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某、某某（上海）甲公司判决书

汪某、某某（上海）甲公司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8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汪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某某(上海)甲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林某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怀俊玲，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某因与被上诉人某某(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6月16日作出的(2022)沪73知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庚公司起诉请求：1.丙公司为“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的著作权人；2.汪某撤销“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著作权登记；3.汪某返还非法占有的“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的文档和程序，包括源程序、需求分析、程序操作的分析；4.丁公司50万元；5.汪某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戊公司高级客服工程师职务，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汪某在职期间负责某某产品线开发任务等，己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开发了“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后汪某庚公司，且同意配合办理著作权转让或变更手续。在庚公司多次督促下，汪某未履行办理著作权登记变更手续的义务。汪某擅自将职务作辛公司的合法权利。一审庭审中，庚公司明确其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50万元包括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故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中有关汪某赔偿律师费的请求。 汪某在一审中辩称：虽然涉案庚公司名称为“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壬公司代理产品的自带庚公司无关。庚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开发庚公司，癸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子公司承担责任，故该作品非职务作品。汪某签署的书面承诺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 汪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撤销汪某于2021年9月10日签署《说明及承诺》的民事法律行为。事实和理由：丑公司就职期间开发完成了涉案庚公司，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庚公司知道后，单方起草了《说明及承诺》。庚公司两次将《说明及承诺》拿给汪某阅看并要求汪某签署，汪某均拒绝签署。2021年8月，考虑女儿就学需要，寅公司提出办理“居住证转办常住户口”(以下简称丁70公司)。2021年9月9日，庚公司人事负责人邮件通知汪某“申请丁70公司一事已知会部门主管，待部门主管通知，即进行申请”。次日，庚公司将《说明及承诺》再次拿给汪某，并以严厉态度要求汪某签署。汪某出于女儿上学考虑，无奈被迫签字，卯公司仍未为汪某成功办理上海市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庚公司乘人之危，迫使汪某签署《说明及承诺》，该《说明及承诺》应予撤销。 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汪某签署《说明及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庚公司未乘人之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30日，庚公司(甲方)与汪某(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2020年7月30日，庚公司(甲方)与汪某(乙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该合同自2020年7月30日起生效，于2022年7月29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客服部门担任高级客服工程师职务；乙方应根据甲方制订的工作岗位职责、标准、任务、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等。 2018年7月30日，庚公司(甲方)与汪某(乙方)签订《保密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该协议所述的商业秘密包括计算机庚公司、数据库等；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或者主要利用甲方的物质条件、技术信息、经营信息或管理信息等创造的技术商业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有关的知识产权均属于甲方享有；甲方可以在其业务范围内充分自由地利用这些发明创造、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进行生产、经营或者向第三方转让；乙方应当依甲方的要求，提供一切必要的信息和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包括申请、注册、登记等，协助甲方取得和行使有关的知识产权。 2021年4月11日，庚公司向某渤发送的邮件载明：辰公司根据汪某3次邮件的内容合并整理。该邮件附件显示汪某“2020年Q2”的主要职责包括：开发构面；绩效目标与评估标准：某某仪表测试代码开发；成果说明与自评：Ｓ50＋某某底层代码的开发，使Ｓ50及Ｓ100共用代码及优化，需要量产验证。 