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改编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改编权纠纷上诉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新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与上丁公司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3)新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2023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潘某2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文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3)新2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己公司庚公司精神损失、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万元，辛公司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壬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癸公司删减、篡改剧目的行为不违法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委托创作剧目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约定，甲公司子公司委托创作了剧目，至2015年8月8日剧目进行商演，丑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而双方在《<委托创作剧目合同>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将剧目时长约定至120分钟，甲公司交付的剧目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其次，乙公司虽出具了五份行政管理部门的整改文件，但其中前三份文件是针对剧目参加舞蹈节开幕式作出的，甲公司已按照要求进行了整改并顺利演出，后两份有关政府部门的专家审查意见是2018年的文件，寅公司在2016年单方完成篡改、删减剧目前再无其他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查意见。卯公司自行篡改、删减剧目的行为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保护作品完整权是著作权中的人身权，不能通过合同方式约定非作者享有，乙公司不是作者，不享有保护作品完整权。2．改编权是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委托合同》约定剧目辰公司乙公司共同享有，巳公司使，寅公司2015年发函要求修改的理由不能成立，午公司为，未公司有正当理由有权申公司单独行使改编权修改剧目。此外，酉公司享有改编权，也不能超过改编权控制的合理范围肆意修改，破坏作品的完整权。综上，乙公司戌公司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和改编权。 乙公司辩称，乙公司依据《委托合同》的约定，享有《千回西域》剧目的全部著作权，亥公司未履行完毕《委托合同》的全部义务，为完成剧目的最终创作，乙公司甲公司提出的修改要求无动于衷，甲23公司的修改行为是正当状态。修改后的剧目社会反响良好，乙24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卯公司对剧目的修改不存在歪曲、篡改的情形，丙25公司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和改编权。 乙公司的上诉请求：认定修改后的《千回西域》作品著作权丁26公司所有。事实与理由：无论是修改前或修改后的《千回西域》作品，其全部著作权都是戊27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查明修改后的《千回西域》作品的权属，遗漏本案重要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事实。 甲公司辩称，甲公司乙公司约定共享作品的著作权，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仅为著作权财产权，甲公司作为剧目的作者，单独享有剧目的著作权人身权，甲23公司无权主张《千回西域》作品的全部著作权。 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己28公司立即停止公演篡改后的剧目《千回西域》；2．己28公司在《新疆日报》《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庚29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己28公司庚公司精神损失、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0日，甲公司(乙方)乙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基于共同打造优质演艺产品的原则，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建设大剧院中包括剧场舞台设计和剧目演出的全程技术服务支持、艺术指导并创编一台大型的集浓郁西域风情、国内一流创意剧目。该剧目暂定名《印象&某183;西域》。1．委托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并经乙方同意由周某某担任该剧目总导演和该项目技术支持和艺术总体把关。甲方委托乙方并由周某某及其主创团队和导演组完成以下内容：……1.5完成印象西域剧目在新疆大剧院正式演出，剧目时长60至70分钟(全世界商演剧目都控制在这时段之内)，达到国内一流演出效果。2．委托期限和工作进度：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在2014年5月底前陆续完成所有创编、设计、制作、排练、合成。所有创编、设计方案的认可，均以总导演及甲方工作小组确认为。……5．甲方的责任与义务。5.1甲方作为剧目的出品方，可独立生产剧目及其衍生的一切相关的产品使用权及其相关财产权利以及全部收益权。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著作权及版权、知识产权。甲方使用以上权利不再给乙方支付任何费用。……5.4甲方有权参与和了解乙方创作工作内容，对乙方出具的创作及设计方案，须经有关政府和专家提出意见，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创作方案提出修改意见，最长不超过10天，以确保项目顺利按时进行。……5.9甲方自行办理与本项目相关联的所有行政审批手续，需要乙方协助时，乙方需积极配合。