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申请再审案

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申请再审案 【案号】 一审：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二知初字第52号 二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545号 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348号 【案情与裁判】 原告（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李某 被告（上诉人、被申请人）：乙公司（丙公司） 第三人：丁某（戊公司） 起诉与答辩 李某诉称：李某为首批“吉林省工艺美术大师”。2008年9月，吉林珲春高速公路主办方经征得李某同意，将其署名的剪纸作品《老爷岭的传说》的“鹿献灵芝”“为鹿疗伤”“人鹿和谐”三幅连环画形式的系列剪纸和130字配文制作成剪纸石雕。中央网络电视台、吉林电视台、吉林日报等媒体先后登载过剪纸石雕《老爷岭的传说》，后来又改名为《老爷岭的故事》。该剪纸原件和石雕收录在吉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剪纸话关东》一书中（第218页）及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剪纸话吉林》一书中（第288页）。李某因此作品荣获了“松花湖文艺奖”和“吉林市社会科学成果奖”。 2015年8月，己公司产品上的注册商标图案就是其创作的“人鹿和谐”的剪纸作品，庚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已长达3年之久。辛公司侵权商标所涉及的商品品种多达78种。所涉商品在淘宝网、京东及全国各地超市2000多家老爷岭杂粮农产品专柜出售。侵权商标仅在“东北大米”“东北绿色大米”“东北有机大米”的包装上2015年印数就达300万枚。基于上述事实，壬公司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辛公司赔偿李某经济损失210万元、（以300万枚侵权包装袋为计算基数按每枚0.7元计算），律师费20万元。 辛公司辩称：1.涉案剪纸作品系民间文学艺术作品，著作权属于特定民族、族群或社群，不属于李某。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著作权不属于某一传承人。2.辛公司癸公司设计所形成的新作品。辛公司与设计方在子公司所有。所以即使构成侵权，丑公司侵权，寅公司。3.卯公司构成侵权，但因所用图案、文字来源合法，且使用前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故也仅系善意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权利人无经济损失，故赔偿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剪纸的获利渠道与商标的获利渠道不同，两者不存在冲突，不会因商标的使用导致李某的剪纸销售额降低。辰公司的商标使用行为会对李某的经济利益造成影响，因商标附着于商品上，那么也只能造成李某经济利益的提高而非损失。5.即使构成侵权，辛公司也无违法所得。6.根据《著作权法》第六条规定，剪纸属于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其保护由国务院另行规定，不应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确定赔偿额。7.律师费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 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一审审理查明 一审法院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李某（笔名李侠）多年从事民间剪纸创作，被评为吉林省优秀民间艺术家，系“乌拉满族民俗剪纸”传承人，其剪纸作品曾获多项“金奖”和“松花湖文艺奖”等荣誉。2008年9月，李某创作完成“鹿献灵芝”“为鹿疗伤”“人鹿和谐”等作品的铅笔画稿，并根据画稿创作形成连环画形式的系列剪纸作品，取名为《老爷岭的传说》，后改名为《老爷岭的故事》。经李某授权，该系列剪纸作品在吉林珲春高速公路旁形成剪纸石雕作品，石雕上刻有“李侠剪纸”字样。该系列剪纸作品在2009年2月出版的《剪纸话吉林》、2012年2月出版的《剪纸话关东》《中华剪纸》等多种书刊上进行过公开发表。 辛公司设立于2002年2月，经营范围为大米加工、其他粮食加工品加工、蔬菜制品、食用植物油（半精炼）分装、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饰品批发兼零售等。2012年6月13日，辛公司丁某签订《本源设计项目委托合同书》，约定的设计项目内容为1kg塑料袋、400kg抽真空袋、500kg站立袋、5kg手提普通米袋、5kg手提绿色米袋、5kg有机米袋，设计费为1.5万元。同时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辛公司）委托甲方（丁某）设计项目完成后，知识产权中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其著作权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丁某辛公司提供了产品外包装的设计图，辛公司如约支付设计费。2012年10月，辛公司申请将该设计图中的“人鹿图案”注册为商标，并于2014年3月14日取得商标注册证，注册号为11602762。辛公司将该商标用于多种粮食产品的外包装上进行销售经营。 一审判理和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李某对诉争的“人鹿和谐”剪纸图案是否享有著作权，辛公司注册并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人鹿图案的商标（注册号11602762）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2.李某主张赔偿210万元损失并支付20万元律师费的请求是否成立。 本案中，李某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剪纸图案的作者是其本人。著作权是指作者对其创作的作品所享有的专有权利，而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在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造成果。本案所涉的剪纸图案是由李某根据民间流传的故事，经过独立构思先行绘制草图，后运用我国民间传统剪纸技法剪制而成。虽然在创作过程中，李某使用了民间传统艺术中“剪纸”的表现形式，但并非对既有同类题材作品的简单照搬或模仿，体现了作者的审美情趣，表现了独特意象空间，凝聚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既是对民间文学艺术的传承，又是借鉴民间文学艺术表现形式创作形成的新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特征，属于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辛公司因著作权法规定“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著作权保护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而认为对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保护不适用著作权法的规定属于法律认知错误。 