国家版权局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7582565号)载明：庚公司名称为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简称：某某仪表某某测试庚公司］1.0；著作权人为汪某；开发完成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21某某0859939。 2021年9月10日，汪某签署了《说明及承诺》，主要内容如下：“巳公司员工……工作岗位为客服部门高级客户工程师，负责某某产品线。现就‘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著作权相关事宜说明并承诺如下：1.本人申请并获得之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庚公司全称：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登记号：2021某某0859939)，午公司工作期间，未公司工作的机会和平台、物质技术条件等，本人明确：申公司，而非属于本人；2.本人同意无偿将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庚公司全称：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登记号：2021某某0859939)酉公司或变更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的权利人(戌公司)，本人同意配合办理上述著作权转让或变更的相关手续；3.本人已知悉擅自申请亥公司规章制度／员工手册、违反双方签署的保密协议、劳动合同等，同时亦违反《著作权法》《计算机庚公司保护条例》等法律规定，本人深感抱歉，甲23公司乙24公司服务多年的份上，不要追究本人的法律责任；4.本人目前正在办理‘丁70公司’，上述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对办理‘丁70公司’很重要，甲23公司延缓办理上述著作权转让或变更手续；5.本人承诺，本人对双方签署的《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内容及此前申请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相关事宜以及后续办理权利变更及权利转让的相关事宜承担保密义务，不向任何第三方泄露；丙25公司的知识产权或其他权利，亦不会以任何方式鼓动或唆使、丁26公司的知识产权或其他权利；6.本人若违反本承诺书内容，戊27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赔偿，己28公司有权依法追究本人的相应法律责任。” 2021年9月22日，寅公司员工发送的邮件载明：“我们这边开发的某某代码底层已经在ＢＴ、ＥＴＣ、还有不久前的Ｂｅｋｅｎ7231ＷＩＦＩ的大规模量产上得到了验证，是可靠的，可以长期使用的”“在2019年初，本人也提供过早期的版本底层代码给台湾的同事abel及cray，现在由于业务的需要，cray希望能提供现在的版本，给台湾的同事继续开发，提高测试效率”等。 2021年11月3日，寅公司员工发送的邮件载明：“加密用外壳加密的方法很简单，我已经把DLL给lake了，我在做APP加密的方法，需要较高的庚公司能力”“ｌａｋｅ没有编程经验，而且代码现在需要保证完整性的，加密不需要某某东西”等。庚公司员工回复：“技术方面请你不用担心。请把代码给我。我们要测试下某某方案。”汪某回复：“说过了，lake先去用外壳加密，这个很简单好用，给他们演示一下”“APP我现在只有我知道，能不能做我知道的，lake在前面的项目，还有杭州那边表现，没有编程经验，不要胡闹”等。庚公司员工回复：“请你把底层代码给我。” 2018年10月3日，汪某女儿汪某然出生。2021年4月7日，汪某就上海办庚29公司人事部门进行咨询。 2021年8月3日，寅公司员工发送的邮件载明：“现在大家是协商，一切都好说，辛30公司制度，动不动就是50万罚款、20万以上的罚款写在条款中。瑕疵项也一样，庚公司总有些可能或者潜在的bug”“我办理一次丁70公司后，壬31公司，癸32公司成对立面了”等。 2021年8月16日，寅公司人事部门发送的邮件载明：“子33公司连续三年的薪水(缴纳社保)高于上海平均工资2倍，本人有上海的中级职称，上海房产证，申请居住证转上海户口。1.本人从2003年8月ＳＧＳ开始有上海税单至今。2.2011年11月到现在有上海的社保记录，诺基亚(上海)丑34公司关闭后，寅35公司友情工作，只交基本社保的记录。公司在上海注册资金200万以上，就可以给符合条件的员工办理丁70公司，卯36公司有专人办理，具体的情况本人还是不清楚的，不知道是否有资格申请”等。 2021年8月24日，寅公司人事部门发送的邮件载明：“丁70公司材料我这个月底基本可以准备好，剩下就是我的户籍证明在入职时办理过，应该可以使用，不知道是否还在，否则我就要专门去合肥市一趟。材料准备好后，希望指导一下如何办理”等。庚公司人事部门回复：“你先把材料准备好，我们一步一步来。不清楚的，我会去请教Jtron刚办下来的同仁”等。 2021年9月6日，寅公司人事部门发送的邮件载明：“辰37公司对本人的评价”“附件是申请的文档及我申请庚公司著作权电子版”等。 2021年9月9日，寅公司人事部门发送的邮件载明：“今天我在网上申请持有《上海市居住证》人员申办本市常住户口审批，按钮进入后，弹出如下菜单，个人没有权利进入，巳38公司申请了”等。庚公司人事部门回复：“申请丁70公司一事已知会部门主管，待部门主管通知，我即进行申请。” 2021年11月7日，庚公司委托律师向某渤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1.您擅自申请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委托人的合法权益；2.您擅自申请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已涉嫌违反委托人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违反双方签署的保密协议、劳动合同等，同时亦违反《著作权法》《计算机庚公司保护条例》等法律规定，委托人有权追究您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责任、刑事责任等)；3.您签署的《说明及承诺》合法有效，应当严格履行。现本律师代表委托人郑重提出：您应当于收到本函之日起3天内配合委托人办理上述著作权转让或变更的相关手续。同时，立即按照您本人签署的《说明及承诺》向委托人支付50万元作为赔偿”等等。 一审诉前调解阶段，午39公司提交的《说明及承诺》中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说明及承诺》中的“汪某”为汪某本人所写。 