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浙05民初50号 己28公司：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经济开发区九牧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林某3，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24公司：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经济开发区某地某某南浔建材市场某某五金行业某某。 经营者：吴阔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己28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乙24公司）商标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28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2、乙24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28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乙24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己28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判令乙24公司赔偿己28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5万元；3.判令乙24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己28公司是集开发、生戊公司，拥有从德国、意大利、韩国、日本等国家进口的先进生产和检测设备，其营销网络遍布全国。2003年1月28日，己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庚公司取得第1921065号“JOMOO"商标，2005年6月辛公司；2006年5月28日，壬公司取得第4044548号“JOMOO九牧"商标；2011年1月7日，壬公司取得第6860453号“九牧"商标，上述三个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水龙头、浴室装置、压力水箱、冲水装置、地漏等卫浴洁具、地漏等卫浴洁具13日，上述商标均转让至己28公司名下。目前，上述案涉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己28公司十分注重品牌推广，为广告宣传投入了大量费用，先后聘请著名影星邓婕和金马影后李冰冰担任“JOMOO九牧"品牌代言人；利用中央、省、市电视台、灯箱路牌等户外广告、全国各地及海外的报刊杂志媒体以及赞助社会公益活动等多种形式进行广泛宣传；积极参加各种展销会等，使得“JOMOO"、“JOMOO九牧"品牌为广大公众所熟知。“JOMOO九牧"系列商标及商品陆续获得“中国驰名商标"、“中国名牌产品"和“国家免检产品"等近百项荣誉，在卫浴洁具行业享有极高的知名度。经调查，己28公司发现乙24公司未经己28公司许可，擅自在其门店店招、立柱、店内装潢等经营卫浴洁具商品的商业活动中使用“九牧卫浴"、“JOMOO九牧"、“JOMOO"标识；销售侵害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乙24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己28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严重扰乱了己28公司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给己28公司带来较大的经济损失。 乙24公司辩称，1.乙24公司没有侵犯己28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乙24公司经营场所内销售的“JOMOO九牧"商品均为正品，乙24公司正是通过“JOMOO九牧"商标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来指示所销售的商品，故不会让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也不构成侵权。2.乙24公司在经营场所内销售己28公司正品商品，使用商标对商品进行宣传，属于正当的商业行为。乙24公司销售的“JOMOO九牧"商品有正规进货渠道，己28公司系故意去乙24公司处购买非“JOMOO九牧"品牌的摩利莎水龙头，该摩利莎水龙头也是正品，乙24公司销售摩利莎水龙头也属正当，不构成侵权。3.鉴于乙24公司是“JOMOO九牧"正品商品的销售者，使用“JOMOO九牧"商标对商品进行宣传属正常的商业宣传，其行为不但不损害己28公司利益，相反，还增加了己28公司商标的知名度，促进了己28公司商品流通，为己28公司带来了利益和声誉。4.癸公司的原因是，己28公司内部对经销商的管理出了问题，出现窜货的情形，南浔“JOMOO九牧"经销商因批发价格过高、供货不及时等原因，导致包括乙24公司在内的部分商家改从其他经销商进货，得罪了南浔经销商，最终引发本案。综上，请求驳回己28公司的诉讼请求。 己28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A1.第1921065号“JOMOO"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复印件及（2017）厦证内字第16709号公证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己28公司享有第192106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证据A2.第4044548号“JOMOO九牧"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商标转让证明复印件及（2017）厦证内字第16713号公证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己28公司享有第404454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证据A3.第6860453号“九牧"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复印件及（2017）厦证内字第16714号公证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己28公司享有第686045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证据A4.