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粤民终1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某地新城大厦西座514。 法定代表人：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丙公司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某地西238号621房(仅限办公用途)。 法定代表人：黄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某，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某地甲1(禾丰244号)。 经营者：陈鹤。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因与被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粤03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提起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癸公司申请的商标构成近似，3C证书的资质和经营范围，子公司丑公司实施了制造行为的主张，明显错误。戊公司申请的商标与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商标图样是完全不一样的，二者差异巨大。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寅公司所有，卯公司在使用商标过程中，自行改变注册商标，辰公司政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的行政通知，巳公司严格按照商标法的规定，从未变更过注册商标进行使用，午公司生产的产品上，未公司政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的行政通知。其次，己公司提交的证书编号为【账号已隐去】的3C证书，上面只有型号，并没有产品图片，T3、T5型号很多厂家都使用，申公司制造了其它产品用了这个型号，就是制造了涉嫌侵权产品。此外，酉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器的生产，戌公司制造了涉嫌侵权产品。涉案公众号中提到的TAC商标，亥公司甲23公司共同研发的榨汁机上的商标，与本案无关。 己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乙24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丙25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丁26公司、丙25公司：1.戊27公司专利权(专利ZL201130224469.0)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行为。2.立即召回被诉侵权产品及销毁所有被诉侵权产品库存。3.己28公司经济损失、支付合理维权开支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己公司当庭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庚29公司、丙25公司辛30公司经济损失、支付合理维权各4万元，合计8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己公司权利状况 外观设计名称：果汁机(可冲泡茶叶) 专利申请日：2011年7月14日 专利号：ZL201130224469.0 授权公告日：2011年12月14日 专利权人：蔡文鸿 专利终止日期：2012年7月14日 专利终止原因：未按期限缴纳或缴足年费和滞纳金 专利恢复登记日期：2013年4月2日 独占许可人：己公司(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已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 专利许可时间：2016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28日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票据证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最新年度的年费已于2020年6月19日缴纳。 己公司于一审庭后补充提交《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该报告记载：2014年7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涉案专利作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戊公司壬31公司的权利证据无异议。 二、被诉侵权事实 己公司丑公司、丙25公司构成分别侵权：丙25公司构成销售、许诺销售侵权，戊公司构成制造侵权。 辽宁省公证处的(2019)辽省证民字第15022号记载：2019年9月4日，己公司委托代理人申某宁省公证处对前往炊具交易中心购买萃茶机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4日，己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乘坐车牌号为辽ＡＧ××某某的汽车来到炊具交易中心(沈阳市和平区某地)。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己公司委托代理人在炊具交易中心244号宏俊泰厨具店内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一套萃茶机，并在店内以微信形式付款650元，收到收款员为其开具的一张收款收据和名片。己公司委托代理人将萃茶机一套、收款收据和名片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员用手机分别拍照并取得照片张数如下：1.炊具交易中心244号宏俊泰厨具店面，取得照片两张；2.己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购买过程，取得照片四张；3.购买的萃茶机一套、收款收据和名片，取得照片三张。后公证员在现场对萃茶机、癸32公司委托代理人。封存后的包裹外包装上贴有公证处封条，并加盖公章，附有公证员手写签字及取证日期。 三、侵权比对情况 己公司提交的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公证封存完好，外包装盒贴有辽宁省公证处封条，封贴人“李森森，时间为2019年9月4日”。该封存箱上印有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名称为“专业萃茶奶盖调理机”当庭拆封，内有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上钉有名片一张，说明书一张，被诉侵权产品一件。