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某甲、乳山市牡蛎协会等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姜某甲、乳山市牡蛎协会等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冀10知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甲。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牡蛎协会，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 法定代表人：于某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经营者：姜某甲。 上诉人姜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牡蛎协会、原审被告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4)冀1002知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某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4)冀1002知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国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而一审中以上诉人不能举示反驳原告证据的理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允。一审中，乳山市牡蛎协会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用以证明乳山市牡蛎协会对案涉商标的所有权及该商标已经取得一定的知名度，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有侵害被上诉人乳山市牡蛎协会的行为，乳山市牡蛎协会在一审中举示的另外两份证据虽能够证明其商标权受到侵害，但只能证明“饿了么”甲公司名为“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的商家对其商标权进行了侵害行为，虽然“饿了么”平台上“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的商家在平台上传的营业执照为被告所经营，但要特别指出的是，营业执照，在实际经营中是悬挂于经营场所的，是任何人都可以拍照留存的，是公示信息并非隐私信息，且上诉人经营的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从未销售过牡蛎。在未查明“饿了么”乙公司的流程及相关手续时，比如“饿了么”丙公司是否需要营业执照原件，是否需要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者的签字确认，仅凭“饿了么”平台这样一个普通民营企业的平台显示，不足以证明是上诉人或其当时经营的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实际实施或参与了侵害商标权的行为。同时指出，乳山市牡蛎协会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收货地址及时间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其订单中骑手的取货地址为上诉人经营场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乳山市牡蛎协会举示的所有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并无直接指向上诉人的直接证据，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乳山市牡蛎协会证据不足，应当以证据不足驳回乳山市牡蛎协会的诉讼请求，而不应苛求上诉人必须举示证据来驳斥乳山市牡蛎协会的间接证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没有侵权行为的理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有失公允。请求人民法院查明“饿了么”平台上“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店铺的注册手续及注册方式，实施侵害商标权行为获利去向等相应事实后，做出公正判决，这不仅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是对被上诉人乳山市牡蛎协会合法权益的正确维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做出公正裁判。同时，上诉人也期盼有朝一日能够查明真正侵害乳山市牡蛎协会商标权的侵权人，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乳山市牡蛎协会一个公道。 乳山市牡蛎协会辩称，被答辩人诉讼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完整。饿了么公示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营业执照信息是“廊坊市安次区兴安市场姜豆肉食品店”该营业执照在取证后注销，其经营者是“姜某甲”，且全称经过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为证，一审法院也认定了相关事实。因此将其列为本案被告，被告主体适格。上诉人提出是营业执照被盗用，答辩人不同意其说法，通过答辩人亲自在××，发现注册商户不仅要营业执照，还要法人身份证信息，相关许可证明，这些都是他人无法掌握的信息，根本不存在被他人使用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乳山市牡蛎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5567446号、第25108356号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商标权权属的事实。涉案××号 (证明商标)，由乳山市水产养殖协会申请注册，后经核准转让受让人为乳山市牡蛎协会，注册有效期限自200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3日止，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2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牡蛎(非活)(截止)。涉案××号 (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由乳山市牡蛎协会申请注册，注册日期2017年12月28日有效期至2027年12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1类：牡蛎(活的)(截止)。二、原告商标知名度的事实。乳山牡蛎曾获得山东地标名片、2016最具影响力水产品区域公用品牌、2019中华品牌商标博览会金奖等。三、被诉侵权行为的事实。依据证书编号：ＴＳＡ-04-【账号已隐去】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的内容显示：原告取证人员登录手机版“饿了么”搜索“蔬菜到家”出现“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丁公司搜索“乳山牡蛎”出现“乳山生蚝”等类似产品，原告取证人员支付21.3元购买“［聚划算］乳山生蚝约150ｇ”商品两份，预计17:23送达。另依据证书编号ＴＳＡ-04-【账号已隐去】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的内容显示：戊公司“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购买的商品由饿了么骑手送达至原告收货地点，骑手手机中的订单信息与原告下单购买的信息一致，该商品由红色塑料袋包装，打开后袋中另装有打结红色塑料袋，打开后内部装有两个生蚝，原告取证人员将上述两个生蚝及红色塑料袋均装入透明长方体塑料盒中，并在外部贴有可信时间戳防拆封签。四、被告主体情况。依据饿了么商家行驶显示：位置：兴安菜市场7排17、18号，营业资质中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1002ＭＡ0Ｅ××，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经营者姜某甲，注册日期2020年4月22日，经营场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兴安菜市场7排17、18号，经营范围：冷冻食品、预包装食品、鸡产品、冷鲜肉、水果、干果零售。