《关于第7056075号“久牧JIUMU"商标争议裁定书》复印件及（2012）闽泉通证民字第2997号公证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第4044548号商标为驰名商标。 证据A5.荣誉证书复印件十八份及（2016）闽泉桐证内字第4259号至4276号公证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己28公司的“JOMOO九牧"、“JOMOO"品牌产品先后被评为福建名牌产品、福建著名商标、中国名牌产品、中国卫浴领军品牌、中国高端卫浴领导者等荣誉，享有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 证据A6.（2017）浙衢华证经字第1438号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乙24公司侵害己28公司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证据A7.委托代理合同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己28公司为制止乙24公司的侵权行为而支出了律师费1万元。 乙24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A1-A3，真实性请法院核查，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A4、A5，真实性请法院核查，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A6，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己28公司取证断章取义，乙24公司店内销售有“JOMOO九牧"品牌正品商品，但己28公司故意不购买。对证据A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己28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乙24公司无侵权事实所以律师费与乙24公司无关。 乙24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B1.“湖州南浔虞氏建陶批发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件各一份、《销货清单》原件五份，用以证明乙24公司自2016年1月起从湖州南浔虞氏建陶批发部进货购入“JOMOO九牧"品牌正品商品，用于对外销售的事实。 己28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B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己28公司起诉乙24公司是因为乙24公司将己28公司商标在门店招牌及设备上进行了使用，而不是针对所销售的商品。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A1-A3，其真实性有对应的公证书予以佐证，应予认定；乙24公司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对证据A4、A5，其真实性有对应的公证书予以佐证，且系由具有相应资质和职能的机构作出，真实性与合法性应予认定，其中内容涉及本案商标的知名度及使用该商标产品的商誉，关联性也应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对其中所载内容的证明力。对证据A6，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确认该证据对其中所载内容的证明力；至于己28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本院于下文中作出认定并阐明理由。对证据A7，因己28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B1，由于乙24公司是否销售“JOMOO九牧"品牌商品这一事实，可能影响对乙24公司行为是侵权行为还是合理使用行为的认定，故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己28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某2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4044548号“JOMOO九牧"子公司注册，后经核准于2014年9月13日转让给己28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澡盆、丑公司、浴室装置、可移动盥洗室、冲水槽、卫生器械和设备等，有效期限自2006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7日，后经续展有效期至2026年5月27日。第1921065号“JOMOO"寅公司注册，后经核准于2004年卯公司、于2辰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转让给己28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水龙头、压力水箱、地漏、水暖装置、地漏零件、浴室装置等，有效期限自2003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27日，后经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1月27日。第6860453号“九牧"子公司注册，后经核准于2014年9月13日转让给己28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防喷溅水管嘴、龙头防溅喷嘴、水管龙头、管道旋塞（塞子）等，有效期限自2011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6日。 2011年，第4044548号“JOMOO九牧"巳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11]第31150号“关于第7056075号‘久牧JIUMU’商标争议一案"中认定为驰名商标。JOMOO九牧卫生洁具两次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认定为质量免检产品（免检有效期分别为2003年12月至2006年12月、2006年12月至2009年12月）。2005年9月，JOMOO九牧牌陶瓷片密封水嘴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有效期自2005年9月至2008年9月）。商标分别于2004年6月、2007年11月获评“福建省著名商标"、商标于2010年11月获评“福建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均为三年）；“九牧"字号分别于2009年2月、2011年12月被认定为“福建省企业知名字号"（有效期均为三年）。