开发技术咨询；(9)产品运营交流；(10)服务器宕机，受黑客攻击等修复；(11)用户激增造成服务器瘫痪或者负载过大，乙方应提供必要的解决方案。第6.1条约定，任何一方发生严重违约情形或发生违约行为后经守约方三次书面要求限期改正后仍不改正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第7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约时，守约方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改正。违约方超过15日不改正、无法改正或改正不完全时，守约方可单方面终止本合约，并向违约方请求损害赔偿。本协议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守约方有权聘请律师，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维权成本由违约方承担。 4.《悠亿手游游戏渠道合作合同》。2021年4月28日，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悠亿手游游戏渠道合作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需提供授权游戏在运营过程中所需要的软硬件环境，并且完成所需服务器软件的安装调试和维护；乙方负责提供与授权游戏本身相关的客户服务(包含但不限于游戏内容、游戏规则等客户服务)，在出现客服问题时，乙方应迅速有效的响应并解决。第七条合同终止约定，发生下述情形的，本协议可提前终止：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义务，在收到守约方书面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未能补救，守约方要求提前终止协议的；协议期内，任何一方出现破产、清算、重组等情况的；协议期内，任何一方丧失履行本协议约定所需要的合法资质而导致授权游戏无法正常运营超过15日的；本协议明确约定的其他情形。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承担本协议中其应承担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承担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在违约事实发生以后，守约方在书面通知违约方后，有权暂时中止本协议的履行，若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关于其违约行为的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违约方除应承担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律师费、诉讼及仲裁费用、调查取证费、鉴定费、差旅费、误工费等。 二、涉案合同协议履行情况 1.原告向某2方平台付款情况。2021年3月18日，原告许某为开通服务向AppleDistributionInternational苹果经销服务商户支付688元，并于2021年4月28日-5月31日期间分四笔向阿里云转帐支付共计5037.6元。 2.原告向某3付款情况。原告许某在2021年3月15日签订《游戏平台代理协议》后，通过名为“菲琳家纺”戊公司法人账户转账21000元，并于同年4月28日，己公司员工朱经理转帐支付28000元，庚公司支付49000元。 3.2021年4月26日下午16:40分，在双方签订《悠亿手游游戏平台授权合同》、《悠亿手游游戏渠道合作合同》升级“联运代理”前，己公司员工朱经理与原告代理人雷小飞微信聊天说：“雷先生，咱们都是直爽人，刚刚申请了一下，扶持给您落实下来了。……这边(雷小飞)就补交28000元。”辛公司对客户扶持内容如下：1.壬公司提供16套线上脚本推广工具，针对线上各类APP覆盖式找玩家；2.每月推送下级代理和玩家资源；3.制定宣传推广视频，宣传推广活动图片；4.癸公司合作网站软文推广、弹窗广告；5.各类自媒体段视频APP全面广告投放；6.后期专业团队跟踪指导。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及计算机软件许可使用的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2.被告应否向某返还技术服务费、培训费及向某2方平台支付费用；3.被告是否违约并应向某支付违约金。 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问题 1.原告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法律规定了合同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五种情形。本案中，根据涉案《游戏平台代理协议》、《悠亿手游游戏平台授权合同》、《悠亿手游游戏渠道合作合同》等合同协议的约定，乙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授权原告使用被告所推广游戏，提供APP软件供原告推广使用，负责该软件的安装调试和维护，并根据原告的推广业绩向某支付酬金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授权原告使用推广游戏，已依约向某交付“久凡手游”APP供推广使用，并相应提供了软件的运营指导等服务，被告不存在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或迟延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且原告不享有其他法律规定的解除权。因此，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 2.原告是否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当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当事人依约享有合同解除权。经查，涉案《悠亿手游游戏平台授权合同》第6.1条约定，任何一方发生严重违约情形或发生违约行为后经守约方三次书面要求限期改正后仍不改正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第7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约时，守约方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改正。违约方超过15日不改正、无法改正或改正不完全时，守约方可单方面终止本合约，并向违约方请求损害赔偿。涉案《悠亿手游游戏渠道合作合同》第七条合同终止约定，发生下述情形的，本协议可提前终止：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义务，在收到守约方书面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未能补救，守约方要求提前终止协议的；协议期内，任何一方出现破产、清算、重组等情况的；协议期内，任何一方丧失履行本协议约定所需要的合法资质而导致授权游戏无法正常运营超过15日的；本协议明确约定的其他情形。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承担本协议中其应承担的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充分、有效、及时的措施消除违约后果，承担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在违约事实发生以后，守约方在书面通知违约方后，有权暂时中止本协议的履行，若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关于其违约行为的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本案中，原告未主张被告违反涉案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也未依约向某3发出过要求限期改正的书面通知，即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其不享有约定解除权。 二、被告应否向某返还技术服务费、培训费及向某2方平台支付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 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主张恢复原状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由于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或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损害第三方利益应予无效等情形，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技术服务费、培训费及向某2方平台支付费用，只能基于合同约定或合同解除。经查，涉案合同协议均未涉及被告返还原告技术服务费、培训费及向某2方平台支付费用事宜，原告主张返还上述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同时，根据前述分析，原告不享有涉案合同协议解除权，在被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涉案合同协议无法解除，原告主张返还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技术服务费、培训费及向某2方平台支付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是否违约并应向某支付违约金 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在自媒体平台免费提供一周广告推广的承诺构成违约，并以原告已支付费用54725.6元的30%即16417.68元作为被告的违约金；被告抗辩称该承诺并非涉案合同协议约定内容，仅是被告对原告的扶持政策，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经查，根据2021年4月26日原告代理人雷小飞与被告员工朱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即在双方签订《游戏平台代理协议》后进行“贴牌代理”过程中，签订《悠亿手游游戏平台授权合同》、《悠亿手游游戏渠道合作合同》升级“联运代理”前，己公司员工朱经理经请示后明确承诺免费提供包括“各类自媒体段视频APP全面广告投放”在内的六项扶持服务。尽管该承诺未写入涉案合同协议，但承诺内容具体明确，与履行涉案合同协议直接相关，应视为涉案合同协议的补充内容，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被告当庭认可未在自媒体平台提供承诺的推广服务，虽辩称因原告坚持在抖音而非网易等其他平台推广而未能实施，但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承诺提供的“各类自媒体段视频APP全面广告投放”服务，未将抖音明确排除在外，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承诺实施广告投放的“各类自媒体段视频APP”应当包括作为主流视频自媒体平台的抖音。据此，可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能依约先行在自媒体平台进行推广，严重影响其推广效果，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被告的推广服务理论上会提升原告的推广效果与经济效益，其违约行为事实上会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考虑到被告在自媒体平台为原告提供推广服务发生经济支出的必然性，以及被告经济损失的难以评估性，原告主张按其已支付费用总额54725.6元的30%即16417.68元确定其经济损失，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出被告应承担7000元律师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悠亿科技(武汉)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许某支付违约金16417.68元； 二、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原告许某负担1200元，被告悠亿科技(武汉)甲公司负担5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新 人民陪审员　周翠兰 人民陪审员　史惠忠 二〇二二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钟亚伟 书 记 员　张 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