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某、甲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贺某、甲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民终1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曾用名：贺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乙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8月16日作出的(2023)粤0115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24年1月15日进行询问，贺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某上诉请求：丙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事实和理由为：(一)由案外人创作完成、名称为“褚赢”的十二幅美术作品(以下简称丁公司)于2020年11月至2021年3月在互联网平台微博公开发表，并非定价销售的美术作品，无法证明其价值。(二)甲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仅有公证费。另，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贺某销售“gua老师教程gua老师2021年ipad人物procreate头像插画课程带笔刷”商品(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商品)的单价为9.8元，共交易成功242件，可见贺某的获利仅约2400元。综上，一审判令贺某承担的赔偿数额12000元明显过高。 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为：(一)贺某未经许可，丁公司展示，并通过网盘链接及提取码的方式供公众浏览、下载，戊公司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诉侵权商品所涉美术作品高达十二个，传播次数至少为242次，甲公司绘画课程的售价为2280元，甲公司针对本案已实际支出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除公证费之外开支虽未提交证据，但确有委托律师并至广州出庭。(三)根据被诉侵权商品详情页面的记载，贺某对其违法行为是明知的，主观上存在极大恶意。 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己公司“沪作登字-2021-F-01883215”“沪作登字-2021-F-01883218”“沪作登字-2021-F-01905294”“沪作登字-2021-F-01905287”“沪作登字-2021-F-01929157”“沪作登字-2021-F-01905288”“沪作登字-2021-F-01905291”“沪作登字-2021-F-01905290”“沪作登字-2021-F-01961469”“沪作登字-2021-F-01883206”“沪作登字-2021-F-01905295”“沪作登字-2021-F-01883222”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淘宝店铺“××××的教程资源库”(以下简称辛公司)中与丁公司形象相关的链接以及销毁侵权商品的全部数据；2.庚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0元；3.贺某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庭审中，甲公司辛公司已关闭，故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案外人邓哲云于2020年11月至2021年2月期间创作完成了美术作品“褚赢”“黄蓉”“金灵子”“金星”“茉莉”“木星”“山月”“圣诞”“狮子座”“水星”“小龙女”“小姐姐”并在上海市版权局进行登记，取得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详细信息如附件列表。 为证明丁公司的发表情况，甲公司提交了微博页面截图，显示：微博账号“gua老师”于2020年11月至2021年3月公开发表上述十二幅美术作品。 2021年6月30日、2023年1月5日，壬公司分别签订著作权授权书，记载：授权方邓哲云系授权作品列表中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授权作品列表中作品的全部著作权，授权方以普通许可的方式将授权作品列表中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财癸公司使用；对任何侵害授权作品列表中的美术作品著作权财产权的行为，均以被授权方的名义向有关单位提起行政投诉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的著作权侵权纠纷诉讼中，一切诉讼权利及诉讼义务都由被授权方享有和承担；授权区域限于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期限自2021年6月30日至2023年6月30日。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有涉案十二幅美术作品。 江西省抚州市民正公证处于2021年8月15日出具的(2021)赣抚民证内字第4147号公证书及附件记载：2021年8月5日，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某在公证处办公室使用公证处办证专用计算机连接公证处网络，进行如下操作：通过账号及密码登录淘宝平台，输入相关商品链接并跳转进入“霸霸门的教程资源库”店铺所销售的“ｇｕａ老师教程ｇｕａ老师2021年ｉｐａｄ人物ｐｒｏｃｒｅａｔｅ头像插画课程带笔刷”商品页面，显示售价9.8元，累计评论224条，交易成功242件，商品详情页面备注有“免责声明”：“本淘宝店提供的任何内容，版权均属于相关版权人和权利人，如有侵犯您的版权。请来信指出，本店将第一时间下架。所有资源均由免费网络整理和付费购买而来，仅供学习和研究使用。请勿用于商业用途和盈利用途，本店仅收取资料整理手工费”。郑某购买上述商品一件，实付款9.8元，订单编号为200439695073870××××；点击交易详情页面“和我联系”标志，进入与“49409××××”客服聊天页面，显示“49409××××”于2021-8-509：14：35发送来购买的【ｇｕａ老师教程ｇｕａ老师2021年ｉｐａｄ人物ｐｒｏｃｒｅａｔｅ头像插画课程带笔刷】商品获取下载链接及提取码，打开链接，输入提取码，显示“ｇｕａ老湿ｉｐａｄ人物头像课2021年3月完结【高清＋笔刷＋素材】”文件夹，浏览并下载该文件夹，后返回交易详情页面并确认收货；丑公司相关信息，寅公司名称为“××××的教程资源库”，店铺掌柜为“494092××××”。上述购买下载取得的“ｇｕａ老湿ｉｐａｄ人物头像课2021年3月完结【高清＋笔刷＋素材】”文件刻录Ｕ盘。 甲公司提交淘宝网客服通过邮箱(××××mail.taobao.com)披露的卖家信息，邮件内容显示：现披露会员认证信息如下：对方ID：49409××××，真实姓名：贺某(身份号码与本案当事人贺某一致)。 经一审当庭查验公证书随附证物袋中的U盘，U盘内存储有人物头像课程素材，包含涉案十二幅美术作品在内的电子图片。甲公司主张上述十二幅图片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在整体造型和色彩构成上完全相同，贺某在其开设的淘宝店铺内销售上述课程素材，戊公司丁公司的复制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 卯公司“霸霸门的教程资源库”的经营者并提供了案涉课程素材的百度网盘下载链接和提取码，辰公司主张权利的十二幅美术作品，不确认取证U盘存储图片是否从其提供的百度网盘链接下载。 贺某称上述取证的资源是从大元资源网(网址：×××.ｃｏｍ)上下载的，属于公开资源，并提交了该网站截图。