庚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机电产品、电子产品、集成电路、上述产品零配件的批发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于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一)未40公司是否实施了乘人之危导致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 汪某认为，庚公司申41公司帮助之机，迫使其签署《说明及承诺》，该行为属于乘人之危导致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乘人之危导致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须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是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之行为；二是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谋取不正当利益之故意；三是民事法律行为之作出是利用危困或弱势之行为的结果；四是该民事法律行为于成立之时显失公平。首先，酉42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及其他在案证据中，戌43公司利用汪某办理落户需要使其签订《说明及承诺》的情形。2021年8月3日的邮件显示的内容与《说明及承诺》中的意思表示基本一致。上述内容仅能说明涉案庚公司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于汪某办理落户具有一定的价值，汪某希望办妥落户事宜后再对涉案庚公司著作权权属进行变更或转让，亥44公司有利用汪某处于危困状态或缺乏判断能力，导致其表意不真实的情形。其次，甲45公司的员工，在案往来邮件证据显示，汪某的工作职责包括某某仪表测试代码开发，故汪某同意转让涉案庚公司著作权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乙46公司实施了乘人之危导致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汪某签署《说明及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汪某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作品是否系职务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汪某在《说明及承诺》中确认，丙47公司工作期间，未公司工作的机会和平台、物质技术条件等所开发完成。汪某辩称其工作职责不包括庚公司开发，涉案庚公司系其在2018年、2019年以个人行为开发完成。但在案往来邮件证据显示，汪某的工作职责包括某某仪表测试代码开发，并在工作过程中曾将某某庚公司早期底层版本的代码发送给台湾同事，上述内容显然与其相关辩称意见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庚公司系职务作品，丁48公司享有。 (三)关于汪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汪某在《说明及承诺》中确认，若其违反该承诺书内容，戊49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赔偿。从《说明及承诺》的内容来看，汪某的义务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配合办理涉案庚公司著作权登记或变更手续；二是对涉案庚公司著作权权属变更事宜保密，己50公司的知识产权或其他权利。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汪某违反上述第二项义务，但其未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说明及承诺》中设定的主要义务是汪某配合办理涉案庚公司著作权转让或变更手续，庚51公司应获得涉案庚公司的著作权。因此，有关汪某若违反协议内容，戊49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赔偿的承诺，辛52公司无法获得涉案庚公司著作权的情形下，壬53公司支付50万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庚公司著作权权属酉64公司，癸54公司通过诉讼程序取得涉案庚公司著作权的情形下，子55公司50万元。 此外，庚公司主张汪某赔偿50万元中包括下列损失：丑56公司服务的客户有关，寅57公司主张赔偿而产生的损失；卯58公司为本案支出的相应成本。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庚公司辰59公司服务的客户有关，庚公司巳60公司主张赔偿。其次，本案系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庚公司午61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成本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对于庚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无论基于《说明及承诺》的内容，还是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职务作品的认定，未62公司系涉案庚公司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简称：某某仪表某某测试庚公司］1.0’著作权权属归原告(反诉被告)某某(上海)甲公司；二、被告(反诉原告)汪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某某(上海)甲公司交付‘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简称：某某仪表某某测试庚公司］1.0’的计算机程序及文档；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某某(上海)甲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汪某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某某(上海)甲公司负担人民币8,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汪某负担人民币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汪某负担。” 汪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申63公司要求确认“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酉64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2.