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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某与高某2观设计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2观设计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1)沪7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3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被上诉人高某3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某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1)沪73知民初2001号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不予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8万元，上诉人仅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5万元。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独家授权合作区域的三公里范围内授权第三方开设相关教学练字机构。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4.8万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依据“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权利人的授权，许可被上诉人在约定区域内使用“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进行教学，上诉人收取每月4,000元的管理服务费是依双方的合同约定，4.8万元系被上诉人需承担的12个月管理费。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支出房租为其自身的运营成本，是正常的商业投入和经商风险，并且被上诉人在合同后期继续招生经营，获得商业收入。因此，上诉人无理由承担被上诉人未举证的任何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高某4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系赵汝飞机构统一提供的合同，其中相关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在合同签订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尽到逐字逐句的解释义务。本合同约定“1.甲方授予乙方为：‘赵汝飞练字’合作区应用于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上诉人对该条款内容没有进行风险提示。在被上诉人发现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开设有两家经营“赵汝飞练字”甲公司后，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出具解决方案以维护被上诉人在约定时间、约定范围的独占经营权。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高某5为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高某向某3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某返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2.被告向某支付合同违约金14.4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1日签订《“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7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赵汝飞”练字合作区应用于宝山新沪路689号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负责相关技术在授权区域内的教学面授使用权，……约定原告向某2一次性缴纳2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终止时全额退还，协议还约定原告每月初交服务费4,000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合作区域擅自授权给他人，被告应向某支付相当于合同金额的300%违约金。上述协议到期后至原告提起诉讼当日，被告仍未退还2万元保证金。2018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使用协议》(以下简称2018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赵汝飞”练字合作区应用于宝山新沪路689号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负责相关技术在授权区域内的教学面授使用权，许可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约定原告向某2缴纳5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于合同终止时全额退还，协议还约定原告年使用费48,000元，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合作区域擅自授权给他人，被告应向某支付相当于合同金额的300%违约金。2018协议到期后至原告提起诉讼当日，被告仍未退还5万元保证金，且被告存在2018协议期限内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授权第三方在原告被授权的区域内使用上述专利技术，已经构成违约，造成原告经营损失，被告应当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吴某一审辩称：1.同意向某返还保证金5万元。2.在2017协议、2018协议履行期间，被告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在原告授权区域内(即宝山新沪路689号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使用“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经营面授教学。在上述原告授权区域内出现的第三方并非被告授权，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3.被告并不清楚在上述原告授乙公司，也不清楚该第三方是否确实系经授权使用“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4.被告系赵汝飞在上海市宝山区、青浦区的唯一合作伙伴，负责“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在上述授权区域内的教学面授使用权，对此，原告在签订2018协议时是明知的。5.2018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即使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该违约金亦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被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
原告高某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某3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协议及授权证书。2.2018协议。3.赵汝飞门店地图搜索。4.加盟商汝飞教育各区负责人微信群聊天记录。5.律师函及快递单凭证及物流单。6.外观设计专利信息。7.店铺租赁合同和协议。8.297案民事裁定书。9.471案民事判决书。被告吴某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某3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其与赵汝飞之间的《“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使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赵吴合作协议)。2.297案庭审笔录。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调取了471案审理笔录。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在案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被告证据2和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即使被告获取的授权范围是宝山区，但其仍对原告授权区域负有合同义务，现上述原告授权区域内存在使用“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的第三方经营者，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对于原告证据1-3、5、6、8、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原告证据4、7真实性不认可。对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证据1-3、5、6、8、9，被告证据2，法院调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就其证据7提交了原件，被告就其证据1在297案中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原件，经法院核实上述证据原件和复印件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未就其证据4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确认真实性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内容、证明力、证明目的、与本案之间的关联程度，酌情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合同签订情况