收款收据记载：收据号码xxx，收款日期：19年9月4日，人民币(大写)：陆佰伍拾元整，￥650，收款事由：萃茶机1×650，该收款事由的“1×650”子33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名片记载如下：名片的左侧信息为白光跃，138××××某某，丑34公司，ＡＤＤ：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某地16甲亿丰不夜城负二层2063—2066，ＱＱ：144512××××。前述信息均以单行依次向下排列，“丑34公司”印刷体上方有蓝色手写字样“62669258，格林244号”。右侧为图标及“惟溢”字样，二维码一个，4000480889全国免费电话。前述信息均以单行依次向下排列。该说明书上记载：專業奶蓋萃茶機，正面为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图片机身左侧上有ＴＡＣＭＩＸ字母，图片机身右侧载有“Ｔ6萃茶奶蓋專用機”字样。被诉侵权产品分为一个机身与两个杯体，机身正面正中间有，该标识前方有图标，机身背面贴有标签，品名：專業奶蓋萃茶機專用機，型號：Ｔ3／Ｔ5／Ｔ6，制造年份：2017，产地：臺灣。两个杯体外观一致。 涉案专利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立体图。(见附图) 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进行比对： 己公司意见：二者构成近似； 戊公司意见：二者构成近似； 一审法院对比认为：二者构成近似，寅35公司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己公司主张“TACMIX”戊公司的商标，卯36公司构成制造侵权。戊公司辰37公司享有第2643483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戊公司主张该商标获得注册后已三年未经使用，巳38公司。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商标系他人冒用。庭审中，戊公司确认对其主张他人冒用商标行为并未向行政部门投诉。 己公司庭后补充微信公众号“自然法则甄选”于2017年4月7日发表的名为《关于TAC便携搅拌机K2的声明》文章，该文章记载有“作为美勒德旗下精品电器品牌，午39公司美勒德的认可，所以自TAC推出便携搅拌机K2以来，…”，文章的落款为“未40公司/甲公司”。该微信公众号由戊公司经营。己公司申41公司持有TAC系列品牌与本案的商标一致，酉42公司“未40公司”对应被诉侵权产品标签上的制作产地“台湾”。戊公司确认该文章确为其发表，但该文记载的TAC品牌是一个独立商标，与公司没有关系，不是涉案商标TACMIX。文章中记载的产品为便携搅拌机，与涉案授权外观设计不属于同类产品。同时，该文章是2017年4月7日发表的，早于涉案注册商标申请日期2017年9月15日。 己公司庭后补充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网页信息。该网页信息记载3C证书详情。证书编号为【账号已隐去】，证书状态：撤销，撤销日期：2019-07-03，产品类别：0713；电动食品加工器具(食品加工机(厨房机械))，产品名称及单元(主)：厨房机械(破壁全营养料理机)，规格型号包含T8,T7,T5,T31800W，T9在内32个型号。己公司据此主张该3C证书的型号与被诉侵权产品上的标签对应。戊公司确认该3C证书系为其所有，但仅适用破壁全营养料理机，与涉案授权外观设计不属于同类产品，规格型号纯属巧合。 己公司戌43公司构成销售、许诺销售侵权，并推定其销售数据。 四、戊公司抗辩 戊公司主张不侵权抗辩，认为被诉侵权商品上的标识与其享有的商标字体、图形均不一致，己公司亥44公司出具的盖章或者发票，也没有销售证明，不应仅从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字母即认定其构成制造侵权。 五、其他查明的事实 (一)戊公司、丙25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 丙25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9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厨具、预包装食品、日用品零售。 戊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5日，甲45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分为一般经营项目与特许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为电器的批发与零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特许经营项目为电器的生产。 (二)涉案注册商标 第26434835号注册商标，申请日为2017年9月15日，核定使用范围为第11类商品，包括电搅拌器；电动榨汁机；搅拌机；家用电动搅拌机；电动榨果汁机等，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9月7日至2028年9月6日。 (三)己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 己公司自认专利产品售价1680元，专利利润率为36%，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仍然请求法庭酌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乙46公司、丙25公司各自赔偿其经济损失、支付合理费用4万元，共计8万元。己公司主张合理维权开支12650元，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万元，购买商品费650元，但均未提交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丙47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持续至2021年6月1日之后，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专利合法、有效，己公司是独占许可专利权人，独占许可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28日，己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丙25公司丁48公司实施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戊公司享有第2643483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戊49公司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二、戊公司是否构成制造侵权。三、如构成侵权，戊公司、丙25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关于被诉侵权设计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授权外观专利为果汁机(可冲泡茶叶)，被诉侵权产品为萃茶机，属于同类产品，可以进行外观设计的比对。涉案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主视图的外观设计，最能表现设计要点的图片为主视图。