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薄某某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薄某某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上诉案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某某。 委托代理人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薄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洪某某。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民三(知)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某，被上诉人薄某某、陈某、洪某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丁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丁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股东为薄某某、陈某、洪某某，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开发、设计、销售及技术服务、系统集成、网页制作、一类医疗器械的销售等。2011年10月，戊公司己公司政管理局提交注销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该局对注销申请予以备案。2012年1月，己公司庚公司注销登记。 2011年7月27日，戊公司乙公司签订《新联名医在线项目研发建设和实施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戊公司为甲方，法定/授权代表人有“洪某某”签名，乙公司为乙方，法定/授权代表人有“程某”签名。《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1条约定“有效的协议参考附件”，分别为《新联名医在线项目的需求报告》、《新联名医在线项目需求及概要设计》、《新联名医在线项目功能模块清单和报价》、《新联名医在线界面设计基本图参考》、《新联名医在线项目演示版》及《项目研发人员概况表》。第2条约定“合作内容”，甲方从乙方购买如下产品和服务(包括技术开发与实施)：大容量多业务多人视频基础平台、客户端首页、VIP中心与会员中心、私人医生、健康档案、健康商城、充值中心、客服中心、运营管理系统、平台系统的现场部署、实施和调试、平台使用的现场培训及远程技术支持服务；因甲方需求变更发生平台系统研发的变化，由甲方提出申请，经双方认可后，另行确定研发实施方案和结算费用；因乙方开发和实施原因导致的变更行为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工期不予顺延。上述过程均须书面形式确认。第3条约定“项目研发进度安排”，研发建设周期自2011年8月1日至同年12月9日，第一阶段工作内容“需求分析、概要设计、详细设计、UI设计”，预计完成时间8月1日－8月20日；第二阶段工作内容“编码、测试、第一次提交版本”，预计完成时间8月20日－9月26日；第三阶段工作内容“甲方验证功能、功能调整、编码、测试”，预计完成时间9月29日－11月5日；第四阶段工作内容“安装部署、调试”，预计完成时间11月6日－12月9日。第4条约定“付款方式”，协议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00元，包括乙方提供的所有产品及服务，除非双方书面同意变更，甲方不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协议生效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预付款(总价款的40%)600,000元；乙方完成平台系统的详细设计和UI设计后7日内，甲方支付款项(总价款的20%)300,000元；乙方完成平台系统的研发，并安装部署调试成功后的7日内，甲方支付款项(总价款的30%)450,000元；乙方应在安装部署调试成功后将平台系统交付甲方正式运营，系统交付甲方1月后的7日内，甲方支付款项(总价款的5%)75,000元；自系统交付甲方后一年质保期过后的7日内，甲方支付余款(总价款的5%)75,000元。第5条约定“甲方责任”，甲方指定洪某某作为“甲方代表”(电子邮箱：【邮箱已隐去】)负责与乙方协调、确认平台系统研发工作，参与和监督乙方实施过程，直至调试成功，甲方代表需对平台系统的建设需求有全面了解，并给予乙方充分的需求建议；甲方的指令、通知、需求申请和变更等须以书面形式递交乙方，乙方代表在回执上签名后立即生效；甲方需要配合乙方开发相关系统集成接口，接口应在乙方正式编码以前全部提交给乙方并通过乙方负责人确认，如果因甲方开发接口延期或者故障造成乙方不能如期完成项目，乙方不承担相关延期及故障责任；项目建设中经乙方提出要求，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场地，对于乙方要求的调试设备和硬件运行环境的支持，原则上由甲方提供，但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解决。第6条约定“乙方责任”，乙方应按时、按质完成约定的工作内容和平台系统的研发建设、实施和部署；乙方指定程某为“乙方代表”(电子邮箱：【邮箱已隐去】)负责代表乙方帮助甲方协调与确认平台系统的研发工作，参与和监督乙方的实施过程，直至调试成功；乙方负责在项目研发实施中的一切费用，包括住宿、交通等，除本合同已明确约定之外，甲方不再就乙方工作人员的开销增加任何费用，如因甲方额外提出的出差和现场解决问题发生的相关费用，应该由甲方承担。第7条约定“项目验收”，系统研发和实施完成并通过调试后，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验收确认，乙方应在本协议第3条规定的最后期限之前申请甲方予以验收；系统验收标准如下：《新联名医在线项目的需求报告》列明的“需求概述”的功能能够实现，《新联名医在线项目需求及概要设计》中列明的“平台功能模块列表”的功能能够实现，《新联名医在线界面设计基本图参考》中的基本效果及功能展现页面作为基本的参照，《新联名医在线项目演示版》以及平台系统可以稳定地正常运行7某24小时；验收完成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系统使用、维护文档、业务源代码。