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等与葛怀恩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2)高行终字第397号 审理法官： 刘某 岑宏宇 陶钧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2.03.31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张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无效 行政判决 第三人 关某 维持原判 改判 相关企业：乙公司 // 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等与葛某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2)高行终字第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原晓静，该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 乙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港广西大型临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某2均，董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景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丁公司（戊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0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2年2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原晓静，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杨某，被上诉人葛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景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1644513号图形商标（简称复审商标）庚公司辛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人用药等商品上。2005年4月29日，葛某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未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了撤销申请。2008年1月21日，商标局作出了撤200500760号《关于第1644513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0500760号决定），壬公司已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限内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对复审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2008年2月18日，葛某因不服商标局撤200500760号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1年1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2010〕第39710号《关于第1644513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39710号决定）：决定对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庚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并被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认定的证据或存在形式上的明显缺陷，或证据本身为单位出具的证明等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孤证，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商标局指定的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进行过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复审商标应当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9710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据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9710号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复审商标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第39710号决定。其上诉理由是：庚公司向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在人用药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 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进行了有效商业使用，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过于苛责。同时，庚公司对复审商标一直延续至今，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已经形成相关公众群体，故复审商标不应当被撤销。庚公司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意见。 葛某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26日，庚公司向商标局提出第1644513号图形商标（即复审商标，见下图）的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于2001年10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5类人用药、医用营养品、药用胶囊、医药用糖浆、水剂、散剂、片剂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11年10月6日。 复审商标（略） 2005年4月29日，葛某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未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了撤销申请。 2008年1月21日，商标局作出撤200500760号决定，壬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的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限内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对复审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 2008年2月18日，葛某因不服商标局撤200500760号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并被第39710号决定予以认定的以下证据材料： 1、庚公司癸公司签订的2004年商品销售合同一份，带有复审商标图样的商品“复方羊角颗粒”包装盒两份，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证据1的原件； 2、丑公司寅公司产品复方羊角颗粒印刷证明一份及带有复审商标图样的招商宣传页两份。证明的内容为：我公司（丑公司）曾于卯公司的复方羊角颗粒宣传页1500张，签署时间为2006年7月3日，辰公司的印章，后附宣传页中的药品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 5、丑公司出具的产品包装印刷证明。该证明上方附有“复方羊角颗粒”包装盒一份，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下方附有的证明内容为：巳公司（丑公司）于2午公司“复方羊角颗粒”的包装式样。证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未公司的印章； 7、癸公司出具的产品包装销售证明。该证明上方附有“复方羊角颗粒”包装盒一份，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下方附有的证明内容为：申公司（癸公司）于2005年1月至20酉公司“复方羊角颗粒”的包装式样。证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5日，戌公司的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 8、丑公司出具的宣传页印刷证明。该证明上方附有“复方羊角颗粒”宣传页一份，宣传页中的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下方附有的证明内容为：亥公司（丑公司）于甲23公司“复方羊角颗粒”的宣传页式样。证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未公司的印章； 9、癸公司出具的《关于销售广西邦琪药业‘复方羊角颗粒’产品的补充证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曾于2008年8月乙24公司生产的‘复方羊角颗粒’产品的相关书面证明，因法定代表人出国等原因，出具了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相关证明。现补充证明，我公司于2005年丙25公司的‘复方羊角颗粒’产品，其包装样式见附件。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5日，丁26公司的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 10、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公证的国药展览有限责任公司于200戊27公司的展会发票复印件，己28公司庚29公司组织的展会。辛30公司，壬31公司，开票日期均为2004年； 11、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公证的子33公司出具称其在2004年参癸32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复方羊角颗粒”药品宣传页的证明及宣传页样式复印件，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4年在全国药品交易会上已进行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该证明上方附有“复方羊角颗粒”宣传页一份，宣传页中的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下方附有的证明内容为：亥公司（子33公司）丑34公司举办的寅35公司“复方羊角颗粒”的招商宣传页式样。证明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7日，卯36公司的印章； 13、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公证处公证的子33公司辰37公司巳38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午39公司于2未40公司“复方羊角颗粒”产品，并于2006年3月22日开具增值税发票。 此外，庚公司在评审程序中还提交了经公证程序证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的《药品包装、标签、说明书审查表》一份，其上显示的药品名称为“复方羊角颗粒”，申41公司，其中所附的药品包装盒上显示有复审商标图样，显示的申报时间为2005年9月29日，审查时间为2005年10月31日。 