……6.4如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创作及设计等阶段成果不满意，乙方应积极整改，直至达到工作小组确认通过为止。……8．知识产权。8.1甲乙双方共同享有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创编、设计方案所有权、使用权及知识产权。8.2乙方享有本合同约定的创编、设计内容的署名权、评奖权。8.3甲乙双方有义务尊重和保护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创编内容的完整性，并承诺不可擅自给第三方使用，不将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创编内容脱离《印象&某183;西域》剧目制作其他舞蹈作品、声乐作品、器乐作品等，以及专卖CD商品(辛30公司宣传性质的推广与媒体推介除外)……2015年壬31公司(乙方)签字盖章、2015年4月20癸32公司(甲方)签字盖章的《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签订的《委托合同》依据项目实际进展情况，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补充合同条款：补充内容。1．工期影响。因甲方原因已影响整个项目进度，原计划定于2014年7月1日公演，后甲方调整为2014年9月1日，现实际预计公演时间为2015年6月初。2．剧情增加。总导演为丰富剧情内容和增添新疆民族地域风情多样性，现实际剧目表演总时长为120分钟(原定剧目时长为60至70分钟)。综上两项因素，乙方要求甲方一次性追加补偿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3，000，000元人民币……5．乙方应在甲方支付全部补偿款额后，继续推进并完成该剧目在新疆大剧院的排练、合成和彩排至正式公演。本补充合同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合同中明确所增加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以上《委托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乙公司已经依照子33公司支付8,000,000元合同款。2014年3月3日，昌吉丑34公司发去《关于拟定在新疆大剧院举办第四届中国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开幕式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的安排，第四届中国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定于2015年7月20日至8月5日在乌鲁木齐、昌吉州、克拉玛依、阿克苏地区举办，由西域集团承接“第四届中国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开幕式的任务，拟定在新疆大剧院举行开幕式和观演大型民族歌舞《千回西域》……确保新疆大剧院5月中旬进入试运营和演出剧目的试演(全剧不超过90分钟)。2015年5月26日，大型歌舞秀《千回西域》审看专家小组向“第四届中国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组委会办公室”发去《关于大型歌舞秀〈千回西域〉初审的情况汇报》；2015年6月15日中国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昌吉州筹委会办公室对《自治区领导赴昌吉州调研新疆大剧院审看〈千回西域〉剧目的基本情况》均对《千回西域》提出修改意见。2015年7月20日，作为第四届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开幕式节目，《千回西域》剧目在新疆大剧院首次公开演出。乙公司方的陈某称《千回西域》剧目共六幕，但舞蹈节开幕式当天，因时长原因，组委会决定首次公开演出了四幕，时长为90分钟。2015年8月1日，寅35公司(甲方)卯36公司(乙方)签订《大型民族歌舞秀千回西域拍摄制作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摄制歌舞秀《千回西域》电视片，视频时长135分钟。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27日，乙公司辰37公司发去《关于对印象&某183;西域剧目进行整改的函》。巳38公司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昌吉回族自治州有关文化主管部门对《千回西域》进行审查提出的四个方面的专家意见(包括将剧目时长整改至70分钟以内)进行整改，甲公司未予回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证处(2016)新昌证字第6716号公证书录像取证显示，2016年7月17日，《千回西域》剧目时长删减、修改为84分钟。2018年6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化厅文化市场处做出《关于对新疆大剧院室内实景民族歌舞秀〈千回西域〉的审读意见》、2018年9月17日，昌吉州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作出《关于对新疆大剧院大型室内实景民族歌舞秀〈千回西域〉的审读意见函》等分别对《千回西域》提出了修改意见。另查明，乙公司午39公司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经审理，一审法院未40公司提起的确认不侵权之诉不具备法定条件，遂于2023年9月25日作出(2023)新23民初32号民事裁定，裁定申41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酉42公司《千回西域》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甲公司戌43公司侵害《千回西域》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从以下两个方面分析：一、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四、十四项之规定，著作权人享有“(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是著作权人享有的一项人身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据此，委托创作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依法从其约定。本案中，《委托合同》委托人为亥44公司，受甲45公司，该委托创作剧目合同第8条约定，“8.1甲乙双方共同享有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创编、设计方案所有权、使用权及知识产权。8.2乙方享有本合同约定的创编、设计内容的署名权、评奖权。