申63公司要求汪某交付“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计算机程序及文档的诉讼请求；3.撤销汪某于2021年9月10日签署的《说明与承诺》；4.戌65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21年6月9日，汪某的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获得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庚公司知道后单方起草《说明与承诺》，汪某拒绝签署该文件。2021年8月16日，寅公司提出办理丁70公司。2021年9月9日，庚公司人事负责人邮件通知汪某“申请丁70公司一事已知会部门主管，待部门主管通知，其即进行申请。”2021年9月10日，庚公司再次将《说明与承诺》拿给汪某，以严厉态度要求汪某签字。庚公司亥66公司帮助申请上海市户口之机，乘人之危，迫使汪某无奈在《说明与承诺》上签字，属于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汪某岗位职责不包括开发庚公司，庚公司未指派汪某开发庚公司且未提供相关物质技术条件，甲67公司承担责任，乙68公司无理由取得涉案庚公司的所有权。 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二审期间，汪某、庚公司均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汪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丙69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丁70公司才被迫在《说明与承诺》上签字，后双方因该事项发生矛盾，庚公司要求汪某离职等。证据5是工作交接邮件和工作交接表，证据6是移交清册及会签单，证据7是离职证明书，证戊71公司单方违法辞退。证据8己72公司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庚73公司主张的汪某2020年第二季度工作表中提到的涉案庚公司工作并非当季工作而是2019年早已完成的工作，即2019年4月17日涉案庚公司代码已经开发完成。经质证，庚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至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上述邮件中提及的案外人是否犯罪等情况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庚公司未违法辞退汪某，交接表中的交接内容可以证明汪某交接材料与涉案庚公司存在关联；认可证据6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庚公司提交汪某上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电子邮件，辛74公司违规出具落户证明材料。经质证，汪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核，基于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壬75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中涉及的案外人是否存在服刑和学历造假、庚公司是否违法辞退汪某等问题与涉案庚公司著作权权属这一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癸76公司员工的邮件载明，汪某表示“dll又升级了，别的不变用这个dll去试”，该邮件附件为litepointcomm.dll(44KB)、litepointcomm.lib(7KB)。 国家版权局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7582565号)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21年6月9日。 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2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邮件，子77公司员工发给汪某的邮件载明：“附件是我根据你3次邮寄的内容合并整理的，请核对。下次请按照附件样式整理好给我。你3次做的都是半成品吗？此次考核表涉及到加薪。请认真对待。谢谢。”汪某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虽然汪某在工作报表中把ｌｉｔｅｐｏｉｎｔ仪表测试代码开发写了进去，丑78公司有益，寅79公司很大的帮助，因此汪某写进了工作报表中”。汪某在一审卯80公司其他员工工作总结的真实性等提出疑问。 2021年10月8日，辰81公司员工的邮件载明：汪某看到丁70公司预审问题是有段时间没有申报税。庚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我先问问再回复你”。2021年10月9日，辰81公司员工的邮件载明，汪某提出：“巳82公司能从我那段时间交的社保计算出无需交税、零税证明，盖公司章，有税务部门盖章，这样是最好的。”庚公司员工回复：“午83公司无关，无法还原真相，更没法替你出证明、盖公章。问了其他人，共同回复是——你自己去和人才中心确认，能不能补、补什么，公司唯一能做是，待你资料补上再替你上传。” 2021年10月11日，未84公司员工的邮件载明：汪某认为其丁70公司办理处在比较困难的时期，主要原因是汪某一段时间处理得不好，只关注社保而忽略了零税申请，申85公司办事效率不如人意；汪某刚得知“申请是居住证满7年，办理需要三月，所以可以提前三月申请”，故汪某可能12月继续办理等。 2021年11月2日，庚公司员工发给汪某的邮件载明：某某检测序列号的一种加密方法需要试验，请汪某发送底层代码以验证某某提供的方法。2021年11月3日，庚公司员工向某渤发送邮件，请汪某按照邮件中的表格完成相关工作的交接。后双方大体按照表格内容进行了交接，交接项目包括“某某相关资料”“频谱仪相关资料”“易兆微项目Ｓ50＋某某工作交接”“杰理项目Ｓ50＋某某工作交接”“芯海项目Ｓ50＋某某工作交接”。酉86公司印章的离职证明书载明：汪某离职类型为开除(戌87公司规章制度)。 汪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质证意见载明“亥88公司在产品上使用，甲89公司的工作”等内容。二审中，汪某当庭表示“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去做了改进”，然后免费、乙90公司去做测试，“丙91公司反咬一口，要求拿到著作权”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纠纷。