2016年6月19日，赵汝飞(甲方)与一审被告(乙方)签订赵吴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授予乙方为：“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应用上海市宝山区、青浦区唯一合作伙伴(以签订本合同之时的国家行政区域划分为准)，负责所有相关技术在授权区域内的教学面授使用权。2.许可期限：自2016年6月19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共计5年，五年期满后乙方优先续签合同，续签时不再向乙方收取专利技术使用费。
2017年9月1日，一审原告(乙方)与一审被告(甲方)签订《“赵汝飞练字”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赵汝飞练字，专利号：ZL201230188491.9。许可使用范围：1.甲方授予乙方为：“赵汝飞练字”合作区应用于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3.许可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2万元保证金，本合同终止时全额退款。服务费每月初交4,000元。违约责任：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将乙方的合作区域擅自授权于他人，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5万元的300%违约金。2017年9月3日，被告在合同书上手写签字确认收款3万元，其中2万元为保证金，6,000元为书本费，4,000元为服务费。该合同所附授权书显示，上述合同所涉专利的专利权人赵汝飞授权被告为上海市宝山区总代理，授权期限：2016年6月19日至2021年6月18日。
2018年9月26日，一审原告(乙方)与一审被告(甲方)签订《“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使用协议》，约定：“项目名称：赵汝飞练字，专利号：ZL201230188491.9。许可使用范围：1.甲方授予乙方为：“赵汝飞练字”合作区应用于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许可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5万元保证金，在整个使用期间保证金由甲方无息保管，本合同终止时全额退款。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1/12合同款(即每月4,000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每半年缴纳使用费(全年缴纳品牌使用费)24,000元……。违约责任：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将乙方的合作区域擅自授权于他人，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的300%违约金”等内容。在该协议前述支付方式条款旁边有手写的“2018年9月26日已收款74,000元”字样。
专利审查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涉案专利号为：ZL201230188491.9，申请日为2012年5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0月3日，专利权人为赵汝飞。
二、合同履行情况
2020年4月1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某2发送《律师函》，要求退还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该律师函于2020年4月14日被签收。
根据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0)沪73民初471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5月，2018协议履行期间，距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653m处，有名称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大华新村路虎程嘉年华校区)”的店铺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距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1.4km处，有名称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静安大融城校区)”的店铺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在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1)沪民终297号案庭审中，被告申某人罗某出庭作证，297案庭审笔录显示的证人罗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包括：丙公司法人，涉案专利权人赵汝飞儿媳，经赵汝飞授权其负责管理、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静安区、长宁区、普陀区授权区域内的教学面授使用权。(2020)沪7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及的“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大华新村路虎程嘉年华校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静安大融城校区)”，一个属于普陀区，一个属于静安区，丁公司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的教学面授，至297案庭审时仍在经营期内。证人和被告之间均知晓对方所负责的授权区域。在与单店加盟商签署的《“赵汝飞练字”合作协议》中，也确实存在“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的条款，但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发生不同区域代理商授权的单店加盟商之间距离在三公里以内的情况，实践中即使存在上述情况，戊公司市场部的专人管理，具体情况证人本人并不清楚。
审理中，被告向某3法院陈述称：2017协议、2018协议均由赵汝飞提供，“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等条款亦由赵汝飞制定。但其与赵汝飞之间除行政区域的约定外，并无“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的约定。被告在签约原告等单店加盟商后均会向赵汝飞告知。“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大华新村路虎程嘉年华校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静安大融城校区)”均非被告授权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以及若违约行为成立，则被告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18协议因协议履行期限届满至2019年9月1日到期终止履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被告违约行为亦发生在2019年5月，故本案应当适用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
其次，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2018协议明确约定，“1.甲方(被告)授予乙方(原告)为：‘赵汝飞练字’合作区应用于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许可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因此，被告作为2018协议的授权方，应当保证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在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原告独占享有“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的经营权。但是，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显示，在2019年5月，2018协议履行期间，距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653m处，有名称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大华新村路虎程嘉年华校区)”的店铺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距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1.4km处，有名称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静安大融城校区)”的店铺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故自2019年5月起，被告显然未根据2018协议的约定，在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向某提供“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的独占经营权。