8.3甲乙双方有义务尊重和保护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创编内容的完整性，并承诺不可擅自给第三方使用，不将本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创编内容脱离《印象&某183;西域》剧目制作其他舞蹈作品、声乐作品、器乐作品等，以及专卖CD商品(辛30公司宣传性质的推广与媒体推介除外)”。据此，依合同约定，甲公司乙公司共同享有除署名权外的《千回西域》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在内的其他著作权。乙公司依合同约定享有包括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在内的著作权，甲公司乙46公司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缺乏法律依据，与《委托创作项目合同》第八条的合同约定不符。二、从《委托创作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履行情况看。2014年3月3日《关于拟定在新疆大剧院举办第四届中国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开幕式的通知》，2015年5月26日大型歌舞秀《千回西域》审看专家小组向“第四届中国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组委会办公室”发去《关于大型歌舞秀〈千回西域〉初审的情况汇报》；2015年6月15日中国新疆国际民族舞蹈节昌吉州筹委会办公室对《自治区领导赴昌吉州调研新疆大剧院审看〈千回西域〉剧目的基本情况》、2018年6月2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化厅文化市场处做出《关于对新疆大剧院室内实景民族歌舞秀〈千回西域〉的审读意见》、2018年9月17日昌吉州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作出《关于对新疆大剧院大型室内实景民族歌舞秀〈千回西域〉的审读意见函》等证据显示，在《千回西域》公演前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相继对《千回西域》剧目提出修改的专家意见。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27日，乙公司辰37公司发去《关于对印象&某183;西域剧目进行整改的函》，巳38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专家意见，对《千回西域》剧目进行修改，丙47公司未予回复。甲公司未予回复并配合对《千回西域》剧目删减修改的情况下，乙公司只能自行对《千回西域》剧目进行部分删减、修改演出，以达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演出要求，丁48公司主戊49公司侵害了其改编权。综上，乙公司删减相关内容、缩短时长确系相关部门审核要求因素，乙公司不具有主观恶意，未违背尊重和保护作品完整的合同约定义务，亦未违反法律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己50公司具有主观恶意歪曲、篡改《千回西域》作品，甲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涉案剧目已经停止演出。甲公司要求己28公司立即停止公演篡改后的剧目《千回西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鉴于该艺术作品具有其特殊性，乙公司同为著作权的共有人，对《千回西域》进行修改，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甲公司未举证己50公司的行为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庚51公司请求法院己28公司承担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制止侵权行为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辛52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亦未壬53公司的修改行为显著降低了《千回西域》的社会评价，本案并无判令消除影响的必要，癸54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子55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丑56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寅57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卯58公司辰59公司，因此认定剧目的巳60公司错误。 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1．《委托合同》中约定剧目《印象&某183;西域》与《千回西域》系同一剧目。 2．根据(2022)粤民终4042号案件查明事实：2016年7月17日新疆大剧院演出《千回西域》午61公司拍摄的《千回西域》剧目减少了40多分钟，且对剧目的内容也进行了相应修改。 3．甲公司在(2020)粤03民初3268号起诉请求为：1．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停止公演篡改后的剧目《千回西域》；3．甲公司支付违约损失金800万元。该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未62公司对剧目进行部分删减、修改未违反合同约定，也不构成侵权。申63公司诉讼请求。甲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院提起上诉，广东酉64公司的诉请，认定该案为合同之诉，故乙公司是否侵权未进行审理，戌65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为由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甲公司作为《千回西域》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乙公司酉42公司对《千回西域》作品享有的改编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 1．乙公司酉42公司的改编权。 《委托合同》亥66公司甲67公司创作《千回西域》剧目而签订，其性质属于委托创作合同。而对于著作权权属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因此，对于委托创作作品的著作权，有约从约，未约由受托人享有。本案中，乙公司甲公司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双方在《委托合同》第5.1条及第8条的约定，双方实际是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约定由双方共同所有。