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皖01民初203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某地1365弄2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詹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某地瑶海都市科技工业园1号楼A座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黄某，系公司总经理。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庚公司立即停止许诺销售、辛公司ZL201430494800.4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2.庚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3.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专利权人李文贤于2014年12月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了外观设计，申某号201430494800.4，名称为“爬行虫玩具”，该专利于2015年5月20日获得授权公告，癸公司使用，该专利至今维持有效。丁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子公司，许诺销售、销售侵权产品；丑公司许诺销售、销售的侵权产品与本外观设计专利一致，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构成侵权，遂诉至法院。 丁公司辩称：其是从阿里巴巴分销到其店里，由厂家发货给顾客。产品不是其生产的，其也没有存货，是有合法来源的。其不知道侵权，丙公司给其打电话后，其就第一时间下架了商品。 丙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复印件，证明ZL201430494800.4外观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 2.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复印件，寅公司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 3.专利审查信息查询复印件，证明ZL201430494800.4外观设计专利处于有权状态。 4.专利权评价报告复印件，证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稳定有效。 5.(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2032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复印件，卯公司实施了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行为的事实和支出公证费700元。 丁公司辰公司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丁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进货单据及快递单，证明其从阿里巴巴(厂家名：深圳市宝安区西乡众达玩具厂)进货，案涉商品是由阿里巴巴直接发货给丙公司的。 丙公司巳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将分别在认定事实和处理意见中综合进行认证。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专利权人李文贤于2014年12月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名称为“爬行虫玩具”的外观设计专利，申某号为201430494800.4，该专利于2015年5月20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文件通过主视图、仰视图、俯视图、和立体图等9幅图片对产品外观设计予以展示，专利简要说明指出设计要点是产品的形状，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为立体图1。根据涉案专利证书附图显示，该外观设计专利的设计要点为：主要体现在爬虫形玩具的头、颈、躯干、四肢以及尾的5个部分的具体形状，还包括上述5个部分组合而成的整体爬虫形玩具外形。具体的说：头，大致为锥形，顶部具有三角形凹陷，凹陷中央具有功能模块。颈，颈部左右两侧各具有三根舌骨，舌骨支撑的伞状领圈皮膜位于颈部周围。躯干，躯干具有可安装电池的空腔，躯干下方靠近头部具有转动轮，靠近尾部的具有两个可以转动的轮位于左右两侧。四肢，四肢各具有3个活动关节，脚掌具有五指。尾，尾部为由粗至细的3节。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2016年4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显示，涉案专利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2019年10月24日，午公司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双方约定，专利的许可方式是独占许可，专利的许可范围是在中国大陆使用，销售和许诺销售本许可项下专利产品，对于侵权行为进行各种方式的投诉和维权。 2020年5月14日下午，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对其在京东网“梓婧玩具专营店”购买物品及收取快递物品进行公证，并出具(2020)浙杭临证内字第2032号公证书。 庭审中，申公司确认公证实物封存状态完好后，打开封存纸箱，内有由包装盒包装的玩具及数节电池。涉案产品的形状、各部分结构均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基本相同，仅有细微差异。丁公司经比对认为从图片来看，确实有较大相似。 另查明：丁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5日，经营范围为儿童玩具、日用百货等销售，该公司在京东平台上注册了“梓婧玩具专营店”。 本院认为:综合法庭调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公司所酉公司被独占许可使用的专利权？2.丁公司是否构成合法来源抗辩？3.丙公司主张被告侵权并赔偿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1，案外人李文贤对涉案“爬行虫玩具”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2019年10月24日，丙公司通过与专利权人李文贤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而获得在中国大陆销售、许诺销售的独占许可权。丙公司为维权以218.戌公司在京东网站“梓婧玩具专营店”公证购买了红外线感应遥控蜥蜴仿真电动玩具。该玩具在外观上与李文贤上述外观设计专利权几乎完全相同，侵犯专利权，也损害了独占许可人的利益。丙公司亥公司立即停止许诺销售、辛公司ZL201430494800.4外观设计专利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2，丁公司出售的玩具是其在阿里巴巴网站“众达玩具厂”支付货款52.1元、运费7元购买后，甲23公司陈某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且举证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对于权利人请求停止上述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行为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产品的合理对价的除外。本条第一款所称不知道，是指实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本条第一款所称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 商标侵权案件也有合法来源抗辩，相关的规定在专利侵权案件中也常作为参照考虑的思路。《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在互联网大发展的今天，交易的情形发生了很大变化，证明合法来源的线索和证据也相应会发生较大变化，比如网上订单、支付流水和物流记录。互联网发展是个大趋势，疫情背景又助推了这个时代趋势。鼓励交易和减少交易成本也是经济发展和民法的要旨。法律应当适应现实生活而不是倒过来，如果说互联网交易是合法的，甚至成为时代的趋势，那么这些证据也应成为审判中认定合法来源的依据。 不同于以知名度作为核心价值的商标权，外观设计常难为公众普遍知晓。乙24公司知道自己销售的产品侵犯了他人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且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或具丙25公司“应当知道”该产品侵犯了他人外观设计专利权。所诉侵权产品只是玩具，丁26公司从其他电商平台上的商家购戊27公司这一方，这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是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合法销售渠道。丁公司合法来源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丙公司亥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丁公司是侵权产品的一个销售环节，既享受利润就应承担风险，方符合社会分配的正义。丙公司作为无辜权利人非经本案诉讼难以了解侵权产品的销售链，丁公司己28公司在日后索赔中难以填补的合理支出费用。考虑到支出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本院酌定为3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立即停止许诺销售、庚29公司ZL201430494800.4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 二、丁公司于本判辛30公司合理支出3000元。 三、壬31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丙公司负担1300元，乙公司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艳阳 审 判 员 廖永结 审 判 员 许 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丁延奇 附：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五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且举证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对于权利人请求停止上述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行为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产品的合理对价的除外。 本条第一款所称不知道，是指实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 本条第一款所称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 第7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2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7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