被告的行为明显有违2018协议的约定，故被告应就其未按2018协议约定向某提供“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经营权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再次，2018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将乙方的合作区域擅自授权于他人，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的300%违约金”，本案中，一方面，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在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开设有两家经营“赵汝飞练字”甲公司，但己公司系被告授权开设的诉讼主张。另一方面，被告提交的赵吴合作协议与罗某在297案中的证人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证明被告仅负责上海市宝山区、青浦区内的“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使用权，庚公司分别开设于上海市普陀区和静安区，并非被辛公司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的事实。因此，被告在本案中的违约行为是怠于履行2018协议约定义务，未采取合理必要措施保证原告享有2018协议赋予的授权期间和地域范围内的“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的独占经营权。而并非原告主张的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的合作区域擅自授权给“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大华新村路虎程嘉年华校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静安大融城校区)”，故2018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的违约责任显然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本院对于原告关某照2018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追究被告违约责任的诉讼主张，难以采纳。本院认为，鉴于2018协议对被告的涉案违约行为并无明确约定，故被告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就其涉案违约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
最后，对于被告在本案中所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和协议，客观上反映了其为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所支出的房租成本，可以作为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经营成本增加的考量因素之一，但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房租支出均属于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于原告关某2上述房租支出计算损失的诉讼主张不予完全采纳。但鉴于，被告的涉案违约行为，在客观上会造成在违约期间内原告生源的减少，收入的下降以及由此产生的运营成本的增加，故根据2018协议的履行期间、2018协议约定的“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授权许可使用费、原告提供证据中反映的“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大华新村路虎程嘉年华校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静安大融城校区)”最早出现时间、壬公司辐射范围对原告授权经营范围的影响程度，参考原告已经支出的房租运营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万元。
一审中被告对于向某返还保证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某高某6还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某7济损失人民币4.8万元；驳回原告高某在本案中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0元，由高某负担人民币2,068元，由吴某负担人民币2,112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行为。二、若违约行为成立，则上诉人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是否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26日签订了《“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上诉人)授予乙方(被上诉人)为：‘赵汝飞练字’合作区应用于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校外招生培训唯一合作伙伴，……；许可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即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在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被上诉人独占享有“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的经营权。上诉人作为专利技术使用许可协议的授权方，应当保证被许可人于许可期限内在约定地域范围的独占经营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5月，2018协议履行期间，距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653m处，有名称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大华新村路虎程嘉年华校区)”的店铺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距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1.4km处，有名称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静安大融城校区)”的店铺经营“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虽然上述两家经营“赵汝飞练字”甲公司并非由上诉人授权，癸公司所在区域，但是上诉人作为涉案专利授权许可协议的授权方，在出现涉案明显不利于被上诉人经营的情形时，应当努力维护被上诉人作为被许可方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独占经营权，子公司开设的不利后果任由被上诉人自负。因为上诉人怠于履行2018协议约定义务，未采取合理必要措施保证被上诉人享有2018协议赋予的授权期间和地域范围内的“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的独占经营权，其行为明显有违2018协议的约定，故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应该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根据2018协议的约定，在上海市宝山区某地2号楼223室三公里范围内向某提供“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教学面授的独占经营权，需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并未在2018协议中约定该种行为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涉案违约行为，在客观上会造成在违约期间内被上诉人生源的减少，收入的下降以及由此产生的运营成本的增加。一审法院综合2018协议的履行期间、2018协议约定的“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授权许可使用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反映的“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大华新村路虎程嘉年华校区)”“赵汝飞练字硬笔书法(静安大融城校区)”最早出现时间、壬公司辐射范围对被上诉人授权经营范围的影响程度，参考被上诉人已经支出的房租运营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4.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亦同意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5万元，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军华
审 判 员 徐 俊
审 判 员 马剑峰
二〇二三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健淋
书 记 员 陈健淋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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