辛公司注册并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人鹿图案”商标采用了一个采药老人手拿烟袋，身旁伴有一站一卧两只梅花鹿和小姑娘的图案，与李某创作的“人鹿和谐”剪纸作品中的人、鹿形象高度相似，只是人鹿位置相反，并添加了简单的背景山以及麦穗外环。李某的“人鹿和谐”剪纸作品已公开发表且通过石雕形式公之于众，午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注册并使用的“人鹿图案”商标具有合法独立创作来源或授权，应认定该“人鹿图案”商标系对李某享有著作权的剪纸作品的复制和修改，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李某明确未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午公司系侵权商标的注册和实际使用人，故其主张申公司提供的设计成果不能构成免责的有效抗辩，但可另行追偿。 酉公司赔偿210万元及承担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李某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戌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数额，而企业宣传数据并非实际销售和收入数据，亥公司的所有经营收入均为使用李某剪纸作品进行包装和宣传所得，故其主张的损失赔偿计算方式，缺乏合理合法依据，诉请赔偿损失210万元，数额明显过高，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价值、独创性程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诉讼合理支出等因素，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8万元。因李某未能提供律师代理费的实际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系实际发生的合理维权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甲23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李某剪纸作品的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向原告李某赔礼道歉；二、甲23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经济损失8万元（含合理维权支出）；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与答辩 李某上诉称：一审法院采用随意估计的做法象征性地判决赔偿8万元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辛公司2015年在中国供应商网、搜了网、阿土伯网公布的粮食数量1254万袋。李某索赔取300万袋，只占四分之一。按照“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乙24公司官网发布的信息，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法院主观片面否认“企业宣传数据”与“实际销售和收入数据”不一致，观点错误。另外，按照销售米袋上的重量计算，300万袋，按5公斤，折合总量为1500万公斤。其次，丙25公司提出停止侵权，丁26公司却大量上市印有侵权剪纸图案的商标产品，打产品广告，戊27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还在销售带有侵权图案的商品。再次，辛30公司违法侵权使用了李某“人鹿和谐”剪纸图案作为其商品商标，其所销售的商品经营收入价值中，就应当含有剪纸作品的附加值。更为重要的是从索赔到现在，壬31公司的所有经营收入，只是象征性索要使用剪纸的费用。辛公司印了多少剪纸商标的包装袋子，李某就受多少损失。李某主张每个被侵权的剪纸作品包装袋赔偿0.70元符合市场价格，合情合理合法。律师代理费一项，有委托代理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支持。辛公司使用“人鹿和谐”剪纸图案作为商标严格伤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和创作热情，癸32公司进行惩罚性赔偿。 辛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法院（2015）吉中民二知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辛公司没有主观侵权意愿，也没有事实上的侵权收益。辛公司子33公司设计品牌包装图标，图标被采纳后依约交付设计提纲并投入生产宣传，2014年注册为商标。对比诉争图标和未被采纳图标的效果，足以论证诉争图标的采纳对销量和收益的影响可以忽略。辛公司没有损害李某的权益，丁某违反基本诚实信用原则，为真正的著作权侵权人，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辛公司丑34公司著作权侵权中的受害人，判令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最基本的公平正义原则。 二审判理和结果 二审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寅35公司是否因将诉争剪纸图案作为商标使用而赔偿李某经济损失及具体赔偿数额问题。 诉争剪纸图案是“李某根据民间流传的故事，经过独立构思先行绘制草图，后运用我国民间传统剪纸技法剪制而成。虽然在创作过程中，李某使用了民间传统艺术中‘剪纸’的表现形式，但并非对既有同类题材作品的简单照搬或模仿，体现了作者的审美情趣，表现了独特意象空间，凝聚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既是对民间文学艺术的传承，又是借鉴民间文学艺术表现形式创作形成的新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特征”，享有著作权，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文学艺术作品欠妥，应予纠正。辛公司依据民间文学艺术作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辛公司注册并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人鹿图案”标识与李某创作的“人鹿和谐”剪纸作品中的人、鹿形象高度相似。辛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注册并使用的“人鹿图案”标识具有合法独立创作来源或者授权，构成对李某诉争剪纸图案著作权侵权。辛公司主张其注册卯36公司提供的理由，不能构成有效的免责抗辩，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丁26公司辰37公司另行行使追偿。 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价值、独创性程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诉讼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万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巳38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分别阐述如下： 李某认为其因午39公司的获利，未40公司在300万袋包装袋上印有诉争剪纸图案，按每袋0.70元计算，主张其损失为210万元。