甲公司巳公司截图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课件是从大元资源网下载资源，即使是，贺某将案涉课件在网上进行售卖，也是侵权行为，贺某在商品详情明确销售的课程版权属于版权人和权利人，具有侵权的故意和盈利的目的，店铺的免责声明并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 贺某另提交病理检查报告单和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其患病需接受治疗，请求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时予以考虑。 甲公司的经济损失无具体证据证实，请求综合考量丁公司的数量较多、午公司销售gua老师课程的价格为2280元等因素予以确定，未提交证据证实正版课程售价；甲公司主张为维权支出了合理费用7000元，包括公证费686元(公证书正本624元、副本62.5元)、调查费、律师费和差旅费，公证费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两张予以证实，其余费用均未提供票据，有委托律师出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甲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褚赢”“黄蓉”“金灵子”“金星”“茉莉”“木星”“山月”“圣诞”“狮子座”“水星”“小龙女”“小姐姐”在造型设计、构图搭配、线条组合上具有独创性，整体视觉效果上具有较高的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壬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书，将丁公司以未公司使用，申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甲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授权书提起本案诉讼，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根据(2021)赣抚民证内字第4147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以及贺某的自认，酉公司销售被诉侵权商品课程素材的事实。 经比对，取证课程“gua老湿ipad人物头像课2021年3月完结【高清+笔刷+素材】”文件夹中包含的十二幅作品，戌公司主张的“褚赢”“黄蓉”“金灵子”等十二幅作品在人物造型、图片形象等方面均高度一致，足以认定系相同作品。贺某未经许可，亥公司展示并通过提供网盘链接及提取码的方式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丁公司，戊公司丁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复制行为是交互式信息网络传播的一个步骤，被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所吸收，无须单独认定侵害复制权，甲公司关于被诉行为侵害丁公司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甲公司辛公司已关闭，且撤回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就停止侵权作出判决。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甲23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贺某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丁公司的类型及市场价值、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乙24公司支付合理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丙25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丁26公司诉请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贺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戊27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二、己2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甲公司负担165元，由贺某负担110元(庚29公司预交，辛30公司的同意，贺某需负担壬31公司迳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贺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首先，癸32公司的经营者以及被诉侵权商品，即相关课程的销售者，负有对其销售课程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义务，其在免费网站下载、整理并以明显低于该类作品通常销售价格的价格进行销售，未尽审查义务，主观过错明显。其次，对于维权合理开支，甲公司主张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合理开支，虽其仅提交公证费发票，子33公司确有在本案中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及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必然会产生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合理开支。最后，贺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的实际销售量，且即使该销售数据真实，也仅涉及因此造成权利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考虑赔偿时还需综合考虑丁公司的知名度、贺某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丑34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为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丁公司的类型及市场价值、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乙24公司支付合理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贺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贺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佘朝阳 二〇二四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合安 书 记 员 沈文慧 书 记 员 黄 琳 附件：丁公司基本情况 作品名称 登记号 首次发表日期 登记日期 褚赢 沪作登字-2021-F-01883215 2020-11-26 2021-1-21 黄蓉 沪作登字-2021-F-01883218 2020-12-15 2021-1-21 金灵子 沪作登字-2021-F-01905294 2021-1-1 2021-2-18 金星 沪作登字-2021-F-01905287 2020-11-15 2021-2-18 茉莉 沪作登字-2021-F-01929157 2021-1-15 2021-3-12 木星 沪作登字-2021-F-01905288 2020-12-1 2021-2-18 山月 沪作登字-2021-F-01905291 2020-12-20 2021-2-18 圣诞 沪作登字-2021-F-01905290 2020-12-22 2021-2-18 狮子座 沪作登字-2021-F-01961469 2021-2-16 2021-4-16 水星 沪作登字-2021-F-01883206 2020-11-15 2021-1-12 小龙女 沪作登字-2021-F-01883222 2020-12-13 2021-1-21 小姐姐 沪作登字-2021-F-01905295 2021-1-1 2021-2-18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