在评审程序中，葛某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关于同意换发并规范药品批准文号格式的通知》复印件、《药品包装、标签和说明书管理规定》复印件、癸公司证明、第39届全国特新药品交易会会刊原件等证据，己28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对复审商标进行过使用。 2011年1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9710号决定，认定：酉42公司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在人用药等指定商品上对复审商标是否进行了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庚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5、戌43公司亥44公司制版印刷过带有复审商标图样的“复方羊角颗粒”药品包装样式及宣传页样式。证据1、证据7、甲45公司在指定期间内经销过带有复审商标图样的“复方羊角颗粒”药品。乙46公司参加2004年药品交易会。丙47公司在参加2004年丁48公司带有复审商标图样的“复方羊角颗粒”药品宣传页。戊49公司己50公司带有复审商标图样的“复方羊角颗粒”药品。癸公司已就其前后出具不同证明的原因作出声明，考虑到其在指定期间经销复审商标的商品证言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应予采信。庚51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晚于指定期间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因该部分证据中有事实可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有效的使用，故对葛某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限内在人用药等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决定对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另查，2011年3月17日，辛52公司政管理局核准，壬53公司癸54公司。 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葛某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广州著名老字号》书籍复印件第1-6页； 2、子55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附件，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于20丑56公司寅57公司生产的“复方羊角颗粒”的外包装盒与附件的内容相符，在后附的包装盒上无复审商标图样显示； 3、营业执照等药品销售企业资质文件等，卯58公司具有药品销售资格； 4、辰59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 庚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巳60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及包装盒复印件，己28公司对复审商标进行过实际使用； 2、《广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己28公司午61公司之间确存在供货关系。 在一审庭审中，未62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并被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认定的证据的原件，申63公司未能当庭提交证据1的原件，葛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庚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丑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的产品宣传页印刷证明，证实复审商标于2004年6月使用在“复方羊角颗粒”的宣传页上，其上在法定代表人处有陈某3的签字； 2、丑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出具的产品包装印刷证明，证实复审商标于2004年10月使用在“复方羊角颗粒”的包装上，其上在法定代表人处有陈某3的签字； 3、广西壮族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药品包装、标签、说明书审查表，证明复审商标使用在2005年审查登记的产品包装上，酉64公司申报时间为2005年9月29日，审查同意的时间为2005年10月31日； 4、广西壮族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药品包装、标签、说明书审查表（2007年），5、第58街全国药品交易会会刊，6、销售发票，共同证明复审商标在2007年进行了持续商业使用； 7至16，均为销售发票、药品包装变更申请表、包装盒照片等证据，证明复审商标自2008年持续商业使用至今。 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第39710号决定、撤200500760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评审及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某2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 戌65公司所提交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进行了实际的使用。庚公司在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1即商品销售合同和“复方羊角颗粒”包装盒，亥66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该证据原件且葛某亦提出异议，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同时，由于上述销售合同中并未显示复审商标，且包装盒本身并不能对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状况和与销售合同的关某形成有效的证明，故从证据1的证据形式和内容上看，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商标局指定的期限内进行了真实使用。甲67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药品宣传页两份，乙68公司丙69公司印制过包含复审商标的产品宣传页。丁70公司在本院审戊71公司出具的有法定代表人陈某3签字的证明，但是根据一般的商业流程惯例，庚公司己72公司所形成委托印刷的法律关系的凭证，亦未提交双方关于印刷所形成的资金往来凭证，因此仅凭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证据2中所附的宣传资料已经在证明所示时间进行印刷并投入实际的商业流通。庚73公司出具的产品包装印刷证明，该证明由产品外包装盒和单位证明两部分内容构成，同样，丁70公司在本院审戊71公司出具的有法定代表人陈某3签字的证明，但是根据一般的商业流程惯例，庚公司己72公司所形成委托印刷的法律关系的凭证，亦未提交双方关于印刷所形成的资金往来凭证，因此仅凭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证据5中所附的产品外包装在证明所示时间即已印刷并投入了实际的商业使用。辛74公司出具的销售证明和产品外包装，壬75公司出具的关于其销售“复方羊角颗粒”情况的补充证明，上述证明的出具时间均在所要证明事实发生的五年之后，并且证明并没有合法的商业票据予以佐证，仅凭上述证癸76公司在证明中所示的2005年左右即已经实际销售过带有复审商标的“复方羊角颗粒”商品。子77公司出具的印刷证明和所附的产品外包装，同理，丁70公司在本院审戊71公司出具的有法定代表人陈某3签字的证明，但是根据一般的商业流程惯例，庚公司己72公司所形成委托印刷的法律关系的凭证，亦未提交双方关于印刷所形成的资金往来凭证，因此仅凭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证据8中所载明的产品包装在证明所示时间即已印刷并投入了实际的商业使用。证据10是经公证的发票复印件，丑78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产品宣传页复印件，证据13是经公证的发票复印件，寅79公司卯80公司因展览行为发生商业往来，但该票据并未显示与复审商标使用有关的任何信息。证据11中的单位出证时间远远晚于所要证明事实的发生时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中的产品宣传页曾经在2004年进行过公开发放。即使将证据10和证据11结合进行考虑，由于证据10本身的内容指向不明和证据11本身证明力存在瑕疵，二者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2004年前后进行过实际的商业使用。证据13的发票出具时间为2006年3月22日，晚于商标局指定的使用时间，庚公司所辰81公司曾于2004年12月29日购进“复方羊角颗粒”产品并于2006年3月22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解释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且发票中也并未显示与复审商标使用有关的信息，故证据13亦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商标局指定的期限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并无不当，巳82公司此部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庚公司在一审及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多为商标局指定的期间之后所形成，亦不能与其在复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形成有效的印证关系，从而达到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至2012年持续使用的证明目的。同时，庚公司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经过其长期使用、宣传已经在指定商品上形成了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故其此部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因此，庚公司在复午83公司认定的证据以及在诉讼中所补充的证据，在证据形式、证明内容的关某及证明效力上均存在瑕疵，无法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复审商标在商标局指定的2002年4月29日至2005年4月28日期间在人用药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巳82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五十元（已交纳），乙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岑宏宇 代理审判员　 陶　钧 二〇一二 年 三 月 三十一 日 书　记　员　 李小英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3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2项1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2项2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61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