损失计算依据为0.70元/袋×300万袋。从著作权侵权赔偿角度看，其从侵权复制品数量主张似乎合理，但实际上与著作权侵权赔偿计算方式不同。著作权侵权赔偿计算方式有三种情形，一是著作权人的损失，二是侵权人的获利，三是法定赔偿。 从第一种著作权人的损失看，辛公司对该商标标识的侵权使用行为与著作权侵权使用行为分属不同领域，对著作权人著作权行使影响不大，未造成实质损失，只是对李某诉争剪纸图案著作权的未来商标许可造成实质影响。故李某主张侵权复制品的计算方式显然不适用著作权赔偿计算方式的第一种情形。 从第二种侵权人的获利看，辛公司将诉争剪纸图案作为商标使用，其获利体现在商品营利附加值部分，而该商标标识无论在使用时间、商标标识与商品之间关联度上均无法通过李某主张的赔偿计算方式得以明确体现。故李某的主张显然不适用著作权赔偿计算方式的第二种情形。 第三种法定赔偿是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的法律依据。从本案角度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诉争剪纸图案作品价值、独创性程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诉讼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万元并无不妥。 综合以上论述，申41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某上诉还提出，请求价格鉴定或“剪纸使用价格鉴定”。一方面从法律规定的三种赔偿计算方式上，可以实现依法赔偿；另一方面本案即使适用鉴定亦为主观观点评价，与法院依法定赔偿所作的酌定在性质和评价上系同一。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经济社会和谐有序发展的时代，辛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合法授权许可的方式培育、发展、宣传企业商标品牌，壮大企业经营；李某可以通过理性方式进行合理维权，辛公司化干戈为玉帛。既可以将自己的著作权转化为商标品牌获得经济利益，亦可以为企业发展做出贡献，避免重复劳动和资源浪费。对于停止侵权，是本院不愿看到的，相信也不是双方当事人的原意。对此，本院希望双方当事人能够客观、理性地为社会进步、文化繁荣、经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请再审理由与答辩 李某申请再审称：李某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调查辛公司市场销售价格、侵权商标印数和索赔依据等侵权的所有客观证据。一审判决认为李某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戌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数额。李某索赔数量仅为300万枚，每个装袋按7角计算，主张的赔偿额应当得到支持。酉42公司对该商标标识的侵权使用行为与著作权侵权使用行为分属不同领域，对著作权人著作权行使影响不大，未造成实质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二审法院不顾当事人具体损失，按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说法判决本案，判决酌定赔偿8万元，令人难以接受。一审、二审判决的赔偿额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再审本案。 申请再审判理和结果 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审查查明，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判决的赔偿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考察侵害作品著作权造成的损害，应着眼于权利人因作品被侵权使用遭受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使用作品而增加的收益。由于作品的使用方式多样，所涉及的著作权权利亦不相同，因此，就同一件作品而言，不同的侵权行为，可以采取多种方式计算。如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以报刊、图书出版或者类似方式侵权的，参照国家有关稿酬的规定计算；参照合理的许可使用费计算等。 本案所涉作品为剪纸美术作品。就美术作品而言，如果侵权行为系出版行为，可按照权利人因此遭受的稿酬损失计算；如果侵权行为系复制美术品的方式，一般应按照侵权人的市场利润即复制品数量与单位利润计算，因为作品是侵权复制品定价的核心，侵权复制品的获利应当视为来自作品的全部贡献或主要贡献。如果是将美术作品用于宣传其他商品，如用于广告、装饰装潢等，商品利润与作品价值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宜将商品利润直接作为作品损失。侵权行为的收益往往表现在未支付应当支付的成本，即著作权许可费用。 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系擅自将他人作品用作商标的行为。作品被用作商标，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通过许可使用合同获得已有作品的授权，一种是自行或委托他人创作。在使用许可合同中，作品的独创性可能对商标显著性有影响，作品的知名度对商标的知名度有贡献，均可作为作品价值的参考要素，体现在许可使用费中。如果是自行创作或委托创作，一般分为两阶段，商标设计制作和商标交付使用阶段。在商标设计制作阶段，设计人使用的是作品，其通过创作作品获得相应报酬，因此商标设计费是作品被用作商标的对价。在商标使用过程中，使用人主要使用的是商标而非作品，其产生的价值应当主要属于商标价值而非作品价值了。无论上述哪种情况，对于作品权利人而言，当作品被他人擅自用作商标，丧失的既非出版稿酬损失，也非美术品损失，而是许可他人用作商标的费用与机会损失。因此，二审法院认为，不宜以标有商标的包装袋数量作为侵权复制品的数量，应以作品授权许可费用作为标准计算本案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当事人并未授权他人将作品用作商标，未举证证明许可使用费的数额，也未举证类似作品的授权情况。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一审、二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属于损失和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作品被复制戌43公司，亥44公司设计商标获取的费用，是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的直接利益，可以作为衡量作品损失的参考标准。一般认为，侵权复制者的成本较低，其授权作品的价格可能低于合法授权作品的价格，因此，可在参考该费用的基础上，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等因素，乘以适当倍数，进行计算。有鉴于此，一审、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价值、独创性程度、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及诉讼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万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李某关于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