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湘民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高新开发区某地辰泰科技园1号栋2楼。 法定代表人：李某，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远大城。 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 原审被告：李某2。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原审被告李某2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胡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包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某2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李某2亦对本案提起了上诉，但既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亦未申请缓交或免交，本院经审查，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且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不再出具撤诉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某2未参与涉案发明创造的研发工作，其亦自认不是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系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系事实认定不清。2.壬公司利用自身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3.癸公司专利存在显著区别，法院应依法进行实质审查。4.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子公司的工作相关。 丁公司辩称：1.李某2签字确认的个人工作总结，提到了新风机的结构改造工作，可子公司的本职工作和分配的任务有关。2.丑公司任职期间担任空品技术部部长，既是管理人员也是技术专家，其作为第二发明人，曾经获得湖南省科技技术进步奖，获奖项目与庚51公司相关，寅公司有积累技术发明经验。3.丑公司任职9年多，卯公司的工作积累，辰公司的核心技术，属于高水平的发明人，且其离职时间短，应当采取低关联的认定标准。丁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相关证明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2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提交意见。 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2016年2月4日由被告李某2作为发明人、午公司作为申请人的201610078847.0号发明专利的申请权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未公司，申公司主要从事空气净化机、新风机、中央空调、能源管理等业务。被告李某2自2006年2月16日起开始在原告处工作，在2015年4月3日离职前长期担任空品技术部部长职务，全面负责原告空气净化机、新风机等空气净化产品的设计、研发工作，掌握着原告空气净化相关产品的核心技术秘密。2015年1月21日，李某2代表原告完成的“空气净化技术研究与应用”项目获得湖南省科学技术进步奖三等奖。2015年4月3日，李某2从原告处离职。2015年7月，午公司开始作为用人单位为李某2购买社保。2016年2月4日，李某2作为发明人、丙公司作为申请人申某201610078847.0号“一种小型壁挂式新风机”发明专利（以下简称庚51公司），该发明专利已公布，尚未公告授权。经查，丙公司在李某2入职之前并没有研发、生产、销售空气净化机、新风机等空气净化产品。自李某2加入后不久，丙公司便依靠李某2的发明创造生产并销售多款空气净化机、新风机产品，迅速进入空气净化行业，与原告形成竞争关系。综上，原告认为，“小型壁挂式新风机”的发明创造属于被告李某2执行原告工作任务时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相应专利申请权应归属原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巳公司酉公司，主要经营自营经批准的进出口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经许可的，戌公司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后方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未规定许可的，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现注册资本五亿元。 亥公司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3同出资设立，该公司经授权享有多项与空气处理技术有关的专利权，如“一种静电除尘器高压电源（申请号为ZL200810088373.2）”、“一种空气净化机（申请号为ZL200810143473.1）”、“一种新式层流高效空气过滤设备（申请号为ZL200820159000.6）”、“一种多功能便携式空气净化器（申请号为ZL200920065227.9）”、“一种新型空气净化机（申请号为ZL200920063060.2）”、“一种空气净化机（申请号为ZL200820158999.2）”等等。 被告甲23公司处任职，在乙24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8年2月16日。该合同第6.1条约定，员工在合同期内所做的工作，丙25公司所有。该合同第6.3条约定，乙方在职期间如从事过销售、技术等工作，在职或离职后2年内，不允许个人经营与甲方（原告）丁26公司类似的业务、戊27公司类似的企业。