维护文档包括各个阶段的设计文档、接口说明、安装维护手册，业务源代码包括网站部分代码、视频部分的应用层代码、接口代码。第8条约定“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款项，每拖延一天支付乙方协议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若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第3条约定的项目研发周期进行研发建设，每拖延一天乙方支付甲方协议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若乙方交付的项目出现质量问题或交付内容不符合约定的，甲方可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进行修改。乙方修改后，应提交甲方二次验收。甲方二次验收仍然不符合约定的，甲方可延迟支付乙方剩余项目款项。辛公司乙公司的公章及两方授权代表洪某某、程某的签名，同时注明该协议于2011年7月27日在上海浦东新区签订，并将在上海和太原履行。 附件一《新联名医在线项目的需求报告》的主要内容有：“项目背景”：本系统旨在建设全国性的B2B医疗互动服务平台，以医疗咨询为业务切入点，面向全国范围内的医疗机构、团体及个人，以客户端(内含视频互动功能)的形式服务自己的特定客户群，为每位客户建立永久健康档案，为每位客户开通专属空间，客户可与专家、其他客户实现互动交流。“需求概述”：以医疗咨询为核心功能需求，以返回首页、会员中心、名医堂、健康档案、健康商城、充值中心为基础支撑，实现各类用户(vip客户、会员客户、产品客户、专家、机构代理、分站代理、产品代理、会员代理)的注册、登录，开通会员中心，以及客户登录之后的健康档案信息的提交、医疗咨询业务，商品的购买，消费、充值、结算，并且在会员中心进行用户基本信息的记录、查询，客服作为中间环节，实现对视频过程的实时管理、疏通，实现对预约信息、提问留言等信息的处理，并测试上线。 附件二《新联名医在线项目需求及概要设计》的主要内容有：新联在线系统分为数据库部分、新联官方B2B及SNS网站、即时通讯多人视频沟通工具、后台管理功能等四大部分。平台系统的功能模块包括首页(包括网上预约/特需门诊挂号等17个子模块)、会员中心(包括会员注册等17个子模块)、名医堂(包括医生注册、专家直接视频互动等10个子模块)、健康档案(包括病史状况等10个子模块)、健康商城(包括购物车等12个子模块)、充值中心(包括后台添加结算银行等5个子模块)、客服中心(包括在线客服等8个子模块)以及机构运营管理、分站管理系统、后台管理子系统等。 附件三《新联名医在线项目功能模块清单和报价》记载了各功能模块以及其他服务的报价：“大容量多业务多人视频基础平台”价格600,000元、“首页”价格48,250元、“VIP中心、会员中心”价格147,000元、“名医堂(私人医生)”价格44,000元、“健康档案”价格80,000元、“健康商城”价格125,000元、“充值中心”价格14,000元、“客服中心”价格84,000元、“机构运营管理”价格25,000元、“分站管理系统”价格35,000元、“后台管理子系统”价格200,000元；“整体系统基础架构设计、整体运维、整体美术设计、项目管理”价格526,000元；“平台系统的现场安装、部署和调试”价格40,000元。上述总价为1,968,250元，协议成交价格(一期基础平台优惠100,000元；业务架构、系统运维、壬公司担当，不计价)为1,500,000元。 附件四《新联名医在线界面设计基本图参考》、附件五《新联名医在线项目演示版》分别是界面设计基本参考图及演示电子版，均作为项目实施过程及项目验收时的参考文件。 附件六《项目研发人员概况表》癸公司投入该项目的研发团队，有杨选勇等15人，学历均为本、专科，岗位为系统架构工程师、软件工程师、测试工程师、网页设计师等，专业为计算机应用、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计算机网络、计算机通信等。 2011年8月2日，戊公司子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600,000元。同年11月7日，丑公司寅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 2012年3月底，乙公司项目负责人卯公司方面(薄某某、陈某、洪某某)进行沟通。3月31日，乙公司项目负责人程某在《“特需门诊挂号”和“医患互动社区”两栏目功能确认列表》中签字确认。该列表首部的“说明”部分记载，“特需门诊挂号”和“医患互动社区”两大栏目的完成为“新联名医在线平台”开发过程中的一个重要节点(里程碑)，本文档目的是与开发方确认两大栏目的功能开发完成情况，以便开展下一步的功能测试和节点验收工作。经程某确认，“特需门诊挂号”所涉及到的18项功能模块中有会员信息管理功能、医疗机构对预约挂号管理功能、代理商收入管理功能等3项未完成，“医患互动社区”所涉及到的28项功能模块中有专家发布视音频、会员发布视音频等19项未完成。 2012年4月13日，某律师事务所乙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在合同约定开发周期到期之后，辰公司巳公司方面(薄某某、陈某、洪某某)交付合格的软件产品，距离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日期已逾期4个月，构成严重违约，乙公司应午公司方面(薄某某、陈某、洪某某)支付违约金900,000元。 2012年4月20日，某律师事务所回函称：乙公司收到第一期款项后即开始做需求分析及概要和详细设计，未公司项目负责人沟通需求，申公司酉公司比较完整的需求。乙公司于2011年11月上旬发布网站部分基本框架，戌公司验证需求，亥公司北京运维团队测试多人视频系统。2011年12月1日，乙公司甲23公司项目负责人沟通项目安排：(1)因为前期需求沟通过程复杂，截止11月底才把需求版本基本敲定，项目正式大规模开发到12月份才开始；(2)12月上旬，乙公司完成IM与视频部分的整合工作，WEB部分因需求不明晰延后；(3)所有后台部分延后。2012年2月，戊公司乙24公司团队沟通、查看项目进展，并提出新的需求变更。2012年3月底，乙公司项目负责人程某为理清项目关系，携项目WEB部分丙25公司沟通细节，并提出因需求变更需增加预算及后续合作事宜，戊公司未对此做正面回答，丁26公司提交源程序。