2002年3月、5月，九牧、九牧王牌陶瓷片密封水嘴、液压缓闭式冲洗阀先后获评“福建名牌产品"、“2001年福建省用户满意产品"。2006年，JOMOO九牧牌陶瓷片密封水嘴、液压缓闭式冲洗阀获评“2005年福建省名牌产品"（有效期三年）。2008年12月，JOMOO九牧牌陶瓷片密封水嘴获评“2008年福建名牌产品"（有效期三年）。2011年4月，JOMOO九牧牌陶瓷片密封水嘴获评“2010年福建省用户满意产品"。2012年3月，JOMOO九牧牌陶瓷片密封水嘴、花洒获评“福建名牌产品"（有效期三年）。2012年11月，己28公司在第四届中国卫浴榜评比中被评为“中国卫浴领军品牌"。2014年11月，己28公司在第六届中国卫浴榜评比中被评为“中国高端卫浴领导者"。 2017年8月2日，受己28公司委托，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4到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称部分商家无授权许可在招牌上使用“九牧"系列注册商标，并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8月4日，该公证处指派两名公证员与林某4、未公司，在两名公证员的监督下，林某4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个水龙头，并从乙24公司处当场取得一张号码为xxx的《阿健洁具卫浴批发销货清单》。李建财先后对乙24公司门面外观、所购水龙头、上述销货清单进行了拍照，所购水龙头由公证员封某交己28公司保管。所拍摄的照片显示：乙24公司门头上有一蓝底长方形招牌，除装饰性图案外有三行文字，第一行以较大红色字体写有“阿健洁具·卫浴批发"字样，第二行以较小白色字体写有“JOMOO九牧卫浴定制各种浴柜"字样，第三行以较小字体写有手机号码。浙江省衢州市华夏公证处为该次公证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并形成（2017）浙衢华证经字第1438号公证书。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公证保全项下实物封存完好后对其进行了拆封，拆得的实物系摩利莎牌水龙头一个。经本院询问，己28公司确认其起诉针对的是乙24公司在店招、立柱、店内装潢等处使用商标标识的行为，不针对乙24公司销售的摩利莎牌水龙头。 另查明，申公司，经营者为吴阔健，经营范围为卫浴用品批发及零售，注册与核准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0日。 还查明，乙24公司曾某2016年至2017年间，向某南浔虞氏建陶批发部进货购入“JOMOO九牧"品牌正品商品用于对外销售。 本院认为，己28公司诉称乙24公司有在门店店招、立柱、店内装潢等处未经许可商业性使用案涉三项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但所提交的证据只能显示乙24公司店头招牌上使用了“JOMOO九牧"字样，酉公司立柱及店内装潢上使用了己28公司商标；己28公司在起诉状中称乙24公司销售了侵害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无证据证明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戌公司招牌上使用“JOMOO九牧"字样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该事实有己28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亥公司出售的商品中包含“JOMOO九牧"品牌的商品且均属正品，因此门头招牌上使用“JOMOO九牧"商标系用于说明所销售商品的信息，属正常的商业行为，不构成侵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实质在于，甲23公司门头招牌上使用“JOMOO九牧"字样的行为，是属于侵权行为还是属于对商标词汇的合理使用行为。 本院认为，商标最基本的作用在于区别商品和服务的来源。商标法对注册商标专用权进行保护，其所保护的不仅仅是文字、字母或由其组合而成的可视性商标标识，而是以此为手段来保护商标标识所承载的商品、服务与其来源之间的“联系性"不被混淆。因此，区分商标合理使用和侵权使用的界限是，这种使用不致引起一般消费者或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混淆或误认。具体到本案中，甲23公司招牌上对“JOMOO九牧"字样的使用，乙24公司与“JOMOO九牧"等商标本身或商标权利人之间具有某种特定联系，若足以导致上述认识上的混淆，就属于侵权行为；若不会导致混淆，则属于合理使用行为。 本院注意到：乙24公司在其门头招牌上使用了三行文字，其中第一行是含有自身字号的“阿健洁具·卫浴批发"字样，第二行是含有己28公司商标的“JOMOO九牧卫浴定制各种浴柜"字样，两行文字宽度虽基本相同，但是第一行文字的字体高度超过第二行文字高度的三倍、字体粗细程度也较第二行文字更粗，且第一行文字已占据了整个招牌的一半以上空间，所以，两行文字字样在地位上存在明显的主次关系，即以含乙24公司字号的字样为主、含商标词汇的字样为辅。本院认为，乙24公司招牌中字体最大、位置最显著、使用最突出的是自身字号“阿健洁具"而非己28公司商标“JOMOO九牧"，由于“JOMOO九牧"品牌相对于“阿健洁具"字号而言知名度更高，乙24公司在招牌字样上的主次使用方式足以表明乙24公司主观上并无明显攀附商誉的恶意。并且，根据一般的识别习惯，上述字号和商标的主次使用方式，丙25公司时更容易将乙24公司商铺看作是独立的“阿健洁具"商店，并将处于次要地位字样中“JOMOO九牧卫浴定制各种浴柜"的内容理解是阿健洁具店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内容；而不易将乙24公司商铺识别为“JOMOO九牧"丁26公司或与“JOMOO九牧"戊27公司，从而不致让相关公众产生认识上的混淆。另结合乙24公司确曾购入“JOMOO九牧"品牌正品商品并用于对外销售的事实，本院认定乙24公司的行为属于对案涉商标词汇的合理使用行为，不构成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 综上，本院认为，乙24公司在门头招牌中虽使用了“JOMOO九牧"字样，但根据其使用方式，其行为应认定为对商标词汇的合理使用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己28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己28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　帅 审判员　沈某 审判员　郑　杨 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钱某 -12- -11-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