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专利进行比对，两者的相同点为：1.整体由主机和杯体组成；2.主机整体均大致为四棱台形，长宽高比例接近；3.主机主面板上半部分分布一排平行并列的按钮，左边和正中各一个圆形按钮、右边一个方形按钮；4.杯体整体均成圆柱体，杯盖均为圆形，且中间有圆形凸起，把手均成“7”字型。两者的不同点为：授权外观设计的左右后视图均有一条装饰线，而被诉侵权设计没有。根据“整体观察、综合判断”的原则，以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两者的设计特征相近，整体视觉效果无实质性差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寅35公司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己50公司是否构成制造侵权。法律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因侵权产品上明确标注“TACMIX”商标，庚51公司为产品制造者。其次，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电器的生产，辛52公司亦有生产的能力。戊公司辩称该商标系被他人冒用，且与注册商标存在字体及形状上的差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上的标识与涉案商标构成近似，注册商标的核准使用范围与被诉侵权产品构成同类产品；其次，戊公司壬53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前曾具有3C证书，具有对产品类别0713即电动食品加工器具(食品加工机(厨房机械)的制造资质，本案侵权产品亦属于食品加工机械。癸54公司的商标注册与侵权产品机身和说明书标注的商标标识、经营范围、拥有3C证书等情况，戊公司亦未就该商标被冒用情况采取投诉或其他维权方式，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子55公司丑公司实施制造行为，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己50公司、丙25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丙25公司丑56公司许可，以经营为目的，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戊公司丑56公司许可，实施制造专利侵权产品，构成分别侵权。寅57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首先，关于停止侵害、销毁库存。丙47公司已当庭撤回该两项诉讼请求，卯58公司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产品价值的实现，并不完全取决于外观设计专利，应考虑外观设计专利对产品的贡献率，可通过“销售价格×利润率×外观设计贡献率”来计算被告的侵权获利，己公司对利润率、外观设计贡献率均未提交证据，辰59公司因侵权遭受的损失、被告因侵权的获利均无法计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酌定赔偿数额，销售数量应作为本案确定判赔数额的重要参考依据：1.权利状况。巳60公司系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独占许可人，其许可时间已于2021年3月28日终止。2.侵权行为性质。午61公司实施销售、许诺销售行为。戊公司实施制造行为。2.侵权产品为小型电器，价值较高，销售价格较高，本案证物售价650元。3.销售数据无证据证明。4.己公司未提交维权合理开支证据，考虑确有公证取证并已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故公证费用、律师费用亦应合理考虑。5.丙25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前述“涉案专利的类别、侵权产品的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未62公司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戊公司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3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丙25公司应申63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二、戊公司应申63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支付维权合理开支3万元。三、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丙25公司负担200元，戊公司负担1600元。戊公司、丙25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酉64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戊公司是否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己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上有标识，戌65公司名下的注册商标组成的字母及顺序均一致，二者仅有字体上的差别；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器的生产，亥66公司曾有的编号为【账号已隐去】的3C证书可知，其具有对产品类别0713即电动食品加工器具(食品加工机(厨房机械)的制造资质，本案侵权产品亦属于食品加工机械；被诉侵权产品标签上记载制作产地为台湾，巳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文字显示戊公司甲67公司曾进行合作经营。综上，乙68公司制造被诉产品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戊公司虽否认其制造过被诉侵权产品，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前述事实予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戊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已交纳)，戊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丽华 审 判 员 肖少杨 审 判 员 叶 丹 二〇二二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薇薇 书 记 员 谢宜桐 附图 比对 类别 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图片 被诉侵权产品照片 主视图 后视图 左视图 右视图 立体图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2款 更多