如有违约，视为违约行为，应立即停止侵权，己28公司造成的利润等损失，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 巳公司提交了被告李某2在原告空品厂技术部担任技术部部长时的多份《个人工作总结表》，每份表格上都有被告李某2的签名。庚29公司《个人工作总结表》上记录的工作计划和工作任务多涉及空气净化技术及新风机技术的研发。如：2015年1月的“完成单新风机多个布局方案设计以及样机制作”、“直流新风机控制系统测试”；2015年2月的“BL肺宝结构设计完成，并完成样品制作”、“小宝、中宝、大宝截面图报批”、“完成单新风机多次改进以及样机制作”；2014年10月的工作任务“完成中型新风机初效过滤器框架与过滤袋可分离结构设计”、“完成可实时显示数据的PM2.5检测软件开发”、“小型新风机图纸完善”、“自制SC新风机主办程序调试完成”；2014年9月“完成小型新风机送风机安装方式改进设计”、2011年9月“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电控盒改进”；2011年11月的“吊顶式空气处理机零部件工艺完善”；2012年1月的“吊顶式空气处理机改进”；2012年2月的“吊顶式空气处理机风机盘管段增加叉车孔以及温探插管图纸修改完成”；此外，被告李某2在上述时段的个人工作总结中还多次提及长沙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罗某亚熊猫电子集团等客户订购的吊顶式空气处理机的设计工作。 2015年1月21日，原告的“空气净化技术研究与应用”技术项目获得了湖南省人民政府颁发的“湖南省科学技术进步奖”，被告李某2系该技术的第二完成人。 2015年4月3日，巳公司为被告李某2开具了离职证明，该证明上记载了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辛30公司的技术和商业秘密。 被告李某2的个人参保情况表显示，2006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壬31公司，2015年7月开始，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保。 另查明，2008年4月1日，午公司成立之初，名为“癸32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开发与销售，空气净化机、臭氧设备、除湿设备、通风设备、金融机具的销售”；子33公司丑34公司名称为“寅35公司”，公司的经营项目也增加了“环保技术的研发、环境监控工程整体设计、施工，环境监测设备、气体净化设备、空气净化设备等产品的开发与销售”等内容。2016年4月，公司名称变更为“甲公司”，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环保技术的研发，环境监控工程整体设计，施工；环境监测设备，气体净化设备，臭氧设备、除尘设备、除湿设备、通风换气设备等。 午公司在被告李某2入职前，丙公司原股东丁文平、吴某曾以个人名义申某“一种过滤低浓度带腐蚀性化学气体的净化机”（申请号CN201220690889.7）、“吊顶式全热交换新风机”外观设计、“壁挂式新风机”外观设计等专利。午公司提交了2014年长沙简牍博物馆向其购买“新风系统及微环境监控”设备所支付款项的相关单据，以及黄山市档案局2014年向其购买“消毒设备环境监控系统”设备所支付款项单据、贵港市档案局2014年购买“空气消毒系统”设备所支付款项的单据、卯36公司向其支付“臭氧设备及管道改造”项目款项的单据。午公司陈述称，辰37公司时转移了相关技术及商业资料，巳38公司的其他销售生产资料。 诉争的201610078847.0号“小型壁挂式新风机”午公司于2016年2月4日申请的发明专利，发明人系被告李某2。该专利公开的摘要记载：本发明涉及一种小型壁挂式新风机，包某2体、初效过滤器、方形热交换器、高效过滤器、高压电离装置、静电吸附装置、送风机、排风机，所述方形热交换器的上方设有高效过滤器，方形热交换器的下方设有平行排列的高压电离装置和静电吸附装置，所述方形热交换器的左侧设有排风机，所述排风机的下方设有圆筒形初效过滤器，所述圆筒形初效过滤器的下方设有送风机。本发明布置合理、结构紧凑、体积小、安装拆卸方便、密封效果好。 庚51公司的技术背景为：现有的壁挂式新风机内部设计不合理，零部件采用固定式安装，密封采用胶水或固定式密封带，存在体积大、占用空间大、功率密度低、安装维护不便、密封易失效等缺点。当零部件损坏时，只能整体安装和拆卸，检修维护不方便、更换速度慢、不能重复利用。本发明的目的是为了克服现有技术的缺点，提供一种以方形热交换器为中心、采用多隔板与挡板相结合、布置合理、结构紧凑、体积小、安装拆卸方便、密封效果好的小型壁挂式新风机。 庚51公司权利要求内容如下：1.小型壁挂式新风机，包某2体、初效过滤器、方形热交换器、高效过滤器、高压电离装置、静电吸附装置、送风机、排风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壳体内的中上部设有方形热交换器，所述方形热交换器的上方设有高效过滤器，所述高效过滤器的左右两端分别设有带导槽的固定板，所述高效过滤器安装在固定板的导槽之中，可沿导槽滑动取出，所述固定板分别通过左隔板和右隔板与方形热交换器相连；所述方形热交换器的下方设有平行排列的高压电离装置和静电吸附装置，所述高压电离装置和静电吸附装置两端设有带导槽的挡板，所述高压电离装置、静电吸附装置安装在挡板的导槽之中，可沿导槽滑动取出，所述挡板的下方设有风机安装板和下隔板，所述挡板、下隔板与壳体右侧内壁之间形成排风通道；所述方形热交换器的左侧设有排风机，所述排风机的下方设有圆筒形初效过滤器，所述排风机通过中隔板与圆筒形初效过滤器之间互相隔开，所述圆筒形初效过滤器的下方设有送风机，所述送风机通过螺钉固定在风机安装板上。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壁挂式新风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固定板和挡板采用塑料制作而成，所述固定板和挡板上均设有导槽和固定孔，所述导槽内设有密封卡槽，所述密封卡槽内设有弹性条，所述弹性条伸出密封卡槽2-6mm。