对此，乙公司认为：(1)项目还未验收，且需求还未最后敲定，如果提交代码是对项目双方不负责；(2)戊27公司团队能够快速接手项目，乙公司可以在项目谈判之前，对项目的详细说明再出具一些设计文档；(3)乙公司答应在4月10日之前提交能够测试两个功能模块的版本。2012年4月8日，乙公司提交了相关测试版本，己28公司撤销了线上服务器。可以说，在合同具体执行过程中，每个节点都有变化，且经过双方认同。庚29公司要单方面终止协议，势必有将自己战略调整责任推向合作伙伴之嫌。乙公司辛30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450,000元及新增工作量成本250,000元，乙公司可以将目前项目建设的WEB部分及视频系统接口部分源代壬31公司。 2012年10月26日、31日,乙公司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提出申请，癸32公司项目负责人程某的电子邮箱【邮箱已隐去】(即：【邮箱已隐去】)、【邮箱已隐去】以及程某与洪某某就涉案项目通过腾讯QQ进行在线磋商、沟通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分别出具(2012)沪浦证经字第2678号、2679号和2724号公证书。三份公证书记载程某的腾讯QQ号码为xxx，昵称为“懿斌”，洪某某的腾讯QQ号码为xxx，昵称先后为“静观云卷云舒”、“洪先生”(电子邮箱：【邮箱已隐去】)。来往邮件及聊天记录显示：(1)2011年7月6日、7月25日，在《协议》签订前，双方就开发周期问题、分工问题等进行沟通。戊公司希望将开发周期压缩在2.5－3个月，乙公司子33公司需求明确、硬件机房资源到位且不涉及需求变更的情况下可以3个月完成基本版本、1个月试上线，共计4个月可以稳定版本对外发布；乙公司希望界面丑34公司自行完成，戊公司表示会在美术、运维等方面做好协调配合工作。(2)2011年8月8日，乙公司寅35公司尽快提供完整的业务流程配图，戊公司表示会加快整理速度，最近由于事情较多进度较慢。当日，戊公司乙公司发送“新页面设计”压缩文件。2011年8月15日，乙公司询问页面完成程度，戊公司表示主页部分基本做完，卯36公司发送“8－15整理”压缩文件。2011年8月21日，戊公司乙公司发送“桌面”压缩文件。(3)2011年9月22日，乙公司称系统前端流程理顺，交互页面基本做完，辰37公司提供的详细说明故页面还未给出，客户端即视频部分软件编码整体完成40%，开发测试环境搭建完成，巳38公司紧急配合系统后台整体流程及设计页面。2011年9月28日,乙公司希望务必在本周把需求弄清楚，戊公司表示国庆节前提供。(4)2011年10月3日，乙公司午39公司在注册页面、个人会员中心页面整理的需求之外，是否有新的需求，戊公司表示在国庆节后提供代理商、经销商及医疗机构的页面。2011年10月8日，戊公司表示运营管理系统相关需求暂且放一下，待其将需求全部整理出来。2011年10月21日，戊公司乙公司发送“vip中心”，对vip会员中心提出功能需求。2011年10月24日，戊公司乙公司发送“资料整理”压缩文件。(5)2011年11月1日，戊公司询问项目进展程度、运营管理系统是否可以建设，乙公司未40公司应按照合同支付第二笔项目款，称最近要承接其他项目，申41公司的项目先放着，否则人员到位后不开工就要损失。2011年11月14日，乙公司称其已经开始集成，内部要做很多接口，目前每个功能模块都基本完工，除了WEB后台。2011年11月15日，戊公司乙公司发送“各栏目首页及补充页面”压缩文件。2011年11月28日，戊公司乙公司发送“运营页面及会员设置”压缩文件。(6)2011年12月1日，乙公司称其将IM和视频整合成功，接下来整合IM和WEB，同时表示由于前期需求上不明白的地方比较多，真正步入开发是11月份。2011年12月9日，乙公司戊公司发送客户端测试文件“release.zip”。2011年12月13日，乙公司酉42公司写测试用例，搭建好验收环境。(7)2012年1月18日，乙公司戊公司方面发送客户端测试文件“release－副本(2).zip”和“Debug－副本(2).zip”。(8)2012年2－3月，戊公司戌43公司发送文件，分别为“整体框架修改意见XXXXXXXX.doc”、“修改意见XXXXXXXX.doc”、“修改意见XXXXXXXX.zip”、“修改意见XXXXXXXX.zip”、“修改意见XXXXXXXX.zip”、“注册页面修改XXXXXXXX(1).zip”。(9)2012年4月4日，乙公司通过【邮箱已隐去】向洪某某发送电子邮件，称其于4月4日晚提交系统的相关技术文档，相关开发代码还在调试，故暂时不能提供；特需门诊、医患互动社区两项功能因项目整合问题最晚4月8日提交；需求中的其余功能，因项目整合问题最晚4月15日提交。2012年4月8、9日，乙公司两次向洪某某发送电子邮件，亥44公司方面提供的服务器(58.83.169.21)已无法登录，甲45公司方面务必保持服务器稳定,乙46公司方面发送了客户端测试文件“setup2012.4.8.exe”。 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多次向乙公司释明，丙47公司有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开发成果。在原审庭审结束后，乙公司以光盘形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开发完成的代码，并请法院基于保护乙公司利益之考虑勿将其交换给薄某某、陈某、洪某某。薄某某、陈某、洪某某均认为，乙公司提交该证据已严重超过举证期限，故对此不予认可。关于该光盘内的代码，原审法院向相关专家进行了咨询，专家的意见为：1、源代码后面显示的日期可以进行修改，由于该日期的可修改性，故不能直接确定其完成的日期。2、丁48公司开发完成的代码，并未根据代码将网站搭建起来，因此即便对该代码进行专业检测或者鉴定，戊49公司已经完成网站开发任务或者完成多少比例的开发任务。 薄某某、陈某、洪某某共同诉称：2011年7月27日，戊公司乙公司签订《协议》。己50公司已经注销，庚51公司的全体股东，依法有权处理《协议》辛52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戊公司壬53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和第一期开发费用，分别为600,000元和300,000元，癸54公司未能按《协议》第3条约定完成软件系统的研发、部署及调试工作。戊公司多次通过函件、子55公司督促软件开发进度，癸54公司至涉诉仍未能交付合格的软件产品，已构成严重违约。据此请求判令：1.解除《协议》；2.