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外包装完好无破损，原被告予以认可。拆封后包装内装有两个生蚝。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根据上述规定，地理标志同样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但与普通的商标不同，地理标志主要用于识别商品的产地及该产区特定的品质。因此，在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侵权认定时，应该以相关公众对诉称产品的产地来源及产地特定品质产生混淆作为侵权认定标准。乳山市牡蛎协会作为以该地理标志作为证明商标注册的协会，无权禁止虽没有向其要求参加乳山市牡蛎协会，但产品生产于乳山特定海域的个人或者企业使用涉案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但是，在产品非生产于乳山特定海域的个人或者企业在商品上使用涉案地理标志商标时，乳山市牡蛎协会有权禁止并追究其侵犯证明商标行为的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存在程序违法等无效的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证书内容已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有效证据，己公司“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使用“乳山生蚝”作为宣传，庚公司商家资质显示的营业执照与被告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营业执照相同。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在本案中为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全的视频，壬公司在饿了么平台上传的营业执照与被告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营业执照相同，在被告癸公司实际经营者并非被告的情况下，原告尽到了举证责任，其子公司“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的商家为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另依据百度百科查询的内容：牡蛎是珍珠贝目牡蛎科软体动物统称，又名蚝、蛎黄、蛎子、海蛎子。本案中，被诉侵权的商品系生蚝与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类似，且在某甲店铺使用“乳山生蚝”作为宣传进行销售类似商品，“乳山生蚝”与涉案地理标志证明商标近似，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原产地是乳山且具有该产地特定品质，或者误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有关联性，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生蚝来源于原告或系乳山特定海域打捞的产品，因此被告廊坊市安丑公司标有“乳山生蚝”作为宣传的行为构成侵犯商标权。庭审中被告姜某甲陈某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已经注销，经一审法院核实注销情况属实，且被告姜某甲作为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5567446号、第25108356号商标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同一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其构成商标权侵权，已得到商标法的保护，故一审法院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重复评价。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万元，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的实际收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寅公司的位置、规模、经营情况、商品售价以及原告商标的知名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含诉讼费92元)共计509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某甲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乳山市牡蛎协会第5567446号、第25108356号商标权的行为；二、被告姜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乳山市牡蛎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含诉讼费92元)共计5092元；三、驳回原告乳山市牡蛎协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0元，由原告乳山市牡蛎协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姜某甲申请证人邹某鹏、刘某鹏出庭作证。邹某鹏陈某，“跟姜某甲是邻居和朋友，是对门”，“姜某甲没有经营外卖，没有看到过外卖员去店里取餐”。刘某鹏陈某，(和姜某甲)“是朋友，也是我媳妇经营场所的对门”，“在2024年度，卯公司，包括美团、饿了么，都没有经营”、辰公司，注册时要提供“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具体不清楚，不是我操作的”。二审中，法庭要求上巳公司进行核实，要求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在平台“注册商户不仅要营业执照，还要法人身份证信息，相关许可证明”的事实进行举证，在指定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上诉人姜某甲是否出售了被诉侵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等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乳山市牡蛎协会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乳山市牡蛎协会从“饿了么”平台“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下单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由饿了么骑手送达至收货地点；“蔬菜到家(兴安市场店)”注册时使用了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的营业执照。依据饿了么平台的经营规模及影响力，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足以让乳山市牡蛎协会和消费者相信被诉侵权产品系由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出售。 上诉人姜某甲系廊坊市安次区某某场姜豆肉食品店的经营者，二审中虽申请证人邹某鹏、刘某鹏出庭作证，欲证明其没有在饿了么平台注册和经营某丁店、没有出售被诉侵权产品。但是，一方面证人陈某系姜某甲的朋友及邻居，另一方面证人证明姜某甲没有在饿了么平台注册和经营某丁店、没有出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主要依据仅是证人没有看到外卖员到姜某甲的店里，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不足。上诉人主张饿了么平台没有经过其许可某戊店铺，上诉人可向饿了么平台核实，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但不足以成为对抗乳山市牡蛎协会的理由。 综上所述，姜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某甲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柴某 审判员　梁某 审判员　薛某 (案件唯一码) 二〇二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闫 磊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1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