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小型壁挂式新风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壳体上设有活动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包含了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的情形；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 原告主张被告李某2系涉案发明创造的发明人，该技术系被告李某2的职务发明，因此，涉案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原告。两被告认为，被告李某2不是涉案发明创造的技术发明人，午39公司的其他员工独立完成了涉案技术的发明创造，因此，涉案发明创造不是被告李某2的职务发明，与原告无关。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一、被告李某2是否系庚51公司技术的发明人；二、涉案未40公司任职期间的职务发明，该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是否属于原告。 一、关于庚51公司技术的发明人 本案中，原告主张依据庚51公司的公示信息认定被告李某2系涉案技术的发明人，两被告均主张被告李某2不是庚51公司技术的实际发明人，申41公司员工吴长富、周志荣等人共同研发完成，被告李某2并未参与实际的研发过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酉42公司所主张的该项事实与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专利申请资料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布的专利发明人信息相悖，午公司戌43公司研发规划、研发人员岗位职责、新产品开发计划、亥44公司内部资料，甲45公司所主张的研发经过，午公司有义务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更为充分的证据。乙46公司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午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并不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庚51公司的公示信息，认定被告李某2系该发明的发明人，对涉案发明的研发作出了实际贡献。 二、涉案未40公司任职期间的职务发明，相应的专利申请权是否属于原告 原告主张，被告李某2自2006年2月丙47公司从技术员起步成长为技术部长，丁48公司提供的资源，逐步掌握了原告在空气净化领域的核心技术。正是如此，戊49公司极短时间内就研发出涉案发明创造。丑公司的本职工作就是全面负责空气净化产品的研发，不但与庚51公司申请所涉发明创造完全属于同一技术领域，事实上已经涵盖庚51公司发明创造大部分内容。故原告享有就该项技术申请专利的权利；两被告认为庚51公司申请所涉发明创造是其自行研发的，己50公司的本职工作无关，不属于被告李某2的职务发明，原告不享有相应的专利申请权。 一审法院认为，庚51公司离职后1年内提出，因此判定该项申请所涉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仅需对庚51公司申辛52公司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告分配的任务有关进行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二者的相关性，应在对“本职工作或者原告分配的任务”进行合理界定的基础上，结合庚51公司技术的内容及目的，以及被告李某2的技术背景和技术能力进行综合判定。 关于被告李某2的技术背景和技术能力，壬53公司所担任的“空品技术部部长”职务、李某2系原告“空气净化技术研究与应用”项目第二完成人，以及被告李某2对庚51公司技术所作出的创造性贡献，足以证明被告李某2具有空气净化技术的研发能力和技术背景。癸54公司的本职工作的范畴，从被告李某2在任职期间提交的一系列“个人工作总结表”中列明的工作任务可知，子55公司担任空气处理技术部门负责人职务期间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关于新风机、空气净化器等空气处理技术及产品的研发工作，其中所涉技术包含空气处理技术和新风技术，所涉设备涵盖了大型、中型和小型，设计内容既有针对具体客户需求的专有设计，也有普适性的通用设计，工作目标既包含产品的结构改进，也涉及到产品的性能优化。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某2离职一年内在以上几个方面所作发明创造，均属于“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职务发明。根据庚51公司申请资料记载，涉案技术是为了解决现有的壁挂式新风机技术存在的“内部设计不合理，零部件采用固定式安装”等问题，提供一种“以方形热交换器为中心、采用多隔板与挡板相结合、布置合理、结构紧凑、体积小、安装拆卸方便、密封效果好”的技术解决方案。因此庚51公司申请的技术内容主要是关于一种新风机产品的部件及结构，丑56公司的工作任务的范畴内，寅57公司的工作计划中的多种新风机的设计工作任务直接相关，故一审法院认为，庚51公司技术属于“与本职工作或者原告分配的任务有关”的职务发明创造，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为庚51公司的申请权人。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名称为“小型壁挂式新风机”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申请号为201610078847.0）卯58公司。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丙公司提出一项异议，辰59公司任职期间主要担任管理职务，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项异议不予支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丑公司2013年上半年总结中提及“本阶段计划完成情况及业绩：小新风机粗效过滤器改便携可拆式结构已确认完成”；2014年3月总结提及“本阶段计划完成情况及业绩：SD1000~3000滤纸段密封结构改进，已完成方案设计”；2014年5月总结提及“本阶段计划完成情况及业绩：ZL1000~3000滤纸段结构完善，图纸已重新报批”；2014年7月总结提及“下阶段目标和主要计划：SC250滤纸段隔板密封结构改进”；2014年8月总结提及“本阶段计划完成情况及业绩：完成SC250新风机滤纸段内部支撑改塑料件结构设计”；2014年年度总结提及“本阶段计划完成情况及业绩：小型新风机安装方式改可拆式，完成样机制作与验证”。