乙公司返还薄某某、陈某、洪某某已经支付的开发费用900,000元；3、乙公司支付薄某某、陈某、洪某某违约金1,222,500元。 乙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第一，对薄某某、陈某、洪某某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异议，但是《协议》签订后不久，戊公司丑56公司的情况下进行工商注销，足以表明薄某某、陈某、洪某某事实上已经不愿意继续履行《协议》，构成根本违约；第二，不同意解除《协议》，要求继续履行，寅57公司已经按约完成开发任务；其三，乙公司完成开发任务后，薄某某、陈某、洪某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通过不断变更项目需求、撤销线上服务器等消极手段故意拖延项目验收；第四，乙公司因薄某某、陈某、洪某某不断地变更项目需求而增加投入了工作量。因此，请求驳回薄某某、陈某、洪某某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1.薄某某、陈某、卯58公司项目开发费用余款600,000元；2.薄某某、陈某、卯58公司增加投入工作量的成本250,000元；3、薄某某、陈某、卯58公司相关差旅费用5,690元。 薄某某、陈某、辰59公司的反诉请求共同答辩称：第一，戊公司的注销与涉案争议无关，公司注销并未给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沟通造成任何障碍，也不能表明薄某某、陈某、洪某某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巳60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第二，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产品，其要求支付项目余款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第三，《协议》附件对项目需求进行了明确约定，戊公司并未变更项目需求，午61公司的工作量。综上，未62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戊公司乙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六项附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及附件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申63公司是否按约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酉64公司没有完成开发工作，那么双方当事人是否均有过错。 乙公司作为开发方，应就其已经按约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工作承担举证责任。乙公司认为，其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2012年1月18日以及2戌65公司的要求不断修改的客户测试端版本，亥66公司多次变更需求，且其服务器时有关闭，导致无法进行测试；薄某某、陈某、洪某某认为，乙公司发送的仅是客户端，难以证明已经具备了《协议》及附件约定的全部开发内容，甲67公司亦确认“特需门诊挂号”和“医患互动社区”两个栏目尚有不少未完成的功能模块。原审法院认为，其一，2012年3月31日，乙公司签字确认的《“特需门诊挂号”和“医患互动社区”两栏目功能确认列表》，乙68公司截至该日仅就“特需门诊挂号”和“医患互动社区”这两个栏目有多项功能模块尚未完成；其二，丙69公司方面服务器时有关闭导致无法进行测试一节，丁70公司在聊天记录、来往邮件中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难以采信；其三，戊71公司以光盘形式向法院提供代码一节，由于该份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代码显示日期具有可修改性，乙公司并未根据代码将网站搭建起来，己72公司已经完成网站开发任务或者完成了多少比例的开发任务。综上，庚73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及附件约定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因此，乙公司要求薄某某、陈某、洪某某支付项目开发费余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乙公司未能按约完成开发任务致使薄某某、陈某、洪某某方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薄某某、陈某、洪某某关于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在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中，双方履行合同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一定的配合义务：对于委托方而言，其有义务对相关需求及时予以明确和细化，对受托方的工作成果及时予以验收和修改；对于受托方而言，其有义务对委托方提出的并未超出合同框架范围的合理修改予以接受和容忍。在此基础上，合同双方的履行过程才能顺利和通畅。