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泰安开发区荣兴苗圃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泰安开发区丑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乙12号院1号楼4层510。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开发区丑公司。经营地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某地。 经营者：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开发区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2月24日作出的(2021)鲁01知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2年7月18日进行了询问。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丑公司、乙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50万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丑公司、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许可费和维权费用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丙公司与品种权人约定的独家实施许可费支付方式包括现金支付、种苗提成费、种苗顶现金三种方式，三种方式并列存在，原审判决仅认定首期支付的130万元为许可费，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认定维权费用为5164元存在错误，遗漏了实际发生的购苗款160元和律师费3000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低。庚公司宣传力度大、种植销售数量大，侵权情节严重。从微信朋友圈内容可知，丑公司在2021年3月的三条朋友圈显示销售“苏翠1号”3000株，按照每株单价8元计算，销售金额已经超过了24000元。此外，被诉侵权人销售“苏翠1号”梨苗无任何标签及使用说明，原审审理期间也没有提供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原件，属于侵权情节严重。在原审法院起诉立案有关“苏翠1号”品种权的侵权纠纷共计21件，侵权人数多不会导致侵权成本低。原审判决认定辛公司实际发生的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等情况，在已经生效的(2021)鲁01民初806号及(2021)鲁01民初503号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为10万元，还支持了维权费用。丙公司和加盟商的品种权使用费数额为20万(三年)，此外按照待售种苗每株1.5元收取提成费用(每年不得少于30万棵)，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按照上述许可费的倍数确定赔偿数额。(三)壬公司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明显不公。 丑公司、乙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苏翠1号”于2017年获得授权，至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其枝条已经流入市场。(二)丑公司、乙公司只是电子商务的经营者，并没有种植“苏翠1号”，而是从附近的集市上购买并销售了涉案20株苗木。(三)丙公司在取证时并未告知被诉侵权人，涉嫌“陷阱取证”。(四)朋友圈发布的内容只是出于宣传需要，并非实际销售数量。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丑公司、乙公司停止侵权，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权种苗并对未销售的侵权种苗进行灭活处理；2.判令丑公司、乙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丑公司、乙公司承担。 丑公司、乙公司在原审中共同辩称：(一)被诉侵权人在销售涉案树苗时并不知道是侵权产品。(二)被诉侵权人销售数量极少，获利极低。(三)丙公司的维权手段不合理，根本目的在于获取私利。(四)丑公司、乙公司并未生产、种植侵权树苗，而是从集市上采购的涉案树苗进行销售。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5月1日，“苏翠1号”被原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限自授权之日起20年，品种权号为CNA20121041.1，品种权人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2020年2月1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与丙公司签订“苏翠1号”梨新品种独家实施许可合同，癸公司独占性生产经营“苏翠1号”，许可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37年4月30日止，许可费100万元。2020年7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实施许可费30万元。2021年2月7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出具“苏翠1号”梨新品种生产经营权许可，丙公司进行市场维权，自品种权证书取得之日起至2037年4月30日止，子公司享有。 丙公司向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并进行了多次证据保全公证。2021年4月25日，丙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在公证处使用经“清洁性检查”的手机，点击微信主界面，在通讯录中输入搜索到微信昵称为“Ａ荣兴苗木147××××某某”、备注名称为“王某”的微信账号，显示微信号为“ａ147××××某某”。点击该账号查看微信聊天信息。现有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20年12月4日，张某通过该微信花费160元购买了20株苗木，“王某”表示其系丑公司。“王某”在朋友圈中发布同时印有丑公司、乙公司企业名称的宣传册。同日下午，微信名为“王某”的人员将上述购买苗木的快递信息发送给张某，快递单号为“ＳＦ10xxx55620”。 2020年12月7日，张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取得上述快递并保存于公证处。12月9日，张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上述苗木清点后，种植于位于桐柏县吴城镇罗畈村的北京北方丰达种业桐柏基地；该批货物中所附丑公司的企业名称及“苏翠1号”等字样。公证人员对种植的10株样本进行捆扎、贴封、编号，样本编号为“×××15”。2021年2月19日，公证人员从上述编号的样本上摘取叶片并封存标注。2021年4月27日，将封存样品移交给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的工作人员。2021年6月10日，通过快递收取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检验报告。河南省桐柏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 2021年6月8日，江汉大学系统生物学研究院出具梨“×××15”品种真实性鉴定检验报告，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样品“苏翠1号”属于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原审庭审中，丑公司、乙公司认可其销售的品种为“苏翠1号”。 丙公司为维权支付公证费3000元、检测费1500元、交通费454元、住宿费210元(交通费、住宿费为多案共同支付费用)，共计5164元。 丙公司目前在原审法院立案起诉涉及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的案件20余件，主要涉诉地区为山东省泰安市，寅公司或个体经营户。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某地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卯公司在格子村无口粮田及租赁土地。 丙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7日，辰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造林苗木、经济林苗木、城镇绿化苗木等。丑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8日，巳公司，经营者王某，经营范围为花卉、苗木销售等。乙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5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苗木种植与销售等。 原审法院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法律保护。丙公司为涉案“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权独占实施被许可人，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丑公司、乙公司虽抗辩其并未进行侵权苗木的生产行为，但其具有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资质，在无证据加以否认的前提下，应推定其进行了侵权苗木的生产行为，故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丑公司、乙公司未经许可，以商业目的生产、销售“苏翠1号”的繁殖材料梨苗，构成对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并对侵权种苗进行灭活处理。本案中，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午公司缺乏因被侵权受损或因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苏翠1号”新品种权的商业价值、许可使用费的数额，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维权费用及其维权多案诉讼的情况，综合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3万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泰安开发区丑公司、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21041.1)繁殖材料的行为，对侵权繁殖材料进行灭活处理；二、泰安开发区丑公司、乙公司于判决生效未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三、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甲公司负担5800元，泰安开发区丑公司、乙公司负担3000元。 