此外，李某2在个人工作总结中多次提及空品现有产品的不足和改善建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某2是否系庚51公司的发明人；（二）巳60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 （一）李某2是否系庚51公司的发明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专利申请资料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布的专利发明人信息均显示，李某2系“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审查李某2是否为庚51公司的发明人，即应审查是否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庚51公司文件的记载。丙公司主张李某2不是庚51公司发明人，理应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结合本案证据，丙公司午61公司研发规划、研发人员岗位职责、新产品开发计划、研发未62公司内部资料，其公司购买的3D打印机等设备也属于行业内通用的设备而非涉案发明创造的专用设备。至于李某2自认其不是庚51公司的发明人，申63公司的员工，丙公司有一定利益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自认不予采信。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李某2系庚51公司发明人的事实，即依据现有证据，丙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并不具有高度可能性，丙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李某2为庚51公司的发明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巳60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 本院认为，酉64公司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应考虑发明人在职时承担本职工作的具体内容和任务要求，庚51公司是否与本职工作直接相关或是其合理的延续等因素，结合庚51公司涉及的内容和目的、李某2的技术背景和技术能力进行综合判定。 第一，李某2本职工作的认定。本案中，戌65公司的技术部门负责人，其主要职责是关于新风机、空气净化器等空气处理技术及产品的研发设计工作，并作为部门负责人审核相关技术资料。其中所涉技术包含新风技术，所涉产品涵盖了大型、中型和小型，设计内容既有针对具体客户需求的专有设计，也有普适性的通用设计，既包含产品的结构改进，也涉及到产品的性能优化。因此，对于新风机产品的部件和结构改进的研发属于李某2的本职工作范畴。 第二，李某2的技术背景和技术能力。从本案证据看，亥66公司任职，从技术员成长为技术部门负责人，在庚51公司技术领域具有长期从业经历以及空气处理技术及产品的研发设计经验。甲67公司担任“空品技术部部长”职务、系“空气净化技术研究与应用”项目第二完成人，对庚51公司作出了创造性贡献，亦知晓空品现有产品的不足和改进的方向，具备持续改进的能力等事实，足以证明李某2具有相应的研发能力和技术背景。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信李某2具有庚51公司技术领域的研发经验，并因此具有相应的研发能力。 第三，乙68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的关联性。首先，涉案技术是为了解决现有的壁挂式新风机技术存在的“内部设计不合理，零部件采用固定式安装”等问题，提供一种“以方形热交换器为中心、采用多隔板与挡板相结合、布置合理、结构紧凑、体积小、安装拆卸方便、密封效果好”的技术解决方案。所涉技术领域为空气处理，所涉技术内容主要是关于一种新风机产品的部件及结构，丙69公司享有多项与空气处理技术有关的专利权，两者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其次，丑公司任职期间，工作计划多涉及空气净化技术及新风技术的研发，完成过“小新风机粗效过滤器改便携可拆式结构”、“SD1000~3000滤纸段密封结构改进方案设计”、“ZL1000~3000滤纸段结构完善”、“SC250新风机滤纸段内部支撑改塑料件结构设计”、“小型新风机安装方式改可拆式的样机制作与验证”、“小型新风机送风机安装方式改进设计”、“单新风机多个布局方案设计以及样机制作”、“直流新风机控制系统测试”、“中型新风机初效过滤器框架与过滤袋可分离结构设计”、“单新风机多次改进以及样机制作”等新风机的结构改进和设计。此外，丑公司的个人工作总结中还多次提及其根据客户要求完成空气处理机的结构改进。综上，乙68公司所从事的技术工作领域相同，解决的技术问题直接相关，乙68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一审法院认定庚51公司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丁70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某 审判员　　邓某 审判员　　刘某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露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10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11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