本案中，其一，戊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即进行工商注销，薄某某、陈某、辛74公司股东，固然有权处理《协议》后续事宜，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薄某某、陈某、洪某某并未就注销事宜及时明确告知乙公司，且相关聊天记录亦可反映，薄某某、陈某、壬75公司注销事宜的过程中，客观上对其应负的业务架构、细化及修改项目需求等配合义务造成一定影响；其二，合同约定第一阶段“需求分析、概要设计、详细设计、UI设计”的完成时间为2011年8月20日，癸76公司子77公司合同款300,000元，丑78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支付了该笔款项；况且，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截至2011年12月9日，而薄某某、陈某、洪某某直至2012年3月仍然向乙公司发送过修改意见，由此，足以说明薄某某、陈某、洪某某以其实际行为对合同的履行期限予以变更,因此，寅79公司未按时完成开发成果，薄某某、陈某、洪某某亦负有过错，故关于薄某某、陈某、卯80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三，辰81公司巳82公司不断变更需求导致工作量增加一节，根据协议第5条第2款约定，戊公司的指令、通知、需求午83公司，乙公司在回执上签名后生效，而本案中，乙公司未84公司曾以书面形式向其递交过需求变更，因此，乙公司申85公司需求一直未予明确且不断变更和新增需求所致的辩称，不予认可，乙公司关于要求薄某某、陈某、洪某某支付增加投入工作量成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四，辰81公司要求薄某某、陈某、洪某某支付相关差旅费一节，根据《协议》第6条第7款约定，项目研发实施中的住宿、交通费用，酉86公司额外提出的出差和现场解决问题之外，戊公司不再负担，在项目研发过程中，乙公司代表前往广东省中山市对项目进行沟通并无明确约定，亦不属于“原告额外提出的出差和现场解决问题”，戌87公司要求薄某某、陈某、洪某某支付相关差旅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亥88公司客观上为涉案项目付出一定劳动及费用，故对于薄某某、陈某、卯80公司返还已支付开发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乙公司应返还的具体金额，甲89公司的实际投入成本、履约阶段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酌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乙90公司乙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新联名医在线项目研发建设和实施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薄某某、陈某、洪某某500,000元；三、驳回薄某某、陈某、洪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丙91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780元,由薄某某、陈某、洪某某负担18,178元，乙公司负担5,6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356元,乙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丙公司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不当；第二，涉案《协议》系合作开发合同，不是委托开发合同；第三，戊公司在《协议》履行中存在不断变更项目要求、拖欠第二期项目款、系统运维配合不足和美术工作不到位以及改变商业计划撕毁合同等严重违约行为；第四，乙公司已交付项目软件代码，全面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丁92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薄某某、陈某、洪某某共同辩称：第一，原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正确；第二，涉案《协议》系委托开发合同而不是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戊公司不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第四，乙公司没有依约完成项目软件开发。虽然原审判决没有全面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尊重原审判决结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丙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不当的问题。原审判决将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乙公司是否按约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酉64公司没有完成开发工作，那么双方当事人是否均有过错”。本院认为，按照该争议焦点审理，酉64公司按约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戊93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应不承担违约责任；反之，酉64公司没有按约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则应当具体分析原因，如果系《协议》己94公司造成的，则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果是《协议》庚95公司造成的，辛96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果是甲乙双方当事人共同造成的，则由甲乙双方根据各自的违约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于主要争议焦点的归纳内容并无不当。丙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丙公司关于涉案《协议》系合作开发合同而不是委托开发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技术开发合同的相关规定，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开发成果。委托开发合同的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帮助委托人掌握研究开发成果。合作开发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投资，包括以技术进行投资，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协作配合研究开发工作。