二审中，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丙公司酉公司、戌公司、亥公司(三案外人以下统称三加盟方)加盟代理协议及费用支付凭证，甲23公司与案外人就“苏翠1号”约定的品种权使用费为3年20万元及每年代售种苗1.5元/株的提成，且费用均已支付完毕。 第二组：酉公司出具的证明、(2021)鲁01知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乙24公司出书面证明，证明第一组证据中涉及的协议真实有效，该合作社的经营者刘勇在另案中出庭确认了这一事实。 丑公司、乙公司经质证认为，本案被诉侵权人仅实施销售行为，上述证据涉及的均是种植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 本院经审核认为，丙公司二审中提供了上述证据原件供审核，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丙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苏翠1号”的许可使用费，并主张按照许可使用费的倍数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丙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漏查了其与品种权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之间关于许可使用费的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本院将根据在案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补充查明。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与丙公司签订的“苏翠1号”梨新品种独家实施许可合同约定，首期许可费10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提成费从2024年开始支付，按当年销售额的6%支付，销售计划根据市场情况由双方另行约定；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提供生产技术资料，丙25公司的要求进行相应技术指导、服务和宣传，丁26公司承担等。2020年3月6日，丙公司向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分两次共支付了100万元；3月11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开具了发票。补充协议约定：戊27公司每年向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提供2万株“苏翠1号”梨苗，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不另行支付费用。 丙公司与三加盟方分别签订了《丰达种业种苗(授权)销售协议》和《苏翠1号销售联盟盟约》。上述合同主要约定：签约当日加盟方交付20万元联盟门槛费，该费用为“苏翠1号”品种权使用费，有效期3年；三加盟方享有“苏翠1号”梨苗的生产、繁殖、销售权；丙公司严格履行宣传、管理、维权、质量监督等义务；联合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专家对联盟商业基地以及联盟商户所发展的种植大户进行技术指导；三加盟方每年确定上市种苗数量，丙公司以此数据收取1.5元/棵(含市场管理、宣传及服务费等)等。酉公司于2021年12月30日出具书面证明，确认签订了上述合同；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鲁01知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酉公司己28公司申请出庭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 丙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0元、检测费1500元、购苗款160元，共计7660元；另外还因在原审法院的系列案件共支出交通费454元、住宿费210元。 庚29公司提出被诉侵权人没有提供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原件的问题，乙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本的原件供核对。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本案经济损失的具体计算问题，丙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审中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案情并考虑丙公司的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丙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具体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涉案授权品种许可使用费的问题，首先，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原审法院虽然没有全面查明丙公司与江苏省农业科学院之间具体许可使用费的约定和支付情况，辛30公司从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取得的是“苏翠1号”品种权有效期内的独占实施权，该证据中关于许可使用费的约定内容不能直接确定为本案赔偿数额的基数。其次，丙公司与三加盟方签订的合同显示，丙公司在三年有效期内收取20万元，并按上市种苗数量收取1.5元/棵，但是《丰达种业种苗(授权)销售协议》和《苏翠1号销售联盟盟约》并非是单一的品种权许可法律关系，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还需要提供技术指导，并对“苏翠1号”进行市场宣传、为加盟方提供服务等。因此，不应直接依据包括技术服务等合同义务的对价在内的上述金额来计算赔偿数额，丙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所约定的许可使用费不能直接确定为本案赔偿数额的基数。丙公司以相关许可使用费的约定内容为由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侵权行为的情节，丙公司提出被诉侵权人没有提供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原件，其销售的苗木没有进行包装、使用标签等。经审查，苗木等不宜包装的林木种子可以不经包装进行销售，乙公司、丑公司存在销售被诉侵权苗木时未能提供标签的情节。关于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乙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复印件，二审中提供了副本原件，丙公司关于缺少种子生产经营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的问题，经审查，丙公司上诉主张已花费的维权费用中，壬31公司在系列侵权诉讼中支出，并非专为本案支出，系列诉讼数量越多，上述支出平均到每案的费用就会降低，不宜将其全部认定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 综上，丙公司主张原审认定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述具体事实中，被诉侵权人未能提供标签的情节可以成立。由于没有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的证据，丙公司提交的品种许可使用费包括其他合同义务的对价，不宜直接参照，因此，综合“苏翠1号”品种权的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的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及存在多个维权诉讼等，原审判决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某，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癸32公司部分赔偿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丙公司承担诉讼费58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雷某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 亮 书 记 员　李某2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民终855号 案由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罗某 审判员：雷某、李某 法官助理：王亮 书记员：李某2 裁判日期 2022年12月7日 关键词 植物新品种权；侵权；赔偿责任 涉案 品种权 “苏翠1号”梨植物新品种 (CNA2012XXXX.1)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开发区丑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 裁判结果 判决主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泰安开发区丑公司、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苏翠1号”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2XXXX.1)繁殖材料的行为，对侵权繁殖材料进行灭活处理；二、泰安开发区丑公司、乙公司于判决生效未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三、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 法律问题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的确定 裁判观点 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3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