涉案庚公司的国家版权局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7582565号)载明的开发完成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落款日期为2021年6月9日。上述证书载明的庚公司开发完成时间通常为庚公司著作权申请登记时由申请人自行填写，相关行政机关不作实质性审查，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庚公司的具体完成时间，故本院基于在案证据可以确认的庚公司登记时间，依法适用2020年修正的现行著作权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汪某2021年9月10日签署的《说明与承诺》应否撤销；(二)涉案计算机庚公司的著作权是否归属于汪某。 (一)关于汪某2021年9月10日签署的《说明与承诺》应否撤销的问题 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可见，民事法律行为撤销的前提是存在“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以及“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本案中，汪某虽然对《说明及承诺》中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说明及承诺》中的“汪某”为汪某本人所写。故本院对《说明及承诺》系由汪某签署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丁92公司亥66公司帮助申请上海市户口之机，迫使汪某在《说明与承诺》上签字，属于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应予撤销的情形。经查，双方当事人往来邮件中虽涉及汪某办理丁70公司事项，但并无汪某在《说明与承诺》戊93公司协助办理丁70公司前提条件的相关内容。2021年8月3日的邮件中，汪某表示“我办理一次丁70公司后，壬31公司”的内容与《说明及承诺》中“上述计算机庚公司著作权对办理‘丁70公司’很重要，甲23公司延缓办理上述著作权转让或变更手续”的内容意思表示基本一致，且体现出汪某认为涉案庚公司的著作权登记对于其办理丁70公司很重要故而其个人去办理登记的需求和理由。己94公司以办理丁70公司为要挟，故汪某2021年9月10日签署《说明及承诺》。庚95公司人事部门回复邮件表示：“申请丁70公司一事已知会部门主管，待部门主管通知，我即进行申请。”辛96公司以办理丁70公司为要挟要求汪某签署《说明及承诺》。壬97公司利用汪某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迫使汪某签署《说明及承诺》，撤销该《说明及承诺》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一审判决未撤销汪某2021年9月10日签署的《说明与承诺》，并无不当。 (二)关于涉案计算机庚公司的著作权是否归属于汪某的问题 著作权法第十八条规定：“自然人为完成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享有，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计算机庚公司等职务作品；(二)报社、期刊社、通讯社、广播电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创作的职务作品；(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计算机庚公司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计算机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 本案中，涉案作品是名称为“某某仪表无线芯片射频测试庚公司［简称：某某仪表某某测试庚公司］1.0”的计算机庚公司。丑公司工作期间担任高级客服工程师职务，通过癸98公司经营的仪表产品的测试优化等。在案往来邮件证据显示，汪某的工作职责包括某某仪表测试代码开发，汪某在工作中曾将某某庚公司早期底层版本的代码发送给其他同事。子99公司工作期间申请著作权登记，汪某离职时的交接单亦载明交接材料包括某某相关工作和资料。汪某已经在《说明及承诺》中确认，丑100公司工作期间，寅101公司工作的机会、平台、物质技术条件等开发完成，卯102公司，但鉴于该庚公司著作权对办理丁70公司很重要，甲23公司延缓办理著作权转让或变更手续等。前已述及，《说明及承诺》系汪某签署。汪某在2021年8月3日的邮件中表示“我办理一次丁70公司后，壬31公司”的内容可以与《说明及承诺》的内容相互印证，体现出汪某认为涉案著作权登记对于其办理丁70公司很重要故而其个人去办理登记的需求和理由。汪某主张其工作职责不包括庚公司开发，涉案庚公司在2019年4月17日已经开发完成，不属于职务作品。但汪某在二审中提供的2019年4月17日的邮件内容体现的是升级和“去试”等内容，亦无法确认该邮件附件即本案双方当事人讼争的涉案庚公司。汪某依据该邮件主张的涉案庚公司完成时间(2019年4月17日)与其申请涉案庚公司著作权登记时申报的庚公司完成时间(2020年12月30日)不一致，亦与其作出的《说明及承诺》以及前述在案往来邮件内容相悖。辰103公司2021年4月11日向某渤发送的邮件内容载明：辰公司根据汪某3次邮件的内容合并整理；附件内容包括汪某“2020年Q2”的主要职责包括某某仪表测试代码开发等。汪某自认将某某仪表测试代码开发写入其工作职责内容，结合上述邮件内容，可以证明汪某的工作职责包括庚公司开发。巳104公司的经营活动，而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庚公司的责任由汪某承担。涉案邮件、汪某签署的《说明及承诺》、汪某离职时的交接单、汪某自认内容等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计算机庚公司作品符合著作权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庚公司著作权酉64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汪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汪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晓汉 审 判 员 欧宏伟 审 判 员 曹慧敏 二〇二四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品 书 记 员 吴迪楠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庚公司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5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8条2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