本案中，乙公司戊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戊公司乙公司购买以下产品和服务(包括技术开发和实施)：大容量多业务多人视频基础平台、客户端首页、VIP中心会员中心、私人医生、健康档案、健康商城、充值中心、客服中心、运营管理系统、平台系统的现场部署实施和调试、平台使用的现场培训以及远程技术支持服务等项目。此外，《协议》壬97公司相关的配合义务，癸98公司共同投资或实质性分工参与研究开发的任务。综上，《协议》子99公司支付开发报酬，完成协作事项，接收开发成果；乙公司按期完成开发任务，交付开发成果。因此，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协议为委托开发合同并无不当。丙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丙公司丙69公司在《协议》履行中存在不断变更项目要求、拖欠第二期项目款、系统运维配合不足和美术工作不到位以及改变商业计划撕毁合同等严重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乙公司丙69公司在协议履行中存在不断变更项目要求的违约行为问题。本院认为，乙公司戊公司签订的《协议》及附件对项目要求的内容是明确的，且《协议》约定对项目内容的变更需要双方书面确认，戊公司在履行中虽然先后提出了若干完善细节的变更要求，丑100公司的开发行为，但根据《协议》内容的性质，该类变更内容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协议》约定的项目框架内容，并不构成严重违约。其次，乙公司丙69公司延期支付第二期项目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戊公司延期支付第二期项目款后，乙公司继续履行《协议》，系以实际履行的行为确认对《协议》内容的相应变更，因此，戊公司不构成严重违约。再次，乙公司丙69公司存在系统运维配合不足和美术工作不到位的问题。本院认为，戊公司在履行《协议》的相关配合义务存在一定瑕疵，寅101公司没有依约完成开发项目的根本原因，没有达到严重违约的程度，更何况所谓系统运维工作，卯102公司交付开发成果后的工作。最后，乙公司丙69公司辰103公司、改变商业计划撕毁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戊公司巳104公司午105公司，有所不当，但双方负责人之间就履行《协议》的沟通并未因此中断，未106公司而停付，因此，戊公司的注销行为不构成严重违约。综上，丙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丙公司关于其已交付项目软件代码，已全面完成《协议》约定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乙公司作为开发方，应就其主张按约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工作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乙公司申107公司发送了客户测试端版本，但这并非《协议》约定的最终开发成果。此外，乙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以光盘形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代码，由于该份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代码显示日期具有可修改性，乙公司并未根据代码将搭建网站，庚73公司已经完成网站开发任务或者完成了多少比例的开发任务，原审法院认为据此庚73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及附件约定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并无不当。因此，丙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乙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全面完成项目软件开发任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酉108公司方面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相应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审判决已对其作相应处理。因此，乙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第四项为支持其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对于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80元,由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薄某某、陈某、洪某某共同负担人民币18,178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负担人民币5,6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56.90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178.45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负担。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56.90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178.45元，合计人民币14,978.45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寿仲良 代理审判员杨某 代理审判员王某 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吉　灵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