故根据双方约定，乙公司甲公司共同享有《千回西域》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其中包括改编权。甲23公司有权对《千回西域》作品进行删减、改编而形成的新作品，该行乙68公司对《千回西域》作品享有的改编权。 辛52公司戌43公司无权单独行使改编权，应当由双方协商后行使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作品属于委托创作作品，对于委托创作作品权利的行使方式，我国著作权法并无相关规定，但约定共同享有著作权的委托创作关系中对于著作权的归属其本质与合作创作关系中对权利归属是一致的，均为合同方共同享有。因此对于约定共同享有著作权的委托创作作品权利的行使可以参照合作作品对于权利行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作作品的著作权由合作作者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许可他人专有使用、出质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委托合同》中并无共有著作权如何行使的约定，且在2015年12月4日和12月27日，乙公司辰37公司发函，要求其对《千回西域》剧目进行修改，丙47公司未予回复，并主张至2015年8月8日剧目进行商演，其在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因此双方就《千回西域》剧目改编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乙公司有丙69公司精神权益的情况下独自对作品进行合法改编，甲公司不得阻止。丁70公司戌43公司无权单独行使改编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辛52公司戌43公司即使享有改编权，亦不能超出改编权的合理范围进行修改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规定，改编权，是指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因此，认定是否侵害改编权主要根据改编行为是否受到原作品权利人许可，戊71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主要针对的是对作品的改编程度，该内容并不属于认定是否侵害改编权的判断标准，庚51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本院癸公司对剧目进行删减、改编的行乙68公司的改编权。 2．乙公司酉42公司的保护作品完整权。 甲公司主张保护作品完整权属于人身权，因此不可约己72公司享有。本院对此认为，本案中，甲公司主要系庚73公司的删减、改编行为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和改编权，庚51公司所主张保护的客体为其自身享有的著作权，而保护作品完整权主要是指作品不受他人的歪曲、篡改，因此乙公司是否享有《千回西域》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并辛74公司是否侵权的基础，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而一般情况下，对作品的歪曲、篡改，直接影响到作者的声誉，同时对于作者借助所创作的作品所要表达的原意也会造成直接影响。由此可以看出，保护作品完整权，实际保护的除了作者声誉外，更是保护作者对于作品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因此，判断是否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并非是将对原作品的修改方式或修改篇幅作为判断标准，而是应对修改行为在主观是否存在明显恶意以及客观是否实质性损害作品思想甚至损害作者声誉进行判断。本案中，首先，乙公司对于《千回西域》作品的删减、修改行为主观上并无恶意。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剧目在2015年8月8日正式公演并进行持续演出，合同履行完毕后，乙公司壬75公司，要求对《千回西域》剧目进行修改，戊71公司对此并未予以回复，在此情况下，乙公司有权自行对剧目进行删减、修改，且其主观目的是为节目能够更好适应商业演出的定位要求，主观上并不具有恶意。其次，乙公司对于《千回西域》作品的删减、修改行为客观上并未达到歪曲、篡改作者对于原作品的创作本意及创作目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公司癸76公司为其创作一台大型的集浓郁西域风情、国内一流的创意剧目。从创作的内容来看，剧目通过歌舞表演的方式在《大爱》《玉魂》《梦回》《生命》《燃情》《草原之恋》六幕内容中充分体现了新疆多民族聚居，文化繁荣，各民族之间和睦相处、和谐发展的社会环境。从创作目的来看，创作该剧也是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感受到新疆的风土人情和历史文化。而根据已查明事实，乙公司自行对剧目进行了近40分钟的删减和修改，主要系删减了部分音乐时长、表演内容和演员人数，并对部分画外音和字幕进行了修改和增加。对于音乐、表演和演员的删减，对于作品整体体现的内容并无影响，而对于画外音和字幕的增改，亦是为了丰富作品的内容，且对于作品及作者对于整个作品所要表达的思想和观点也未进行歪曲和篡改。而对于是否损害作者声誉，甲公司虽提交了对于修改后《千回西域》作品个别人员的评价以及部分网站中网友的评论，拟证实修改后作品质量下降，直接影响到其声誉。子77公司的举证来看，虽存在个别评论认为作品的质量不高，但对于面向公众的作品，必然存在参差的社会评价，若证实作品质量确存在下降，影响作者声誉，应举证作品在修改前与修改后社会评价存在明显变化，甲公司目前举证尚不足以证实该变化的存在，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乙公司的删减、修改行为客观上也未改变作者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感情，亦不会导致作者的声誉受损。综上，乙公司对《千回西域》作品的删减、修改行为不足丑78公司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此外，甲公司诉请主要庚73公司对原《千回西域》作品的删减、修改行寅79公司享有的著作权，而对于改编后的《千回西域》作品的权属认定与本案争议无关。 综上所述，甲公司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甲公司预交8800元，乙公司预交700元)，甲公司负担8800元，乙公司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英林 审 判 员 孙 祎 审 判 员 兰 宁 二〇二四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张雅静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8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